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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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有刺眼的陽光在照著自己,冷傲之本能的伸出手去遮掩,長而卷翹的睫毛撲閃撲閃,俏皮可愛的有些驚心動魄,要是嘴唇和面色能夠再紅潤一點,那她這樣的一幅容貌,就是活脫脫一個睡美人摸樣。

慢慢的睜開眼,一時還沒有適應這耀眼的陽光,本能的又再次閉上眼,躲避著刺眼的陽光。

再一次睜開的時候,黑亮還有些迷糊的黑色瞳孔中,映射出這樣一張野性的面孔。

沈穩嚴肅,立體的五官,漂亮的膚色,以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無疑不透露著他的高貴與俊美。

雷慕軒,冷傲之已經記起了這個男人的名字,只是沒有想到自己這一次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會是他。

“醒了?”雷慕軒聽到卡圖說馬爾克被這個小女人殺死的時候,放下手中的一切,就立馬趕了過來。

其實在下令將她送到這PUB的時候他就已經後悔了,在宴會廳裏也是一直心神不寧。總感覺有什麽事情憋在胸口,需要解決,可到底是什麽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從來都沒有跟女人打過交道的他,根本就不明白那中心神不寧的感覺代表的是什麽。

直到卡圖前來報告,他才醒悟,原來是這個小女人一直在牽動著他的心,叫他放不下。

當他趕過來,看到冷傲之就那樣全身是傷,衣不蔽體的躺在地上的時候,心像是被棒槌狠狠的錘了一下一樣。這種感覺自小時候母親去世後就不再有過了。

不知道自己是被一種什麽樣的力量驅使,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手腳,身體。像是受了蠱惑般,向躺在地上的冷傲之走去。

蹲下了他高貴的身子,將她一把攔腰抱起。有嚴重潔癖的他,而且尤為厭惡女人的她,竟然抱起了冷傲之。

一旁站著的卡圖簡直是大跌眼睛,不敢相信,用那樣溫柔眼神看著女子的人,是他的當家。

一直就坐在冷傲之的床頭守著她,直到她醒過來,十幾個小時,冷傲之不吃不喝,他也是滴水未進。

雷慕軒知道自己是被這個小女人蠱惑了,自己已經中毒了。這些年來厭惡女人,身邊沒有女人,並不代表他的性取向有問題,而是自小受到的傷害,對他產生了太大的影響。

還有就是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個能讓他心動的那個女人,現在他找到了,他就要將她一輩子的禁錮在身邊。一旦愛上,那就是一輩子。

“你這算是什麽意思?”冷傲之看了一眼雷慕軒,已經拾回記憶的她又恢覆到了先前那冷冰冰的態度。

“沒有意思,我改變主意了,做我的女人好嗎?”這樣請求的話語在雷慕軒的口中說出,依舊是酷酷的樣子。

冷傲之只想笑,說這話的口氣和依奧還真是向。到底都是站在巔峰的兩個男人,也到底是死對頭,處事方式還真是像,就連看女人的眼光也還是一樣的呢。

“你認為可能嗎?”冷傲之這一次學聰明了,沒有立即拒絕,從依奧的身上,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像他們這種從小就沒有受過什麽挫折,你什麽事都處處順著他,他根本就連正眼都不會瞧你一下,而如果你硬是跟他們對著來,那你就是成功的激起了他們的占有欲。想要脫身就難了。

“沒有可能的事我從來都不做。”雷慕軒說這話的時候自信十足,霸氣更甚。

冷傲之真真覺得可笑,這些人根本就不會在乎她的想法。

“要我做你的女人可以,不過我的先離開依奧,救出我的朋友才可以。”冷傲之學會了談條件,而不是直接拒絕。

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沒有拒絕的資格。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容不得她拒絕。現在她最主要的是在雷慕軒的庇護下將身體養好。救出佟童,然後再消失。

“好!只要我幫你把你的朋友救出來,你就做我的女人。”雷慕軒立即接下來冷傲之的話茬,就像是怕她反悔一般。

“不過你不覺得惡心嗎?我早已經被依奧玩爛了,聽說你從不親近女人的,第一次上女人就是個破鞋,你不惡心嗎?”

冷傲之自嘲,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感覺不到心在跳。明明就是沒有心的,為什麽這些話自己還是會覺得痛。

“我要的是你的全部,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是我認定的,那就是一輩子,所以別想說這些話我就會放開你。告訴你冷傲之,這一輩子我都跟你糾纏定了。”

在聽到冷傲之那樣說自己的時候,他一時間楞住了。並沒有一點像她自己所說的覺得她惡心,而是疼惜,深深的疼惜。

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有這樣疼惜的感覺。就是雷慕兒也沒有過。差一點就將她摟進懷裏,不過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知道,冷傲之會厭惡。

他們都是一類的人,一顆殘破的心還在維持著自己的驕傲。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惜,疼愛。只要自己就夠了。

在沒有遇到冷傲之之前,他也是這麽認為的,他以為之一輩子只需要自己就夠了,從沒有想過要哪個女人。可冷傲之出現後,他知道,他的生命中一定會與這個女人糾纏,他要定她了。

“哼!我累了,你可以出去了嗎?”冷傲之聽到他的這些話,只是冷哼。男人說的一輩子真是可笑。沒有再討論下去的樂趣,只想要好好休息,救出佟童。

看了眼依舊背過身子的冷傲之,雷慕軒知道自己是完了,最先愛上的那個人註定是輸掉的那一方。

“不要忘記了你今天答應的話,我沒有這麽好忽悠。好好休息。”雷慕軒怎麽會不知道冷傲之打的什麽算盤,不過他是絕對不會讓她離開自己的,絕不。

走到門邊,又看了一眼冷傲之的背影,才打開門離開。

————

在舞池中摟著雷慕兒翩翩起舞的依奧,在看到角落裏雷慕軒的心腹在他的耳邊低語時,眉頭緊皺了起來。

對冷傲之他已經失去了興趣,這根本就是一場鴻門宴,在依奧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誤了大事,最起碼現在的冷傲之在他的心裏還沒有達到那麽重要的程度。

一進入大廳,雷慕兒就主動的迎了上來,他沒有拒絕。因為依奧知道,只要雷慕兒在他的身邊,雷慕軒就不敢輕舉妄動。外面金耀熙已經布置好了人手。

“親愛的?不會是還在想著那個女人吧?”女人都是特別敏感的,雷慕兒一看依奧緊皺的眉,就能夠猜到他在想什麽。

“怎麽?”依奧的視線依舊是註視著雷慕軒的方向,有些敷衍的回答著雷慕兒的話。

“只是想告訴你,進了PUB之後,想要活著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了,親愛的,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雷慕兒挑釁的說著,依奧是她唯一一個感興趣的男人,她志在必得。

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一直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冷傲之。接下來就是他現在的未婚妻,愛德蓮娜。

她從來都沒有把愛德蓮娜放在眼裏,自小都被雷慕軒保護的極好的她,從來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想,宴會也該結束了。”依奧說完已經放開了摟著她的手,轉身離開了舞池,再沒又看雷慕軒一眼,仿佛剛才兩人的相擁起舞就是一個幻覺,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獨自站在舞池中央的雷慕兒,憤怒的跺著腳,從來都沒有這麽屈辱過。看著依奧的背影,眼裏散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依奧剛一走出舞池,安東尼就已經迎了上來“門主,現在就離開嗎?”上前詢問著依奧的意見。

“恩!”只是恩了一聲,腳步已經向外跨去,沒有問一聲關於冷傲之的任何事情,安東尼見依奧都沒有問,有些不解。再怎麽說,冷傲之也是他們帶來的,這樣將她丟在這裏,不像是依奧的作風。

不過既然依奧都不問了,他還擔心什麽呢。

一直守在門外的金耀熙在看到依奧出來的時候,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是松了一口氣。“那個小女人呢?”

依奧上了車,金耀熙遲遲都沒有見到冷傲之從大門口走出來,有些不解的問著。不知怎麽的,看不到那個小女人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開車!”依奧低沈的嗓音響起,並沒有回答金耀熙的問題,顯然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她出事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了金耀熙的心頭,想想那個小女人身手那麽好,怎麽可能會出事呢?

“以後,‘暗夜門’不會再有這個人,她與我們無關。還有通知楠,將她的那個朋友放了。”說完依奧就已經靠在椅背上閉目。

“可是....”金耀熙還想要在說著什麽,副駕駛上的安東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接下去想說的話。

自己也意識到對這件事太過好奇了,對這個小女人他也太過關心了。立馬住了口,專心的看著前方駕駛著車。

————

一個多月的修養,冷傲之本來恢覆能力就比一般人強,現在的她身上的傷基本上都已經痊愈了。

“什麽時候救我朋友出來。”看著背對著她站在窗口的雷慕軒,冷傲之開口詢問,每一次他到來,好像冷傲之能與他說上話的就只有這一個話題。

“她已經離開了‘暗夜門’,至於現在在哪還在查找。”雷慕軒背對著冷傲之,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幽幽的開口。

“你到底想要敷衍到什麽時候?憑你的能力一個大活人,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會找不到嗎?”冷傲之覺得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將她變相的軟禁在這裏,不讓她自己出去尋找。讓他找,每一次總是這樣的回答,冷傲之最後的耐心都已經用光了。

“半個月,如果半個月還是找不到,之前的約定作廢,放我離開。”看著雷慕軒的背影,冷傲之再一次的出聲。

一直以來她的話都是最少的,沒有想到,遇到的雷慕軒比她還要沈默寡言。他幾乎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非要說話,也是撿最精煉的說。

“休想!”說完,雷慕軒也吸完了最後一口雪茄。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冷傲之。

一步步的逼近她“不該有的念頭都打消吧!”伸手擡起冷傲之的下顎,讓她的眼直視著他琥珀色的瞳孔。

冷傲之瞪大了眼,沒有一點的回避,直楞楞的註視著他。這樣的動作激怒了雷慕軒,捏著她下顎的手有加重了力道。

狠狠的一甩,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被雷慕軒憤怒甩上的房門,冷傲之開始想著如何逃離。她只覺得這個雷慕軒比依奧還要讓她難懂。

說要自己做他的女人,可是一個多月來,他從來都不碰自己,就是連碰自己的意向都沒有。可是他卻會每天的這個時候來看她一次。就只有一根雪茄的時間,抽完雪茄要麽就直接離開,要麽就像今天這樣,摔門離開。

這一次雷慕軒的到來,更加堅定了冷傲之想要離去的決心,她已經不相信雷慕軒會幫她救出佟童,經過了這麽多,冷傲之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是什麽事,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現在她能夠活動的範圍就只有這一間房間而已,外面全都是雷慕軒安排的人手,想要離開這裏,只怕是比登天還要困難。

不過她是冷傲之,最愛挑戰高難度的她,堅信自己有辦法離開。

既然這間屋子裏她逃離不了,那就想辦法出這間屋子。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冷傲之就已經開始計劃。

明天她知道雷慕軒一定還會過來,到時候就是自己跟他談條件的時候了。她一定要想辦法,讓雷慕軒帶她出去。

考慮完這些,冷傲之就已經爬上了床,好好的睡上一覺,這些天她不是吃就是睡,身體養的已經是很好,也豐腴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的纖瘦,像是風一吹就會吹跑一般。

此時另一邊在拉斯維加斯的佟童已經被水寅楠放了出來。

“你走吧!”打開暗牢的大門,水寅楠對佟童冷冷的丟下這一句,就準備離開。

“傲之呢?我要見傲之!”佟童才不會相信他們有這麽好心會這樣就放她離開,是不是傲之出了什麽事?或是她用什麽作為條件,才將她放出來的。 “她也已經離開,我們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水寅楠無波的話出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手上燃著的雪茄,他只吸了一口,就任著它自燃。他說的確實是實話,他也不知道冷傲之去了哪裏。

只知道那個女人已經離開。在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心是空落落的,因為再也見不到她了吧。不過還是有一絲慶幸的,因為她離開了依奧。

“真的?”佟童不相信,總覺得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單。

“句句實話,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調查,到底要不要離開,你只有這一次機會,選擇待在這裏,我不會阻止。”水寅楠也不願意與她多說下去。

丟下這一句話就已經轉身離開,暗牢裏的守衛都定定的看著佟童,像是在等著她最後的決定。

好像她只要現在不踏出步子,門就會立馬關上,她也就不要再想離開。

佟童立馬反應過來,擡腳就大步走出暗牢,加快腳下的步子,想要追上前面的水寅楠。

“餵!站住!”佟童在後面叫著他,水寅楠知道她是在叫自己,不過他沒有任何的停留,繼續腳下的步子大步向前,他不需要跟這個女人有任何的交集。

“餵!我叫的就是你,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傲之對不對?”佟童並沒有因為他不理自己而住口,而是加大了嗓門,故意在他的身後大聲的喊道。

語調裏還帶著惡作劇得逞的諂笑。

果然水寅楠停下了步子,依舊是背對著她。佟童三步並作兩步走的大步上前。

踮起腳尖,他好高,佟童和冷傲之差不多,才一米六三左右。夠到他的肩膀還真是很困難。

“我說,如果你喜歡傲之,就因該要幫她離開那個該惡魔,如果你知道什麽,一定要告訴我。你你救不了她,我可以。”

佟童知道他會告訴自己一些線索的。她這樣出去盲目的尋找是絕對找不到的,有些線索總歸是好的。

水寅楠對冷傲之的感情,太過明顯,根本就是藏都藏不住,就連她都看出來了,她相信那些惡魔身邊的人肯定都能夠看出來。這樣看來這個男人知道肯定不會很多。

不過有一點還是好一點的。

“雷慕軒!”只說了這三個字,水寅楠就不願意再多說任何,拂開她搭在他肩膀的手,再一次的離去,這一次他不會再做任何的停留。

能幫的就只有這麽多,他相信這個和冷傲之一起的女人,肯定也不是等閑之輩,告訴她雷慕軒她應該能夠明白什麽意思,也能夠查到些什麽的。

“謝謝啦!”對著水寅楠離開的背影,佟童大聲的道著謝,她跟冷傲之不同,她很隨性,高興的時候就會道謝,不是對任何人都冷著一張臉。只要是沒有觸犯到她的,佟童永遠是笑臉相迎。

————

第二天同一時刻,雷慕軒果真是出現在了冷傲之的房間。

“我有事要說。”雷慕軒剛一進來,冷傲之就出聲了,她沒有像之前那樣對他不聞不問,任他在房間裏無聲的抽雪茄。今天這樣的態度倒是叫雷慕軒有些不適應了。

“什麽?”淡淡的兩個字,看不出他的喜怒。是不是所有做黑道的都是這樣淡然。

“我想出去,你不能老是將我關在這個房間裏,我需要陽光,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

冷傲之發現,自己自從跟雷慕軒在一起後,話多了許多許多。以前一貫秉持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原則的她,自從與到雷慕軒後,話就不再精簡。

“真的只是想出去嗎?”雷慕軒反問,其實冷傲之的那一點小伎倆,怎麽可能逃得過雷慕軒的眼睛。

“是,我是想逃離這裏,我要走,我要的是自由,你不能阻止!”冷傲之幹脆實話實說,她沒有什麽可以受雷慕軒威脅的。

自己唯一在乎的人佟童,他威脅不到。這一條命,他想要拿去便是。

“一年!”又是簡單的兩個字,冷傲之一下子蒙了,根本就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一年,這個人話題轉換的也太快了一點吧。

“什麽意思?”

“給你一年的自由,一年後回來!”這是雷慕軒最大的讓步,他放她一年的時間,可是一年是要用餘下的一輩子來換的。

不過後面的一句話,雷慕軒沒有說出口。

“好!”冷傲之根本就什麽都沒有考慮,對她來說,只要現在離開了,後面的事誰又會知道呢。

看到冷傲之毫不猶豫,沒有半點不舍反而是帶著愉悅的答好時,雷慕軒心頭一抹落敗,深深的捶擊著他。

離開自己就真的有這麽高興嗎?難道這一個月裏的相處她就沒有一點留戀?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女人感興趣,而且還是一個完全不屑於自己的女人。在冷傲之身上嘗到的落敗是雷慕軒從來都沒有遇見過的。

就是在爭奪雷家當家位置時,都沒有這樣不安的情緒出現過。

其實從來沒有跟女人打過交道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跟冷傲之相處。就像這一個月來,每天過來抽一支雪茄,一句話都不說的就離開。

這樣的相處模式,冷傲之不想著離開才怪呢,怎麽可能會有一點的留戀呢。

“不要有哪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你只有一年的時間。”雷慕軒知道冷傲之答應的這麽爽快,肯定是存著永遠離開的心。他就是要提醒她,不要做出那樣的蠢事,他怕自己到時候會因為她這樣做,而去傷害她。

琥珀色的眸子對著冷傲之晶亮的貓瞳,又拿出了一根雪茄。其實他平時不太抽,只有在他煩悶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根。

而每一天他在見到冷傲之的時候就是他最煩悶不自然的時候,對於這個女人,他有太多的不明情緒。

為之前對她造成的傷害感到自責,他這一輩子最恨的事情,就是將冷傲之送進了PUB,他不敢想,要是冷傲之沒有那麽大的意志力,現在是不是已經發生了無法扭轉的悲劇了。

也是怕她因為之前的事情對自己厭惡,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他是驕傲的,他怕自己的驕傲,自己的表白被冷傲之狠狠的踩在腳底下,他怕自己會因為冷傲之說出傷人的話語後,對她做出不可原諒的事情來。

所以他只是在每天最最想她的時候過來她房間抽根雪茄,什麽都不做,只要能夠看到她,能夠感受到她的氣息,他煩躁的心會稍稍的安定下來。

“我現在就可以走了吧!”對上雷慕軒琥珀色的眸子,裏面暗帶著深深的警告,冷傲之只當沒有看見,現在她得到了雷慕軒的許諾,恨不能立馬就離開這裏。

看著冷傲之蜜桃般紅潤的櫻唇中吐出的那句話,沒有了慵懶的甜膩,而是包含了濃重的急切心理。

“哼!”的一聲輕嘲,原本已經做好了她否定的回答,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完全不顧自己的話語,就這樣迫不及待的離開。

憤怒的他一個“滾”字,幾乎已經湧到了唇邊,最後還是被他生生的止在了喉嚨口。他現在已經舍不得用重話來傷害她,僅僅是傷人的話語都舍不得對她說。

冷傲之沒有再說話,只是定定的盯著他的眸子看,想要看到裏面到底包含的是何種情緒。

“你走吧!”那樣長時間的對視,在冷傲之的眼中,雷慕軒看到的就只有猜疑還有探究,那樣的眼神,叫他深深的失落,不願再看下去,只得趕著她離開。

“這樣戒備森嚴,我因該走不出這間房間吧,還是先請你通知一下吧。”看著雷慕軒變幻莫測的瞳仁,冷傲之只當沒有看到,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她知道,就這樣出去,她絕對走到房間門口,就已經被外面看守她的壯漢攔住,所以她需要他聯系好一切。

“看來你已經計劃了好久了!”雷慕軒一個跨步,快速伸出的右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顎,緊緊的捏著,不斷加重著手上的力道。逼得她的臉靠得他更加的進了,就連他噴灑出來溫熱的呼吸,冷傲之都能夠感覺得到。

冷傲之的這一句話是徹底的激怒了雷慕軒,她到已經把這棟別墅的情況都已經摸得清楚,看來早就已經做好了想要離開的準備。

雖然一直都知道她有這樣的想法,可是聽到她這樣親口說出來,心情的不快情緒立時就湧現了出來。

“我想你不會隨意的改變自己的決定吧,剛才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可以離開了。”

冷傲之看到雷慕軒冰冷的琥珀色眸子染上了慍怒,沒有任何的一絲擔憂,異常的篤定,他絕對不會傷害到自己。

黑亮的眼中依舊迎視著她,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嘴角提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再次恢覆了她一貫甜膩慵懶的嗓音。

雷慕軒大手憤怒的將冷傲之的下顎甩開,“卡圖!”乍聽上去是與往日無異的冰冷的語調,可仔細的去聆聽,能夠聽到裏面蘊藏著的淡淡慍怒。

卡圖一直就在門外守著,在聽到雷慕軒的吩咐時,第一時間出現在了房間裏,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當家,有什麽吩咐?”卡圖進入房間,看到的就是冷傲之嘴角噙笑的與散著寒冰氣息的雷慕軒面對面站著,卡圖不知道叫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第一時間發出話語來詢問雷慕軒。

“放她離開!”對視被卡圖的話語打斷,雷慕軒已經收回了視線,腳下已經開始挪動步子,背對著卡圖輕聲的吩咐著,人已經朝著房門口走去,只留給冷傲之一個淡漠的背影。

看著雷慕軒那樣落寂的背影,有絲淡淡的心傷浮上心頭。不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緒,好像那樣落寂的背影,她曾經見過一樣。

“走吧!”卡圖粗獷的聲音響起,冷傲之的理智很快被拉回,收回視線,跟在卡圖的身後,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了這一座困了她一個多月的大廈。

站在金碧輝煌,氣勢雄渾的大廈前,冷傲之沒有任何的留戀,邁著步子快速的離開。

大廈的最頂層,雷慕軒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低,人都已經像是一個個小小的螞蟻,就連汽車也已經如玩具車般大小。

這樣小的樣子,根本就看不清楚樓底下的人倒是哪個是哪個。可雷慕軒就敢肯定,那個在快速移動的小黑點就是冷傲之,沒有任何理由的,他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一年,告訴自己就只有一年,其實會很短。直到看到那個小黑點匯入人流,直至消失,雷慕軒才回收了他的視線,轉身回坐到皮椅上,從新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去。

————

離開雷慕軒的勢力範圍,冷傲之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依奧要佟童的消息。

她明白依奧已經厭惡她了,否則憑他的個性,是絕不可能就這樣將她丟在雷慕軒那一個多月都不聞不問。既然已經厭惡就一定會告訴自己佟童的下落。這樣自己也算是跟他兩清。

所有的記憶都浮現在腦海,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的。對他的恨,也已經不想繼續,經歷過這些,她明白了自己真的不是依奧的對手,不說他自己的身手有多了得,就是他身邊的安東尼,金耀熙一類都不是她能夠對付的。

現在更加覆雜,又多出來一個雷慕軒出來。

所以冷傲之現在唯一有的想法,就是帶著佟童離開這裏,反正已經脫離了組織,現在她就想和佟童去中國,尋找她的妹妹,完成佟童的心願,然後就是安靜的生活,想要跟之前的生活畫上句號了。

想著人已經來到了‘帝國大廈’的門口,站在這一座更加雄偉的大樓前,冷傲之仰著頭,白嫩的肌膚薄露在空氣中,尤其是那脖頸完美的弧度,更加增添了她的柔美。

視線一直看到‘帝國大廈’的天臺,那一段失憶後的記憶,是她這二十年來最屈辱的會議,雖然已經想要忘記對依奧的仇恨,可是在看到這些舊物,還有熟悉的建築物時,腦中就會不自覺的回想起這些,心中的恨意好像無法平覆。

深吸口氣,擡腳跨上了‘帝國大廈’門口的第一階臺階。

還沒有走到大門口,就已經被門口訓練有素的保安給攔了下來,經過了一番全面的檢查,才得以將她放了出來。

大公司到底是大公司,就連進公司大門都是這麽的困難。

才過了一個關卡,剛走進大廳沒有幾步路,就已經被前臺一個金發碧眼,前凸後翹的性感尤物般的小姐攔下來詢問。

“小姐您好,請問你找誰?”禮貌的問候,並沒有因為冷傲之東方的面孔而有一絲鄙夷不自在。

到底是大公司,就是一個前臺小姐的素質都是這樣的好,對待所有的賓客都是一視同仁的態度。

“依奧.巴沙裏奧。”冷傲之直接報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請問有預約嗎?”前臺小姐並沒有因為她這樣直接的稱呼老總的名字而有所訝異,而是職業的詢問,仿佛這種事情,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沒有。”

“那小姐不好意思,董事長不會見您,還請您先預約吧!”前臺小姐依舊保持著職業的微笑,回絕著冷傲之。

冷傲之見她不放行,她索性繞過前臺,直接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今天她本來就是來找依奧的,所以見到他勢在必行。

前臺小姐看她這樣不將自己的話放在眼裏,那樣高傲冷漠的神情。原本一直掛著的虛偽的職業微笑早已經消失。

對於這些來找依奧的女人,她都是嗤之以鼻的,沒有想到這個還是如此傲慢。

輕輕按動了手中的按鍵,保全室的人立馬就出現在了大堂,擋住了冷傲之的去路。

“小姐,請你馬上離開,否則...”前臺小姐對著冷傲之的態度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恭敬,帶著濃濃的警告在裏面。

看到前面擋住自己的黑超遮面,高大魁梧的保鏢們,冷傲之嗤笑,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笑意。

“閃開!”只要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閃出詭譎笑容的時候,就是她最危險,最具有攻擊性的時候,這個時候還擋在冷傲之的面前,身手沒有兩把刷子,那純粹就是找死。

這些高大的西方人根本就沒有把冷傲之這個嬌小的東方女娃放在眼裏。無視於她淡淡慵懶的話語,其中一個黑衣人已經上前,想要擒住冷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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