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騙人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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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午時已過,白啟安依舊躺在床上昏睡。

他全身赤裸未著一縷,只有腰間蓋了一條小薄被,裸露出來的大片肌膚上布滿了數不清的吻痕和咬痕,深深淺淺青紫交錯,可怖又淒慘,細白的腳踝上還戴著黑色的鐐銬,牽著彎彎曲曲的鎖鏈,蜿蜒拖落隱入黑暗。

這樣帶著淩虐美感的畫面,恐怕誰看了都會生出渾濁的欲望。

坐在床頭安靜地凝視著一切的解危也不例外。

他喉結微動,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被他頻繁使用的某處,那裏即使已經塗了藥,依舊紅腫著,此時暴露在空氣中,被微涼的空調風刺激到,不安地收縮了一下。

解危像被什麽燙到了似的,趕忙扔下被子,逃一般躲進了衛生間,很久才出來。

出來後他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儲物間拿了條大點的薄被,把白啟安遮了個嚴嚴實實,才繼續守在床邊。

兩三個小時後,白啟安才悠悠轉醒。

他緩慢地擡起眼皮,下意識地看向床邊坐著的人,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解危?”

解危揉了揉他的頭:“嗯,是我。”

白啟安聞言又安心合上眼眸。

靜靜躺了一會兒,神志徹底清明,被折騰了三天的不適感一股腦兒地找上門。

渾身酸痛不已,連根手指都擡不起,骨頭像是散了架,每個細胞都在悲鳴。

嗓子又啞又幹,還有些癢。

白啟安不情不願地睜開眼,想去找點水喝。

“哥哥,喝牛奶嗎?”

一睜眼就是解危的臉部特寫,他有點被嚇到。

“喝,喝什麽?”

“喝牛奶嗎?”

白啟安沈默了片刻:“......哪種牛奶?”

解危眼睛彎的更厲害了:“你猜?”

白啟安縮了縮脖子,哭喪著臉沒答話。

解危突然俯下身,摟抱著他的背,稍一使力把他扶了起來,然後在床頭墊了枕頭,讓他靠在上面。

白啟安不明所以,更加不安了,想開口打個商量:“就是......”

“是正常的牛奶。”解危搶白道。

白啟安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點呆呆的。

“今天我不碰你,讓你好好休息。”解危解釋得更清楚了。

白啟安終於松了口氣。

這三天裏他就沒怎麽休息過。

解危抱著懲罰的念頭,毫不壓抑他的性欲,讓白啟安徹底體驗了一次青春期男生的可怕之處,硬的極快體力極好,射到他腹部微隆,簡直像懷了一樣。

“所以哥哥要喝牛奶嗎?”

解危及時喚回了即將神游天外的白啟安。

“......嗯。”頓了頓,白啟安補充道,“我要先刷牙。”

但最後由於行動不便下床困難,牙沒能刷成,用漱口水代替了。

喝完熱牛奶,白啟安總算感覺恢覆了一點體力,他揉了揉酸痛的腰,給自己按摩。

“我幫你吧。”

……怎麽感覺解危今天格外殷勤?

白啟安這幾天被從裏到外欺負了個遍,就算哭著說不要,某個壞人也不會放過他。

現在解危突然轉變態度,讓他不太適應。

“不用了,我自己來。”

“我幫你。”解危加重了語氣。

“……那也行吧。”

白啟安答應完了才想到按摩必有身體接觸,這……要不要反悔?

他一擡眼,兩人的視線就撞到了一起。

解危看著他笑了:“哥哥真好看。”

白啟安莫名有些面紅耳赤,趕忙移開視線,連為什麽突然說他好看都忘了問。

“你這樣靠著床頭,我沒法給你按摩。”

“啊?”

“哥哥別晃神呀,轉過來,背對我。”

他動作遲緩地照做了。

解危的手很溫暖,按揉的力度也很適中。

但白啟安還是放松不了。

“我……我先穿件衣服吧。”

哪怕是正經大保健,但光著身子被一雙手按來按去感覺還是有點怪。

“行。”

解危答應得很幹脆,下床迅速找了件衣服。

遞衣服給白啟安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哥哥為什麽要穿衣服?”

“……沒有暴露癖好的人類都喜歡穿衣服。”

“這不是真正的理由。”解危的語氣很肯定,“是我摸你讓你想到了什麽,所以才要穿衣服的對不對?”

“我才沒想!那種少兒不宜的事有什麽好想的!”

“哪種少兒不宜呀?”解危促狹一笑,“展開說說?”

“……”

這就是不打自招、此地無銀三百兩和小學生級別的撒謊水平吧。

白啟安自知失言,悔恨不已。

一邊氣呼呼地往肚子裏咽空氣,一邊憤憤地穿衣服。

“你湊過來幹嘛?”

“幫哥哥按摩。”

“不需要!你閃開點!”

“不閃。”

解危像個大狗狗,攔腰抱住白啟安就往他的懷裏鉆。

被折騰了三天的白啟安手都是軟的,根本推不開這個龐然大物。

所以片刻後他就放棄掙紮了。

解危先是在白啟安懷裏蹭了蹭,然後埋在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哥哥你好香。”

“你抱就抱,能不能別說話。”

“為什麽?”

“因為你剛剛說的話很像一個變態。”

話音剛落白啟安火速更正道:“不是好像,你就是一個變態。”

解危也不惱,笑瞇瞇地回覆:“只對你變態。”

白啟安:……

某變態見好就收,不再語言調戲,開始正式啟動按摩大業。

“這個力道怎麽樣?”

“除了腰,還有哪裏酸?”

“我專門去學習了一下,手法不錯吧。”

白啟安:……

解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話癆了?

不給回應他都能絮絮叨叨半天,要知道以前都是白啟安硬著頭皮說,解危愛答不理的。

現在角色對調,白啟安不合時宜地生出了一絲優越感。

並下定決心不開口,讓解某人也好好嘗嘗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

可好景不長,隨著按摩時間的增長,白啟安的牙越咬越緊,最後實在忍不住開口破了戒。

“停!別,別按了!”

“為什麽?”

真實原因白啟安實在說不出口。

“……沒有為什麽。”

解危停了動作,然後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哥哥不說我也知道。”

試圖隱藏的小秘密被揭穿,白啟安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咬著唇把臉埋在掌心裏,裝一只自欺欺人的鴕鳥。

但就算不按摩了,這件事依舊沒有得到解決。

吃完中飯,小睡了一會兒,醒來後,白啟安還是很困擾。

“那個……”

“怎麽了,哥哥。”

解危原本靠著床尾在搗鼓什麽,聽到呼喚後立馬扔掉手裏的東西爬上床,坐到白啟安面前。

白啟安低著頭,耳朵微紅,扭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就是……能給我幾個創可貼嗎?”

“哥哥要用來幹什麽?”

“……你明明知道!”白啟安的臉瞬間紅了一個度。

“我當然知道。”

解危好心情地彎起了嘴角, 然後視線往下,直勾勾地盯著某處,聲線輕浮而撩人:“都怪我,做的時候總是咬你的乳頭,害得那裏又紅又腫還破了皮,連衣料的摩擦都受不了。”

說著貼得更近了,伸出食指想戳那處凸起。

白啟安往後一躲,緊張地喊了一聲:“不能碰的!”

解危哪是那種聽話的人,不僅碰了,還壞心眼地捏了一下。

“啊!”

白啟安整個身子一抖,眼裏瞬間起了一層霧氣,尾音染了點哭腔:“嗚嗚,別……”

解危隔著衣服圍繞著那點畫圈圈:“給你按摩的時候它就立起來了,沒想到到現在都沒下去。”

“這是因為……因為衣服太硬了……一動就會蹭到……”

解危非常浮誇地附和他:“這樣啊,原來如此。”

白啟安惱羞成怒,把人一把推開,惡狠狠地瞪他:“你笑什麽!還不是都怪你!”

“是都怪我,我承認了呀。”

“都叫你不許笑了!快拿創可貼給我!”

“不給。”

“你!”

看到白啟安眼裏淚花閃爍,似乎真的要哭了,解危連忙開口:“哥哥先別氣,我給你準備了比創可貼更好的東西。”

白啟安沒說話,但眼神表達得意思十分明顯——別賣關子,快拿出來。

等包裝精美的“好東西”工工整整地放到他面前,白啟安沈默了。

並且想給幾分鐘前對解危懷有期待的自己一耳光。

“請問這玩意兒好在哪?”

解危拿起其中一件情趣內衣,大大方方地展示:“真絲三角杯,舒適親膚;白色蕾絲點綴,性感誘惑;業內名牌,質量上乘做工精致。這些加起來還不算好東西嗎?”

“這是胸罩!!!”

“沒錯,是胸罩。”解危很認可,很坦然。

白啟安卻要氣炸了:“我他媽是男的!”

“嗯,我買的A罩杯,平胸的男性也能穿。”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見過男的穿胸罩嗎?”

“哥哥你的性別偏見很嚴重呀。”解危的表情十分嚴肅認真, “比起固化標簽,使用價值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白啟安頓了好一會兒,才想到該怎麽反駁。

“創可貼!創可貼也很有使用價值,還便宜。”

“但創可貼沒有真絲柔軟,我想給哥哥最好的。”解危把那件情趣內衣遞得更近了,“試一下吧。”

“拿遠點!我不要!”

白啟安抗拒地往後挪了挪。但僅僅只是這點小動作,衣料產生的摩擦還是給他帶來了疼痛。

“嘶……”

解危看在眼裏,適時開口,直接把後路都堵死:“沒有創可貼,只有這個,哥哥要還是不要?”

白啟安動搖了三分之一秒,然後迅速扼殺了那個念頭。

“不要!我白啟安就是疼死,死床上,也不會穿那玩意兒的!”

兩個小時後。

白啟安一邊穿文胸,一邊啪嗒啪嗒掉眼淚:“都怪你!……要不是太疼了,我才不會……才不會……”

解危很耐心地哄人:“都怪我,哥哥沒錯。”

“當然怪你!你是天底下最壞的王八蛋!”

“對,天底下最壞的王八蛋就是在下。”

就算解危十分配合地被罵,白啟安還是不解氣,偏偏弄了半天,文胸後面的排扣還是對不上,心中躁郁更甚:“煩死了,這個好難穿!你就不能買系帶的那種嗎?”

解危明明可以去幫忙,卻不想插手。

因為他覺得此時此刻的白啟安可愛極了,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皺著眉頭氣鼓鼓的,但又很認真努力地在穿他買的情趣內衣。

這內衣布料很少,不能完全遮掩肌膚上紅紅紫紫的情欲痕跡,顯露出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煽情來。

解危喉結一動,眸色更加暗沈了。

好半天後,新手白啟安才把文胸穿妥當,理了理不平的蕾絲,長長地舒了口氣。

“終於好……唔!”

這句話沒說完,解危就撲了過去,像餓極了的老虎,啃得又兇又猛。

“唔唔!”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到最後白啟安嚴重缺氧,拼命推他的胸膛,解危才理智回歸,松口讓他呼吸。

“哈……哈……”

白啟安沒喘幾口氣,就意識到了什麽不對——什麽東西抵到他了。

“你不能再那什麽了……我……我真的不行了,我需要休息!”那三天的記憶湧上心頭,白啟安頭皮一陣陣發麻,急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你說過今天不碰我的!騙人是小狗!”

解危沒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這個眼神白啟安再熟悉不過,情欲洶洶,直白熱烈,毫不掩飾。

他像被瞬間抽走了力氣,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然後粗重的呼吸聲拂過他耳邊,白啟安聽到了一聲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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