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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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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文墨言小時候是所有人的寶貝疙瘩,自從去了S市,父母工作忙就很少回老家。那年正好他十一歲生日,對於文家來說,逢一叫過坎,是要上三牲六禮叩謝八方神恩,要求族人大肆慶祝的,於是文國生和李愛黨都打算請假回去擺宴。

嫲嫲去了莊外不遠處有著千年歷史的譚公廟求卦,拋了好幾次金錢子,卻往往都是不詳之卦,嫲嫲悶謊不已,便拿起最後一卦去請教廟祝。廟祝見卦之多卻為此卦的怪像大感驚訝,拿來紅紙讓嫲嫲寫下文墨言的生辰八字,一算,便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原來是文家阿奶,你孫子唔得擺宴哦,六月初六午時是陽月陽日陽辰,可畏一年中陽氣最鼎盛的日子。這種人的八字極重且命運之旺,如果再喜上加喜,或是遇上一些特殊情況,只怕會物極必反。”

“怎麽物極必反?”想起了不好的過往,嫲嫲臉色奇差。

廟祝搖了搖頭,“我也只是略懂卦簽之術,不是神算,陽盛和陰盛其實就是同一個道理,讓這個孩子少走一些夜路,少沾惹鬼神之事。這些東西雖恐懼盛陽之人,但也是最愛,歷經一事,損一次陽壽。如此數次,恐怕英年早逝。”

嫲嫲手捏著紅紙沈默不語,沒有發現他的語氣有些不同,只是想到廟祝今年八十有九了,比她大了十多歲,當年她嫁進來的八字還是他給配的。年紀輕輕就在廟裏侍奉,解卦和解簽從來沒有不準的。

她深信神鬼,也對此略知一二,逢佛誕廟會,也是誠心禮奉,文墨言出世的時候,她看了一下日歷和時辰,發現孩子陽氣這麽重,當時的心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如此,卻是樂極生悲。

“那我們要註意什麽嗎?”

“周歲生日是怎麽過的?”廟祝請了嫲嫲坐下,倒了一杯清茶,眼前的老婦人也是比作舊時代,他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文家建了文莊之後,也就沈寂了下來,如今的文家也跟其他的族姓村莊一般。但是畢竟是曾經的大家閨秀,哪怕已經年邁,還是能從身上看出多多少少的大家氣質。

想到當年配八字時,故去的老夫人和自己也是能知道往後之果,只是緣分天註定,命運也早經安排,他們都是這條路上輔佐之人而已。

“啊言是早產,在醫院住了好幾個月,出來後身體一直都不好,我怕有沖撞,也就沒讓慶祝,畢竟年幼還不只是以,想到十一歲還能大擺,也就一家人吃了飯就作罷了。”

廟祝點點頭,道:“往後便如此吧。

嫲嫲悶著心情回去。文墨言是文家長子,不管以後能不能繼承文家成為族長,也是一個身份擺在那裏。哪個文家孫子沒有過坎?這不是委屈了他嗎?

回去跟老爺子一說,老爺子卻揮揮手說迷信。嫲嫲一聽,便是怒氣滔天,“我迷信,我能不迷信嗎,要不是知道你們文家的事情,深知家規,我能這戰戰兢兢的幾十年如一日嗎,我不也是希望我兒孫安康嗎?我若果迷信,你們家是什麽?神棍,騙子。。。。。。”

嫲嫲心是被老爺子那多管閑事的態度傷的,怒起來口不擇言。見老爺子一臉懶得說話的模樣出去了,才停了口呆坐在椅上,方覺後悔,那麽多年過來了,如今何必如年輕一樣沈不住氣?雖說怒氣之時的話語聽過就算,終究言語還是能傷人。

良久,老爺子從外面擡了一個小茶桌放在嫲嫲面前,桌上擺了一小壺茶,兩個小小的透明的茶杯,老爺子拉過一旁的小凳,左手拿起蒲扇,右手為嫲嫲斟茶,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聽說過我太爺也是這樣的命格,也活到了九十九,平安順暢一生便是,這些身外之事何必這麽計較”

嫲嫲聞言,轉過頭認真的看著跟自己一起過了大半世紀的人:“真的?”

老爺子靠回椅背,看著外面被太陽炙烤的大地,“真的不能在再真了。”

嫲嫲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文莊特有的綠茶甘甘甜甜的滋味沁人心脾,卻最後的舌尖出嘗出了苦澀。

真真假假如何?男人可以大事犧牲家庭,女人可以為家庭犧牲自己。這便是她和老爺子幾十年的分歧和矛盾。她知道他的打算,所以再多的怒氣和不甘想想也就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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