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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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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子偕老

隨著葉琛的預產期一天一天臨近,李雲昶的心也一天一天懸得更高了。從一開始買一大堆書回家天天惡補產科知識到現在每天晚上必須得跟夏天聊上一個小時才把手機放下。葉琛覺得自己高考之前覆習的時候都沒李雲昶現在這麽刻苦。

“小琛,我覺得我要是再這樣學下去,我大學醫科是不是本科都能畢業了。”李雲昶合上了手裏的書,關了臺燈,躺在床上轉過身來跟已經迷糊了的葉琛說。

“不,你要是在這樣學下去,就能直接碩士畢業了。再努力兩年你就能跟夏天當同事了。”葉琛閉著眼睛滿帶崇拜的說完這句話,平穩的呼吸聲就傳進了李雲昶耳朵裏。李雲昶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也躺在他身邊墜入了夢鄉。

十二月的太陽似乎也開始變懶,每天慢慢地從東方升起。李雲昶和葉琛也完美的適應了太陽的作息規律,每天日出才起,日落已睡。事務所的人不知道李雲昶這假期要休到什麽時候,天天都有人打電話來催。最後李雲昶幹脆直接把手機關機,然而這一天,譚蘇麗終於找上門來了。

譚蘇麗在外面拍了好久的門,李雲昶才慢悠悠地起來,剛把大門的門鎖開開,譚蘇麗一腳把門踹開:“李雲昶,你到底想怎麽樣!”

李雲昶是打著哈欠揉著眼下樓來給譚蘇麗開門的,誰知道一開門這女人就這麽大的氣。李雲昶自從生日宴之後一直呆在家裏,足不出戶的陪著葉琛。算起來也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過譚蘇麗了。李雲昶把她讓進門,坐在沙發上,譚蘇麗一拍桌子:“李雲昶!”

嚇得李雲昶趕緊捂住她的嘴:“小琛還在睡覺呢,你小點兒聲。”

譚蘇麗看他這麽護著葉琛,心裏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你為了他連工作都快不要了。你知道這一個月有多少老客戶點名要你辯護。我怎麽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還學會手機關機了!李雲昶,你長本事了是吧!今天不管怎麽樣你必須跟我去事務所。”

“不可能,小琛現在月份大了。我怎麽可能留他一個人在家。”

“那你不要你的事務所了嗎?你知道你離開的這一個月裏面有多少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呢!”

“等小湯圓滿月了我自然會回去。”

“那時候那些覬覦你的人早就把它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你們好歹都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難道離了我你們就幹不下去了?”

“你不知道現在情況有多危急!”

李雲昶跟譚蘇麗吵得越來越激烈,,雖然不可能演變成武鬥,但是越來越有崩盤的趨勢了。這時恰好葉琛迷迷糊糊地從樓上走了下來:“雲昶,誰來了?”

李雲昶看著葉琛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重心不穩的好像隨時都能從樓梯上摔下來,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沖上去扶著他:“這裏沒你什麽事,乖,趕緊回去接著睡覺去。”

“你的事務所出事了?”

“能有什麽事兒啊,不用擔心,我能處理好。但是得等我們的小湯圓出生以後。”李雲昶說的信誓旦旦,盡力不想讓葉琛替他擔心。

雖然葉琛從懷孕以後智商的確有倒退的跡象,但是李雲昶的一言一行還是逃不過他的眼睛。葉琛看著李雲昶,眼睛裏是滿滿的不信任:“你去吧,我沒事的。大不了你打電話叫夏天來陪我不就行了。譚蘇麗說得對,我都這麽大人了,能照顧好自己的。不用擔心我,你的工作更重要。”

李雲昶看了看葉琛,又轉過頭看了看譚蘇麗,他們倆眼睛裏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致的堅定。最終。還是李雲昶妥協了。

“我給夏天打電話,你好好在家待著。我一定盡早回來。”李雲昶脫下了睡衣,換上許久沒穿過的正裝,正打著領帶跟葉琛說話。

“別總想著早回來,事情都辦完了再回來。”葉琛幫他系好了扣子,把李雲昶推出了家門。

夏天在醫院剛下了夜班,葉琛想著他應該沒那麽快能到,畢竟醫院離著他們家還是挺遠的。果然不出葉琛所料,夏天的電話很快就到了,他堵在二環上了。葉琛這下算是徹底的不著急了,起身去廚房,保溫箱裏有李雲昶昨晚就做好了的湯。即使放在保溫箱裏,過了一晚上現在也涼了。葉琛把碗放進微波爐裏面,隨便調了個分鐘數,開始加熱,然後就靠在身後的墻壁上開始想李雲昶。到底他的事務所能出什麽事呢?

“叮”的一聲把葉琛天馬行空的思緒拽了回來,也對,雲昶那麽棒,不用我擔心的。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葉琛摸了摸自從入盆以後就不怎麽愛動的小湯圓:“你最近這麽乖,我都不適應了。”葉琛左手摸著小湯圓,右手就去微波爐裏拿湯。剛想把湯快速拿出來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可偏偏還是事與願違。瓷碗的溫度超乎了葉琛的想象,葉琛手指一滑,碗就掉在地上摔成碎片,湯也濺了出來。李雲昶怕葉琛有時在沙發上睡著不蓋被子,所以把家裏的暖氣開得很足,葉琛身上也就只穿了一層單衣,長褲也是薄薄的。熱湯燙到了葉琛的腳踝,葉琛向後一躲,腰就重重的磕在了身後的桌角上。

“嘶~”葉琛倒吸一口涼氣,肚子也適時的抽痛了一下。別在這個時候來假性宮縮啊!葉琛心裏祈禱著,捂著腰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小湯圓好像還算是夠給面子的,只疼了那一下以後就安靜下來。葉琛躺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眼皮也越來越沈。等到夏天開門時,看到的就是葉琛抱著肚子睡在沙發上。

夏天走過去才看到葉琛睡得並不安穩,額角上冒著虛汗,蹙著眉,抱著肚子的身體越來越蜷縮,越來越接近沙發的邊緣,都快掉下去了。夏天在葉琛的肚子上按了兩下,不敢吵醒他只能輕輕的。夏天大概了解了葉琛的情況,嘆了口氣拿出電話先打給醫院,讓他們把救護車開過來;又打給李雲昶,葉琛現在明顯就是快生了,這時候他不陪著自己媳婦兒在家好好待著,出去談什麽工作啊?沒想到李雲昶的電話居然關機。夏天頓時有一種“幹脆別通知他,他老婆孩子從此以後都歸我了”的沖動。但是夏天並沒有真這麽做,他打電話給淺宇,讓他去事務所就算是綁也得把李雲昶給幫到醫院。夏天沒有叫醒葉琛,讓他沖著沙發內側防止他掉下去,然後自己進了廚房去找有沒有什麽東西能讓葉琛一會兒醒過來了以後吃。

夏天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巧克力之類的東西,看來李雲昶已經徹底斷了葉琛的甜食。夏天只好拿他們倆昨天剩下的米飯,熬了一鍋濃濃的什錦雞肉粥。期間夏天又給李雲昶打了好幾次電話,可他還是不接。夏天發誓:等李雲昶到醫院的時候絕對要把他千刀萬剮。

粥熬好了,葉琛還沒醒,救護車也還沒到。夏天把粥倒進保溫桶裏,回到沙發上,扶起葉琛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他想讓葉琛這樣依賴他,哪怕就這麽一刻,哪怕不是他自願的,哪怕是他趁人之危,夏天也想讓他就這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靠一會兒。就好像以前在公交車上那次一樣。

救護車很快到了,夏天這時才叫醒了葉琛,拿著粥扶著他慢慢走了出去。葉琛剛睡醒躺在車上還不明白為什麽要去醫院。

“第一產程已經開始了,你睡的太死了,連陣痛都沒把你叫起來。”

“哦。”葉琛緊接著第二句話就是,“雲昶呢?”

“他手機關機了,我已經讓淺宇去找他了。別想那麽多,好好的保存體力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醫院,夏天沒有讓葉琛去待產室,而是陪著他在單人病房裏待產。夏天知道小湯圓至少要等到明天才能出生。今天也不是他值班,讓葉琛一個人在待產室裏待一天,他絕對會難受死的。

葉琛正靠在病床上,聽夏天的話調整呼吸。剛閉著眼睛把呼吸調整好,突然就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裏。葉琛鼻子一酸。剛調整好的呼吸又變得淩亂起來。葉琛聽著李雲昶強有力的心跳,雖然他身上很冷,但是熟悉的氣息,依舊讓葉琛覺得安心。

葉琛睜開眼睛才看見,李雲昶連西服外套都沒穿,只穿了一件襯衣。怪不得他身上這麽冷:“你怎麽這樣就跑回來了,凍病了怎麽辦?”

“我擔心你嘛。”李雲昶吻了吻葉琛的臉頰才放開他,坐到床邊,朝著自己的手心哈氣,“淺宇沖進會議室告訴我你快生了,把我嚇壞了,怎麽這麽突然?”

“端湯的時候不小心磕了一下。”葉琛表面上笑得沒心沒肺,在被子裏抓著床單的手卻又緊了幾分。

夏天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倆這樣旁若無人的秀恩愛了:“雲昶你扶著他到2號檢查室,準備做檢查了。”夏天說完就先行離開到檢查室去做準備了。

夏天拿著一堆李雲昶看不懂是怎麽用的儀器檢查了半天以後,告訴葉琛好好在床上躺著,然後把他拽了出來。

“你有沒有聽我的話好好給他調養。”

“有啊,我就差把他供起來了。”

“我之前跟你說他過他的身體撐不到足月對吧,現在就早產了。他身體虛就表現在現在,宮縮不夠有力,才開了三指。所以…”夏天停了一下,“保大還是保小?”

“當然是保大人!”李雲昶沒有絲毫猶豫,葉琛在他心裏的地位從來都沒有人能夠與之相比,“可是不能剖腹產嗎?”

夏天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是醫生,日後需要有清醒的頭腦。剖腹產不可能不用麻醉,即使再好的麻醉師也保證不了對他的大腦沒有影響。”

“我知道了,我只要他好好的。”

回到檢查室,夏天讓李雲昶幫著葉琛換好病服,扶著他在走廊裏散步,好加快產程。李雲昶對首都第一大綜合醫院的品味真心不敢恭維,哪個設計師把產夫的衣服設計的跟幼兒園小朋友的衣服一樣啊。淺綠的底色上面印著一只大白。難不成他們覺得動漫裏的暖男會讓即將出生的孩子覺得有安全感?

“雲昶,你高興嗎?”

李雲昶正在走神的時候,葉琛突然問了他這麽一句話。讓李雲昶覺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高興?你這麽難受,我有什麽可高興的。”

“想想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就當父親了,不應該高興嗎?”葉琛說著又突然停了下來,咬著下唇,手指緊緊抓著李雲昶的手臂,再松開的時候李雲昶的手臂上出現了一個紫紅的手印,雖然很快就消下去了,但還是讓葉琛心裏著實疼了一下。

“對不起。”

“沒事,我不是跟你說過嘛,疼的時候打我掐我咬我都可以。你為了我這麽痛,我怎麽可能獨善其身呢?更何況現在就算是痛,我也覺得幸福。”

“你…”葉琛剛想說什麽卻又被李雲昶打斷。

“小琛,你有沒有把我當學長看過。”

“沒有。”葉琛說了實話。

“為什麽?”

“咱們倆又不是一個系的,何況大學的時候你那麽好。你當我的學長!我連想都不敢想。那時候我把你當男神,就是那種一看就知道跟自己沒什麽關系的人。”葉琛說到這兒不禁失笑,李雲昶聽著也覺得好笑。直到葉琛笑得肚子疼,他才接著往下說,“那時候覺得跟你說上幾句話都是奢侈,哪裏會想到我們會有這樣的一天。”葉琛握住了李雲昶放在他肚子上的手。

“我一開始在未名湖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要自殺呢。每年有好多因為考不上北大而在未名湖自殺的,不過大多數都被救下來了。可是我走過去的時候看見你手裏明明有錄取通知書。想起來上次淺宇跟我說的:他在北大校園裏看見了一個特別可愛的高中生,過去一問也是今年的新生,叫葉琛。他當時覺得你跟他很配呢。我當時也覺得你會跟他在一起,因為從小到大他想要的人沒有得不到的。”

葉琛擡頭看了看李雲昶,他已經完全陷入回憶之中了。

“我真的想不到,最後對你動情最深的人——居然是我。”葉琛和李雲昶已經溜達了一圈回到病房,卻沒看到夏天。李雲昶扶著葉琛躺回床上,自己坐在他身後給他當靠枕。葉琛這才有時間從疼痛中擡頭看李雲昶,卻又看到了他嘴角自嘲的笑,心裏不爽起來。

“怎麽,你很後悔?是不是覺得看上我就是瞎了眼。”

“怎麽會?能跟你在一起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氣。”

“真的…呃~”葉琛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鈍痛襲來,葉琛抱著肚子,破碎的□□從唇齒間溢出。

“很疼?”李雲昶話音剛落,葉琛握著他手臂的手又用了些力道,鼻腔裏喘著粗氣,頭靠在李雲昶的胸膛上。

葉琛摸著一陣陣發硬的肚子,口中的話語也斷斷續續的:“雲昶…痛得不對勁…呃~疼~啊!”葉琛終於喊了出來,聲音中帶著痛苦和絕望,一股暖流自葉琛□□流出。

破水之後的疼痛真的不是可以用語言來描述的,疼痛更加綿長而且沒有間隔。

“雲昶…呃…疼~~雲昶…疼死了。”葉琛從牙關到手指都顫抖得厲害,聲音裏也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小琛。”李雲昶在葉琛背後放了兩個枕頭,“我去找夏天,你好好躺在這裏。”其實葉琛此時已經被疼痛磨得神志不清了,可還是拼盡最後的力氣抓住了李雲昶的袖口:“雲昶…你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

李雲昶看他這時候還擔心自己會不會一去不回的問題,摸了摸他的頭:“小傻瓜,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我當然會回來,我這輩子都不舍得再離開你。”

有了夏天的幫助,一切的進展就順利了許多。葉琛被轉到了產房,李雲昶也陪著他進去了。夏天又經過一番檢查以後,確定葉琛宮口已經開全了,也已經破水,但還是那句話宮縮不夠有力,所以葉琛又被註入了催產素。催產素的作用發揮的很好,葉琛很快就覺得疼痛的力度不止翻了一倍。生的時候夏天告訴葉琛怎麽舒服怎麽來,於是還是那個姿勢,李雲昶坐在葉琛身後給他當靠枕。

葉琛靠在李雲昶懷裏,眼中噙滿淚水似乎在下一秒就會流下,每一次的陣痛只是讓他閉上眼睛,麻木的挺直身子:“雲昶…呃~疼…雲昶…我…我生不下他。”

“葉琛,用長力,屏住氣,每次維持的時間長一點。”

“我不行…我~啊~~我生不出來…嗚~~啊!啊!雲昶!雲昶!”葉琛吃力的擡起頭,帶著水霧的眸子看不清李雲昶臉上現在的表情。

“我在。”李雲昶的聲音還如以往般冷靜鎮定,可幾乎是同時,葉琛就感覺到有冰涼的液體濺在了自己的脖頸間。

“雲昶!”葉琛用手擦幹了眼中的淚水,再擡起頭,看到的卻是李雲昶臉上的兩道淚痕。葉琛擡起手臂想把李雲昶的眼淚擦掉,還沒觸到他的臉就被他溫暖的手掌制住了動作:“別分心,好好的把他生下來。”

“是我害你流淚了嗎?對不起,我…”葉琛腹中的疼痛依舊磨人,可他卻更急於向李雲昶道歉。

“是我對不起你。”李雲昶眼中的自責顯而易見,手掌握住葉琛冷汗淋漓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他冰冷的指尖,“再說了,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別再說那種喪氣話,好好把我們的小湯圓生下來,別讓我失去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葉琛聽了李雲昶的話,他握著自己的手掌,熱量伴隨著力量源源不斷的送進葉琛心裏。葉琛開始聽夏天的話,一次一次屏住呼吸向下拼命的使力,每一次的疼痛都通過神經絲毫不差的反映在葉琛的身體上。

夏天用無菌棉布護住葉琛的□□,卻還是阻止不了鮮血汩汩流出。不過還好□□沒有撕裂,暫時也還不需要進行側切。

“葉琛,我看到他的頭了,再試一次,快最後一次了。”夏天興奮的沖著葉琛喊道。

“雲昶…他…他要出來了~呃~疼”葉琛的頭早已被疼痛折磨得混沌不堪。李雲昶附在他耳邊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然後摸了摸他的頭。葉琛只覺得孩子墜勢明顯,夏天輕輕托著孩子的小腦袋,旋轉著讓他的肩膀和身子都順利的娩了出來。

“雲昶,你兒子出生了!要不要剪臍帶。”

“當然要。”李雲昶拿著剪刀,小心翼翼的剪短了臍帶。然後把孩子交給護士去清洗,稱體重,李雲昶回到病床旁邊抱著葉琛,“小琛,我們以後都不會再是一個人了。我們之間的羈絆變成了一個生命。正如你所希望的,我已經被你牢牢地鎖住了,再也不可能離開。我們已經融進了彼此的骨血。”

“說那麽多沒用的幹什麽,想好名字了嗎?”

“早就想好了啊。”李雲昶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鋼筆和紙,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大字“李昊逸”。葉琛看著這三個字啞然失笑

“你就起這個名字吧,看他以後學寫自己名字的時候會不會恨死你。你知道這三個字多難寫。”

“名字不就是個代號嘛,這麽在意幹什麽。他要是不滿意讓他以後自己改去。”李雲昶滿臉的不在乎,抱住葉琛,“我現在只在意你。謝謝你,小琛。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李雲昶輕輕吻了吻葉琛的嘴唇,從嘴唇吻到臉頰,從臉頰吻到額頭。直到夏天的聲音響起,李雲昶才放開他。

“誒,別吻了。你就不想抱抱你兒子。”

“給我抱抱。”葉琛有些迫不及待。夏天把孩子放到他手裏,葉琛覺得沒有自己想象的分量,“他怎麽這麽輕?”

“六斤三兩,還算正常。輕是因為營養不足,胎裏帶出來的,沒辦法。看看以後能不能補回來吧。12月25日出生,真好,他的生日是聖誕節呢。”

“嗯,很好。是…摩羯座。摩羯座的人城府都深,估計以後會跟雲昶一樣呢。”

“和我一樣有什麽不好麽,至少以後是攻。”李雲昶捏了捏葉琛的鼻子。夏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把大好時光留給他們一家三口去享受。

李雲昶抱著葉琛和他的小湯圓:“謝謝你,小琛。”李雲昶又說了一遍。

“是我應該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的人生一定不可能是現在這樣的。說不定我現在還在哪個建築工地上搬磚呢。”

其實兩個相依為命的人之間哪有那麽多可謝的。人活一世,碰到了是緣分,在一起是愛情,日久天長的生活中,生活的棱角會被愛情的柔軟包圍且消滅,愛情慢慢變成了親情,就像趙孟頫的夫人管道升寫的《我儂詞》 :

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

把一塊泥,捏一個你,塑一個我,

將咱兩個一起打破,用水調和,

再捏一個你,塑一個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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