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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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幾人連忙將影兒擡到車上,一邊用內力護住她,一邊小心敢路,因為要在車上運氣,所以一路上車走的很慢。就這樣晃晃悠悠走了七天,馬不停蹄趕到華山腳下。

到了華山山腳下,雲清揚顧不得再輸內力,往影兒嘴裏塞了一塊靈芝,丟下馬車,抱起影兒上馬,直奔山上跑去,劉莽見狀也快馬加鞭,跟著上了山,只留下彥飄風無奈的趴在馬車上,焦急的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嘆氣,他也想騎馬,可那根本騎不了,此時他只能祈禱影兒一切順利。

彥飄風倒在車廂裏,看了看身邊那還剩下半塊的靈芝,笑著掰下一塊,放在口中,想到那丫頭和雲清的關系,竟是心中嫉妒不已,到覺得口中苦澀起來,就好像這苦一直苦到心裏,竟是有幾分難過,替那丫頭感到擔心。

車夫見人都跑了,只剩下一直沈默的彥飄風,也開始快馬加鞭的往山上敢去,可無奈山路難走,這車上山更是艱難,無論怎麽趕路,還是追不上前面的兩位,索性就慢下來慢慢追趕。過了一個時辰才趕到華山派進山的正門。

彥飄風見到了地方,這才將那塊口中的靈芝嚼碎咽下,竟是覺得連心也苦了幾分。

一下車,彥飄風就看到那身熟悉的藍色道服,立即就知道這是幾個華山派的小弟子,這些小弟子絕大多數是去年新進門的弟子,由幾個略微年長兩歲的小道帶領著,專門在這裏負責守門,還不曾有什麽修行,所以連衣服也是普通的藍色大褂,雖然簡單,也很質樸,只是少了幾分仙風道骨之氣,看著卻顯得沈穩許多。

彥飄風撩開車簾走了下去,頓時這些華山派的小弟子們認出了彥飄風,畢竟這不是彥飄風第一次來了,而且彥飄風在這裏也算是熟人。

大家對彥飄風很敬重,因為此人據說輕功第一,江湖上無人能敵得過他的輕功,也算年少有為,性格更是桀驁不訓,處處風流倜儻,也可以說是人見人愛,讓小道們羨慕不已,更是許多晚輩們的崇拜對象,如今這群小道看到偶像坐著一個普通的馬車來了,竟是顯得幾分驚愕,大多數人猜到他可能帶了十分貴重的禮物,否則怎麽可能坐車呢?

彥飄風笑著點了點頭,下了馬車,並沒在意那些驚訝的眼神,此時他走路也比前幾天看起來順眼多了,經過這幾天的調養,走路也不在那麽別扭,可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雖然吃了幾塊靈芝,養好了傷,可他知道那一旦受傷就很難好,無奈也只好這樣,總不能見人就問如何醫治,這得多丟臉呀!

華山派的一個小弟子見狀連忙說上前問道“彥大俠遠道而來,可是來參加於秋師伯的九十九大壽?”

飄風點了點頭,指了指車說:“那就麻煩各位幫忙拿一下東西!”

幾個小弟子連忙上前一禮說道:“哪裏哪裏,彥大俠客氣了。”

說完這些小弟子上了車,發現裏面只有一個包裹和一個木盒,木盒不大卻顯得十分特別,紫色的盒身散發著陣陣的檀香,明顯這是一個用紫檀木做的盒子,但看盒子本身便知裏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一個小弟子接過盒子問道:“這是要送給於秋師伯的賀禮嗎?”

彥飄風尷尬的笑著說道:“送到雲清揚手中即可,他自會處理。”

幾個小弟子微微詫異,看那盒子是不凡之物,怎麽送到雲師兄那裏呢?幾個人雖然好奇,但不敢多問,紛紛拿著東西往裏走。

彥飄風說:“帶我直接去找雲兄吧。”

一個小弟子詫異的看著彥飄風的衣服說:“彥大俠今日的服裝好是別致,這梅花染的好稀奇,七零八落,顯得雕零之美,為何只有袖口才有?”

飄風看了看袖子,淡淡的笑了笑,因為那是影兒的血,這幾日因為趕路,竟是沒有心思,一直未換衣服,如今在看袖口那斑斑血跡,竟真是梅花一般妖艷,只是少了幾分妖嬈之感,倒是多了幾分雕零之味。

飄風沒有解釋,淡淡的笑了笑,問道:“好看嗎?”

小道點了點頭說:“嗯,好看,十分別致。”

旁邊的一個小道看著彥飄風為難的說:“彥大俠真要見雲師兄?”

彥飄風點了點頭。

那小道為難的說:“可他現在在師伯那裏,還帶著一個將死的女人,您這樣去,是否不便?”

飄風點了點頭說:“那是我未婚妻,我正是為她而來。”

小弟子顯得很詫異,竟是越發緊張,連忙在前面帶路。

幾個好事的小弟子則在後面偷偷理論道:“彥大俠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未婚妻呢?”

“對呀!對呀!上次那天女峰的天女要追彥大俠都沒同意,怎麽可能答應娶一個那麽普通的女人呢?”

“是呀!這才不到一個月,真是奇怪,莫非是家裏定的。”

“我看不一定,看那女子長的一般,穿的也很普通,倒像一個丫鬟,怎麽可能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嗯,我覺得也不可能,會不會是彥大笑故意逗我們呢?”

“不是,你們說的都不對,我看定是有隱情,搞不好是那丫鬟勾引了彥大俠,大俠帶著她私奔,被家人追殺,才會弄成那樣。”

“嗯,沒錯,肯定是這樣……。”就這樣這群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彥飄風跟著那個小弟子走了很遠,沒有往華山主峰走去,而是往一旁的小路走去,這裏人煙罕至,小路顯得比較僻靜,看來鮮少有人去那裏。

他們幾乎走了半個華山才到地方,幾人進了一個偏僻的院落,這院落十分整齊,院外幾棵高大的白楊高聳入雲,似乎隔開了這裏與外面的世界,顯得傲視群芳獨在世外之感。

彥飄風認得這裏,這是他第二次來這裏,他遣走了小弟子,彥飄風急沖沖的到了門口,正看到屋內幾個人正圍在床邊,心卻一頓,站在門外,卻不知道該不該進,畢竟是來拜壽的,如今卻空手而來,實在尷尬,只好站在門外猶豫不決。

床上正靜靜的躺著一個女子,道長看著女子嘆了口氣說:“這丹藥雖然服下去,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見效,徒兒稍安勿躁,勿要驚慌,不如給我講講此女子的來歷吧。”

雲清揚淡淡一笑,拿出身後一直背著的那把劍,雙手奉上。

師伯一見,竟是一楞,然後指著女子問道:“就是……此女子?”

“正是。”

老頭一臉認真的看著劍,屢著胡子說道:“沒想到這傳說是真的,真是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呀!”

雲清收起劍,欣然說道:“雲清也詫異,但既然她是歸心人,那徒兒願意守她一生一世。”

道長屢著白色的胡子感嘆道:“既然如此,那雲清就自求多福吧,這世界情感多變,是福也是禍,福禍自知,希望你不要像那位鑄劍師一樣孤苦一生。”

雲清揚低頭抱拳說道:“多謝師伯指點,徒兒謹記於心。”

道長屢著胡子點了點頭說:“彥少俠即以來此,為何不進呢?”

雲清揚這才發現彥飄風站在門外。

劉莽連忙上前拉著飄風進來,一邊走一邊問:“你怎麽走過來了,這麽遠,沒事吧。”

飄風搖了搖頭,走到道長面前拱手一禮說道:“謝於秋師伯救命之恩。”

道長詫異的看著彥飄風,不解的問道:“我與彥少俠何來救命之恩。”

彥飄風指著影兒說道:“她也是我的未婚妻。”

道長詫異的看著彥飄風,又詫異的看了看雲清揚。

雲清竟是尷尬的不知道如此解釋,最後只能將事情的原委經過說了出來,搞得於秋道長直皺眉,最後竟是嘆氣的說道:“難怪這丫頭能活到現在,原來是你們三人用內力護送到此,看來這丫頭的情債還不少呀,真不知道救活她是福還是禍。”

道長說完看了看這三人的表情,竟是在三人眼中都看到了情愫,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出了屋,走到外面的白楊下嘆氣的說:“事事難料,世事難料呀!但願這丫頭不是紅鸞星轉世,否則天下大亂矣!”

此時雲清跟了過來,正好聽到紅鸞星幾個字,於是好奇的問道:“師伯為何說紅鸞星轉世天下大亂呢?”

道長指著南方的天空說:“這幾年我夜觀天象,看到紅鸞星動,也很是奇怪,此星本與群星一樣,並無變化,只是最近才忽然發現紅鸞星閃爍不定,似乎已經轉世到了人間。紅鸞星動,天下必是情愛恩仇不斷,若這紅鸞星落在帝王之家,定是紅粉佳人,必會擾亂帝王情愁,輕者擾亂朝綱,重者有亡國之憂呀!。”

雲清揚一楞,問道:“那該如何了斷呢?”

於秋道長一揮手,竟是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雲清揚詫異的問道:“那豈不是違背天命?”

“非也,非也,這也正是我們除魔衛道人的本分。”

雲清揚點了點頭,似乎心中了然,然後不舍的看了看屋內之人,竟是緊鎖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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