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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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殺

作者有話要說:

這巴掌打下去,兩個人都傻了眼。彌生沒想到他會動手,捂著臉奇異地望著他。

慕容琤也後悔,後悔之餘看到她鄙夷的目光,心裏越發躁起來。

她瞧不起他麽?再清高又怎麽樣?她是他的女人,這輩子都改變不了。現在還能和他撇清,等有了孩子,看她怎麽頑抗!說來也許不堪,他就是抱著這樣的念頭,要叫她懷孕生孩子。他多可悲,這世上一向都是女人為鞏固地位用孩子留住男人的心,為什麽到他這裏就變了?他們的角色調換,他變成了怨婦,虧他還是個皇帝!

“我不該打你,回頭再給你個交代。”他說,兩手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在這之前先辦了正經事要緊。”

彌生被他剝得胸懷大開,也來不及顧臉了,抱著胸一下子縮到了墻角,“你敢亂來?”

他輕蔑一笑,“我不敢?這世上還有我不敢的事?是乖乖屈服或者要我用強,你自己選擇。總之今日別想逃脫,我忍了這麽久,夠給你面子的了。”

他真的很不要臉,因為屋裏供暖,他脫起自己的衣服來毫不手軟。那玄色的皇帝袞服隨意被扔在了地上,他精著身子又來收拾她。彌生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為什麽她遇見的是這麽恬不知恥的男人?以前德高望重的君子,如今撕開偽裝就成了這模樣!

他伸手抓她,她放聲尖叫。他在她耳邊吹了口氣,“我喜歡聽你叫,叫得越響越好。明天一早我就頒旨冊封你,做了我的皇後,看你還能往哪裏逃!”

她被他摁在月牙桌上,背後的皮肉貼著紅木桌面,冷徹心扉。彌生驚恐的掙紮,他不顧她的踢打,輕易就扯掉了她的褻褲。他身量長,那地方正好抵在她腿心,堅硬灼熱,讓人惶駭。

他總是這樣,來了興致就不管別人的感受。其實那麽多次下來,她並不排斥和他同房。可是他太強勢,女人和男人不同,他太魯莽會讓她害怕。即便是愛著的人,被壓制住了落在下風,也會催生出逆反的心理來。

但是他不懂,他看她玉體橫陳,潔白的身子和紅木厚重的顏色對比,凸顯出一種強烈的美感。他血脈噴張,迫不及待的要入侵,她卻退讓,蛇樣纖細的腰肢往後挪,挪到他碰不到的地方。他惱火,勒住她的胯往身下拖,終於近在眼前。他怕她痛,心一軟便存了點試探的心思輕輕研磨,可她非但沒有動情,反而在他心神蕩漾的當口狠狠抓了他兩把。

皇後的指甲,養尊處優的指甲,修剪得尖而利。她又積蓄了一肚子的火氣,下手真的一點都不留情。他只覺胸前辣辣的痛,低頭一看皮開肉綻。那些傷口足有五寸長,剛開始還是白慘慘的肉,一瞬便從各個角落湧出血珠來。

“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東西,反了你!”他撿起腰封上赤紅的纓帶,將她兩條胳膊反綁起來。綁得很重,帶子深深陷進她肉裏去。他的聲音都有些扭曲了,像獸的嗚咽,“你憑什麽?憑著這張臉?憑著這具身體?憑著我對你的愛和渴望?謝彌生,你給我睜眼看看,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

彌生被他擺弄得伏在桌上,手臂反絞著,又痛又麻掙紮不開。她怕極了,大聲的抽泣。這回他沒有留情,沖進她身體,刀鋒一樣把她劈成兩半。他開始扣著她的手臂橫沖直撞,她咬緊了牙關,並不打算向他求饒。這是個怪圈,她越隱忍他就越用力,一下接著一下,讓她如墜深淵。

他知道她痛,卻死撐著不肯妥協。他橫下一條心,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能忍,於是托起她兩條腿愈發密集的攻陷。她腿上的肌肉僵硬,即便再難受也不肯出聲,打定了主意要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麽?

他恨透了,掐著她的脖子,動作急而兇猛。沒關系,既然沒法讓她快樂就讓她痛個徹底。手掌下是細細的頸項,那麽脆弱,稍一用力就會斷掉。他收攏虎口,聽見她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只要再施加一點點份量就能要她的命,他真的很生氣,生氣得想殺人。以前大王對他施暴,他可以忍受,因為他心裏明白活著就有希望。現在皇位到手了,他的希望又在哪裏?她折磨他,手段比大王殘忍一千倍!

彌生覺得頭頂上懸著的一盞燈要滅了,她費力的往上看,空氣被截成了兩段,出不去也進不來。他要殺她,這樣也好,沒有了深情厚誼,活著還剩什麽?她蜷起指尖握在手心裏,冰涼的,屍體一樣的溫度。

他突然清醒,猛地掣回了手,怔怔看著她痛苦的咳嗽喘息,簡直有點不可思議。他從她身體裏撤出來,解開她手腕上的繩帶。把她翻轉過來的時候,看到桌面上凝聚的一灘淚水。他鼻子發酸,有淚克制不住的要湧出來,“你為什麽要逼我呢……”

她沒有力氣說話,只有起伏的胸膛證明她還活著。他傾前身子把她攬在懷裏,抱她上胡榻。她仰在綿軟的被褥裏,緊緊閉著眼,仿佛在天塹那一頭,讓他觸摸不到。

她以為一切結束了,可是沒有。他繼續在她身上橫行,急切卻溫柔。這算什麽?她是他用來褻玩和生孩子的工具麽?

他吻她,貼著她的嘴唇喃喃,“細腰,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今天開始為我而活,好不好?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你驕縱也好,任性也好,我一定處處護短。求你,不要再捧著你的良心了。有時候它太武斷,容易傷人。”

她別過臉不回答,他打她,還想殺她,他就是這麽護短的?也許哪天他對她完全喪失了興趣,她就會像百年一樣死在他手裏。

這一夜沒有感情,一再的重覆,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累極了睡過去,很快又會被他弄醒。他像發了瘋似的不知疲倦,彌生想他大概急欲讓她懷孕吧!用孩子拴住她,似乎是目前解決問題最可行的辦法了。

蠟燭燒完了,到了五更,窗口隱約透出一絲微光。她在朦朧裏看他,他依舊是她記憶裏的模樣,寬肩窄腰,朗朗的偉男子。彼時她天真無知,曾經那麽的敬重他。可惜了,可惜了她少年的夢。

他永遠都很自律,不管多累,到了該視朝的時候自然就醒了。他動了動,把手蓋在額頭上。彌生怕被他看出端倪來,忙假寐翻身背對著他。他撐起肘看她,在她裸露的肩頭印上一吻。下巴上有新生的胡髭,紮得人有些疼。

他下了胡榻,窸窸窣窣穿起衣裳到外間。禦前的宦者早已經恭候了,開始有條不紊的服侍他洗漱更衣。他垂下眼正了正腰上綬帶,叫人傳長信殿的女官進來吩咐,“從今天起殿裏不許再用麝香,命醫官每日來請脈。只要她無虞,你們的性命還能保住。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也不用活著了。”

元香聽了,忙帶著眉壽輕宵俯首領命。他震了震廣袖出門去,臉上雖有倦容,並不妨礙他為君者宣致的氣度。三人在門前跪送,待他登上龍輦走遠了才直起身來。

輕宵是他一早派來的人,本就是為了行監督之職。眉壽吊起一邊嘴角對她幹笑,“看來要仰仗你了,求你多替咱們說好話,咱們好保住這顆腦袋吃飯。”

元香關心的不是這個,連麝香都禁用了,看來是要作養身子好懷龍種。這是好事,皇後年輕,很多事考慮欠周全。有時候死腦筋不懂得變通,等為了人母,自然而然的就會以相夫教子為重了。

偏殿裏靜悄悄的,她打起幔子往裏看,沒曾想皇後已經醒了,正在屋裏翻箱倒櫃。天剛蒙蒙亮,看不太清。她點了宮燈進去,“殿下找什麽?”

她回過身來,虛攏的中衣下瘀青觸目驚心。元香嚇了一跳,想問,又把話咽了回去。左不過兩個人作困獸鬥,你爭我奪的弄出一身傷來。

彌生啟了啟唇,卻發現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勉強才擠出一點聲音,也是暗挫挫的,“那個避子的藥呢?”

看來昨晚沒有太大進展,聖人文治武功,卻並未換得美人芳心。元香把燭臺放到桌上,斟酌了下扯謊,“早就沒了,那藥丸子不易保存,一個夏天過去全化了。上回收拾屋子,看見就給扔了。”過去扶她,“怎麽嗓子壞了,可是昨晚受了寒?快躺下,我去剜枇杷膏來。”

她旋到書架前開頂櫃的門搬小甕,順便把避子藥的藥盒塞進了袖袋裏。取了勺子在月牙桌上挖藥,不經意一瞥眼,蓮花青磚上有點點血跡,她心裏一驚,“殿下哪裏傷著了麽?”

彌生臉上有些難堪,“不是我。”

元香更吃驚了,剛才看聖人和平常無異,想是吃了啞巴虧說不出來。她嘆了口氣,“殿下的脾氣太犟了,說聖人朝政上嚴苛,到了殿下這裏一點鋼火都沒有。你還要他怎麽樣呢?再這麽下去,連咱們做奴婢的也看不過眼了。”

彌生發不出聲,只顧往自己脖子上指,意思要她看。

元香挨過去,也是的,脖子一圈都紫了,落手是太重了些。她無奈的嘆息,“殿下……女郎,你多體諒體諒聖人吧,他不是別人,是你的夫主啊!你長在他手上,他教養你,愛你,你不能光想著他對不起你的地方,要念著他對你的好。人誰無過?就說你自己,你能保證你一點錯處都沒有麽?你這麽擰,我們下面伺候的人心裏也不好過。”

彌生聽她的話,想起以前太學裏的時光。他端著架子高高坐在布道臺上給三千太學生授課,那時她是蕓蕓學子中的一個,擡頭仰望他,他就像九重天上的佛,光芒萬丈,讓她自慚形穢。後來……後來不知怎麽到了這一步,弄得生死仇人一般。

她側過身,眼淚從眼角流下來。也許是該好好想想,她只顧著自己,忘了他曾經受過的委屈。他一路走來,其實也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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