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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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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飄風此時已經嚇傻了,只是任由劉莽拎著自己,當他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更是不解地看著面前的女子,他搞不懂這個女人是瘋了還是傻子,明明身體不好,居然還敢答應自己的無禮要求,現在好了,這個讓他恨的咬牙切齒的女人死了,此時他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劉莽見此事與彥飄風無關,一把將他丟到邊上,然後蹲在雲清的面前問道:“現在怎麽辦,你一定有辦法,是嗎?”

雲清嘆了口氣說:“她內力大亂,幸好內力不足,否則五臟早就破裂而死,如今只有先用你我的內力壓制她的紊亂的真氣,然後不停的往她體內輸入真氣,才能勉強保住性命,等到了華山找我師伯,我師伯的九命還魂丹應該可以救她。”

劉莽二話沒說:“行,沒問題,我先來。”

劉莽說完將影兒扶正,盤好腿,調整好姿勢,自己則氣沈丹田準備運氣。

忽然雲清喊道:“她餘毒未清,不行,還是我來吧,你的內家力量過於剛硬,不適合,反而加重他的病情,還是我先來,等我調理好她的內息,你在來。”

劉莽連忙扶著影兒站到一邊,雲清坐下,調息運氣,雙掌打在影兒的頸肩處,立刻一股輕柔的內力湧入穴道,從穴道流入四肢百骸中,開始慢慢調息。

劉莽也只能緊張的坐在一旁扶著影兒,以防她倒下。

果然雲清的內力剛湧入不久,影兒的呼吸開始慢慢恢覆了一些,不再是只進無出,而是慢慢開始有規律的進出,可見還是卓有成效。

劉莽這才放心的松了口氣,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剛剛急的他差點就殺了自己的好友彥飄風,此時才覺得自己眼前之人對自己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而劉莽身後的彥飄風則依舊楞楞的坐在地上,看表情仿佛已經傻了一般。

此時他也在思索,因為他心裏有一個結沒有解開,這個結糾纏的讓他難受,明明這個女人他很討厭,可這個女人卻做了一件讓他很感動的事,他不知道是該怨恨還是感激,他有點開始迷糊,甚至感覺自己很糊塗,為什麽要一定為難她背自己。

甚至覺得這丫頭好傻,她明明沒有那個能力,卻還是答應了自己的無理要求,雖然這事很小,小的不起眼,卻險些要了這女人的命。

想到這裏他開始暗自後悔,感到很內疚,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那一腳確實是意外,自己也是有錯在先,可還是故意為難她,跟他作對,甚至還逼她嫁給自己,雖然這個事他並沒覺得怎樣,而她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甚至還因此陪上兩個人的幸福。

彥飄風從心裏有一點點的感動,想來想去,彥飄風嘆了口氣,這口氣是為她的惋惜,也是為自己的糾結。這兩件事糾結的他竟是懊悔的抱頭痛哭起來。

劉莽見他哭成這樣,也氣憤的吼道:“滾一邊去,別在這煩我。”

彥飄風站起身真的走了,不過這次走的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誰也沒註意,只有車夫無奈的上前說道:“這位少爺真的不是故意害死姑娘,就原諒他吧。”

劉莽不滿的說:“少替他廢話,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車夫嚇的連忙去扶那位走路都踉踉蹌蹌,像唱戲的一樣的少爺。

彥飄風胳膊一甩,將車夫的手甩開說道:“我能走,我自己來。”說完慢慢悠悠的爬上車去了。

車夫嘆了口氣說:“上車也好,眼不見心不煩,睡一覺就好了。”

彥飄風進了車廂,沒有睡覺,而是靜靜的坐在車廂裏,緊鎖眉頭,還在思索那兩個問題,此時在他的心裏布滿了疑雲,似乎他始終不相信這是真的。

忽然雲清喊道:“糟糕,她又要吐血了,快扶好她。”

果然撲的一聲,一口血又噴了出來。

劉莽焦急的說:“怎麽又吐了。”

雲清睜開眼,一臉痛苦的表情說道:“內臟雖然沒有震碎,可還是震開一些經脈,如果沒有上好的止血藥,恐怕連今夜都很難熬過去。”

劉莽焦急的喊道:“那你還等什麽,你那有沒有?”

雲清搖了搖頭,失意的說:“沒帶。”

劉莽擡頭看了看車,竟是咬著牙低下頭說:“還有別的辦法嗎?”

“那……也是只有用內力試試,盡快幫她修覆五臟受損的地方,也許能熬過今夜,可明天就很難說了,畢竟你我二人內力有限,還不足以長期維持。”

彥飄風坐在車廂裏,也微微聽到外面二人的對話,轉身摸到裏面的包袱,那是自己帶來的,裏面除了兩套衣服,就只有一個非常精致的盒子,是送給華山於秋長老的壽禮,裏面是一只百年的老靈芝,據說有續命接骨的功效,本來是想討好華山這位長老,好讓他幫自己弄一把神兵寶劍,看來如今只好用在這裏。

彥飄風在車廂裏抱著盒子,猶豫了好久,最終他還是抱著盒子出來了,此時對於他來說,神兵已經沒有這個女人的性命重要了。

飄風一下車,就見劉莽一臉焦急的看著面前的影兒,擡手幫她小心的擦了擦嘴角的血,這已經是她三次吐血了,此時的劉莽和雲清都緊鎖眉頭,滿頭是汗的看著影兒。

他抱著盒子走到雲清身邊慢慢蹲下,將盒子小心的打開,放在影兒身邊,無奈的說:“這本來是送給你師伯的禮物,如今你拿它來救人吧,這也是我欠她的,不用謝我。”

說完起身又踉踉蹌蹌的走了。

看到靈芝後,雲清和劉莽都幾乎傻了,即便是他們這樣有錢的世家也沒見過這麽大的靈芝,這東西明顯是稀世珍品,也可以說是有市無價的好東西。

雲清詫異的看了看靈芝,又看了看踉踉蹌蹌的彥飄風,似乎很意外,大概他也沒想到彥飄風會拿出這麽貴重的東西來救影兒,因為彥飄風應該是最恨影兒的人,他搞不明白飄風為什麽忽然會轉性要救影兒。

劉莽忽然反應過來,喊道:“飄風,你給我回來。”

飄風身子晃了晃站在那裏,然後慢慢的說道:“別謝我,就當我跟她扯平了,畢竟她也是我未來的媳婦。”

飄風說完繼續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劉莽知道他這麽說一定是個借口,因為飄風根本不可能喜歡上這樣的女人,連忙喊道:“我沒謝你,我記得你們家有一種家傳的秘制金瘡藥,你帶了嗎?”

飄風轉頭看了一眼劉莽說道:“在。”

“來,給我拿幾粒,幫她止血。”

“她又吐血了?”

飄風看向影兒,只見影兒嘴邊掛著血,看來剛剛在他猶豫的時候,她又吐血了。

彥飄風連忙從懷裏拿出那瓶金瘡藥,快步的走了過去,也不管自己身上還痛不痛,此時他最關心的是她的死活。

劉莽看彥飄風走的慢,也急著想上去取,可他扶著影兒,此時影兒只要脫離他的手,就會直挺挺的趴下,他不敢離開半步,而此時也正是雲清打通經脈的關鍵時候,容不得半點分差,他只能看著彥飄風晃晃悠悠的走過來。

彥飄風來到劉莽面前,劉莽剛想空出一只手,就被飄風制止了。

飄風說道:“還是我來吧,你好好扶著她。”

飄風打開瓶塞,倒出幾粒金瘡藥,將藥拿在手心,一粒一粒小心的塞到影兒的嘴裏。

飄風看著她嘴邊的血,竟是皺起眉頭心痛不已,他沒有想到這丫頭會如此堅強,自己身中劇毒卻沒有半句怨言的照顧自己,此舉讓他委實感到心疼,手竟是不自覺的停在半空,愛惜的幫她擦了擦嘴角溢出來的血。

頓時劉莽急了:“你到底救不救。”

飄風這才回神說道:“救。”

他連忙拿起一粒藥塞到她的嘴裏,手竟是忍不住顫抖,收回時手上還帶著那鮮紅的血漬,在夕陽夕照下顯得更加殷紅,他詫異的擡頭,小心的卷起袖子一點一點擦著她嘴邊的血漬,然後淡淡的笑了笑,這才將手中的藥一粒一粒的開始往影兒嘴裏塞。

雲清也不知道何時睜開眼,詫異的看了看彥飄風,見狀這才松了口氣,繼續閉目調息。

雲清忽然感覺影兒身子一抖,雲清大喊:“快捂住嘴,別讓她把藥吐出來。”

劉莽連忙幫忙捂住嘴,頓時血從指縫流了出來。

雲清喊道:“擡她的下巴,將丹藥和血一起吞下去。”

劉莽緊張的問:“這行嗎?不會再吐出來吧。”

“行不行試試再說,已經容不得拖延了。”

劉莽連忙一手捂著嘴,一手擡起影兒的下巴,一邊擄脖子,一邊幫她順氣,總算艱難的讓丹藥和血一起流了下去,這才微微喘了口氣說道:“好險呀!”

雲清繼續閉目幫影兒調理氣息,氣氛顯得異常緊張,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無限漫長。

飄風看著劉莽滿是血也嚇的臉色慘白,面前的一切讓他心驚,讓他感到強烈的自責,看著那個有氣無聲的女人變成這樣,她覺得自己真的很良心,甚至還感到自己的無能為力,連拿丹藥的手都緊張的忍不住抖個不停,雖然他也與人經常打鬥,刀光劍影血色橫飛也早已經司空見慣,可眼前的場景卻讓他真從內心深處動容了,他害怕在看到那顯然的血,沒一滴就像滴在他心裏一樣難受,深深折磨著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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