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2.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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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14日,倒角巷,好望角俱吅樂吅部】

情人節是哈利一生中最厭惡的節日,比之噩夢般的萬聖節,它更像一個畸形秀的小醜,荒誕到回想起來就會令人背後發涼。

哈利曾經多次告誡自己不要相信伏地魔的胡扯,他承諾的一個“放松的日子”果然被事實證明為謊言。事情開始在2019年下午兩點十五分,哈利和馮德萊就被一直催促的斯科皮斯用一枚門鑰匙轉移到了俱吅樂吅部的臺階上。他們此刻還沒有意識到向他們走來的不僅僅是個披著拍賣會皮的社交聚會,而是一個涉及到許多年後混亂和戰火的陰謀。就連哈利自己都只是這個陷阱裏的一塊誘人的鹿肉,導火線上的一根纖維。

【2019年02月14日,霍格沃茲,魔藥學教室】

好不容易盼來了解凍的時節,天公卻完全不作美,烏雲和陰雨想讓所有人的情緒都添上憂愁。但是情人節卻依舊像是一把火焰般點燃了人們塵封一冬的熱情。它就像個初戀的女郎,肢體語言間寫著對愛的火熱與對激情的渴望,眉目流轉中卻充滿堅貞與青澀的甜美幻想。

哈利從前幾天開始就看見女生開始準備這天要送出來的禮物。果然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就在各種場合收到了紅著臉的,不同年齡段、不同學院女孩子的情書和禮物。哈利在這之前從未想過他在其他學院也這麽有名,平時他除了和韋斯萊姐弟以及幾個常泡圖書館的拉文克勞熟識之外,其他人也只能說可以和諧相處。現在的女孩子越來越開放,都沒幾個是偷偷告白的。一個個恨不得全世界人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一樣,讓他不由得想出千萬個理由拒絕。嘿!那不是說他害怕了——只是他總不能像斯科皮斯來者不拒全部收下又不清楚拒絕吧。而且據那個厚吅顏吅無吅恥的孔雀說今年因為受到負面新聞的影響是他收到的情書最少的一次。今天早上,當他打著呵欠踏入禮堂大門的時候一個一年級的、只夠得到他胸口的格蘭芬多女孩瘋了一樣撞入他的懷裏,在聽到他對她獻出初戀的拒絕後還讓哈利連哄帶騙了十幾分鐘才放開他的校服,那時候斯科皮斯和馮德萊就看好戲一樣懶洋洋地觀賞這場鬧劇。

最不可思議的是,早上第一節魔藥課快要開始的時候,哈利看著維克托爾·紮比尼抱著珍妮·韋斯萊的腰走進了教室,他們成功石化了大半個教室。

哈利簡直覺得今天可以被稱作愚人節。

“請掐我一下,讓我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做夢。”哈利沒有理會馮德萊的犯傻,因為他自己也石化了幾秒鐘的樣子。珍妮的確漂亮,並且擁有法國血統;而客觀講紮比尼也是個風流貴公子,看上去的確是一對金童玉女……可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Fuсk!他只覺得世界觀一瞬間顛覆,但在瞥見獨自坐在教室後面一臉平靜但仍舊透露出一些情緒的賽爾就驀然找到些安慰。

但令他奇怪的是斯科皮斯的表現,他顯得出奇的冷靜,嘴角邊還帶著冷笑地就朝紮比尼家繼承人走了過去。哈利在心底哀嘆道馬爾福家繼承人要開始犯渾了。

“所以,恭喜你再次收獲芳心一枚。我記得上一個叫克萊爾什麽的紅發美人也沒堅持到三個星期。”

教室裏再次安靜了下來。哈利知道這是斯科皮斯的回擊,但選擇此時報覆並不明智,因為斯拉格霍恩教授會提前來幾分鐘。但紮比尼顯然極快的反應回來,他沒有理會珍妮調侃卻探求的眼光。

“你總不能讓所有的姑娘都陪你吧,馬爾福家小少爺?”紮比尼選擇了那天報道的用語,他在回擊中不忘抹黑斯科皮斯。“什麽事都有第一次,就連真愛長跑也是。”說完還不忘對身邊擁有媚娃血統的女孩眨眨眼,引得哈利唯二的女性朋友咯咯直笑。

在斯科皮斯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魔藥學教授不期而至,他裝聾作啞地看了一眼教室後讓同學們都回到座位上,似乎沒有發現微妙的對峙氣息。哈利拍了拍斯科皮斯的後背。

【2019年02月14日,倒角巷,好望角俱吅樂吅部】

時間回到現在,三個男孩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和頭發。馮德萊的安眠草胸針從綠眼睛男孩的視野裏一晃而過。哈利從他們三人各自換上禮服後就註意到他們每個人的胸針都是不同的,馬爾福的是孔雀胸針。它標志著佩戴的主人可以成為聯姻對象。

他們一行三人走進了幹凈明亮的門廳,今天這裏的地板光亮的堪稱鏡子。他們前面的走廊上還有兩三位客人。客人們帶著濕意的鞋子和褲腿在踩上印著哈他伊圖案並施上了咒語的桃紅色地毯時突然變得幹燥,這種變化只有細心一些的人才會發現。他們從前臺拿到面具後分別帶上,就在侍者接近九十度鞠躬的恭敬邀請下走向那扇白樺木門。

“我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有了未婚妻的馬爾福少爺還熱衷於參加這種聚會?”哈利半是開玩笑半是嚴肅地說著。面具下的淺灰色眼睛只是微微向上抽吅動了一下。

“就像你上課要帶墨水瓶一樣,未婚妻除了正式的還需要備用的。”斯科皮斯懶洋洋地彈了彈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他的兩位同伴都對此嗤之以鼻。哈利希望斯科皮斯能對自己唯二女性朋友中的海倫有些特殊感情,畢竟在他眼裏他們無論家世還是性格都挺配。但斯科皮斯骨子裏從德拉科身上得到的遺傳基因保證了他的多情和薄情。或者說這是貴吅族階級優越的通病。

哈利不久前才知道每年的情人節都作為了貴吅族們給下一代選對象的標志日。像這種重要的社交聚會,按道理未婚成年貴吅族們都將參加以獲得尋覓伴侶的機會。但也有例外,比如說裏奧納德就拒絕了達芙妮的丈夫,小萊斯特蘭奇先生的邀請。哈利現任五名室友裏僅有他沒有來。其形式不拘一格,比如去年的歌劇,只是當時和哈利沒什麽關聯所以他才沒註意到這個傳統。

但是今年,哈利在兩天前同斯科皮斯的交談中得知是要在倒角巷開一場拍賣會。這個拍賣會是以老板穆西伯爾的名義辦的,但實際上幕後真正的主辦方還是黑魔王。哈利首要疑問是為什麽黑魔王要在聚會形式上故弄玄虛,第二點就是拍賣會的地點。雖然說由於貨品來源渠道的問題,一般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拍賣。但是借著情人節搞一場拍賣本來就是腦子出問題的行為,在混亂骯臟的倒角巷舉辦就更是不得不叫人深思的舉動。

對於哈利本人來說,他更要隨時準備著出亂子。殺人放火是對伏地魔的美化,惡魔真正要做的是蠱惑人心,弄亂人們的腦子。

在那扇白門後面,出現在哈利面前的分明是另外一個世界。

這裏的燈光受到燈盞數量的影響要更加明亮,但仍舊保留了能呼應藍調樂的暧昧暗度;場地被擴大了一倍,高度也增加了一層,出現了一二樓之分。整體的裝飾都改變得更為浮華浪漫,有著英國人長期以來所排斥的洛可可的奢糜之感。但最大的變化是在大廳裏的賭桌和臺球桌都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組組沙發,而二樓是包圍著中央大廳的看臺。哈利不知道這究竟是是設計的問題還是黑魔王故意的安排,沙發的擺放尤為淩吅亂無章,給人們的走動會帶來一定不便。受到主題影響,來賓的衣服較為正式保守,但並不能限制年輕人們顯露甜美與浪漫:畢竟今天是情人節,本就該充斥著愛與幻想的節日。

也是由於參與到那麽多次聚會中來,哈利意識到這些過分富麗堂皇又夢幻美好的東西無法抓吅住他的眼球。他的血液裏本來就流淌著獅子和戰士的基因,相比金子和絲綢,他的骨子裏更愛血液和戰火。黑暗令他興奮地顫抖,但是膚淺卻令他鄙夷。他知道伏地魔愛的也不是這些浮華的外表,他愛的不是和平與美好。黑魔王更喜歡在這權力和罪惡的漩渦中信步游覽。所以今天的情人節聚會如果單純只是聚會,男孩保證他會主動挖出自己眼睛。這從反方向證明黑魔王的所在之處總是最危險的地方,罪惡制造機。

正在哈利看著面前一切神游天外的時候,德拉科看見他的老朋友迎面走來。這只擋得住上半張臉的面具本來就是一層紗而已,它為熟人增加神秘感,又為生人制造朦朧的魅力。但當斯科皮斯在四個多月之後重新看見熟悉的臉時,他感覺到的卻並非美好的神秘。後頸浸出了細汗,白手套被他捏在掌中。淺得驚人的眼睛裏瞳孔皺縮,他一瞬間洩露的害怕和排斥讓哈利回過神來。

剛好走到他們面前的是路易斯·亞克希力。

他今天和斯科皮斯不約而同地都選擇了白色的正裝,胸前花瓣上還垂著露水的月季和他給人的感覺遙相呼應,柔弱卻又莫名的誘人。馮德萊為了躲避這尷尬的一幕早已不知所蹤,哈利覺得自己也早就該和馬爾福少爺分開的。他和路易斯的話基本上是說完了的,那麽對方故意找來一定是和斯科皮斯相關。舊情人加父輩仇人,梅林的劇本如同經過低俗的編劇勾畫。

“好久不見,斯科皮斯,以及伊萬斯先生。”路易斯的眼睛平均地分給了兩個人。即使沒有發生他所想象的場面,綠眼睛的男孩仍不由自主地想要抽身離開。但是小馬爾福悄悄捏緊了他的的手腕。拜托,這一系列動作顯得他就像第三者什麽的,哈利在心底翻了一個白眼。

“你怎麽敢厚著臉皮回來,亞克希力?”斯科皮斯開口刻薄言語令哈利感到驚訝,也許去年八月末發生的事並不只是家族恩怨那麽簡單。小少爺斥責的對象明顯沒有被對方的刻薄所影響,亞克希力真正在離開學校之後吅進步了許多。

“我只是來看看你們過得還好嗎?”這句問候說得讓唯一的聽眾噎了一下。哈利知道路易斯也許是在暗地諷刺馬爾福的境遇,也許是在真心擔憂前任床伴,但充滿歧義的語言還是給哈利的心靈帶來一定沖擊。哈利看向他的新任盟友,就看見對方釋然一笑。“拍賣會主持關心來賓不算是分外之事吧?”

斯科皮斯終於調好了自己的狀態,他的語氣柔軟了起來。“當然,亞克希力。”

三個人打著官腔就分開了,哈利下定決定不會在斯科皮斯面前提起剛剛的遭遇。小孔雀也無意對此事交換意見,他開始向哈利介紹本次聚會的女客們。

“這次比起以往都熱鬧,我們真是趕上了好年歲……看,今天不僅有來自法國和德國的姑娘,連歐洲那頭的小姐們都來了……看看那淺色的頭發和高挑火吅辣的身材,斯拉夫女人的確很美。”斯科皮斯的眼睛盯著幾個穿著過於繁覆的禮服、說著他們聽不懂語言的姑娘,她們圍成一圈咯咯直笑,傲慢的眼神卻止不住好奇地掃描著整個大廳。她們胸前也有胸針。“只不過就是保質期太短了。”

“原來這種社交活動也有外國人參加?”哈利突然對此有些好奇。他看見那群姑娘中最為出色的女孩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她的黑眼睛在哈利身上極快地溜過一遍然後矜持地只給哈利留下一個背影。

“就連麻瓜的皇室都要各國通婚,魔法界也不能例外。只是這一次除了向來要參與的一些法國和德國家族外,凍土上的野蠻人也來參加了。”斯科皮斯嘖嘖嘴,在看到哈利投來的疑惑眼神時連忙作答,“如果說英國人是歐洲眼裏的鄉下人,那麽俄羅斯人就連鄉下人都算不上。俄國佬向來和我們不對盤……但我從父親那裏聽說黑魔王有意接納他們,但說到底英法才是世代的姻親。”斯科皮斯的眼睛卻一刻都沒從那些風情特別的“野蠻人”身上離開,哈利對此連嗤之以鼻都不願意表露出來,“如果你想去玩玩可以拉上我,她們應該都會說法語。曾經在俄國的貴吅族階級,法語成了通用語言。母語居然成了下等人才說的話。”哈利聽到斯科皮斯這得意洋洋的調子知道對方又開始嫌棄自己的家教,能否掌握法語和德語是傳統的貴吅族子女值得驕傲的標志。而斯科皮斯已經重色輕友地朝著那幾個姑娘走了過去。走之前還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別因為幾個女人喪失玩耍的興趣,今天的聚會重頭戲在於待會兒的拍賣會。”

謝天謝地,男孩再一次為不是欣賞歌劇感到高興。哈利的確不知道那種母貓發吅情時的尖叫為什麽能讓那麽多人趨之若鶩。僅僅是是要緊跟黑魔王的喜愛豈不是又太折磨自己了?男孩一輩子都不可能喜歡戲劇,它讓悲歡離合變得太快,而對於煎熬又刻畫的太少。虛幻的愛恨比起真實的生活來說只是一場場具有安慰性質的輕描淡寫。

哈利腦中還在天馬行空之時,燈光已經發生了變化,剛才來同他們閑聊的路易斯·亞克希力已經站在了拍賣臺正中,燈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哈利註意到他的出現迎來很多人小聲議論。場地裏的燈光卻已經黯淡了下去,連音樂都停了下來。

“尊貴來賓們,情人節快樂!歡迎來到好望角。但在拍賣會正式開始之前,我希望大家各歸其位。佩戴胸針的四十一位客人請按照我身後屏幕上的安排入座,其餘來客請於二樓入座。”

他剛說完這番話背後猩紅色的幕布上就出現了由白光打出的沙發布局和每個人的標識符號。哈利現在才發現整個一樓的沙發擺成了半朵玫瑰花的形狀,而他的那朵小玫瑰光斑正投射在靠近拍賣臺的右手邊緣處。他繞過正在尋找自己位置的人群走向他待得那個角落,卻和維克托爾·紮比尼擦肩而過。深色皮膚的男孩友善地朝他微笑,他極不情願地挑起自己僵硬的嘴角走過對方。

他的位置在暧昧的燈光下較為隱蔽,這對無心進入游戲的男孩來說再好不過。只是他前面的那張沙發上背朝著他坐了兩個看起來無聊之極的年輕人,他們的沈默讓他不禁懷念離他而去的兩個夥伴。只是當哈利擡頭的時候,男孩註意到自己正對的二樓看臺上是馬爾福夫婦,德拉科和他的妻子一樣朝著他們的兒子輕輕揮手,他們這種家庭式溫馨讓哈利很快移開了視線。這對於德拉科才是最好的結局,男孩沈默地安慰著自己悵然若失的心情,二十多年前就該放手的孽債不該拖到現在。等他再擡頭時卻和馬爾福族長的視線驀然接觸,對方戴著面具的臉上只有冷淡的禮貌。哈利迅速點了點頭就重新看向已經準備重新開口的路易斯,而馬爾福族長也回到了他的妻子身邊。

“再次感謝女士們與先生們的蒞臨,今天由穆西伯爾先生主辦的拍賣會正式開始。首先感謝這位慷慨的主人,沒有他精心的安排就沒有今天的驚喜。”所有人對亞克希力伸手示意的,現在正坐在二樓左手的俱吅樂吅部老板示意掌聲。這個高大的食死徒在燈光掃向他時站了起來,他象征性朝大眾鞠了一躬後又坐下了。全場的目光再一次聚焦拍賣臺上的男孩。

拍賣會開始了。男孩覺得這個聚會除了在拍賣形式上開始有一些趣味,就沒有任何可圈可點的地方。原來他們的胸針除了表明身份之外還兼具通訊器的效果,僅僅小聲說出價格站在拍賣臺上的路易斯就能通過自己的胸針得知他們的報價。而他身後那個屏幕也能在客人報價的時候把他們的標識變成黃色,將價格用阿拉伯數字以加隆為單位表示出來方便語言不通的人清楚競價的情況。這是一個僅由繼承人們參與的拍賣,他們通過爭奪藏品來炫耀自己的家庭與財富。他們不一定就是來選擇將來伴侶的,只是借著這個機會清楚每個人的身價。這對於即將畢業或者已經畢業的繼承人們是個很好的機會。與其說讓一群戴著面具的年輕人通過這個充滿銅臭氣的儀式交吅友,還不如說是讓坐在二樓的各位家長們逐個俯察可以聯姻的家族。

本次拍賣會的藏品以珍貴的魔法藝術品為主,直到第四件才出現了一本如尼文的魔藥手抄本。哈利看見和他一樣一直沈默的馮德萊和另一個法國姑娘開始爭先報價,在上升到五千加隆後吅進入了他們兩個人的角逐戰。後來馮德萊硬是咬牙直接在那位小姐八千加隆的報價上翻倍贏得了比賽。這是至今為止所有收藏品中最高的報價,全場為普林斯家繼承人的勇氣和大方鼓掌。而哈利則是徹底被他無論在何處都不忘記本行的精神震驚,也開始思索普林斯家隱藏的財富。接下來的競價已經提不起他的興趣,他的手指圍著剛才突然出現在每位拍賣人座位旁的茶幾上的紅茶杯打轉。如果說今天真的游戲只止於此,那麽他的擔心都浪費了。

可惜伏地魔從不讓他失望。

就在一群公子哥包括小馬爾福開始對一副湖中仙女圖開始競價的時候,他揣在褲兜裏的通訊器開始震動了。哈利看了看他的周圍,在施上一個忽略咒之後他才掏出這個屏幕上閃爍著信息窗口的小東西。伏地魔。這個法語詞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男孩知道他將要點開的那封信是游戲的提示,也是麻煩的開端。

將第十一件藏品親手交給我。

哈利皺起了眉毛。本次拍賣明明標明了只有十件藏品要出吅售,黑魔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接下來是本次活動的第十件、也是最後一件藏品,由不願提供姓名的賣主所拍賣的——”路易斯似乎是吊人胃口地停頓了下來,但哈利聽出了他的聲音裏似乎帶上了些不確定。這很奇怪,是什麽收藏能讓把信息熟爛於心的主持人再次懷疑自己的眼睛?“——前任狼人首領。”

這個名稱一出口就引起了所有來賓的嘩然,也讓嘩然之後的拍賣廳歸於未有過的寧靜。所有的眼睛都盯向從拍賣臺下緩緩升起的鐵籠,燈光越加慘白。直到鐵籠完全升起,人們才能完整地看到籠子裏的人。

準確的說是個狼人。但它並不像哈利記憶中一樣是狼的形態,而是一個赤吅裸而強吅健的男人。它剛才似乎才被鐵籠上升的聲音弄醒,一雙蜂蜜色澤的眼睛躍入每個拍賣者眼中。

哈利對狼人的認識只停留在萊姆斯自我厭惡與格裏芬爾令人作嘔的對比上,在他心中狼人大多都是兇惡而醜陋的。但是這個首領卻打破了他對這一物種的認知。即使滿布肉色的傷痕也無法掩蓋健美的蜜色肌肉,以及修長有力的四肢。“他”的臉龐年輕而端正,又因為剛從昏迷中蘇醒還沒有染上殺氣。他漸漸意識到自己待價而沽的狀況,眼睛裏面綻放出令人膽寒的光芒,喉嚨裏面發出威脅的低吼。所有來賓都被他的恐嚇嚇了一跳,但是轉而又想起這個美麗又危險的生物被赤吅裸裸地囚禁在鐵籠中,而他們才是手掌生死大權的買主。哈利註意到氣氛的變化,那一瞬間靜謐的空氣中吅出現了欲吅望和嗜血的臭氣。

“底價一萬加隆。”

亞克希力的聲音成為了高吅潮響起的前奏,很快有一個俄羅斯姑娘搶著報出了一萬兩千加隆的價格。這場競價很快從兩千的加價變為五千的豪賭,眨眼就破了六萬加隆。哈利只覺得會場的熱情極速升溫,並且所有人都憑借臉上的面具拋棄了矜持。繼承人們不再假裝保守,而二樓上很多的家長也激動地站了起來,他們無疑惡性鼓勵了自家子女醜陋的爭奪。而那個狼人掙紮的姿態無疑也加速了繼承者們原形畢露的蛻變。哈利前面剛才還萬分沈默死板的陌生青年無法克制地站了起來,他臉自己的茶杯打碎了都不知道,因為那卑微的陶瓷破碎聲被人們熱情的叫價聲所淹沒。

“十萬加隆。”斯科皮斯懶洋洋的聲音裏充滿興趣,一瞬間便把還在八萬徘徊的報價提升到了新的單位。哈利知道他喜歡在競爭最激烈的地方出頭,尤其這次又是和色字相關的奇貨。上了六位數自然就有大多數人都望而止步了。

但是令外一個聲音奪走了他的風頭。

“十二萬加隆。”

所有人都將頭轉向了那個開口的人。維克托爾·紮比尼較之斯科皮斯看起來更隨意地靠在沙發背上,手裏得意洋洋地搖著紅茶杯。哈利想如果不是那半張面具也許他的臉上的狂喜會毫不加掩飾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哈利以為小孔雀會毫不猶豫地增添價格,但是鉑金貴吅族像是退散了所有的熱情並沒有出手的意思,他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沈默地坐回自己的沙發。哈利沒有理會四周人對小馬爾福退縮的噓聲,他綠色的眼睛在面具後面閃爍了一下。

臉色也見不得有多好的路易斯宣布小紮比尼中標。他已經開始做客套的結束語,顯然是沒有下一件競拍物。但是哈利的疑惑更大,他的手指已經在袖子裏面攥緊了魔杖的把手。

一陣展臺上移的聲音打斷了亞克希力的主持,他同許多在場來賓一樣把驚愕的目光投向身側的展臺。而坐在臺下的哈利同時捕捉到幕布上的圖案發生了變化。那是一段簡短的文字:

反魔法探測,韋斯萊制造。

躺在展臺上的是一把孤零零的手吅槍。

哈利再也坐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還有八章就完結了,大家要努力習慣作者的腦洞喔!這章並不是空穴來風,聯系一下10、11章就對了,腦洞畢竟是一脈相承的嘛~希望大家不要覺得突兀。這段時間作者是在過得太糟心了,所以緩更、效率又低,對不起。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能不能在九月一日完結了。

還是有事在微博上說吧,雖然我不常刷,但每天都在潛水。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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