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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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想答應下來,可一想到要長久的留在京城,她實在不敢答應,因為這地方太可怕,光看那些誘人的少男少女,她就覺得是一種犯罪。

妖孽見狀嘆了口氣說:“哎呀,你看金嬸多疼你,見了你就忘了我,我都成了隱形人了。”

金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連忙拉著妖孽的手,笑著說:“兩個我都疼,不如今晚就都留下吧。”

妖孽邪魅的笑了笑,漂了她一眼說道:“我也想呀,可惜,金嬸,你也知道樓裏離不開人,影兒就交給您了,你老可要好好訓訓,可千萬不能心慈手軟呀!”

她詫異,原來妖孽帶她來這的目的居然是讓金嬸訓她,本來她還欣喜的以為妖孽是帶她來和故人團聚的,原來他根本就沒安好心。她狠狠瞪了一眼妖孽。

妖孽嘿嘿一笑,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還扭著腰肢說:“還不謝謝我。”

見他這樣,她只能不情願的說:“……切,那我還得謝謝你了啊。”

“哼,別這麽不情願,我也是為你好,可要好好學,別浪費我一片苦心呀!”

她反駁道:“這就是你的苦心,一心只想培養一個完美的接班人,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立刻妖孽瞪了她一眼,她也開始不滿瞪著妖孽。

金嬸見狀一陣偷笑,還對著妖孽了拋媚眼說:“你們兩呀?還是老樣子,真是一對天生的冤家,見面就鬥。”

妖孽見她久久瞪他,非但沒生氣,似乎笑的更加囂張了,還挑著她的下巴,暧昧的說:“別這樣,我也是為了你好,你也該改改你這脾氣了,就你這樣,一點女孩子樣都沒有,我真擔心你能不能嫁出去。”

聽妖孽這麽埋汰她,她忍無可忍,大聲喝道:“嫁不嫁關你什麽事,要你管。”

“哼,長兄如父,你的婚事當然歸我管。”

她這才想到古代還真有這條規矩,只能瞪著他說:“大不了我不嫁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不嫁?我看你是嫁不出去,沒人敢要你。”

“你……你這個混蛋,誰說沒人要我!要不是發生了某些事,我現在都已經--”

金嬸在一旁揮著手,柔聲和氣的說:“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們,你們就別掐架了,能不能好好相處,一見面就這樣,什麽時候才是頭呀!”

見金嬸開口,她只能收口,在看妖孽,妖孽早就是識相的住了口,只是眼裏的笑容依舊是挑釁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她一般。

本來她還想繼續反駁,可礙於金嬸的面子,有些話她也實在說不出口,只能咬著牙瞪著妖孽。

妖孽見她生氣,竟是一副高興的樣子,笑著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說:“好了,我不氣你了,我走了,還不行嗎!”

金嬸見狀打掉妖孽的手說:“好了,你就別氣玄影了,你們兩呀,真是對冤家,從小打到大,從來沒看你們好過,你就別欺負玄影了。”

妖孽微微一笑,對金嬸拋了一個媚眼,撒嬌的靠在金嬸的肩膀上,抱著金嬸不停的扭著,哀求道:“金媽媽,你就知道護著影兒,一點都不幫我,我怎麽說也算是您的半個兒子,你就不能護著我的點嗎?”

金嬸拍了拍妖孽的小臉說:“臭小子,好了,再撒嬌我就找人扒你褲子,打你屁屁。”

妖孽扭著身子,嬌滴滴的說:“金媽媽討厭啦,那我走了,你可不許想我。”

“好,不想你就不想你,記得有空多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

妖孽雖然這樣說,卻始終沒松開抱著金嬸的手,就像一個孩子在討好一樣,看的她滿頭黑線,恨不得現在金嬸現在就找人扒妖孽的褲子,打他的屁屁,雖然想是這樣想,她還真懷疑有沒人敢打妖孽嗎?因為她從來沒見過妖孽的武功,也不知道他功夫好不好。

妖孽依舊在撒嬌,金嬸也拿他無可奈何,金嬸拍了拍妖孽的頭說:“好孩子,別鬧了,別讓影兒笑話,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人了,還撒嬌。”

妖孽很懂得適可而止,竟是擡頭,一副邪魅的樣子,笑著對她吩咐道:“那我走了,你可要好好跟金嬸學,可不要砸了金嬸的金字招牌。”

她白了他一眼,也懶得搭理他。

妖孽見她不理他,故意的嘆氣的說:“哎呀,真無情,人家這些關心她,就只換來一個白眼,可真夠心狠的。”妖孽說完這才一步三搖的往門外走去。

金嬸見妖孽離開,還依依不舍的將妖孽送到門口,而她只能很郁悶的坐在屋裏等。

沒過幾分金嬸回來了,看到多年不見的故人,她本來很高興,可內心更多的是矛盾,因為她根本不想留在這裏,她還要回去繼續練功呢?

金嬸看到她一臉惆悵的表情,笑著搖了搖頭說:“怎麽,這麽多年不見,就一點都不想我嗎?來,跟我說說你這些年是怎麽過的,過的好不好。”

她可沒有妖孽那麽無賴的個性,想到自己現在處境她決定先實話實說。

她正要開口,金嬸坐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憐愛的問道:“一晃十多年了,你也大了,變成大人了,在外面這十年過的好嗎?”

她只能先答覆金嬸的問題:“還好。”

金嬸會心的點了點頭說:“只要好好活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這幾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看把你瘦的。”

她連忙說道:“還好,師父和師兄對我都挺好,可我不想接管魅香樓。”

金嬸微微一笑,仿佛看著一個幼稚的孩子一樣,摸著她的頭說:“孩子,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你必須幫他,別說你不想,誰都不願意,你以為玄墨就願意呀。”

她低頭說道:“他?他要是不想,幹嘛把自己打扮的那麽妖艷。”

金嬸無奈搖搖頭說:“他也是沒辦法。是你那個不爭氣的爹將他丟進魅香樓的,你以為他願意嗎?”

這個答案讓她很意外,她沒想到妖孽居然也會不情願,於是反駁道:“怎麽可能?”

金嬸嘆了口氣說:“你以為玄墨真的願意接管魅香樓嗎?他現在這樣也是逼出來的,以他的容貌,如果他沒有一個更好的庇護傘,恐怕活的生不如死。而且他也需要魅香樓幫他收集信息,他也是迫於無奈。”

雖然金嬸說的可能是事實,可她還是很不情願的辯解道:“這個我知道,可我還是不喜歡留在那裏。”

金嬸笑了笑說:“想不想你都得幫他,別忘了你是他妹妹,你也是林家的一分子,畢竟那是林家家族產業的一部分,總要有人接,如果你們不管,樓裏的那些人怎麽辦?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怎麽辦?”

她皺著眉說:“您說那些孩子是無家可歸的孩子?怎麽可能?”

金嬸笑著說:“你可曾見過這些孩子?”

“見過。”她坦誠的說。

“這些孩子都是被父母賣掉的窮苦人家的孩子,你以為他們為什麽都爭著搶著當小倌女伶,他們也是窮怕了,不願意再過那挨苦受累,忍饑挨凍的日子。”

她恍然大悟,難怪那些孩子如此聽話順從,本來她還以為是妖孽用了什麽非常的手段,看來是她誤會他了。

金嬸見她表情有懊悔之色,笑著說:“我就知道你誤會他了,玄墨是個好孩子,只是做事風格比較淩厲而已,從不願意多做解釋,所以你更要相信他、理解他,你要多照顧他,畢竟他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如果連你都不理解他,又有誰能理解他的苦衷呀?”

聽金嬸這麽說,就好像妖孽真的很可憐似的,而且她發現她越來越不了解妖孽,妖孽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於是問道:“你還說他是好人,那玄墨為什麽要將我丟到這來。”

金嬸看著她深深的嘆了口氣,將她抱在懷裏說道:“孩子,別說的那麽難聽,他現在變成這樣也是為了養家糊口,你怎麽可以不信任他呢?他是真的為你好,你這樣倔強的個性,在外面很容易處處碰壁,難怪他要把你易容成男孩子,你這樣子確實一點也不像女孩子。”

靠在金嬸懷裏,她的心也軟了許多,就好像終於找到丟失多年的親人一般,尤其是金嬸說的話,她覺得句句都有道理,可她還是無法接受妖孽的用意。

也許妖孽和金嬸都說對了,她確實一點也不像一個女孩子,可這怨她嗎?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大山裏,沒變成人猿泰山就算不錯了?

說實在的,其實她心裏也很羨慕妖孽,雖然他是男人,可他卻成功的顛倒了他身邊的眾生,讓男人和女人都為他瘋狂,即便她有一張和他一樣妖艷的臉,可還是一點不像女人,此時她都懷疑她前世為什麽沒找到對象,大概和她性格有關吧,不是她不夠得賢良,而是她不懂得做人。

她擡頭看了看金嬸,認真的說道:“那好,我都聽您的,我一定好好學的,我一定要做的比妖孽好。”

金嬸一楞問道:“妖孽是誰?”

她傻了,只能尷尬的笑著說:“是玄墨。”

金嬸笑了,松開抱著她的手說:“你這孩子,怎麽這樣稱呼你哥的,以後必須改,還有說話不許這麽粗聲粗氣,也太野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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