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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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鄭成確實喜歡過李少霞,以為她年輕漂亮,心性單純。

得知李少霞懷孕以後,鄭成把她帶回家中,原本動過跟她結婚的念頭。

無奈父母極力反對,那時候鄭成還沒有當家,無力違逆父母。

他年輕氣盛,做事容易沖動,想過跟李少霞遠走高飛。

結果,李少霞的一系列行為,徹底打消鄭成的念頭。

李少霞選擇接近鄭成,目的很明顯,因為對方足夠有錢。

她清楚自己的優勢,想趁著年輕貌美,跟有錢人結婚。

但是,鄭成居然要拋棄家產,跟自己遠走高飛。李少霞心想,那樣的話,鄭成就會變成窮鬼,跟自己過一貧如洗的生活。

李少霞窮怕了,說什麽都不願意,哭著鬧著要鄭成跟家裏談判。

她仗著自己懷孕,以為能夠母憑子貴。哪知道鄭家二老都是狠人,壓根沒把李少霞放進眼裏。直接把鄭成關起來,逼他跟門當戶對的大小姐辦理結婚手續。

“你這個人渣!”李少霞指著鼻子罵他,“我那時候還懷著孩子,你已經跟別的女人結婚了。”

鄭成互懟,“所以,你生完孩子就去找別的有錢人,把他扔著不管?”

“我沒有扔下他,我拜托爸媽照顧他了。”李少霞努力給自己找臺階。

“那我也沒有扔下他。”鄭成接過話說,“十八年來,撫養費我一分錢都沒少給。”

“你、你光給錢有什麽用?”李少霞大聲反駁,“孩子是我生的,他不可能跟你走,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跟我結婚。”

“李少霞,多少年過去,你還真是一點沒變。”鄭成懶得再跟她說話,大步走上前去,“讓開,我要見兒子。”

“你進去啊,我又沒攔著你。”李少霞冷笑,“你今天要是能見到人,我就不姓李。”

鄭成聽懂她的意思,情緒激動地質問,“你把他藏起來了?藏到哪裏了?”

“你兇什麽?”李少霞氣勢減弱,輕聲解釋道,“我沒藏。我過來找他,人已經不見了,聽說跟同學去城裏了。”

“去城裏…”鄭安南皺著眉,急匆匆翻過身,坐回車裏吩咐司機,“走,回扶溪。”

接下來兩天,任鄭成再怎麽找,都沒有看到鄭安南的影子。

李少霞也面對同樣情況,即使做好準備,依舊錯過兒子的十八歲生日。

他倆當然找不到,因為當事人既不在慶黎,也不在扶溪。

而是跑到蓮州市,充滿雀躍的等待沈顧北給的生日驚喜。

“到了!”大巴車到站,鄭安南急不可耐跳下車。

冬季,外面天黑得早,寒風迎面吹過來。

蓮州市車站規模小,天黑以後比較冷清,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

鄭安南抱住自己的胳膊,小幅度搓了搓。

“好冷。”沈顧北跟在後面走下來,身體微微發抖。

“我的衣服給你穿。”鄭安南怕他又凍感冒,連忙要脫下外套遞過去。

“不用。”

沈顧北走出車站,瞧瞧周圍,很快註意到沿街的招牌。

車站附近,為了方便來來往往的人落腳,有許多旅館和酒店。

沈顧北有點潔癖,覺得旅館不太衛生,便選擇看起來條件最好的酒店。

條件好,代表著價格貴,標準間住一晚上竟然需要50塊錢。

饒是從小到大從來沒缺過錢的鄭安南,都覺得價格過於離譜。

“兩位客人,住宿請先登記,然後還需要支付一百塊錢押金。”前臺小姐把登記冊遞過來,要他們留下名字和聯系方式。

沈顧北拿起筆,熟練的寫下鄭安南的信息。

前臺小姐註意到他登記的生日,驚訝地說,“客人,你明天過生日嗎?”

“是他。”沈顧北指了下鄭安南。

“恭喜!”前臺小姐姐雙手合十,笑瞇瞇說,“我會跟領導申請,送你一碗長壽面。”

“真的?”鄭安南突然覺得,這間店也沒有那麽貴。

酒店的雙人房,有標準間和套間兩種選擇,沈顧北選了套房。

用服務員給的鑰匙打開門,鄭安南看到裏面的構造,忍不住‘哇’了一聲。

“這裏好幹凈啊,還有香味。”鄭安南到處聞聞,看見窗臺上的花。

用手指輕輕觸碰,竟然是真的花,難怪房間裏這麽香。

“床和沙發也很軟,太舒服了吧?”鄭安南嘟嘟囔囔,“好想一直住這裏呀。”

對於沈顧北來說,酒店的套房只能算普通,連個電腦都沒有。

見鄭安南那麽興奮,他輕笑著提醒,“可以啊,一晚上50。”

“那算了。”鄭安南一秒變臉,“每天50,一個月就要五千,搶錢嗎?”

“你的數學是食堂大媽教的嗎?”

鄭安南振振有詞辯解,“還要收押金啊。”

“押金只需要交一次,怎麽可能每天收?而且退房的時候,押金會還給你。”

“哦,那還好。”鄭安南放心下來,又繼續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沈顧北脫掉外套,“房間裏有浴室,你要洗澡嗎?”

“洗澡啊。”

慶黎鎮洗澡不太方便,要去村口的浴室洗大澡堂。

夏天可以偷個懶,在家裏用涼水沖沖。

但冬天太冷,家裏沒有集中供暖,洗個澡能凍成冰棍。

對於偏遠地區的人來講,在家洗澡仿佛是不可思議的事。

鄭安南抱著枕頭坐起來,眼睜睜看著沈顧北脫掉外套、圍巾、毛衣,動手準備脫最裏面的長袖。

房間裏有空調,有些熱過頭了。鄭安南感覺臉上一陣灼熱,心臟砰砰亂跳。

“啊啊啊!”鄭安南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慌亂地轉過臉,語無倫次地說,“我肚子好餓,你要吃飯是嗎?我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吃的!”

說完,他紅著臉沖出房間,連頭也不敢回。

沈顧北暫時停下脫衣服的動作,望著鄭安南離開的方向,嘴裏輕輕嘀咕,“你不是滿十八歲了嗎?”

差一天十八歲的鄭安南同學,到外面吹吹冷風,隨便買了兩份雞蛋炒面。

回到房間,他以為折磨該結束了。

哪知道,歷練才剛剛開始。

因為,酒店的衛生間位於兩個房間中間,而且…

門上裝的是半透明磨砂玻璃。

沈顧北在裏面洗澡,燈光昏黃,身影模模糊糊印到玻璃上,比坦誠相對更能惹人遐想。

鄭安南呆楞楞戳在那兒,直勾勾盯著玻璃,看到裏面的人彎下腰…

突然,他覺得鼻頭一熱,連忙用手狼狽的捂住。

洗完澡的沈顧北走出浴室,就看到鄭安南捂住鼻子,到處找衛生紙,一副狼狽的樣子。

“你…”沈顧北搞清楚狀況,遲疑地問,“剛才偷看我洗澡嗎?”

“沒有!”鄭安南狼狽地反駁,“我只是…那個…”

“哦,就算你偷看我洗澡,我也不會生氣。”沈顧北慢吞吞擦著頭發,淡淡詢問,“還是說,你更想跟我一起洗?”

“……”鄭安南說不出話,臉上的溫度更加灼熱。

“逗你玩的。”沈顧北揉揉他頭發,把毛巾遞過去,指著浴室說,“去吧,輪到你了。”

“好。”鄭安南蔫啦吧唧走進浴室,正準備脫掉衣服。

擡頭看了眼玻璃,又瞧瞧客廳裏吃炒面的沈顧北,突然意識到什麽。

“餵餵餵,”鄭安南弱弱叫住他,催促,“你回房間吃啊!”

“嗯?”沈顧北擡起頭,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怎麽?害怕我偷看你洗澡嗎?鄭安南同學。”

“你……總之,快回去。”

“好吧,”沈顧北金貴的站起來,捧著泡沫打包盒,腳步故意很慢,不時瞥鄭安南一眼。

他的目光沒有太多意味,偏偏鄭安南覺得羞恥極了,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明明他也見過別的男性的身體,跟幾個小弟一起洗過澡,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終於,沈顧北走到房間門口,伸手推開門。

漫長的折磨要結束了。

鄭安南剛要松口氣,耳邊聽到沈顧北叫自己名字。

“嗯?”他立刻應了聲。

“你別擔心。”沈顧北笑瞇瞇說,“我跟你不同,從來不做偷看的事。”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鄭安南弱弱解釋。

沈顧北笑得更愉快,“我都是光明正大的看。”

光明正大?

你什麽意思啊!

鄭安南關上浴室門,用冷水沖沖頭發,感覺自己徹底不會好了。

次日清晨,彭野怕他們不知道地方,讓江語夏過來接他們。

江語夏順著沈顧北給的地址,來到酒店外面。

看見掛著黑眼圈的鄭安南,他大吃一驚,“你怎麽了?”

“沒怎麽…”鄭安南打著哈欠,沒有把實話說出來。

總不能告訴江語夏,因為昨晚洗澡的話題,惹得自己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總算迷迷糊糊睡過去,結果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

反觀沈顧北,狀態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怎會如此?

鄭安南由衷感覺挫敗,轉移話題問,“小野的比賽什麽時候開始?”

“下午兩點。”江語夏擡起手腕,告訴他們,“今天參賽的人很多,現在應該開始比第一場了。彭哥是種子選手,所以第一場輪空。”

鄭安南驚訝,“他那麽厲害?”

“對啊。”江語夏與有榮焉,自豪地說,“上一次比賽中,彭哥連續贏了四場。”

雖然是新人賽的戰績,但對於訓練時長只有兩個月的選手來說,可謂相當厲害。

“彭哥說,按照現在的進度,等到明年年底就能參加正式比賽。”

鄭安南算算時間,“那還要一整年,蠻久的。”

“有更快的辦法,但是教練不建議嘗試。”

“什麽辦法?”

江語夏垂下眼睫,低聲告訴他們,“跟外國選手打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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