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番外第一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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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剛過,秋風裏帶了些涼意,吹在臉上清爽愜意,道路兩旁的高大樹木上,偶爾有邊緣枯黃的葉子最早掙脫了樹枝的束縛,緩緩落下。

微笑酒館門口,一輛警車緩緩停了下來,車上走下的三個男人,沒有如往常般身著制服腰佩武士刀,每個人都穿了件筆挺的西裝,較之平日裏幹練兇悍的模樣,多了幾分隨性和氣質,引得過路的女人頻頻側目。近藤勳友好地朝她們招了招手,笑容很快僵在臉上,失望地看著姑娘們低聲驚呼著跑開。總悟一副深刻理解他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朝著受驚的姑娘們綻放了一個純良的笑容,害她們瞬間紅了臉。下一秒,總悟拿出了項圈,邀請她們帶上,被拒絕後,對這著她們憤然離去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頭。

土方十四郎走在兩人前面,習慣性地往胸前掏了掏,反應過來後,手又伸向了褲子的口袋,啪的一聲點起掏出的煙,長長地出了口氣,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著面前的酒館,“餵,近藤桑,確定婚禮是在這裏舉行?”總覺得是局長為了見阿妙找的借口啊,穿成這樣卻沒有婚禮的話,還真是尷尬。

“怎麽,十四,你不相信我麽?你不相信我作為跟蹤狂的自覺和敏銳的偷聽能力嗎?”身後的近藤有些不滿地質問道。前幾天在阿妙小姐家的天花板上,聽說了萬事屋老板要結婚的消息。雖然開始也不相信,但後來眾人激烈地討論著婚禮事宜,容不得自己不信。

阿妙聽說這個消息後,一力要求婚禮在酒館舉行,並且一定要舉行西式的教堂風格。雖然開始的時候銀時並不同意,但最後九兵衛出面,強烈要求由自己出包場的費用,方才皆大歡喜的收了場。

“真不愧是旦那啊,”總悟微微仰著頭看著微笑酒館的招牌,“居然在酒館這種地方舉辦教堂風格的婚禮,還真是亂來。”

“嘁,”土方十四郎兩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領,“搶了我的女人,還不邀請我們,得好好光臨一番才行。”

“什麽叫你的女人啊,十四!這種莫名其妙的設定是怎麽來的?是因為蛋黃醬蓋飯嗎?是因為青子小姐會做蛋黃醬蓋飯所以就理所當然地認定為是你的女人了嗎?蛋黃醬對你而言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啊!”近藤毫不留情地猜測著土方十四郎的腦回路。

三個人推門而入,門口的風鈴叮咚作響,青子聞聲有些焦急地看向門口,沒看到那個身影,有些失望地垂了垂眼瞼。儀式定在傍晚六點舉行,現在已經四點鐘了,賓客也開始入場了,卻還沒見到銀時的影子。更確切地說,從自己早上起床,銀時詭異而反常地已經起床出門開始,就沒見過他了。

仔細一看,竟是真選組的三個人,青子微微有些驚訝,努力地從紛亂的思緒中回憶著,似乎並沒有邀請他們呢。

誒?為什麽來著?

幾天前,萬事屋裏,銀時坐在沙發上,懷裏圈著席地而坐趴在桌子上寫著請柬的青子,不時地撈起她長長的直發卷一卷,看著頭發脫離手中很快又變得垂直柔順,忍不住搖搖頭嘆了口氣。

青子這一邊的賓客很快敲定下來,到了銀時這邊,就有些麻煩了。

“嗯,紙箱先生?”青子擡了擡頭,仰著臉看著銀時。

“他啊,肯定沒有錢出禮金吧。”銀時挖著鼻孔想了想,“請他來做司儀好了,司儀的費用就用禮金去抵。”

青子崇拜地看向自己未來的丈夫,算盤打得可真精明,“桂先生?”

“你別看假發那樣子,外號可是狂亂貴公子,請他來的話,一定能收不少禮金吧。啊……”銀時沈吟片刻,“不過你最好在請柬上標註好,婚禮請自備禮金。”

……青子沈默了片刻,按照銀時所說一筆一劃寫了上去。

“怎麽了?”銀時覺得懷裏的人突然有些低沈,附上去問道。

“澤多先生大概不能來了吧。”上次真選組的人沒得到上司同意就趕來救場,沒有把事情鬧大,只帶走了澤吉和辰羅的幾個人,並未大範圍地動第二師團的人。可澤吉留下的爛攤子,大概也要澤多先生收拾一段時間了。加之也算是自己害了他的大哥,想來還是會心存芥蒂吧。在他這麽忙亂的時候,邀請他出席婚禮,感覺有些不妥呢。

“銀桑能去不就行了?”銀時暖暖的聲音安慰道,順手揉亂了青子的頭發,拿起一張她寫的請柬看著。

“誰知道你會不會逃走或者記錯日子。”青子咕噥了一句,銀時下意識地記了記手裏的請柬上寫的日期,青子繼續托著臉問道,“真選組的人呢?”

“他們啊,”銀時想了想,“假發被他們通緝,請了假發就不能請他們了。不然婚禮就變成戰場了。”

回憶到這裏,青子的思路頓了頓。

等等?

糟糕……青子扭頭看向剛剛桂所在的方向,沒記錯的話他正在門邊逗弄一只貓咪。青子的目光轉了一圈,終於落在了門邊朝著自己比著大拇指的神樂和新八身上。兩個人用一塊桌布蒙著一個人,那人正拼命的掙紮著,神樂拉過定春坐了上去。

青子松了口氣,上前迎接真選組的人。近藤勳笑容滿滿地走上前,“呀,恭喜啊,青子小姐。”

土方十四郎滿臉不情願地站在他身後,幽黑的眼睛不斷地四處打量,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鼻音,“嗯?”

總悟也覺得奇怪,“旦那人呢?”

“不會是逃婚了吧。”土方十四郎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近藤聞言一把按下土方十四郎的頭,“胡說什麽,十四!雖然萬事屋的老板看上去又不可靠又怕麻煩,一副‘哪怕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逃婚也會是他’的樣子,也沒有人能想到他也會結婚,但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麻煩的是你說的這些話吧。近藤桑。”十四從近藤的大手下逃脫出來,整了整自己的頭發,清了清嗓子,朝著青子上前一步,微微彎了彎腰,“啊喏,其實我也尚未婚配的。”

總悟一步跟了上來,翻著手腕大拇指指著土方十四郎,“所以,如果有狗糧之類的剩下來的話,還請麻煩施舍給這個可憐的單身男人。”

青子認真而又苦惱地點了點頭,看向坐在一塊蠕動的桌布上吐著舌頭喘著氣的定春,“可惜我們這邊這只的飯量,已經是供不應求了呢。”

“什麽叫你們那邊那只啊,另外一邊的一只是說誰啊,是我嗎?啊?我可是好心想要收留你這個被逃婚的女人啊!”土方十四郎暴著青筋吼道。

青子有些為難地看著面前的真選組三人,還好一旁母親和阿妙小姐招呼她進去換衣服,方才脫了身。進屋之前,青子憂心忡忡地看了看門口,那家夥,不會真的逃婚吧?

懷著忐忑的心情上妝,更衣,神樂始終沒有推門進來告訴青子銀桑回來了。傍晚的餘暉灑進屋裏,青子站起身來,聽到有敲門聲。欣喜地拉開門,看到的竟是澤多先生站在門口,朝自己彎了彎手臂,溫和地問道,“聽說你們的婚禮要由男性長輩送嫁,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青子有些意外,但很快微笑著點了點頭,手搭上了澤多的手臂,“澤多先生怎麽會來?”

“說起來,你都沒有邀請我啊。”澤多故作慍怒地看著青子,眼裏卻噙著笑意,“是他剛剛跑來通知我的。”澤多揚了揚下巴,銀時已經站在了長谷川的旁邊,似乎還有些喘,略帶緊張地看著滿堂賓客。賓客中指著他的打扮一臉好笑表情的人不在少數。

但在青子眼裏,一身硬挺的西裝把他的輪廓襯得更加清晰,胸前的肌肉剛剛好撐起西裝的剪裁,褐紅色的襯衫顯得整個人英氣俊朗,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聽見樂聲響起,銀時回頭看見一身白色婚紗的青子,微微紅了臉,掩飾地撓了撓頭。

見到人青子松了口氣,忍不住嗔了銀時一眼,嘴角卻是化不開的笑意。

澤多看著兩個人的目光交流,打趣道,“你要嫁的,還真是個不善表達卻又無比溫柔的人呢。”

澤多把青子的手交到了銀時的手裏,銀時神秘兮兮地對著青子攤開了另一只手,一塊有著熟悉形狀和質地的玉石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裏,鮮紅色的繩子系在上面,襯得玉石愈發晶瑩通透,銀時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解釋道,“玉石店的老板答應我今天一早做好的,誰知道拖到現在,有沒有擔心銀桑會逃婚啊?”

青子楞了楞,小心地拿起那塊玉,放到自己的手心裏細細端詳,果然,跟自己之前所佩的一塊相差無幾。他竟然在一天之內實現了自己邀請澤多先生的心願,又找到了一塊相似的玉石。想起他平日裏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心裏又感動又好笑。

銀時看著青子仰起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聽見她說什麽。突然的爆炸聲灌滿了每個人的耳朵。濃重的硝煙裏,桂的長發隨著爆炸引起的風飄動著,終於逃脫了定春的他,指著真選組的三個人,豪氣沖天地喊道,“啊哈哈,去死吧,幕府的走狗。”邊說邊朝著屋裏扔出幾個圓圓的球狀物。

沒有佩刀的土方十四郎和沖田總悟抄起手邊的椅子就去追,近藤瀟灑地擋在了阿妙面前,回過頭剛想問候,卻迎上了阿妙的標志性笑容和“啊啦,既然猩猩先生這麽願意舍己為人幹脆現在就去死好了”被一腳踢飛。澤多護著青子的母親離了座位,其他的親戚也亂成了一團。不知道何時屋裏已經擠滿了人,西鄉小姐帶來的人妖們上竄下跳,哭喊著皮膚都被煙熏壞了。百華的人在月詠的帶領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酒喝起來。以狂死郎為首的牛郎們,正被酒館的陪酒女們調戲著,滿臉嬌羞地躲著濃煙。

屋裏的幾個球狀物還在四下滾動,一層一層的爆炸聲蔓延開來,青子來不及感慨銀桑人緣好女人緣更好,已經被拉著跑出了酒館。

風吹過耳際,青子不斷地整理著裙擺,一路被銀時拉到小河邊才停下。

岸邊的空氣裏氤氳著青草的味道,河面很平靜,偶爾有小魚探探頭,再輕輕地沒入水中,不去打擾紅著臉的兩個人。嘈雜聲全部被拋諸腦後,只剩下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待青子呼吸平覆下來,擡起頭對上銀時的眼睛,一時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竟“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另一邊,新八和神樂追了上來,緊跟著,登勢婆婆帶著凱薩琳和小玉,澤多陪著青子的母親也出現在斜坡上。眾人眼裏含笑地看著兩個人,沒有走近。

銀時晃了晃青子的手,“正經點,青豆子,你願不願意嫁給銀桑做紅豆飯夫人?”

甜膩的聲音傳入耳中,問題的答案早已經重覆過千遍萬遍,可如今真要開口說,還是有些困難。好在面前的人也是同樣的羞澀,帶自己逃離了那個混亂不堪的地方,好在眾人體貼地遠遠站著,聽不到兩個人的對話。青子深深地吸了口氣,終於說出了聲,“我願意。”

本以為輪到自己發問,不料那人卻追問起來,“那你願不願意給銀桑生幾個小卷毛?”

“嗯,也願意。”只得老老實實回答。

“那等我老了,你還願不願意陪著我。”銀時比劃了個彎腰駝背的動作。

“嗯。”青子噙著笑看著追問不停的那個人,“還沒輪到我問問題嗎?”

“我什麽都願意,”銀時把頭埋在青子肩膀上,卷卷的頭發蹭在臉上癢癢的,卻舍不得推開。銀時不理會一旁起哄的眾人,“願意娶你願意陪你願意跟你生小卷毛願意照顧你願意讓你保護我願意看結野主播的天氣預報願意吃你做的飯願意偷偷去玩小鋼珠願意讓你決定兒子的名字。”

“餵,你以為我聽不到中間混進去的奇怪的事情嗎?”青子錘了錘面前的人的肩膀,感覺到他撒嬌般地扭了扭。

算了,能在一起已經是莫大的幸運,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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