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餵食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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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危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眉頭死攪著,面上各路情緒混成一團,生氣焦躁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然後很突然的,他跳下沙發,掉頭就走。

白啟安雖然有些疑惑,但內心更多的是慶幸。

這種情況下兩人還是分開獨處的好,否則發生點不該發生的事就不好了。

他低頭看了眼小小安,深感不爭氣,被曾經強奸過自己的人摸幾下,竟然變得這麽硬挺挺的。

看來得冷水澡伺候它了。

白啟安拖著鎖鏈試了下,勉強能進到衛生間。

不過這也是他腳上鎖鏈的最大長度了。

這麽看來,解危給他準備的活動空間還是挺大的,主臥、小半個客廳、外加衛生間,但是這範圍內能用於逃跑反抗的東西全被提前清理了。

白啟安洗完澡後,不信邪地找了第N遍,依舊一無所獲。

好吧,其實也不算一無所獲,他至少找到了能遮羞的衣服。

只是這些衣服不是白啟安的,它們都所屬解危。

所以現在問題來了,他要不要穿?

解危那家夥占有欲極強,連自己的牙膏都不給人碰,要是沒經過同意就穿了他衣服,那瘋子會不會把他吊起來打?

可是不穿的話,就這麽和解危一起回歸自然,公然遛鳥嗎?

.....而且這麽遛著遛著,總感覺很容易出事啊。

橫豎都是BE選項,還不如悲催得體面一點,白啟安不再糾結,隨便選了件T恤套到身上去了。

穿上解危的衣服後,他才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兩人的體格差,這件寬松T恤對白啟安來說簡直就是一條超短睡裙,都能遮得住他大半個屁股了。

這感覺太怪了,他慌忙抓了條褲子套上。

這下終於著裝完畢,把該擋的都擋住了,唯一的缺點就是襠下有些竄風。

但白啟安也沒辦法,他還沒心理強大到和解危穿同一條內褲,權衡之下只能真空上陣了。

做完這些,他就徹底沒有其他事可以幹了,所以說被囚禁的生活真是無聊.....

原地發了一會兒呆之後,白啟安突然想起客廳的電視來,頓時如獲至寶,連滾帶爬地出了臥室。

然而現實非常殘酷,鎖鏈限制了他的快樂,遙控器放在他夠不到的地方。

爆了幾句粗口後,白啟安甚至去玩了會兒“狗狗”的玩具,但他一個人類真的對磨牙棒、彈彈球、骨頭抱枕等提不起興趣,沒一會兒就膩了。

他斜靠在沙發上,往書房方向張望了一下,那扇房門緊閉,解危進去後就沒出來過,也不知道在裏面幹什麽。

於是百無聊奈的白啟安也只能合上雙眼,夢裏去找周公玩耍去了。

一覺醒來,暮色西沈。

白啟安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地就往書房那邊看,可那冰冷的房門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這不太對勁。

早飯、中飯解危都是準時下廚,但現在都這個點了,他卻一點動靜都沒。

躊躇半晌,白啟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解危。

沒有回應。

他擡高了音量:“解危?”

等了一會兒,依舊無人應答。

就在白啟安打算喊第三聲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解危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白啟安身上的衣服,擰著眉頭加快了速度,幾步之後就站在了白啟安跟前。

解危用下巴居高臨下地指了指,開始興師問罪:“那是我的。”

“是,衣服當然是你的。”白啟安突然急中生智,想到了一種說辭,“但我也是你的,所以.....就是.....反正都是你的,不沖突,你說呢?”

“你是我的。”

解危仔仔細細地咀嚼這四個字,然後揚起一個放肆張揚的笑容,宣布道:“你的確是我的。”

白啟安移開目光,有些不敢和解危對視了。

這同樣一句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的感覺怎麽這麽不一樣呢......

好在解危似乎被這四個字取悅了,沒再計較衣服的事情,轉而問白啟安:“剛剛為什麽叫我?”

“......我餓了。”

這是真話,白啟安已經一天都沒進食,都快餓地前胸貼後背了。

解危讚同地點頭:“我也很餓。”

這怪誰啊!

囚禁也要講究基本法啊,至少該把他餵飽吧,哪像現在,囚禁者和被囚禁者都空著肚子嗷嗷待哺。

解危沈思了一會兒,似乎是想不到該禍害哪些食材了,主動開口:“晚上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果然,同樣一句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感覺就是不一樣。在解危的廚藝之下,這句看似溫馨的話簡直像在問是哪種死法。

“你最擅長什麽菜?”

“沒有擅長的。”

白啟安:.....

白啟安:“那就水煮大蝦、水煮西藍花。”

簡單點,做菜的方式簡單點。

只是燒水放食材再撈出來這麽簡單的步驟,解危要是再能做出黑暗料理,白啟安就去吃狗糧。

半個小時後。

水煮套餐好了,解危把白啟安的專屬食盆裝的滿滿的。

當然,這食盆依然被放在地上。

如果碗裏的是山珍海味,為其折腰也不妨,但......為了吃這麽個口味不明的寡淡減肥餐,白啟安就不太樂意卑躬屈膝了。

他擡頭望向解危:“你餵我行嗎?”

解危答應得很幹脆。

他夾了個大蝦放在掌心,然後把手伸到白啟安面前。

白啟安:......

非得選擇這麽羞恥的餵法嗎?

“如果你用筷子餵我,我會更開心。”

解危不為所動:“用手餵狗狗食物更利於培養感情。”

這培養的是恨意吧???

白啟安和那個大蝦對望半晌,最終妥協了。

他微微低頭,伸出舌頭把食物卷進嘴裏。

水煮大蝦沒什麽味,但解危的掌心舔起來有微微的鹹味,連帶著溫熱的體溫刺激著白啟安的味蕾。

他像是掩飾什麽似的,嚼得非常快,沒幾口就把大蝦吃完了,連皮都沒吐。

吃完好一會兒,白啟安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賭對了,解危終於做出能吃的東西了!

雖然這蝦遠遠達不上美味的標準,但比之前兩道菜好多了,至少他吃下肚沒有孕吐幹嘔反應。

見白啟安解決了一個,解危馬上往掌心上放了第二個蝦。

他嗷嗚一口吞了,嚼了兩下之後,面部表情開始變得極其扭曲:“好鹹!!!”

白啟安直接吃到了一個鹽塊。

他呸了好久,嘴裏還是那股濃郁不散的鹹味,只得道:“快,再給我來個蝦。”

然而厄運總是接踵而至,第二個蝦比之前那個還鹹。

白啟安火速打臉,發出了幹嘔的聲音。

他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快被腌入味了,連口水都是齁鹹齁鹹的。

比起憤恨,白啟安最先感到的竟然是欽佩,放把鹽的事情,解危都能搞砸,真是黑暗料理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已經被折磨得食欲全無,但解危卻依然往掌心放了一只蝦。

......

為了果腹活命,白啟安還是眼含熱淚地張了口。

結果這只蝦完全沒被鹽塊汙染過,原生態原滋味,甚至還要比一般蝦子要鮮美。

白啟安又燃起了希望,繼續示意解危加菜。

然後下一口他再次被打回地獄。

他就不信邪了:“再來!”

就這樣白啟安把整整一食盆的大蝦西藍花都吃完了。

怎麽說呢,他甚至覺得這不是在吃飯,而是在玩踩雷游戲,或者是個哲學互動游戲,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秒會得到什麽。

但無論如何,他的肚子總算被填飽了,甚至有點撐,因為飯後他至少喝了一斤水解鹹。

餵飽白啟安後,輪到解危吃飯了。

他幾乎是完全覆刻了白啟安的反應,吃得好好的會突然齜牙咧嘴,瘋狂呸呸呸,然後咕嚕咕嚕灌水。

這餐晚飯兩人都吃的很辛苦。

白啟安想了想未來,只覺得兩眼一抹黑。

他還不如去蹲監獄,牢飯絕對比這個鹹淡不定的水煮蝦好吃。

.....不行,他得自救,他實在接受不了一直吃這玩意兒。

“主人……”白啟安放柔了聲線,盡量表現的乖巧又可憐,“明天我想吃刺身,可以嗎?”

刺身不需要烹飪直接就可以生吃,完全不受個人廚藝的影響,只有在它面前,眾生才是平等的!

而且它暧昧又模糊,外賣、食材、一道菜,它似乎哪樣都是,也可以哪樣都不是。

“切片加擺盤,就算是做出這道菜的人!”所以才可以這樣被白啟安塗抹定義。

解危點點頭:“有道理。”

不知為何,白啟安覺得這人不是被自己說服了,而是被餓怕了。

達成共識後,解危就繼續鉆進他的書房,緊緊關上了那一扇門。

直至午夜,他都沒回主臥睡覺,似乎是熬了個通宵。

隔天,解危按照約定,給白啟安準備的三餐都是刺身。

但他似乎很趕時間,把刺身放在食盆裏就走了。

白啟安一開始還很開心,因為沒人監督他,就不用趴在地上吃飯,直接捧著食盆吃就行了。

可一連三天,解危都是這樣。

關著他,鎖著他,養著他。卻不撫摸他,不陪他玩耍,也不跟他說話。

解危似乎只有在用餐時間才會記起白啟安,敷衍了事地投餵他,其餘時間就一直待在門扉緊閉的書房,晚上甚至也不回主臥,也不知道是在熬夜,還是直接就在書房裏睡下了。

白啟安一開始還是乖乖睡在毛毯墊上,但到後來,他直接鳩占鵲巢,躺上了主臥的大床。

夜色沈重,這是屬於夢與安睡的時刻。

但白啟安卻一絲困意都沒,因為無事可幹的他已經睡的夠多了。

他像身處與世隔絕的孤島,孤獨與無聊瘋狂侵蝕著他。

可他唯一能做的,不過是等待和發呆罷了。

盯著虛空看了太久,眼睛似乎受不了,淚水湧上濕潤著幹澀。

白啟安一動不動,任憑溫熱的東西過臉頰,掉進枕頭裏。

他不得不承認。

他開始想念解危了,像被冷落的狗狗想念主人。

——

不知道昨天就開站了,來晚了。

雙更今天補上,12點左右再更一章。

給你們新的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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