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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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風連忙擡手接下賈正經的手說道:“伯父客氣了,我這次是與你家公子一同前來,有所打擾還望海涵。”

賈正經恭恭敬的說:“原來公子與我家犬子是朋友,那好這次定要多住幾日,順便在下還想請公子給你父親帶些薄利回去,還請不要見外。”

飄風雖然有點尷尬,可還是笑著說:“伯父實在客氣,實在客氣,我這次是出來游山玩水,沒打算直接回去,還請伯父見諒。”

賈正經一笑,連忙說道:“哪裏,哪裏,即是游玩,那便算了,我派人哪日再去也無妨,裏面請。”

飄風看著賈正經說道:“你們一家好不容易團圓,還是不用管我,我和影兒喝杯茶即可。”

賈正經連忙轉頭喊道:“管家,還不請彥公子進去,幫我給三公子看杯好茶,好生招待。”

一個三十來歲的人跑了出來,看模樣像個書生,非常儒雅,人長的也是很精神,沒想到竟是這裏的管家,管家不卑不亢的走到她們面前,恭敬的說:“彥公子裏面請。”

她跟著飄風往裏走,進了大堂坐下,丫鬟給她們端了一小盤上等毛尖,放在她面前。

只見盤中之物小如初發之嫩芽,細入針尖,根根色澤清脆,帶著細小的毫毛,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看過之後她為之一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給皇帝喝的極品毛尖?頓時讓她心來神往,期盼不以,恨不得立即抓上一把,能嘗上一嘗。

丫鬟用茶托托著那一小盤毛尖,在她們眼前慢慢的晃了一圈,然後站立一側,她很詫異,這什麽意思,難道只給她們看,不打算給她們喝嗎?看著那細嫩的毛尖,她心癢難耐,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立刻兩個下人擋住了她的視線,只見他們擡著一個如樹根一樣的茶幾到她們面前輕輕放下。而身後的一位下人則放下了一個同樣材質的木椅。

三人剛閃開,立即兩個下人端著一個巨大的茶海,小心的放在茶幾上。整個過程井然有序,卻沒有一點聲音,似乎這些人都受過很專業的訓練,讓她很是佩服。

身後兩個丫鬟,一個拖著一爐炭火,小心的放在茶幾旁,一個拿著一個精致的銅壺,將銅壺穩穩的坐在炭火之上,幾個下人這才快速閃身退了出去。

立刻又進來二人,將一方古箏擺在一側,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淡然一笑,對著俯身一禮,坐在琴旁。

她很詫異,這麽大排場,難道就是為了喝口極品毛尖,也太奢侈了,可茶道師何在,難道是這丫鬟?

她心中思索之時看了一眼飄風,飄風顯得淡定自然,好像這場面看的稀松平常一般,她嘆,看來有錢人真的很會享受。

她正疑惑的時候,只見管家走到對面,笑著說道:“今天老爺不便招待各位,就由我來為各位沏茶吧。”

飄風笑著點了點頭說:“那就勞煩先生了。”

立刻琴聲飄起,一曲高山流水從古箏中緩緩流出,管家施身一禮,坐在茶海面前,拿起身側已經燒熱的銅壺,慢慢的清洗了一下茶海上的茶具,然後小心的為她們展示著茶杯茶具。

用一個小鏟子一樣的東西,從那丫鬟的茶盤中撮了一小撮茶葉,慢慢的倒在茶壺裏,這才將身側銅壺的水,緩緩的倒入茶壺,看著管家優雅的動作,和那雙纖細的手指,感覺這不僅僅是喝茶,而是一種享受,是一種心靈與自然的對話。

此時她才明白,為什麽賈府的管家會看起來如此儒雅,恐怕不僅僅是管家,也是一種門面。就這樣她和飄風一邊聽曲,一邊看著管家表演的茶道,一邊細細的品著茶,竟是不知不覺忘記了雲清。

許久當她們還在回味這極品毛尖的味道時,才看雲清和賈正經回來。賈正經一臉笑意,眼角還掛著些許幸福的淚花,而雲清一副哭紅的眼,雖然顯得憔悴,但卻還是興奮的走到她身邊坐下。

賈正經看了一眼雲清笑著說道:“我已經聽寶玉說了,既然寶玉已經決心隨影兒姑娘嫁到彥府,我絕不阻攔,還請彥三公子以後多加照顧,這孩子生來命苦,不大就被送到山上,不懂世俗禮儀,還請見諒。”

她詫異,雲清竟然這麽快就告訴他爹了,也不知道他怎麽說的,他爹居然能接受,這實在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她詫異的看著雲清,雲清笑著點了點頭。

她再看飄風,飄風好像沒事人一樣,看著賈正經說道:“貴府賈公子既然不嫌棄,願意屈駕到我府上做個側夫,在下求之不得,自會好生對待,還請賈大人放心,我和影兒都不會怠慢寶玉的。”

賈正經點了點頭,拿起管家遞給他的茶杯,小心的抿了一口。

忽然外面走進來一人喊道:“我不同意,怎麽可以讓咱們家唯一的兒子給人做側夫呢?這不是開玩笑嗎?你忍心,我不忍心。”

她一看竟是雲清的娘,雲清看著娘竟是無奈的低下了頭。

夫人一見自己兒子低頭回避,連忙走上前拉著雲清的手說:“寶玉,你不能答應呀!你忘了,你與飛雪可是定過親的,如今她已十七,正是閨中待嫁之時,你怎麽可以負了她呢?”

賈正經怒道:“夫人,你怎麽可以當著彥公子的面胡鬧的,而且寶玉也已答應,你就不要再管了。”

“不行,我的兒子,我能不心疼嗎?像你,就知道生意,根本不在乎你自己的兒子,我不會讓他嫁到人家做側夫的,這成和體統,豈不丟了寶玉的面子,讓外人知道,讓他以後如何做人,我沒你那麽狠心,將自己兒子推出去不管不問,要嫁你嫁。”

賈正經尷尬的看了一眼飄風說:“婦道人家,莫要聽她胡言。”

夫人怒道:“你休想我答應,只要有我一天,我就不同意,而且兩家孩子的親事是早就定下來,飛雪都沒同意退婚,你怎麽可以答應人家呢?”

賈正經顯得很為難,看了看自己夫人,又看了看她和彥飄風,最後嘆了口氣說:“容我好好勸勸我家夫人,你們慢用。”

賈正經說完拉著夫人就往外走,夫人竟是不肯,擡手就跟他扭打起來,只見賈正經忽然一把將夫人夾在腋下出了大堂,她們都詫異地看著這位賈老爺,沒想到這位賈老爺會如此彪悍,竟是夾著人就走了。

管家見她們瞠目結舌的看,連忙笑呵的說道:“莫要見怪,這種家長裏短實難處理,就讓他們慢慢解決吧,咱們繼續喝茶如何?”

她點了點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一直低頭不語的雲清。

因他低著頭,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心理一定也很為難。

而她也有些詫異雲清還有一個未婚妻,可他為什麽沒跟她提起過呢?難道是故意隱瞞?

她這人是一個有問題便喜歡問的人,尤其是這麽大的問題,實在憋不住,於是她問道:“你定過親,怎麽不早說?”

雲清無奈的搖著頭說:“我做了這麽多年道士,我以為兩家早解除了呢。”

她想想,他說的也對,但總覺得這樣對他很勉強,畢竟她不相信一把劍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婚姻。

忽然夫人從外面的跑進來,一把跪到她面前哭著說:“求求你,放了寶玉這孩子吧,你沒有寶玉還有彥公子呢?何必要執著於我家寶玉,我家就寶玉一個男孩,不能嫁呀!而且飛雪也早就許諾過非寶玉不嫁,也等了寶玉十幾年,兩家的婚事即已定了不能反悔,這對飛雪也是一種傷害,就請姑娘和彥公子成全我家寶玉吧。”

她詫異地看著這位夫人,心裏很糾結,因為她沒想到會這麽覆雜,早知道這樣,她死活也不會答應。她連忙拉著雲清的手說:“雲清,你還是答應你娘吧,您娘說的對,跟著我真的不適合你,你還是答應你娘吧。”

雲清竟是顯得生氣,一把甩開她的手,一臉怒容的瞪了她一眼。

她詫異,因為她從沒見過雲清生氣,沒想到雲清還會生氣,難道他氣她改變心意。

雲清轉身撩袍跪到他母親的面前:“娘,求你別為難影兒了,她乃是我天命之人,我怎麽可反悔違背天命,兒子既然已經決定,就絕不反悔。還請娘親答應兒子。”

“兒子,你不能這樣,你要好好考慮清楚,我和你爹就一個兒子,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了,你怎麽可以這樣糟蹋自己,甘心做個夫郎呢?”

見狀她心尤憐,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呀!

雲清拉著哭哭啼啼的娘,哀求道:“娘,別說了,兒子知道爹娘是為我好,可兒子心意已決,娘,兒子絕不會在外受氣的,影兒會認真待我的,就請娘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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