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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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朝

那天在原地站了不久,就被班主任他們找到,被以不合群亂跑的理由責罵了半天,後來見四個人都如此狼狽,也就集合了大家一起去了李凡的墓前拜別。後來才知道班主任和輔導員送了不舒服的人下山後,有跑上山去找他們,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安靈鷲依然是那副冷淡的嘴臉,但是明顯的,氣場有些不同了。

至於趙易仁和莫向西還是無法消化那詭異的事情,並且他們很確定李凡,沒有死。

文墨言一回到宿舍當晚就發燒,三個人輪流照顧著,本來想第二天一早送去校醫室或者醫院,可是他卻死活不肯,臉燒得紅紅的,不時眼角流出淚水。

文墨言夢見了李凡,那個小小,穿著薄薄的長袖衣服在大冬天被凍的縮成一團李凡。

接著是長大後有些畏縮的李凡。

不管是長大的李凡,還是小時候的李凡,眼裏都沈靜如死潭一般。

那是一種認命並絕望的神情。

他冷眼的對著來來往往的人,或者虛若飄渺的鬼魂。家裏的人從不待見他,身邊的人都害怕他,他的任何喜樂哀愁都是不值得任何人的關心。

因為他是這個家族的犧牲品,他存在,就是為了死亡。

他沒有感受過溫暖,所以對於生與死便無渴求,仿佛理所當然的活著,然後理所當然的死去。

可是,他認識了一個人,他叫文墨言。

那是一個淡淡卻讓人如沐春風的人,入學儀式的那天,他笑著問他:“需要幫忙嗎?”

那一刻,“怦怦”的兩聲,他清晰的感受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接著,這個同班同學偶然見到他會笑,會跟他聊幾句話,會在班裏活動的時候將獨自的他拉進入群隊,在軍訓大家都害怕的時候,主動陪伴他……

那是生平第一次,他知道,什麽叫溫暖。

他感受過活著的希望,便希望能一直活下去。

他跟家族的長輩提出渴望,卻得到了恥笑和辱罵,理由是:

一個狗,沒有自主權。

他被困在不見天日的地牢裏,每天一餐飯,飯裏加了不會立即致命的防腐劑,方便死後他們制成標本。接著幾天後,他們來到了地牢要他的心甘情願,他不願意,於是,他們發生了爭吵。

結果,他被綁在木樁上,每天,刮下一片肉……

文墨言猛地睜開了眼,像是幾乎要窒息般拼命呼吸。

“醒了,醒了。”莫向西高興的大叫著,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確定燒退了連忙說:“你發燒了幾天,現在出了汗燒退了,你快把衣服換了,免得又重感冒———”莫向西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堆話,從衣櫃扒拉出幾件衣服拿給他。

他慢慢的撐起身,迷蒙的望向陽光燦爛的外面,思緒有些停頓,這幾天他時醒時昏,一直做著很詭異的夢,夢裏不見天日的時候很多,暗沈的密室還有那窒息般的痛苦……

“半點墨,你沒傻吧。”莫向西扔了手中的衣服擔心的擡起他的頭。

“……我想飲水。”沙啞的聲音從喉嚨發出,幹裂得發疼。生理上的渴求和夢中的痛苦碰撞在一起,看著莫向西端了杯水過來,一個正常的動作,卻覺得隔了一層朦朦朧朧的什麽東西,如此陌生,他覺得自己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半點墨,你別嚇我啊。”望著微微呆滯的文墨言,莫向西心裏擔憂,卻又不敢說太多話,只能輕輕搖晃他的肩膀。

莫向西自從墓園回來後,一說話,就喜歡劈裏啪啦的說個沒完,趙易仁說他是受了刺激成了話癆。即使他有了這個毛病,可是在文墨言面前,他就變得比較正常,“過兩天就十月朝了,你這樣回去,你爸媽會擔心的。”

眼前的事物不斷搖晃,輕微的低語劃過耳邊,然後逐漸清晰,映入眼臉的是個不斷晃動的臉。

用力的閉緊了眼睛,再深呼吸,張眼的同時擡手制止了他的動作,示意自己沒事。

莫向西扶著他躺在床上,見已經到了中午,那兩個已經放學的人手機都打不通,交代了幾句便只能自己出去買快餐。

文墨言望著天花板發楞,十月朝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知道什麽是十月朝嗎?這篇開始,情節開始慢慢緊張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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