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吃你自己的醋。

關燈
蘇璟言吃完了荔枝以後就沒消停過,一直鬧肚子疼,蕭予墨頭疼的帶她到醫院掛急診還被老醫生狠狠批評了一頓,“現在年輕人怎麽回事兒啊?自己懷孕了還吃那麽涼的東西?就算嘴饞也不能不顧自己肚子裏的小孩吧。”

掛了半瓶水,蘇璟言手背腫的不得了,剩下的半瓶水沒掛完就回去了。蕭予墨再不敢依著她亂給她吃東西了。自己也沒經驗,蕭予墨下午就請了個阿姨回來。

當時蘇璟言靠沙發上嗑瓜子,阿姨進來了,蕭予墨介紹說:“言言,這是趙阿姨,你以後什麽吃的喝的她來看著。”

蘇璟言一個頭兩個大,這蕭予墨真是越來越不在乎她的想法了,突然請一陌生人回家,蘇璟言倒是怪不習慣的,可當著趙阿姨的面又不好發作,只好帶了笑說:“趙阿姨好。”

等趙阿姨一進廚房打掃衛生,蘇璟言就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對蕭予墨說:“你再這樣擅自主張我真不生了。”

“我要是還那麽依著你恐怕這孩子還真生不出來了。”

蕭予墨依著她的時候,她倒是可以盡情耍賴放肆,萬一這蕭予墨一認真起來,十個蘇璟言也沒辦法到他啊。

不過之後倒還好,趙阿姨人挺老實善良的,不得不誇一下蕭予墨看人的眼光一流,趙阿姨不僅人好,更關鍵的是做菜好吃的沒話說。蘇璟言有再多意見,也被那些可口的菜堵上了嘴巴。

吃完晚飯以後,蘇璟言倒頭癱在沙發上又在看那些蕭予墨稱之為亂七八糟的雜志,蕭予墨坐過去,不輕不重的捏了捏她腰間的肉,她惆悵了,扔了雜志,跑到電子秤上一站,更加惆悵,“啊呀,你看你不讓我出去上班,我體重都奔三位數了。”

廚房洗碗的趙阿姨笑著說:“懷孕都是這樣的,我年輕懷孕那會兒,體重都有140呢。夫人這麽瘦害怕什麽胖?”

140斤對蘇璟言來說遙遠,但是再照這麽發展下去,120肯定是沒問題的。

蕭予墨十分淡定的走過來,把她從電子秤上抱下來,揶揄地說:“這麽重我還是能抱得動的。”

“去,肉不長你身上,你說得倒輕巧。要我哪天成肥婆你還不得出去*呀?”推開他,重新坐回沙發,把腳翹在茶幾上,用牙簽戳著盤子裏的水果吃。

蘇璟言剛說話酸溜溜的,蕭予墨搓搓眉骨,倒是心情很好,“誰說出去一定是要*?”

純刺激。

蘇璟言把雜志砸過去,眨眨眼睛,不悅的說:“蕭予墨你今天是不是和我杠上了呀?說話怪氣人的。”

趙阿姨從廚房出來,說:“先生這麽愛夫人,怎麽可能會出去*呢?”

“趙阿姨你不知道,他出去不*,專花錢找嫩的。”

蕭予墨旁若無人的欺身上去,壓住她的手指和上半身,“你再說一遍試試看。”

“我才不上你的當。你讓開啊,我還懷著孕呢。壓到你兒子可別後悔。”

蕭予墨和她鬧了一會兒,便抱著她進臥室了。蘇璟言側躺著睡在他懷裏,撥弄著他睡衣的扣子,嘆著氣說:“我懷孕的事我媽還不知道呢。”

“那明天打個電話給她,叫她過來照顧你。”

“她年紀也大了,我看她也不願意奔波,我明天打個電話報個喜就成了,不用興師動眾,更何況不是還有個趙阿姨在麽。”

“嗯。”

“……你明天去市委?”

“嗯,有個年終總結會要開一下。”

“哦。”

她收回手指,規規矩矩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睡好,不再和他說話。蕭予墨輕笑著覆上來,捏著她的下巴欺上來說:“怎麽了?”

蘇璟言任由他把玩著下巴,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凝住他含笑的眼眸,“沒事兒,我就是覺得咱兩和好的速度有點不可思議,心裏患得患失起來。”

“傻氣。”

第二天一大早,蘇璟言心情飛揚,撐了一個懶腰,朝樓下走,趙阿姨已經準備了豐盛的早餐,精致的小碟盛著各種各樣的小菜,看的蘇璟言大動食指。

“趙阿姨,予墨去市委了?”一邊喝著清粥一邊好心情的問。

“是啊。先生還說中午他不回來吃午飯,讓您別等著他小心餓壞了。”

蘇璟言舔著嘴唇上的湯漬,自言自語,“不回來麽?”

到了差不多10點來鐘,蘇璟言吩咐趙阿姨提前做了好幾道蕭予墨愛吃的菜,拎著保溫盒去了市委。

到了市委也差不多11點一刻了,蕭予墨的秘書葉城剛從會議室出來,蘇璟言走過去禮貌的問:“葉秘書,會開完了?”

葉城點點頭,皺了一眉頭,顯然沒料到蘇璟言會跑到市委來,“夫人,你過來是……?”

“送飯的。”蘇璟言微笑著提了保溫盒回答,“沒事兒那我去蕭予墨辦公室等他。”

“夫人……”葉城欲言又止的,“你現在最好別過去。”

蘇璟言也冷靜下來了,笑容收斂了回去,蹙著眉頭問:“為什麽?”

“算了,您遲早都會知道的。”

蘇璟言隱隱覺得事情變得有些沈重,忽然沒來由的有些頭暈,一打開蕭予墨的辦公室,就見一個女孩子低垂著頭在蕭予墨面前默默的嗚咽,一副完全驚慌失措的模樣。

蘇璟言沒走進去,只是站在門檻邊上,輕輕喚了一聲,“蕭予墨。”

蕭予墨轉過身,神色冷肅,看著蘇璟言手中提著的飯盒,沒來由的一陣心酸,苦笑著說:“看來我拼死拼活的想瞞著你,你還是來了。”

蘇璟言再遲鈍也發現事情不對勁,況且蘇璟言一向敏感的有些神*,慢慢的走過來,放下手中溫熱的飯盒,用食指挑起面前女孩子的臉龐,說不震驚是假的,蘇璟言心跳都漏了半拍子,這女孩和自己著實有六七分相似。

“你這是哪來的一大活人?怎麽看著這麽像我的翻版?”蘇璟言呵呵的笑出聲來,就是有點不是滋味。

“兩年前收養的。”

兩年前?那時候她不剛走麽?合著這是找替身來著了。

面前的姑娘身穿一件修身的米色風衣,貼腿的磨砂藍有些泛白的牛仔褲,腳下一雙簡單的白色帆布鞋,看起來十分單薄也很令人憐愛。她的臉色也很單薄,是那種單薄到透明的白,毫無血色。唯有眼睛像雨後三月桃花灼灼。她的眼底有抑制不住的悲傷和淒楚,像一條緩緩湧動的河流,讓人無法不去同情。

蘇璟言卻格外討厭這樣的無辜和憐憫,遂移開眼神,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沈默的蕭予墨。

“你想怎麽辦?還是我先回去你處理好了再告訴我?”蘇璟言顯得異常淡定,甚至有些淡定的詭異。

還沒等蕭予墨開口,那個女孩子倒是率先開口說:“蘇小姐,我不是故意來找蕭先生的……我媽媽她……剛去世。”

蘇璟言扯扯唇,暗笑,那有什麽不一樣?結果不都是找上門來了。

蕭予墨閉上眼,喟嘆著問:“所以你來找我?”

“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她說的理所當然,根本無法令人拒絕。

連蘇璟言這個做記者的都沒話可以駁回去。是啊,人家一小姑娘在這個世上除了有血緣關系的母親之外也就只有救命恩人了。可是這社會,沒有規定一定要以身相許的不是麽?

“可是,我的言言回來了。”他睜開眸子,一步步走向蘇璟言,握住她冰涼的手旁若無人的說:“你回來了,所以別人都是不重要的。”

蘇璟言是應該先為這句表白感動一下呢?還是應該先把眼前這個甚至連小三都稱不上的姑娘給趕走?

這兩者,蘇璟言一樣都做不到。

蕭予墨這算什麽,這是赤條條的背叛。不是麽?

面前的女孩子雙眼濕潤,咬著下唇,掙紮痛苦的說:“蕭先生,讓我留在你身邊吧……我不計較名分的……我發誓……”

“可是我介意。”蘇璟言抽開被蕭予墨握著的雙手,聲音冷寂的像深淵裏的水。

她的眼淚往面頰上直撲,她絕望的搖著頭,哽咽著說:“蕭先生……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有了蘇小姐以後就拋棄我……我愛你啊……”

我愛你啊。

多好的借口。

蘇璟言不知道蕭予墨是如何解決這場鬧劇的,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腦袋吹了風有點暈乎乎的酸脹,趙阿姨煮了銀耳燕窩端過來,她看著就反胃,喝了兩口就進臥室睡大覺去了。等她睜眼睛的時候,蕭予墨就坐在床頭,神色不明的,倒是把她嚇了一跳。

“看來你沒事啊。我還以為……”

蘇璟言揉揉太陽穴,無奈的說:“我能有什麽事兒啊?我現在懷著孩子呢,幹什麽不都得把握分寸。況且我生氣能把那姑娘變走呀?要是真能把她變沒了我早就氣給你看了。”

蕭予墨不知情緒的笑笑,“你能這樣想再好不過。”

“對了,那姑娘後來去哪了?”蘇璟言斜睨著他。

“我把她安排到旅館住了,等她心情平覆下來,我再去和她談。”

“你倒是挺心疼她的。”

蕭予墨捏捏她的臉,寵溺一笑,“怎麽,吃醋了?”

蘇璟言揮開他的手掌,努努嘴,“我能吃哪桿子的醋啊?”

“吃你自己的醋。”蕭予墨笑得不懷好意。

“怎麽說?”

“你看啊,我幫助她是因為她長得像你,你要真和她吃醋,那就是和你自己過不去了。”

蕭予墨分析的有條有理,蘇璟言要再鬧不愉快,還真不像話了。只好又躺了回去,沒了好氣的說:“你就這樣安慰我的?沒誠意。”

蕭予墨輕扯過她的身子,在她耳邊呼著氣說:“今天嚇死我了。”

蘇璟言郁悶了,“應該是我被嚇死吧?”

“你不知道,”他閉上眼靠在她頸窩邊,笑得像個沒防備的孩子,“我最怕你一聲不吭的又離開。”

蘇璟言的指尖輕顫,撫上他的背,勾唇笑說:“蕭予墨,你怎麽那麽不信任我呢?我說了在你身邊就一定不會輕易離開。現在,誰也不能把我從你身邊趕走。”她的口氣很輕很淡,蕭予墨卻聽出了堅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