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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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之露出一張有些疲憊的小臉,然後繼續深深的睡了過去。

因為太疲憊,從太陽剛升起睡到太陽快下山,一直到有人敲門安諾才心滿意足的醒過來。

夏主任看到門裏面安諾一張睡眼惺忪的臉,有些詫異,自己睡了一會就醒了,資料都看了好久了,本來想著安諾應該也早醒了,卻沒想到在自己敲門之前她也還在睡。夏主任拍拍她的肩膀:“快去洗漱,過一會下去吃飯了。”安諾打開了門讓夏主任先進來坐,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跑進衛生間去洗漱了。夏主任看到她的動作好笑的搖搖頭:“年輕人啊,就是沒點自控能力,白天睡了這麽久,晚上還睡得著麽。”

她果然說到了點子上。以前安諾是作息每個準的,因為有些戲份是在夜裏拍,有些戲份是在白天拍,所以她只能瞅準了自己沒有戲的時候抓緊時間去休息,也慢慢的養成了有時間就休息的習慣。來到現在這個身體這麽久,基本上沒有熬過夜,原以為這個習慣已經改過來了,卻沒想到這次怎麽隱隱有了想要破土而出的趨勢。

兩人來到主辦方定好的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進了大廳,已經有很多人入席了,這次聚餐是為了讓來參加討論的人員們有一個提前的簡單的交流,在做的人穿的都很講究,看上去都是高級知識分子的感覺。左邊的兩桌上坐著幾位穿軍裝的人,有男士有女士,想來應該是軍醫醫院的。安諾上輩子就對軍醫醫院的人也很有好感,作風嚴謹就不說了,選拔進入軍醫大學的條件也很苛刻,不僅要有過人的頭腦,還要有健康的體魄,所以安諾對軍醫一直很是尊敬。

看上去軍醫院和軍醫院的人們都是比較熟的,因為他們的主講人和助理都是分開坐的,第一章桌子上的人年紀都稍大些,看他們集中精神款款而談的時候就知道他們應該是這次來參加研討會的主要人員,而另一張桌子上坐的人都比較年輕,看樣子應該是跟來觀摩學習的助理。

兩人入座之後,夏主任看到安諾頻頻的像軍醫醫院那兩桌看去主動介紹到:“安諾,看見沒,第一桌那個花白頭發的老人,穿軍裝那個。”安諾點點頭。夏主任接著說:“那個是我們國家心血管科的泰鬥之一。就是我們省陸軍第三醫院的。安諾詫異,陸軍三醫院不就是傅國華他們部隊的附屬醫院麽?原來竟有個心血管科泰鬥。安諾又打量了幾眼。

她上學的時候也聽老師提起過這個泰鬥文元善,他是第一個將阿根廷心臟外科醫生法瓦洛羅發明的心臟搭橋手術引用到中國來的人。心臟搭橋手術也稱冠狀動脈搭橋,就是在冠狀動脈狹窄的近端和遠端之間建立一條通道,使血液繞過狹窄部位而到達遠端,猶如一座橋梁使公路跨過山壑江河暢通無阻一樣。而其材料就是自身的大隱靜脈、乳內動脈、胃網膜右動脈、橈動脈、腹壁下動脈等。

由於手術難度太大,大家都學習過,但是覺得很難實施,所以很多人放棄,而真正的開始,就是從他這裏。雖然現在這個手術還有很多瑕疵,但是敢於把它引進進中國,已經是一個突破了。

☆、46

第二天,學術研討會正式開始了,幾個主講坐在臺上面給大家深入分析,下面的人就提問或者解決。心臟搭橋手術或多或少就是針對心絞痛的癥狀,而且心臟搭橋手術就是由文元善領頭的,所以這場研討會大多人是以文元善為主心骨在進行的。

差不多還是可以算作是一次心臟架橋手術的推廣,如果這個手術可以開始出現在各大醫院,那麽心絞痛,或是心肌梗塞之類的病例就能得到控制,因為一些原因導致的心臟麻痹或是缺血也能得到改善,所以文元善一直努力的在推廣著。

大家對這一手術的看法褒貶不一,作為一個醫生雖然可以接受,也想要接受,但是現在的大多數患者恐怕都會覺得在心臟上動刀子,風險肯定是不小的。所以針對這個手術的前景而言應該是很難推廣的。但是安諾以前還是一個孤兒的時候,有一個院長媽媽就做過這種手術,壽命最起碼延長時間,而且當時那個年代,這種手術基本上都由年輕的醫生來做了,所以很明顯能看的出來這個手術風險小,成功幾率大的。

安諾在聽文元善的講話的時候特別認真,每一個重點都認真的記錄了下來。夏主任看到的時候還覺得安諾不愧是剛畢業的新人,對於這種新式思想接受的就是快,不像他們這些老人了,只求穩定,不求突破。

文元善解說完畢之後馬上又引發了一次討論。安諾聽著他們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本子然後轉頭跟站在旁邊的夏主任講:“按理說心臟血管多在心臟表面,不算是解剖心臟,風險是小的,但是因為要全麻醉,再加上手術程序有些覆雜,所以用的時間比較長,可能才會看起來有些風險。對不對?”

安諾雖然聲音小,但是因為人就站在文元善旁邊不遠,恰巧就被這個泰鬥聽到了她的見解,文元善驚訝的側目了一下,一看竟是個小姑娘,能接受他的想法並且分析的恰到好處。看來這個孩子還是比較有見地的。要知道做手術最忌諱的就是時間長,特別是心臟上的,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看她聽報告時認真的樣子也不像信口開河的,那就只能說明她是真的有些見解。元文善在心裏點點頭。

這次的年輕人裏面出色的有許多,特別是軍醫醫院的那些人們,不只是很博學很有見地,並且作風很嚴謹,看著就感覺很舒服。或許還是因為她喜歡軍人的這個習慣改不了吧,所以看著軍人就要比一般人順眼許多。

安諾沒有做出什麽一鳴驚人的事情,只是默默無聞的學習了很多東西,然後心滿意足的跟著夏主任一起回到了醫院。但是她不知道,她已經被文元善看在了眼裏。

最後一天開完會,安諾和夏主任兩個人連飯都來不及吃,就匆匆的上了火車,本來夏主任是想買點包子之類的上火車吃,但是時間沒來得及。本來以為就要餓著了,結果安諾卻像變戲法似得拿出了兩包方便面。

夏主任驚詫,安諾笑笑,來的時候帶著的,沒機會吃。泡面的味道在火車上香氣四溢,沒見過的人紛紛打聽,夏主任也說這東西不錯不錯,安諾笑笑

出了公差之後必然的事情就是放假,安諾又在火車上顛簸了一趟之後回到家裏,臉色略有些蒼白,一進門安諾竟然看到傅國華了,當下一個驚喜。她還有些不敢相信,本來傅國華是說過馬上快要休假了,但是安諾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她的第一反應是想直接上去撲在他的懷裏,顛簸了一夜之後看到相見的人,她突然就想在他懷裏睡過去。

傅國華先開了口:“回來了,累了吧?”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男人低沈的嗓音她就覺得全身的毛孔像是舒展開了似的舒服。

安諾左右張望了一下:“媽呢?”她問。

傅國華走過來幫她拎著本來就不多的東西,邊拉著她向房間走去,傅國華基本上沒有見過他的小姑娘這樣憔悴的樣子,心疼之外只想讓她馬上休息,邊走邊說:“媽出門了,應該是去地裏轉了。”雖然現在沒有什麽農活,但是張秀容每天去地裏看看卻早已經養成習慣了,總要看一眼才能舒坦。

安諾一聽家裏沒人,馬上就變了一種形態,本來還在強打著精神的人一下子就轉身抱著他的脖子軟到在他懷裏。他的身上有肥皂清新的氣息,幹幹凈凈。安諾把頭埋在他的話裏深吸了兩口氣,帶著濃重的鼻音撒起嬌來:“我走不動了老公,抱我進去吧~~~”

安諾在床上基本上算是嬌屬性的,所以她這一面傅國華見得還算是比較多的,也很喜歡她撒嬌的樣子,想小貓一樣招人疼。可是床上是床上,下了床的傅國華可是要多正經就有多正經。對於安諾一下子撲進懷裏叫老公這種事情,他的身體還是僵硬了那麽一下。萬一被別人看到,他說不定就要變成個不正經的人了。

再看看懷裏的安諾,他到底沒有舍得把她推開,雖然形象很重要,但是老婆更重要,看她如果不是強撐著,這會估計已經進了夢中了。安諾維持著掛在傅國華懷裏的動作沒有動,不知道是因為懶得動還是因為已經睡著了,傅國華只好一只手摟著她纖細的腰,另一只手向下穿過她的腿後面直接來了個公主抱。幾步把人抱緊了房間。

走到桌子旁邊,他先動了動手指將背包放在了桌上,然後抱著安諾來到床前把人放上去,安諾還摟著他的脖子,所以他也沒敢直起腰,只是伸手輕輕的幫她把鞋子脫掉,伸手想幫她把杯子拉開蓋上,可是夠不到,傅國華只好拍拍她的小屁股:“安諾,松手。”雖然語氣聽上去一點都不溫柔,但是動作卻輕柔極了。

他懷裏的安諾其實早已經睡的迷迷糊糊了,試想一個極度渴望睡眠的人得到了一個特別具有安全感的懷抱,她還能支持多久呢?傅國華的聲音和動作並沒有打擾到安諾的美夢,當然,安諾也完全沒有理解他說了什麽。所以安諾摟著他脖子的手又緊了緊,喃喃的說:“別走,陪我睡一會。”

傅國華試了試想把她的胳膊拽下來,可是他的手剛鉗住她的小胳膊,她就不樂意的皺起了眉頭,於是他的想法只好作罷,根據安諾的要求,高大的身體半躺在安諾傍邊空餘的一點點地方上。

過了好久,安諾差不多睡熟了,摟著他的胳膊也漸漸松了下來,傅國華才把她的胳膊抓下來放進被子裏蓋好,站起來活動了僵硬的腰和背,轉身出門留下安諾一個人在床上熟睡。

本來傅國華是想給安諾做點飯吃,但是確實又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會醒,萬一醒的晚了,飯又涼了。想了想決定還是先給她燒一些洗澡水吧,按照她那個愛幹凈的性格,長途跋涉下來肯定渾身難受了。洗個澡再吃飯也舒服些,要是她餓了就先吃點餅墊一下。

傅國華正在廚房燒水,外面就傳來了張秀容的叫聲:“國華,國華快出來,我給你帶好東西回來了。”

傅國華想到裏面的安諾,急忙走了出去,從張秀容手裏接過袋子,輕聲說:“媽,小點聲,安諾剛回來了,在裏面睡覺的。”張秀容一聽兒媳婦回來了,立馬眉開眼笑的,這兒子媳婦結婚也不短了,兩個人都在家的時間可不多呢。看了看傅國華接過去的袋子,心想剛好“我這袋子裏是你正彪叔今天一大早去山上打的槐花,他還記得你小時候愛吃呢,讓我給你多拿點。辛苦我拿得多,要不我媳婦回來了還不夠吃呢。”

傅國華輕笑了一下,他都這麽大的人了,哪能跟小時候一樣,小時候愛吃零食,現在都戒了不知道多久了。不過他媽和安諾吃倒是不錯,女人不管多大年紀也是愛吃零食的。

傅國華提著袋子準備鉆回廚房,卻又被他媽拉著了:“我媳婦什麽時候回來的啊?”傅國華止步:“剛回來。”張秀容點點頭:“好好好,那我小點聲,讓她好好睡。”傅國華點點頭表示認同她的話。但是隨後張秀容就又接了一句:“我兒子現在不用我提醒就知道疼人了啊,還是有個知冷知熱的媳婦好啊。”

傅國華的老臉暗紅了一下,以前楊青倩在的時候他也是全心全意想對她好,但是當時他能想到的不多,很多事情要他媽去提醒了才知道。可能是因為當初年紀小,也可能是因為之前沒經驗,總是他能想到能做到的都盡量做了,雖然楊青倩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開心和依賴,但是是他的責任他總要做到。以前跟楊青倩的時候別人說起來他還能表現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都是應該的。但是現在他媽再拿安諾出來說他就忍不住紅了老臉,因為跟以前那個時候相比他真的做的多的太多了。有時候他甚至忍不住覺得自己怎麽這麽婆婆媽媽,恨不得連衣食住行都幫她解決了。他表面上是一個大丈夫,內心裏其實又忍不住對安諾的一切操心,本來他就心虛呢,現在被開了玩笑,他自然要紅了老臉。

被自己媽說紅了臉,傅國華也不好意思轉過去惱羞成怒,只好加緊步伐向廚房裏走,留下張秀容一個人站在院子裏看著兒子的背影笑。

睡飽了的安諾是被一陣食物的香味給勾起來的。那種香氣有一種甜甜的花香,還夾雜著烹飪出來的食物的香味。讓安諾在睡夢中就恨不得馬上醒過來。

而這香味的來源正是他們家裏的小廚房。張秀容站在廚房裏面忙活著,傅國華在一邊打下手,添柴火。兩個人忙忙碌碌的。要說這個槐花的吃法,張秀容從傅國華小的時候就總是做給他吃,對怎麽樣好吃倒是了若執掌。

她先把槐花洗幹凈然後在旁邊稍微涼一涼,水分半幹的時候她又抓了一把面粉撒進去,面粉用的不多,但是也算是將每一棵槐花都包裹好了,然後伸手進去揉,揉的均勻了之後,張秀容一個手拿著裝槐花的盆,一個手抖著手上的面粉命令兒子架起了一口蒸鍋,把槐花慢慢的在鍋裏擺放均勻,蓋上鍋蓋之後開始蒸起來。

蒸好之後,白白的槐花上面裹著一層白白面,但是卻融在了一起。張秀容用兩雙筷子夾著把它們抖開,抖開之後將一半倒進了另一個碗裏。然後又架起了一口炒菜鍋,倒進去了少許的油,

等又熱了又放了些蔥姜蒜和辣椒爆了爆鍋,接著就把那一半的槐花放進了鍋裏,一開始安諾聞到的味道就是槐花的味道,既帶著點花朵的香甜,又帶著烹飪過的美味,瞬間勾起了安諾的食欲。安諾洗漱好出來的時候,傅國華遞給她了一碗炒好的並且溫溫的也不是很燙的炒槐花。

一口下去,安諾眼睛亮了亮,好吃。以前安諾是沒有吃過槐花的,因為從小生活在城市,槐花樹根本就沒怎麽見過,更別說能鉤下來大堆大堆的槐花了。所以這是安諾第一次吃到這種好吃的東西。一小碗炒槐花吃完,傅國華又遞了一碗涼拌的過去。

原來是張秀容剛才留下的那一半是為了涼拌的,就只放一些醬油醋,辣椒之類的經常吃的調料就能伴出美味。安努依然接了過來,坐在那裏吃的雖然一小口一小口,但是讓人看上去就覺得好吃。

吃了兩碗雖說算是零食但是也很頂飽的東西,安諾的肚子也撐起來了。傅國華伸手幫她摸了摸唇角,結果碗說:“休息一會洗個澡吧,看你一臉難受。”

安諾乖巧的點點頭,想親親他總是嚴肅的嘴角,卻又因為婆婆在場而作罷,心想算了,總之她也快要從軍了吧,再也不用兩地分居只能做一對周末夫妻了。一想到有一次去看他的時候他剛做完三天兩夜的野外訓練那種憔悴摸樣,滿臉的胡渣,連黝黑的肌膚也擋不住的黑眼圈,她就心疼他。

她總是被他照顧著,平時也沒有什麽煩惱,可是他累的時候,困的時候,餓的時候又有誰照顧呢,沒有。想到他已經過著這樣的日子許多年她就很心疼,一天也不想讓他繼續這樣過下去。

☆、47告別醫院

這次傅國華在家呆了六天,安諾也因為出完公差回來在家休息了一天,外加周六周日沒有安排她加班,算在一起也就是休息了三天時間,跟傅國華相處的溫馨極了,再加上傅國華這次也就是為了看自己的母親和張正彪是不是像安諾說的那樣相處的不錯,一個家裏四個人倒是和樂融融的。

傅國華走之前專門跟自己母親說了說悄悄話,問了問她對張正彪的看法,他一直知道這個張叔對他媽很好,他爸已經去世很久了,久到他已經快要回憶不起來他的臉。而在他記憶中留下比較深的印象的就是張正彪,特別是在他小的時候,沒有能力幫助母親做一些女人做不了的事情的時候。那個時候也是他在他們的生活中出現的最頻繁的時候。後來他長大了,能撐起一個家了,他們再也不需要接受別人的幫助了,他也就慢慢的淡出了他們的生活,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他一直沒有停止對母親的關註。

看著母親點點頭,他不知道態度一直是拒絕的母親為什麽會改變了想法,可能是張叔的十年如一日感動了她,或許也會是些別的什麽。不過母親有了人照顧,他就放心了許多。

他終於把這個話題攤開說的時候,想要張正彪給他一個態度,看到他高興的手足無措的樣子,50歲的豁達老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拘謹的表情還帶著一些小心翼翼的討好,傅國華覺得他沒有開口,他就已經看到了他的態度。最後還是跟兩個老人商量著,在他走之前把喜事辦了。

解決了心頭中的大事,安諾心情還是很不錯的,現在只剩下工作的問題,不過傅國華的家屬隨軍申請批下來以後,她在決定以後怎麽辦,時間過了這麽久,她的實習期也差不多要結束了,本來是鐵定的實習後就在這裏上班的。但是如果要隨軍,那這份工作離得這麽遠,她將勢必在這裏和傅國華之間二選一。其實這個抉擇不是特別的難,總之她不會在任何一個二選一中放棄傅國華就是了。

本來她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醫院裏的大家都把她當做是自己人,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她是自己人,但是在跟傅國華相提並論的選擇裏,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傅國華,一點為難都沒有,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她沒能不好意思多久,因為她發現,在她還沒有來得及棄醫院而去的時候,醫院竟然先拋棄了她。

又是一個周一,安諾一大早來到科室就覺得大家怎麽不太對勁的感覺,看著她帶著點同情,又有些幸災樂禍,那些說不上來的糾結表情。

“怎麽了?”安諾淡定的看看周圍,拉著一個平常跟自己關系不錯的小護士問道,就算現在

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她也不會那樣在意了,既然已經做好的決定,就得從這個環境裏面將自己抽身出來。

“夏主任找你去辦公室,去了你就知道了。”小護士的眼睛裏帶著一點擔憂。

安諾回想了一下,最近她並沒有什麽惹到夏主任的地方啊,大家都各忙各的工作,她肯定沒有做過什麽犯在她手上的事情。

咚咚咚,“夏主任。”

“安諾來了,過來坐。”夏主任就像每次安諾來到辦公室的時候一樣,戴著眼鏡低著頭在看書,安諾坐下之後,她合起了本來在看著的書,拿下了眼鏡。

“你的實習期馬上結束了,對於以後的工作你有沒有什麽想法?”夏主任問的直接,但是她放在坐上握在一起的手卻洩露了她此時的心情有些沈重。對於夏主任這樣問,安諾低著頭,當初說的是畢業了之後她就留在這裏,雖然現在她是更想跟傅國華在一起,但是這個想法她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更沒有要說轉單位的事情,難道夏主任猜到了?安諾看著在對面低頭沈思的夏主任,心想肯定不會。於是她定了定心神看著夏主任。

但是在夏主任眼裏她的這個細微的動作則是對她的疑問,疑問這樣說是什麽意思。夏主任這回的心情也和浮躁,靜不下心來想太多東西。她一直知道他們科室今年只招一個人,但是這個人早就定下來了啊。不知道今天院長找她談的‘覺得兩個人中哪個表現更好’是什麽意思。雖然相比顧萍萍的圓滑來說安諾稍稍有些冷淡,但是跟其他同事相處起來也是極好的。看院長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已經有了決定,只是出爾反爾這個帽子扣在頭上畢竟不好看,所以他就堆了一個兩個比較擇其一的臺階給自己下。

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坐在這裏跟安諾談談將來工作的問題。她知道對一個還沒畢業就被老師因為優秀推薦到這裏的大學生來說,這個現實是多麽的可怕。但是就算她在擔心也不能扭轉局面,不如早些告訴她好讓她有個準備應對。

於是夏主任直接開口:“是這樣,今天院長找我談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們科室今年只要一個人,你和顧萍萍兩個實習生,所以上面經過權衡以後,覺得,顧萍萍她可能更適合這裏一些。”她以一個領導的身份簡潔的說明了上面的意思。接下來她又以一個長輩的口氣說:“其實從顧萍萍來的時候上面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不過我覺得你的能力放在這裏,要再找一個差不多的工作也不是很難,我也幫你留意留意,別太難過。”最後嘆了一口氣。

安諾從她的話中提取了中心意思並且消化了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挑了挑眉,原來是這樣,她說顧萍萍怎麽放著好端端的家裏企業不呆著反而跑到這裏來實習,估計她一心就是想擠她下去的,而她走了之後,顧萍萍想來也不會呆的太長久。

接下來她擡起頭揚了揚嘴角,給了夏主任一個善意的笑,沒錯,她不生氣,最起碼不生夏主任的氣。這種情況,她在還是一個小明星的時候遇到的太多了,現在的人使壞也壞不到哪裏去,如果是沖著她這個職業來的,搶了這個工作也就算了。但是如果是沖著她這個人來的,不讓她在這個醫院呆下去是小,不讓她在所有大醫院裏面任職也有肯能。但是現在的顧萍萍肯定想不到這點,因為她一定也覺得這樣太過。對她來說,這件事就是簡單的走後門而已。不是什麽大事,也基本上不影響她的心情,技不如人是沒辦法的事,後門也是一種本事。何況,她本來就是要走的,怎麽走的差別其實不大。相反來說,同樣的結局,本來她放棄醫院可能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但是現在她成了被醫院放棄的那一個,卻得到了很多愧疚。

“我知道了,我會早做準備。”安諾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留下夏主任在辦公室裏繼續嘆氣。

回到辦公室裏,安諾就看到顧萍萍站在窗邊看樓下的風景,看到她走了進來,顧萍萍仰著下巴沖她驕傲的笑了笑,安諾低頭垂著眼睛抿抿嘴,不知道顧萍萍知道自己得了白眼反而為她做了嫁衣會不會怒火中燒。

顧萍萍對安諾的反應很不滿意,在她的想象中,安諾應該失落應該難過應該害怕應該哭,或許也應該求求她,她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放她一馬,讓她留下。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要這份工作的,所以就算好多人都猜測出了內情,用不屑的眼光瞧她,她也一點都不介意,因為只要目標達到了就是值得的。誰知到安諾就像往常一樣雲淡風輕,甚至還隱隱的透出一些好心情。顧萍萍呢對此嗤之以鼻,裝吧,她還在這裝呢,就跟大學的時候一樣,清高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什麽都不能讓她動怒。很快她就會知道失去了面包她還能不能裝仙女。

如果安諾能讀出她的心聲,她一定會說:如果她清高,顧萍萍就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敗在她的手上,到現在還心心念念的想要報覆,這可真是記吃不記打的性格。

現在距離實習期結束回學校領畢業證還有三個星期,安諾依然像平時一樣生活工作著,一點都看不出來對未來的擔憂和對現實的憤慨,看在別人的眼裏卻又變成了寵辱不驚的好性格,而且她還表達出的是對自己的自信,經歷的比別人豐富比別人多,她的身上就有了一種讓人舒服卻又羨慕的氣質,自信並且沈穩,惹的許多小護士爭相效仿,卻總是不像。

在這個醫院的最後三個星期也充實的走過,安諾跟每一個有交集的人都禮貌的道了別,讓很多不知道真實情況的人眼淚汪汪的對她的遭遇感到難過,她其實心裏壓力挺大的,她也不是故意騙取別人眼淚的。終於跟工作了幾個月的地方做了真正的告別,回去休整休整,拿了畢業證之後就等著和傅國華團聚了,離開這裏微微的感傷也被將來跟傅國華的團聚沖散了。剩下的都是對隨軍後的生活的向往。

☆、48畢業

回到學校的安諾跟實習前的安諾又有了很大的不同,退卻了所有的青澀,也可能是結了婚的關系,女性那一面的嬌媚也初現在了她的身上。站在學校門口擡頭望望,這時的校園沒有想後來那樣高樓林立,看上去那樣的現代科技,整個建築還是比較多的凸顯出的是文化氣息,簡簡大方而已。嘆了口氣,這次的大學比起上次來是充實多了,最起碼不用每天只想著掙錢工作做兼職了。她只用除了學習之外再好好享受享受來自家庭的關心和丈夫的愛護就行了,置於其他的,有空了想一想就好。

回到好久沒有回來的宿舍,安努將她的床認認真真的打理了一遍,換了一張床單之後,做在床上休息起來,要是放在以前,她無聊的時候是該玩玩手機的,可是現在這個年代卻是沒有手機的年代,安諾只好在宿舍裏找找有什麽可以打發之間的東西,找來找去,最後只在孫姚的抽屜裏找到一本‘紅巖’。安諾翻著發黃的紙張撇撇嘴,這個年代的小說啊,質量果然劣質。

靠在床上翻了幾頁書,翻著翻著安諾就有些困了,靠在床頭打起盹來。感覺自己沒有睡多久,又被開門的聲音吵得睡不安穩,她想應該是哪個人回來了,大家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都習慣了不用那麽客氣,而且她是真的很困,睜不開眼睛,於是皺了皺眉,繼續睡她的。

“安諾,安諾。快起來。”顧萍萍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氣急敗壞,因為她的後面跟著周馳。知道她今天要清空宿舍,所以她的院長夫婦幹爸幹媽就直接命令了自家兒子來給她幫忙,而顧萍萍對於這種單獨相處又是十分開心,所以兩個人一路的說說笑笑氣氛不錯。她是知道了周馳要幫她搬宿舍這件事情忠厚故意安排在下午才來的,這樣子等到她來的時候宿舍裏面也應該收拾的差不多了,她也就好在周馳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結果誰知道,只有安諾一個人來了,除了她的床鋪幹凈了之外其他全是亂七八糟,而且安諾收拾好了的行李在地上隨意放著,她自己又在床上睡的東倒西歪,整個宿舍看起來的感覺就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落魄。

顧萍萍本來還是笑著邊跟周馳說話邊推開門的,門開的那一剎那她就笑不出來了。一切跟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看看床上的安諾,早已經不知道睡到幾重天去了。宿舍裏面沒有一點人氣,總之她看著都很難有好感,何況是對這裏一點感情都沒有也不知道宿舍原貌的周馳了。

搖了兩下,安諾依然沈穩的睡著,顧萍萍急了,連著在她耳邊喊了好幾聲,直到擾的安諾再也睡不下去了,才睜開迷茫的眼看看是誰。剛睡醒的反應跟不上視覺的接觸,安諾努力的在她的臉上掃過一圈之後看到了她身後站著的周馳,定格了視線然後突然睜大了眼睛。這次可算是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好吧,安諾努力的將自己將睡意甩走,順著顧萍萍的手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之後,不緊不慢的對著顧萍萍打招呼說:“回來了啊?”好像剛才被人家看到了睡醒後的傻樣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接著她又自然而溫婉的對著顧萍萍身後的周馳點點頭:“你好。”

周馳還是穿著一件襯衣,只不過這次是短袖襯衣,現在的襯衣看上去沒有那麽好的質地,不過相比較很多男人穿著個背心到處走的樣子,周馳看上去斯文多了。就像劇本裏描述的這個時代每一個優秀的男人一樣,白襯衣,西裝褲,帶著一副金絲邊眼睛,斯斯文文的。他站在那裏沖她點點頭,帶著點笑意。

對於顧萍萍和她身邊出現的一概男人,安諾並不感什麽興趣,按理來說宿舍裏來了客人,她或許應該招呼一下才對。但是看著顧萍萍已經拉著周馳坐下了,也給他倒好了水,招呼的倒是挺到位。安諾想,顧萍萍帶來的客人她自己招呼倒也合理,總之她的東西都打理好了,跟他們兩個也沒什麽可說的,還是躲開比較自在。於是跟正在說話的兩個人打了聲招呼說要出去走走,於是就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偌大的校園裏面全是來來往往的學生,忙忙碌碌的在為結束自己的學習生涯而奔波。擡起頭,一個迎面走過來的人在沖她招手。

“安諾,真巧,在這碰到了。”是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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