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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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後院不知何時來了一堆工人,還有不少人一進門就對她點頭哈腰,福伯則在門口,手裏提著各式各樣的東西。一包一包的,旁邊的筐裏則堆滿了雜色的蛋,有雞蛋有鴨蛋,還有鵝蛋,最小的竟然是鵪鶉蛋,一邊還放了一堆各式各樣的小青菜,不知道誰還送了一大盆黃呼呼的東西。

見狀她湊到桌子前問道:“這什麽?”

福伯尷尬的說:“是工人們送的大醬。”

她楞了,於是指著那一筐蛋問道:“這是誰送的?”

福伯不好意思的說:“也是他們拿來的,有送兩個的,還有送一個來的,最多那個送了五個鵪鶉蛋,說是給咱們開張用的。”

她指著那一捆一捆的菜說:“這個呢?也是他們拿來的?”

福伯點了點頭。正說著,就見一個推著板車的漢子喊道:“讓開,讓開。”

她和福伯連忙讓開,就見一個彪形大漢把車往她們面前一停,擦了擦汗說:“這是俺家的,俺家沒別的,就是菜地多,俺娘說了,不能白吃你們家的肉,所以讓俺送了一車菜。”

她看著一車菜感動的差點哭了,於是問道:“你家多少畝菜地呀?”

大漢想了想說:“種了三畝地,還有十畝地是糧食。”見狀她連忙說道:“好,以後多種點,你們家的菜我訂下了,以後需要什麽菜,我告訴你,你就按照我的要求種。”

大漢一楞,驚愕的問道:“真的?”

她點了點頭說:“真的,就沖你這憨厚勁,我要定你家的菜了。”

大漢立刻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差點就合不攏嘴,眾人見狀都笑道:“許三多,恭喜你,這下你家的菜就不用都餵豬了。”

她沒想到他們家還有豬於是問道:“你們家養了多少頭豬。”

這名叫許三多的大漢笑著說:“三頭……。”

本來她以為會很多,想把他們家的豬肉也承包下來,看來還是算了,結果許三多卻不好意思的說:“母的,都是用來下崽子用的,到時好賣幾個崽子掙點錢。”

這話她聽了一喜,拍著那許三多的肩膀說:“不用賣了,給我好好養,以後你家的豬肉我也包了。”

許三多樂的一把抱住她說:“哎呀,太好了,你真是俺們家的福星呀難怪俺娘說你這個人好,非要讓俺送一車。”

福伯見狀故意咳了咳,紅著臉道:“男女授受不親。”

許三多立刻也紅了臉,連忙松開抱著她的手,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對不起,高興過頭了。”

她也沒在意,而是笑著說:“抱抱無妨,還是趕緊好好幹活,中午咱們繼續吃紅燒肉悶蛋。”

眾人一聽高呼一聲就跑後院幹活了,結果福伯卻為難了,他看著滿後院的人,為難的說:“這麽多人,這得多少肉呀?”

她回頭一看也是,轉而也皺眉,當看到那車菜時,她又笑了,心裏覺得暖暖的,不管東西多少,總是一份心意,於是吩咐福伯道:“把菜送廚房,肉照樣買五十斤,雞蛋就不用買了,這一堆蛋夠了。”

福伯點了點頭,就開始搬東西。

她也忙抱了一堆菜進了廚房,一進門就見紫光一身長袍,在鍋臺邊上做粥,他見她進來微微一笑,湊到她身邊笑著問道:“什麽時候教我做紅燒肉悶蛋?”

她打量了一下紫光,覺得今天紫光特別像個男人了,於是拍了拍他長袍上灰塵說:“行,吃完早飯就教你,你可要好好幹,記得做飯的時候把圍裙套上,免得把衣服弄臟了。”

紫光笑了笑,露出幾分男子的霸氣說道:“好,我保證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聽完這話她感覺特別扭,她還用他養嗎?可她還是沒說,只是點了點頭,準備吃飯,吃完飯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就這樣一上午,福伯負責招待來人,她和紫光則蹲在廚房燒火做飯,此時做飯做菜的活都是紫光的,紫光一個人忙的熱火朝天,就想一個真的大廚一樣,唯一的問題就是,整個流程都需要她指揮,她們一問一答,搭配的倒是很協調,紫光也總算是把紅燒肉悶蛋學會了。

她則忙著洗菜摘菜燒火,偶爾也偷偷看紫光幾眼,發現今天的紫光特別有男人味,幹起活來也很麻利,當他看到她把一大堆青菜加進做好的紅燒肉悶蛋裏的時候,紫光也是微微一楞。見狀她連忙解釋道:“人多肉少,不夠分。”

紫光一笑,連忙拿出一個大碗在她眼前晃了晃,她見了微微搖頭說道:“咱們和大夥都吃一樣的。”

紫光郁悶的看著她說:“你忘了月姬那份?”

她這才想起來,她還答應紫光送給月姬一份,只能點了點頭說:“好吧。”

紫光笑呵的給妖孽盛了一大碗,還親自跑去送,這讓她很意外,看來他跟妖孽的關系不一般,否則也不會大老遠的親自跑送紅燒肉了。

為了防止有人找紫光的麻煩,她連忙跑出廚房,偷偷吩咐福伯跟著紫光,福伯起先還很不解,見狀她只能解釋道:“我怕他半路上有人找他麻煩,你跟著點,有事你就趕緊回來通知我。”福伯這才點了點頭,小心的跟在紫光身後。

她則一溜煙的進了廚房,繼續做菜。大概是因為福伯走了的緣故,前面也少了送水的人,幾個幹活的漢子渴的沒處喝水,竟然跑到後廚來問問有沒有綠豆水喝。

本來她想給他們弄點綠豆水,可鍋裏滿滿的,哪有地方弄綠豆水,最終她看到了那些兌了水的酒缸,於是指著那些酒缸說:“把這個搬後院,加滿水給大夥隨便喝。”

幾個人不解的看著她,因為他們都認識上面貼著的字,那上面貼著一個大大的酒字,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動地方。

她知道他們是不敢搬,在他們眼裏,那不是酒,是白花花的銀子,她連忙解釋道:“那裏面已經兌過水了,我怕放壞了,你們搬喝吧。”

幾個人詫異的問:“兌了水的酒也是酒呀,這酒可是很貴的?”

她掃了他們一眼,一邊翻菜,一邊擦汗的說:“讓你們搬,就搬,問那麽多幹嘛,不想喝嗎?”幾個人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見狀她喝道:“你們要是不喝,就幫我倒了。”

最終他們咽了咽口水,這才搬,這個幾個酒缸遠遠看起來不大,搬起來就很麻煩了,比水缸都大,搬到後院立刻把幹活的人嚇的都不敢動地方了。

曹老大在聽說是酒後,一溜煙的跑進廚房問道:“你瘋了,那可是酒呀。”

她費力的擦了擦汗說:“那裏面被上一個老板兌水了,反正我也不能賣,倒了怪可惜的,你們就拿喝吧。”曹老大聽的直皺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見狀她連忙說道:“你再多兌點水,給大家當水喝吧。”

最終曹老大嘆了口氣說:“要不你收點錢吧?”

她瞪著曹老大說:“你們那點錢夠買酒嗎?”

曹老大見她生氣,立刻尷尬的說:“行,就依你的。”說完撩開簾子就要跑,見狀她連忙喊道:“別走。”

曹老一轉身回來,笑著說:“後悔了?這就對了,哪有放著白白花花的銀子掙的。要不還是我叫人給你搬回來吧。”

她搖頭,指著做好的飯菜說:“找幾個人搬出,咱們開飯,一邊吃一邊喝。”

曹老大立刻被弄的苦笑不得,一邊往外走,一邊搖頭感嘆道:“在你這幹活好,有酒有肉,供吃供喝,你在這麽弄下,我這幫兄弟都不想走了。”

她趁機說道:“可不白吃,這不是還指著你們這幫兄弟幹活嗎?好好幹,幫我把房子都加高一層。”

曹老大一聽,痛快的答應道:“好,我給你加高兩層,保證不比那個魅香樓差。”

她聽了連忙喊道:“別,別,我那是住人的,舒服就行,給我省點錢吧。”

曹老大笑著說道:“好,好,我保證讓你住的舒舒服服的。”曹老大說完就出了屋,接著就聽見後院響徹雲霄的歡呼聲,很快幾個壯漢跑到屋裏幫忙搬鍋碗瓢盆。

整個後廚就像大搬家一樣亂,她趁機給紫光和福伯留了一大碗飯菜,這才讓他們搬出去。

到了後院,她往墻角一靠,就見眾人打飯的打飯,喝酒的喝酒,好一片熱鬧景象,就像紅高粱電影裏演的一樣,大多光著膀子,年老的穿著馬褂,到此都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曹老大則在現場指揮著秩序,她正高興的時候,忽然聽到眾人罵道:“小癟三,你怎麽也混進來了,想蹭吃蹭喝呀,滾,滾。”

她很詫異,什麽人竟然被人這樣罵,湊到跟前才看到,原來是一個孩子,看樣子也就十歲左右,個子不高,黑黑的,瘦的跟猴子一樣包骨頭,穿的也破破爛爛,顯然不是來幹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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