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0.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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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1月17日,霍格莫德,海藍酒吧】

“所以,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呢?”哈利的右手微微勾住對方推來的酒精飲料,但是他完全沒有要入口的意思。亞克希力看著他微微一笑,然後輕呡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

“不到一個星期我……很高興能夠在這裏偶遇你。”哈利聞言略微揚了揚眉毛。偶遇?“我本來想和先看到的馬爾福打招呼,可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但你的語言似乎總有治療的魔力。我想和你敘敘舊也行。”路易斯深金色的頭發半擋住自己側光的臉,他禮貌的表情顯得夢幻而虛偽。但這些並不能妨礙他的美麗。他是哈利看過的最為漂亮的男孩,似乎總帶著早春花吅蕾柔軟而憂郁的氣質。但此時站在他面前的男孩除開之前那百合般純粹和靜謐,更添午夜月季般的神秘。他的眼裏增添了一些幽暗,似乎將這些闊別的時間裏的經歷煉化成自身不群的魅力。哈利說不出自己究竟是喜歡之前過於安靜平淡的他一些,還是這個不得讓人警惕的更有魅力的他一些。亞克希力的察言觀色似乎更上一層,他在幽暗的環境中捕捉到哈利的謹慎。“我只是想來再遠遠地看一眼霍格沃茲,這個我永遠也回不來的地方。”

哈利看著他望向窗外的眼神中的確是真實的懷念和憂郁,綠眼睛的男孩才稍微自然一些。“你在東歐過得怎麽樣?”哈利還記得自己和對方在曾經的亞克希力莊園裏的那番談話,那一次路易斯隱隱拒絕的態度讓他有些驚訝。但他還記得對方回絕自己幫助的理由:他還得去收拾最後一些家族產業。

“收獲頗豐。”路易斯又擴大了自己的微笑,他這一次仰頭喝下了大半杯酒,“我也認識到生命中的貴人。雖然回英國後莊園暫時不能去,但是有個好去處。”

“我為你感到高興。”哈利本真半假地說道,他一直對路易斯在自家莊園被變賣一事上的冷淡態度感到懷疑。但哈利並沒有過分追究一個只能稱得上同學的熟人這些私吅密問題。但是路易斯顯然想繼續談談自己回英國的去處。

“實際上,現在我在倒角巷經營一家俱吅樂吅部。那裏能滿足上層客人們各色各樣的需求,你該知道那有多麽有趣。”

哈利的臉繼續朝著窗外面,心裏嘀咕著那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但是心裏一直有些感覺提醒他路易斯絕對不是來敘敘舊的。他話裏有話,並且覆雜的心思讓哈利像野獸一樣不舒服。他隨便讚美了一下路易斯的商業發展,然後把上廁所作為借口離開男孩的身邊。可是對方挽住了他的手臂,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根蔓藤盤住了手腳。

“好吧,你還是那麽不喜歡客套。我想和你做生意——”

哈利開口打斷了他,他極為討厭被並非親密的人做出如此暧昧的動作。“你該和財大氣粗的馬爾福或者紮比尼談,我不是商人。”

可是路易斯並沒有放棄。

“我賣給你情報,而你幫我搞垮紮比尼。”

哈利停下了,他詫異地望向路易斯。現在他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些真實的東西了,深藍色的眼睛裏漫上來絕望和渴求的味道。哈利還是先拉開了他的胳膊。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你以為我是誰?或者你又是誰?”

哈利的反問讓對方的臉上泛起一些玫瑰色的紅暈,但是哈利情願那些是出於羞愧而非激動。但對方的再次開口讓他落了空。

“馬爾福依賴你,馮德萊追隨你,萊斯特蘭奇認同你……就連紮比尼那個狗吅娘養的也對你諱莫如深。如果這些還不算,那麽報紙和雜志上那些統一了口供的吹捧或貶低我再看不出來問題就白活了。撲朔迷離的身世和極強的力量……你究竟是誰?”

哈利一時間無言以對。他看見對方像勝利了一樣微笑著。

“我建議你去看看腦科醫生。”

路易斯的微笑凝固了。哈利轉身就要走,但是那只手仍然不依不饒地拉住了他。哈利這一次真的有些生氣。

“達芙妮要見你。”

哈利再次停下來,這是他今晚聽到的最爆炸的消息。他只不過剛從伏地魔莊園那個算得上象牙塔的地方出來就不斷遇上了達芙妮給她找的麻煩。達芙妮,達芙妮,哈利反覆把這個名字放在舌頭上咀嚼,似乎想把那個女人一起嚼爛。

“所以剛才你還說那麽多耽誤時間的廢話幹嘛?”哈利冷冷地擱下這句諷刺,“她在哪裏?”

路易斯仍然對他笑得甜蜜:“我告訴過你有個有趣的好地方。”

哈利沈默地轉身走向了吧臺,他暫時無法從人群之中找到斯科皮斯的存在。幸而大堂經理還在。他向那個一直崇拜而暧昧地看著他的女性吅交代了給斯科皮斯的留言,然後他才回到亞克希力的身邊。對方突然緊緊地拉住他的手,哈利只感覺到旋轉和風的流動,他們就從酒吧消失了。

【2019年01月17日,倒角巷,好望角俱吅樂吅部】

哈利冷冷地審視著面前這個脫身於骯臟的倒角巷,卻看起來格外奢靡的俱吅樂吅部門面。哈利知道這個外面看起來不大的地方裏面一定藏著不少乾坤。他把魔杖緊握在袖子底下,準備隨時應對飛來橫禍。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氣,今晚居然接連來到兩家成人場所,這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人生的一大突破。

亞克希力非常有耐心地站在臺階上等他,金色的招牌給他的側臉鍍上更為耀眼的光芒。哈利追上他走了進去。

開門的服務員和前臺的經理都朝路易斯深鞠了一躬,哈利確定路易斯話中終於有一件是真的了。他表現得的確像是這裏的主導者,就連使喚大堂經理都那麽得心應手。他轉過來時手上拿了兩個只擋得住上半張臉的白色面具,遞給了哈利一個。

“這是這裏的規矩,來客都得戴面具。但是進了包間就沒人管你了。”哈利跟著路易斯把面具戴上,他再次掃了掃看上去還不錯的門廳。一個看上去像是高級一些的侍者已經阿諛地想要指引他們進去,可是亞克希力擡手搖了搖以示拒絕。

他們順著一條大約有十米的通道走向對面的另一扇鑲著銀邊、浮刻著一對歡吅愛男女的白色木門,深紅色的地毯消減了他們的腳步聲。哈利暗自感受著對面傳來的魔力。他似乎還品嘗到許多負面的情緒,那些骯臟的潮流讓他的胃開始不舒服起來。但哈利抑制住自己臉上浮現任何真實的情感。

路易斯為他拉開了那扇門。

黃色的燈光半亮不亮地照著整個大廳,爵士樂和著女聲傳入他的耳朵。哈利剛剛踏入這個房間,就發現這裏的人真的很多。他的右邊是一桌桌正打著橋牌的狂熱賭徒,而他的左手邊則是臺球桌和沙龍區,男性來客主要集中在臺球桌邊,而遠一點的沙發群則被戴著面具的女士們占領。他們的到來似乎無足輕重,沒有任何人停下來好奇地看看來者是誰。他們都沈迷於自己的游戲。哈利發現在場的仍有很多人都沒有戴面具,他們有的是忙碌的侍者,而大多是衣著暴露的年輕女人,偶爾哈利也會看到漂亮的小男孩。而除了他們來時的通道以外,哈利看到還有兩條走廊,他猜測那些就是通往所謂的“包間”的路。

路易斯似乎發現哈利不喜歡和他的肢體接觸,他在前面兀自走著,並沒有再自討沒趣地拉住他。

哈利從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達芙妮,即使她戴著面具。中央的臺球桌旁人聲鼎沸,似乎在為她所進的那個好球而喝彩。達芙妮懶洋洋地收回球桿,她由半貼在臺球桌上的姿態變成半靠在桌沿,一身紅裙在人群中格外耀眼。似乎自上次一別,這個女人變得更漂亮了。她在理頭發的時候瞥見了哈利兩人,輕輕一笑之後告別了人群中心。達芙妮走向一邊的吧臺。並低聲朝著那名調酒師吩咐著。亞克希力走到了達芙妮的身邊,他禮貌地問候著這位社交圈的長盛之花。

“路易斯寶貝,剛才穆西伯爾還在問你去了哪裏——他現在去接一個朋友了。”小萊斯特蘭奇夫人過低的嗓音間帶著些許疲倦的沙啞,但是調子仍然舒服的撓人心吅癢。她面具下的眼睛盯著哈利,裏面流淌著欲說還休的意思。亞克希力知情識趣地遠離了他們,哈利現在只能只身應對達芙妮。

“波旁威士忌還是馬蒂尼?”達芙妮正要招來正在給她調酒的招待,她慵懶地伸出指甲被塗成深紅色的手敲擊了一下桌子。哈利謝絕了她的好意。小萊斯特蘭奇夫人仍然不死心地從手包裏取出兩只深褐色的大管徑雪茄,哈利依然回絕了她。

“我還是個學生。”哈利鎮定地向正在烤著雪茄的女人說著,這番話讓對方嘴角的微笑擴大了很多。達芙妮沒有表現出被冒犯的姿態。

“我喜歡你這點,坦率而勇敢。”達芙妮自己吸了一口煙,她的眼睛在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神秘而深邃。哈利挑起嘴角笑了笑,他的眼神並沒有投在女人身上。“今天我是來表達感謝對你的感謝的。”

哈利奇怪地看著對方。

“我知道那天晚上你打暈我之後一定發生過了不得的事情,雖然我對你把一個佳人丟在冬天的露臺沙發上感到有些憤怒,但是那不能讓我停下對你的感謝。”達芙妮低聲說道,她面上的微笑倒是顯示出充分的誠意。

“所以,你就在我和裏奧納德之間玩些把戲——我收下了你的感激——我差點忘記那天晚上本來是你要算計我的。”哈利的諷刺並沒有起太大的效果。小萊斯特蘭奇夫人並不像他的同學們那般一點就炸,她的耐心和容忍力都極佳。

“你的思維跳的真快,哈德裏安。但是你不覺得那些影響我們關系的小把戲正好能夠給枯燥的人生帶來一絲刺吅激嗎?人生苦短,生當盡歡。”她的酒終於來了,淡黃色的液體與達芙妮烈焰般的紅唇堪稱絕配。她教養極好,又常常盛裝出場,一舉一動散發著獨特的魅力,就連哈利都不得不震驚於達芙妮的絕代風華。怪不得伏地魔會一直眷顧這個已嫁做人婦的美人,她除了容貌和財富之外更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臟。“我曾經警告你不要過多接觸裏奧納德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你不知道他的體內隱藏了怎樣一只野獸。”

哈利這下專心地聽她陳述,達芙妮像是極為滿意他的專註。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貝拉特裏克斯的影子。按照你的年齡可能沒有接觸過這樣一個曾經讓無數老輩食死徒都恐懼的女人。她曾經美麗,高貴富有,技藝高超,但是最後被欲吅望和渴望攪亂了心智,成為了一個只知道屠吅殺的瘋子。”說完這句話,達芙妮好像被引起什麽不太美好的回憶,她的手指輕輕撚著高腳杯的外壁。哈利等待她重新開口。“在裏奧納德很小的時候,他曾經被我這位嫂子狠狠地折磨過。顯然,她對於自己丈夫外遇而來的私生子沒有任何好感。也許就是幼兒時期的影響太過深刻,裏奧納德成長中不斷展現的嗜血和狂躁一直讓我和丈夫非常擔憂。我告訴過你,他在很小的時候就活生生地剝下貓的皮。這只是成長中的一部分。到了稍微大一點,他似乎察覺到這樣的他讓人不喜歡,便開始變得沈默寡言。他的朋友一直很少,我知道這是他的刻意排斥和人交際。那個嗜血狂躁的裏奧納德實際上一直在他的體內從未離去。”

哈利知道了她未盡的話中的意思。達芙妮避開自己和裏奧納德的矛盾不談,著眼在裏奧納德的過去。哈利不知道這些話裏有多少謊言,又有多少真實,但是其邏輯卻沒有錯誤。除開辛秘吅部分,和哈利了解的萊斯特蘭奇男孩的過去一樣。不討人喜歡的裏奧納德·萊斯特蘭奇。哈利垂下了眼睛。

“所以我是否該感謝你讓裏奧納德對我產生懷疑呢?你似乎認為讓他知難而退是在為了我好。”哈利重新把目光移向達芙妮,看著她抽著嘴裏味道醇厚的古巴雪茄。

“不,你理解錯了,孩子。”達芙妮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我所謂對你的感謝只是今天對你的提醒,提醒你所接觸的那個孩子的危險性;而挑撥離間以及其他行為是在對你進行警告。”

女人的表情那一刻完美得像是面具,她就那麽平靜地說出了威脅的話語。

哈利的眼神一瞬間變冷了許多。好吧,面前這個紅顏禍水終究是蛇蠍毒婦,他就不該對伏地魔身邊的人產生多大的期待。

“我不希望你讓裏奧納德成為我的絆腳石,別支持我的侄兒。”達芙妮將手裏的雪茄頭按向了酒杯,在兩物接觸的那一瞬間哈利聽到了滋滋的聲響,杯子裏泛起奇妙的香氣。“萊斯特蘭奇家是我的。你不希望我成為你的敵人吧?”

平心而論,哈利的確不希望和這個女人為敵。她隱藏的東西太深,就像美麗的罌粟花藏著致命的毒,而且這種毒還是慢慢侵入身體的。

“你也不希望我成為你的敵人。”哈利回答著她的疑問。很不幸,他和達芙妮一樣並沒有把對方摸得透徹,所以兩人都多加謹慎。達芙妮笑得異常溫和親密。

“我們都有自知之明。”達芙妮用手撐起自己的臉,她的眼神間飽含吅著滿足和興奮。“如此良宵,為何要浪費在這些沈重的話題上?這裏是好望角,你想要的服務都能滿足。”

哈利矜持地微笑了一下。他從吧臺的凳子上跳了下來。“但是對我這個大病初愈的人來說不適合。”

但今天晚上他再一次被人拉住了手臂。

“那是因為你尚未嘗試過它的美好。多麽奇妙,黑魔王身邊居然有一個處子之身的孩子。”達芙妮的話讓他臉色徹底垮下來,男孩綠色的眼睛像是石頭一般帶著冰冷和堅硬。

“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萊斯特蘭奇夫人?既然我們敘舊結束了,我也得走了。”

哈利沒有回頭,他朝著來時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在剛剛推開那扇白色的厚木門時,路易斯追了上來。但哈利沒有理會他的呼喊,也沒有看到門朝亞克希力身上摔上去是對方表情的尷尬。

“等等,伊萬斯。”路易斯這一次明智地沒有拉住他,這讓哈利暫時慢了下來。亞克希力壓低了聲音:“我仍然希望能和你做那筆交易。”

“在你給出如此的誠意之後?”哈利怒氣沖沖地反諷讓對方臉上一紅,但是路易斯如同蟑螂一樣永不放棄。

“達芙妮的拜托我不可能拒絕,但你也看到了這裏的環境——酒精、賭博、女人,有了這些還愁人們不吐露秘密?”

哈利這下氣到了極點反而也冷靜了下來。他轉身走向了大門,並在離開的時不忘取下面具放在前臺紅色大理石制的桌面上。

“如果你這樣任性地拒絕不喜歡的人的生意,你的對手也將永遠是紮比尼那種貨色。”

哈利背後傳來了路易斯完全冷下來的聲音,他反而停下了。路易斯竟然敢在公共場合說這樣的話,他震驚於對方的自信和勇氣。深金色頭發的男孩也走出了大門,他們兩人一起站在剛好被房檐擋住風雪的臺階上。哈利重新看向了現在終於真實起來的路易斯。

“你以為我和紮比尼家的仇恨只有他們拋棄了我的母親這點嗎?”路易斯的眉目間帶上了仇恨的火焰,這些負面情緒不禁激起魔力的波動還使他的美貌變得淩厲而真實。哈利對真實的他更加感興趣,也就耐心聽他像詛咒一樣陳訴起來。“我那沒有任何經營頭腦的母親,為了支撐起她奢侈而絢爛的生活,曾幹過很多低賤的事情。她不僅作踐自己也把我拉下了水,並且從不在乎陣營這個概念。當我只有十三歲的時候,她把我送到了當時還是法律司司長秘書的紮比尼族長的床上。暑假對於我來說從來就是噩夢。我唯一的安慰就是並沒有被轉手太多回,名聲尚未被弄臭。”

路易斯說得非常平靜,而哈利也沈默地聽著。他的心中一時間充滿了從對方那裏傳染而來的負面情緒。哈利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更憐憫還是更震驚,但是他無法抑制每當聽到這些事時心底的厭惡。男孩早已學會用平淡的表情來偽飾自己,亞克希力的形象在他心底突然變得立體起來。

“我恨所有姓紮比尼的人,我要他們從雲端倒向泥潭。不管你幫不幫我我都會做這件事,不管是達芙妮還是穆西伯爾都是站到馬爾福這邊的人,他們都將保證最後的成功。”

哈利嘆了一口氣。

“那麽馬爾福這邊的又是什麽好人嗎?這樣的你遲早會被當作他們某一時的替罪羊,你會比紮比尼死得更早。”這不是一句謊言,哈利突然對亞克希力感到於心不忍。路易斯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牢固的靠山,不管是依靠利益還是肉體組成的聯盟都只是瞬間的。

“所以我來求你。”路易斯深深地望著哈利的眼睛,像是在乞求他靈魂的幫助。“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越是讓你望見心裏的骯臟,你反而越加親近毫無畏懼。裏奧納德是這樣的,我希望我也是那樣的。我知道你可以保護我。”

所以路易斯是抓牢他英雄情結泛濫這個本質才來求他的,哈利不禁在心底再次嘆了一口氣。哈利無法制止自己的同情心和多愁善感,即使在充滿警惕的時候。

“別在我身上給予過多的希望。”

亞克希力顯然是明白了哈利含蓄的同意。他給了哈利一個燦爛的微笑,像是突然拋下吅身上最沈重的負擔。哈利任由這個比他還有高一英寸多的男孩緊緊地抱住他,像是在深海裏終於獲得一根救命稻草。哈利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尷尬舉著手以示清白。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一個雄厚的男聲叫了路易斯的名字。

哈利擡頭看見兩個成年男人正好走到了落雪的臺階下方。說話的那個男人異常高壯,留著傳統的絡腮胡,手裏為他和同伴舉著傘。而他的同伴則隱藏著傘和長袍的陰影裏。哈利可以感覺到兩個男人實質性的剖析的目光。

亞克希力顯然善於掩飾自己的情緒,他擡起頭後的表情是那麽自然得體。他禮貌並且略帶親昵地叫了一聲安東尼奧。那兩個男人正好走到了光線明亮的店門口。哈利頓時如同被雷劈了一樣。

德拉科。

從傘底走出來的馬爾福族長全身帶著冬日的寒氣,華貴的毛領緊緊地擋住了想從領口襲進去的寒意。他的神情也和雪一樣蒼白,但是哈利從他身上散出魔力感覺到他的身體好到不能再好。現在的他是那麽陌生而高高在上,灰藍色的眼睛帶著鋼鐵般的堅硬。他投向哈利的眼神帶著探究和嘲弄,也帶著刻意做出的關心。他當然還認識“他”,德拉科·馬爾福認識哈德裏安·伊萬斯,只是忘記了最美好和最重要的部分。在他眼中,哈利不過是這世界上稍微重要一些的人,他們結交的目的只剩下面前這個男孩所呈現的力量以及客觀的利用價值。

“穆西伯爾先生以及馬爾福先生,晚上好。”

哈利壓下了舌頭上的苦澀,他朝兩個地位特殊的男人做基本的問候。路易斯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客套一下之後,哈利獨自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雪花落在皮膚上給他帶來一種尚且活著的提醒。

他直到走到拐角才幻影移形。

雪依舊下著。

【2019年01月18日,伏地魔莊園,三樓書房】

“所以——你現在做出了可以基本覆制哈德裏安·伊萬斯無數指標中這一項的試驗品?”伏地魔盡量不用自己最為挖苦的聲音嘲諷他的實驗專員,喬治·韋斯萊,他的臉上浮現出可以讓小孩啼哭不止的獰笑。“真是不錯,我差點以為我當時給出的要求不是達到相關三個指標以上的實驗體。”

可是通訊器那頭的韋斯萊雙胞胎之一仍在頑固地狡辯,黑魔王幾乎為對方的口才鼓掌。

“你可以繼續吹下去,結果就是我把實驗凍結。或者你把說話的力氣拿去專註於實驗上。”

伏地魔關上了通訊器。他的耳邊終於安靜了,每次和韋斯萊通話簡直要命的很,他們繼承了格蘭芬多式的腦子。諸如此類的還有哈利·波特。

想起那個男孩,男人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沒有那個人像前任救世主一樣堪稱頑固與天真的代名詞,也沒有那個人能像他一樣永遠朝著最離奇的道路發展。也沒有人像他一樣幸吅運的讓人想要掐死。

黑魔王想起了與這個男孩相關的實驗,不管是組合之前整個學術界的積澱還是從格林德沃那裏得來的經驗,即使他再把從愛爾蘭繳獲的資料堆上去,即使是最聰明的智囊也未算出可以模仿死亡主人那種模式生物的實驗體。

他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是十八號的淩晨了。近來事情越發重要,而他熬夜的時間越來越多。這些對一個黑魔王產物的影響並不重,但是他下意識還是把自己當做人來看待。

他覺得自己該先放一下手中的事物了,畢竟凱尼賓西還在臥室等他。

反正時間不算急。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是由於上章更新太遲,小朋友們都不鳥我了(好桑心)好吧,我現在已經已經基本描繪出這篇文章的大綱和走向了,我希望能盡快在假期完結它~這章中主要講述了哈利和達芙妮的交鋒,兩個人我都很喜歡呢~而路易斯這個醬油將打得越來越重要。我也喜歡看到哈利收後宮的模樣。另外,如果想要知道我心中的少爺長什麽樣的請看JR_jane大大畫的馬爾福,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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