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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武威門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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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武威門有變

北冥玄伸手將夏勇的元神護住。黃木拾起同伴的遺物,向北冥玄等抱拳施禮:“三位道友,這些陰冥珠我想收去,請門主查看。這次我們損失太大,否則無法向門主交待。”

北冥玄點頭,笪標也無異議,片刻間兩位同伴一亡一失肉身。若不北冥玄這個新朋友相救,自己的性命也將送在這裏。深淵之中笪標一臉黯然,接過夏勇的元神,小心收起他的法寶、戒指。

隨後又去將包不同的殘骸收起。包不同尚有雙修伴侶和家眷,他都不知該如何向他們交代。黃木和華石也各自收拾退出洞府。

華石再次拜謝北冥玄的救命之情,與黃木一同離去。失去了陰冥珠,深淵陰氣自會消散。北冥玄用一記霹靂震塌這座洞府,和笪標一同返回城中。

這次出門收獲不大,但也收得玄水若幹,五行珠各一枚。也算有小有所得,至少集寶金剛珠可以得到強化。玄水中的奇毒被龍崖要了去。

過了幾日,笪標來訪,北冥玄陪他喝了幾杯悶酒。笪標告訴他,夏勇閉關,準備煉化備用的法身,沒有一個甲子無法恢覆。包不同的遺物送至他的洞府,家眷們哭天搶地。

之前有包不同的庇護,在雲湖城中尚有一席之地,如今大樹已傾,他的家人、弟子在洞府也呆不下去啦。自己孑然一身,無法長期照顧他們,今後日子只怕會很艱辛。

北冥玄說:“如果不嫌棄,可以讓嫂子和家人來藥膳閣幫忙,大家也方便照顧。”

笪標大喜:“玄兄弟,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說句實在話,我們這些散修,無根無基。看去人前風光,萬一有事,連個可以托付的人都沒有。”

經過這一次的事故,笪標也明白這位新道友絕非常人。也深深感到,一介散修的艱難,言語中已經有了追隨的異味。

北冥玄說:“不瞞笪兄,我的藥膳閣實際是雲湖城中新成立的玄天堂的附屬。笪兄若不嫌棄,也來玄天堂助小弟一臂之力,小弟是求之不得。”

笪標更是大喜過望,此後便與夏勇等一幫散修,聚在了北冥玄的周圍。玄天堂又添數位大乘客卿長老,一時間實力大增。

不一日,北冥玄與幾位大乘長老閑談。躡空勝告知華石和一位合體境修士前來拜訪。北冥玄忙迎了出去,卻是華石和他的恩師桂大師來訪。雙方寒暄幾句,北冥玄將師徒兩人迎至客廳。

桂大師再次致謝:“北冥前輩,小徒前次數次危難,都是道友相救。這小子恃才傲物,如今吃了這個大虧,收斂了許多。都是前輩所賜。”

北冥玄連忙謙遜:“在下久聞桂大師的大名,只恨不能早日相識,也好當面請教。萬萬不要如此見外,‘前輩’二字萬萬是不敢當的。”

桂大師點頭,也沒有再堅持:“華石自幼隨我修行,名為師徒情逾父子,這份恩情在下銘記在心,所以不嫌冒昧來拜會道友。我一生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對陣法之道的一點見解,知道道友也精於此道,倒可以和道友交流一二。”

北冥玄聞言大喜,兩人言談甚歡。這位桂大師桂陽,精通陣法和先天演化之數,其造詣之深確實非同一般。北冥玄與之交流,獲益匪淺。

桂陽是對北冥玄的見識,和對陣法之道的理解也非常感興趣。這一番交流下來,足足聊了三日三晚。

他取出一枚玉簡:“道友,你我一見如故。道友的身家、見識遠勝於在下。其他物品再拿不出手的,這枚玉簡是我畢生所學,主要是陣法之道和先天之數。請道友惠存,或可借鑒一二。”

北冥玄雙手接過:“桂道友如此大禮,天玄受之有愧。恕我直言,觀道友眉宇含憂。有什麽難解之事不妨直言,你我雖是初次見面,但相互知心。古人傾蓋相交,難道我們修道之人還不及古人嗎?”

桂陽長嘆一聲,將其中原委細細說給北冥玄聽。華石和黃木回到武威門後,歷險之事詳細告知。桂陽也是性情中人,深感北冥玄的高義,當時便準備來拜訪、相謝。

不料,還未成行,門中出了變故。黃木長老將帶回在陰冥珠,交給門主鬼武。門主得之大喜,他本就是修習陰煞之功,本身又是陰屬性的體質。這些極品陰冥珠,對他頗有用處。

正好有一門功法可以借用陰冥珠的力量,當時便布置起來,鬼武閉關參悟。桂陽得知後,也沒有在意。三日後鬼武招黃木到密室談話,不知為何竟將黃木擊殺。

鬼武事後解釋,是黃木欲行刺門主。鬼武在門中威望素重,一幹長老、門人不敢質疑。只有桂陽身份特殊,免不了追問幾句。鬼武因此還和桂陽鬧得有些不愉快。

兩人不歡而散後,桂陽心神觸動,以先天之術推得大兇之兆。之後,他布下法壇,自損精血,進行周天大祭。大祭之後,推演的結果更是慘烈,竟然是滅門的征兆。

桂陽和鬼武門主並非同門這麽簡單,他兩人本為同根而生的先天陰陽鬼藤。鬼武屬陰,桂陽屬陽,兩藤本是一體。若按正常發展,修行到一定層次,陰陽相合生靈智而成木妖,就如桂騰一般。

但一日陰陽鬼藤被天雷擊中,陰陽被強行分開。各秉持天雷中的一道生氣而產生靈智。最終各自修煉成形,成為一名妖修。此後被恩師收入門下,有今日之成。

兩人雖理念不同有些矛盾,但是相互之間的親情、信賴,源於天生無可替代。兩人之間的一些無可言說的感應,甚至用高深的道法都無法解說。

桂陽清晰感應到鬼武身上出現了變故,至於是什麽變故,他也無法推算出來。總之,心驚肉跳寢食難安。找鬼武談了幾次,又談不出所以然來。

只好遁著推演中的一線生機來拜訪北冥玄。一來感謝他的高義,二來含有托孤之意。鬼武和他的關系,也容不得他可以避世躲災,肯定是要和其共同面對的。

北冥玄聞言默然半晌,倒不是接受華石有什麽為難,卻是因為桂陽所說的言語之中,有兩句話讓他有些感悟。一是桂陽、鬼武同秉天雷中的生機而生,毀滅一切的雷霆中間有生機嗎?

二是鬼武擊殺黃木,是在獻出陰冥珠之後。他有些懊悔,當時就應該不管黃木如何想,將陰冥珠都清理一遍才好。如今果然埋下禍胎。

桂陽見他不說話,以為是為難之意。這也確實,素昧平生驟然相托,很是冒昧。正要出語寬慰,這便辭去。

北冥玄卻問:“桂道友見鬼門主時,有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

桂陽搖頭,但續而又點頭:“若說異樣也不是沒有,以往鬼武見我,總有一種親近相投的感覺,這幾次卻沒有了。禮敬有加卻顯得疏遠。”

北冥玄說:“恕我直言,鬼門主的情況不妙,只怕神魂有變。只是鬼門主是大乘圓滿,即將沖擊渡劫的存在。桂道友行事千萬謹慎,只有留得有用之身,才能做有益之事。”

桂陽聞言不驚反哀,垂下頭來。北冥玄知他已在先天演化之數中看出些端倪,只能是良言相勸。在北冥玄的挽留下,桂陽在他這裏盤桓了十餘日,最後將華石留下獨返太倉。

北冥玄安頓好華石,讓他隨牛天修行。之後便交待小焱等人收拾行裝,準備外出。

海靈問及緣由,他說:“這魔頭方奪奪舍鬼武,神魂未穩根基未成。若待他融合穩定,第一個要找上門來的就是我們。”

海靈問:“那你為何不與桂陽合力圖之?”

北冥玄笑道:“桂道友和騰兒是同類,但他秉純陽之力而生,光明正大且心地寬仁,喜怒形於色。他來尋我,鬼武肯定知曉。如此做也是讓鬼武安心的意思,我尾隨而去相機行事。”

桂陽從北冥玄處回歸,思前想後,愛徒已托付再無牽掛,便欲與鬼武攤牌。不料,他才回門中,不及與同門交好聯絡,鬼武便親自來訪。寒暄幾句,鬼武問其近日去向,桂陽只說訪友。

鬼武也不追問,對他說:“前日太屈城的方城主,要重修城主府。來了一份文書,由太倉城主轉來,欲請兄長去一趟。太屈城的兩位官員在城主府等候,我已答應了,還要勞煩兄長。”

這是正經的大事,桂陽推脫不得,只得應諾了。到城主府見過太屈城的人等,轉道太屈城去了。

兩城同在一星,相隔並不甚遠,只有數日路程。所以兩城之間並無傳送陣,桂陽和城主府的幾位吏員一路行去。這一日來到一處荒山,桂陽止住吏員。

兩位吏員忙上前問詢,桂陽說:“前方有煞氣,只怕有些不妥。”

兩位吏員當即指揮侍衛四處查看,幾名侍衛剛落下遁光就慘叫幾聲,被拖入灌木叢中。兩名吏員立即攔在桂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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