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們吃飯了嗎？”打開門的奶奶見到兩個高大的孫子疼愛的笑了起來，她把門拉開，拉著兩人的手走進屋裏，“我還有你們上次帶來的梅子，要吃些不？”

“不用了，嫲嫲，等下7點就要吃飯了，你們留著自己吃。”文墨歡搬來兩張矮小的膠椅坐在床前，小床厚重的被子裏裹著已經熟睡的阿公，布滿皺紋的臉上卻是慈祥得如此讓人憐愛。

文墨言抓著奶奶的鋪滿厚厚繭的手，把她扶上大床坐著，也坐在一旁，哪怕知道阿公有些耳背，睡著了不輕易被吵醒還是不自覺的放輕聲音：“燈籠都掛好了，就想著過來看看你們。”

墨歡口袋裝來了一些瓜子，一個個磕開了把裏面白色的肉籽扒開，放在床上鋪開的白紙，奶奶就著白紙一個個的拿起來慢慢吃。

昏暗的房間安靜狹小，悶熱非常，卻帶給文墨言無盡的安全感。

“嫲嫲，你這裏還有符嗎？”墨歡突然問道。

奶奶睨了他一眼，“不是一直不要嗎？”說著就著文墨言的手慢慢的下床，走到五鬥櫃裏翻著，“你爺爺大壽去廟裏開印，賜了有幾張符。”

奶奶從櫃子拿出一個紅布包，攤開，從裏面拿了好幾張符，這符是墨綠色的，跟他們平時看的有些不同，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五雷什麽赦令，中間是一段他們看不懂的圖案。

墨歡開玩笑的說：“這是五雷符吧？讓人五雷轟頂的咒嗎？”

“呸，小孩子亂說話。”奶奶笑罵了一句，道：“折好，放在身上就可以了。”

“我不要的，是言哥要。”文墨歡抽出一張符，對折成小的三角形塞給了他，“今天進新屋的房間後，言哥的臉色突然發青還躲在被子裏抖，怕是見到什麽”

奶奶有些疑惑的看著文墨言，她的幾個孫子受的社會科學教育，從來都不太相信這些，今天主動要那就有些匪夷所思。

“……我在軍訓,見到不太幹凈的東西。”幾經掙紮，只要想到晚上一回新屋，或許就會遇到跟軍訓那晚發生一樣的事情，他的全身不禁開始顫抖。

“恩？這是什麽傻話。”奶奶有些不太相信盯著他，眼神竟然不同以往般銳利。

“真的，我真的見到……”眼見一直對鬼神無比敬畏的奶奶不信任他，他不由得慌了，眼睛直冒酸，“我——”

“喝！——”奶奶用力往前一跺腿，一聲巨大的叱喝聲音從嘴裏突然喊了出來，把毫無心理準備的他們嚇了一跳。

拍拍自己的胸口，文墨言望著臉色已經有些嚴肅的奶奶，“嫲嫲——”

“好了好了。”奶奶用手分別握了握他們的手：“你們拿著符回去吧，快7點了，你們要吃飯了，我也要休息了。”

奶奶把他們推了出去，掩上了木門，文墨言轉身還想說什麽，卻被木門“砰”的一聲，差點就砸到臉。

墨歡拉著他，嘴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麽，他相信，在關門的最後一霎那，文墨言肯定和他一樣都看見了奶奶那不同以往的神色，鐵青中帶著他們都說不出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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