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著迷 哥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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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演出結束之後, 霍驍送紀瓷回酒店收拾行李。

短暫的七天就要過去,樂團明天一早又要啟程。從前獨自一人的時候紀瓷倒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和霍驍在一起, 她開始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些, 能和他待得更久一點。

在K市停留的最後一個夜晚,兩個人約好晚上一起吃個飯看場電影。

霍驍把車停在酒店門口, 陪同紀瓷去樓上取行李。

電梯下到一樓的時候, 兩人隨著人流往外走, 迎面便撞上了等在大廳裏紀成遠和陳馥芳。

“小瓷。”紀家夫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紀瓷身邊的男人。紀成遠看著霍驍沒說話,陳馥芳見狀率先問,“...這位是?”

“我姓霍, 正在和紀瓷交往。”男人如是說。

聞言,陳馥芳先是面露欣喜, 隨後猶豫著看了丈夫一眼, 沖霍驍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你們交往多久了?”紀成遠收回打量的目光,問紀瓷。

“不久,兩個星期左右。”她說。

紀成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

“家裏的情況你知道, 既然找了個不錯的男人,怎麽就不能為了這個家考慮考慮,結了婚也能幫襯一把。”

陳馥芳拉了下自己丈夫的衣袖, “...有事找個地方好好聊, 這不是說話的場合。”

“我跟我自己女兒說話,還用找什麽合適的場合?”紀成遠呵斥道。

這話不僅讓陳馥芳垂眸嘆了口氣, 也引來了身邊眾人的目光。

“爸,我們去旁邊的咖啡廳坐坐。”紀瓷不想成為被人關註的目標,讓陳馥芳先領著紀成遠往酒店的咖啡廳走。

“抱歉, 讓你見笑了。”她目送兩人進去之後,才轉過頭來和霍驍說,“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處理完,很快就出來。”

“我陪你去。”

“不行。”紀瓷很快回絕。

照紀成遠的反應來說,他應該知道霍驍現在的狀況,再結合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她不想讓霍驍牽連進來,“這件事我自己可以處理。”

感受到紀瓷的抗拒,他換了個思路和她商量:“不如這樣,咱們各退一步。我陪你進去,但我不發表意見,這樣我也能安心些,行不行?”

聽完那番話,紀瓷沈默下來。

她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他的理由,最後只好答應。



霍驍在咖啡廳前臺開了一個包間。

四人在單獨的包房落座,關上門,只聽得見窗外呼嘯凜冽的風聲。

周遭安靜下來,紀成遠一連好幾個問題都在霍驍身上打轉。問的還是紀瓷熟悉的那些:比如公司有多少資產、未來在哪裏發展、有沒有投資民營企業的意向...

而霍驍也十分遵守和紀瓷的約定,除了說一些能夠回答的問題,其他時候他表現得就像一個旁觀者,談話的主導權一直在紀瓷手裏。

沒多久,話題重新回到什麽時候能夠結婚的問題上。

紀瓷沒有急著回答,她從包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推到紀成遠面前,“我花了一段時間只整理了這些。”

紀成遠的目光落到眼前的那個牛皮紙袋上,“這是什麽。”

“您先看看吧。”

他把紙袋打開,從裏面抽出一份存折和兩張銀行卡。

看完後,紀成遠臉上沒什麽表情,反常地沈默下來。陳馥芳不明所以,直到翻完存折,看見了上面的數額,才驚訝地看向她:“小瓷...”

“我這幾年全部的積蓄都在這。就像我之前提出來的那樣,如果盛遠有一天真的破產了,這些錢也足夠保障你們和紀睿的生活。”

紀成遠:“這些錢怎麽夠!盛遠是我這一輩子的心血,你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它倒下嗎?!”

陳馥芳適時地拉住他,好言好語同紀瓷道:“小瓷,你既然能攢下這麽多錢,那同事那邊能不能借一點?看在你弟弟還沒有成年的份上,幫幫家裏吧,現在只有你能夠救盛遠了。”

夫婦倆一人一句面色迥異,在紀瓷看來就像一把長刀刺在心頭。

她垂下眼,迫切地想抓住些什麽來支撐自己。

好在,有一只手及時伸了過來。

霍驍使力握了握她的手,擡眼間,紀瓷看見他眼底浮現的暖意,是令她感到安心的註視。

她仿佛在那一瞬間有了底氣,終於不再是她一個人獨自面對。

“我能幫你們的只有這些。”紀瓷強迫自己穩定住心緒,“我算過了,如果你們不過度揮霍,這些錢用來平安度日綽綽有餘。後面的生活費我會按時打過來,至於其它的,我也無能為力。”

“你怎麽會無能為力?他不是有錢嗎?!”紀成遠見她要走,也跟著站起來,盯著霍驍憤怒嘶吼道,“只要你們結婚,他就可以幫盛遠度過危機!”

“你不覺得這話很可笑嗎——”

清麗的女聲緊接著在室內響起。

紀瓷擋在霍驍身前,用盡全力說出剩下的話:“你自己的錯誤,憑什麽要讓別人幫你解決。我身為紀家的一份子我認,我可以出錢出力,但你們不能打他的註意。”

“......”紀成遠陡然安靜下來,他似乎在想接下來該說什麽,然而直到最後,除了鼻子裏發出的哼氣聲,再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我們走吧。”在父母啞口無言的時候,她拉過霍驍的手走出包間。

“小瓷——”陳馥芳在身後叫住她,在臨別之際,這位年過半百的中年女人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惦記的事,“我們聽說了陳封的事,他...你沒被他傷到哪裏吧?”

話剛出口,紀瓷垂在身側的手倏然一緊,眉頭不經意地蹙起,又飛快松緩開,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我沒事。”

她沒有回頭,說完便帶上門。

陳馥芳的身影和那期待的目光一起,慢慢消失在門後。

霍驍陪她回到車上。

晚上的計劃被突如其來的小插曲打亂,他知道她情緒不佳,決定先送她回酒店休息。這一路,紀瓷都沒有說話,她保持著一個姿勢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對不起。”直到車停在酒店樓下,她才突然說,“讓你看到這些...”

霍驍偏頭看她,想起剛才她攔在自己身前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喉嚨一緊。

他笑了下,醇厚地嗓音在狹小的空間裏發酵,“你忘了,是我提出陪你去的,要說對不起也該是我來。”

“...你對不起什麽。”小姑娘垂著頭,聲音低悶潮濕。

“很多。”他說。其中最要緊的一件,就是不該讓她這麽傷心。

知道他在安慰她,紀瓷沒再往下問。霍驍將車熄了火,下車,走到另一側替她打開車門。

“......”她垂下目光,緩慢地找尋著身上安全帶的卡口。

平時一下就能摸到的東西,怎麽突然就找不到了呢...

她越想找清楚,眼前能看見的東西就越模糊...半分鐘過去,紀瓷有些急了,手在側邊的椅子上胡亂尋摸著。到最後,變成了懲罰一般的拍打。

霍驍面色微凜,及時蹲下去抓住她的手。

突然間,一顆豆大的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打不開。”帶著哭腔地語氣突然爆發。

霍驍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搓,很快找到了安全帶的卡口,攬過紀瓷擁到自己懷裏,滿眼都是說不出的心疼,“哥哥幫你。”

這四個字如同一個開關,讓紀瓷這幾天壓抑的情緒全數傾洩出來。

她伏在他肩頭哭得泣不成聲。

昏暗封閉的地下停車場,每一個輕微地響動都能被無限放大。

經過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頻頻回頭望過來,他們只看見一對情侶擁抱在一起,姑娘在哭,男人耐著性子低聲地哄。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瓷終於止住了眼淚。

情緒得到緩解,她摸了摸自己眼睛,這才後知後覺想起儀表問題,稍稍脫離開他的懷抱,問:“...我的眼睛是不是腫了?”

霍驍替她檢查了下,沒多久柔聲說:“有一點。你現在閉上眼睛讓它休息,等會上樓我們冰敷一下就好。”

他沒有提任何關於剛才的事,就好像紀瓷真的只是因為打不開安全帶鬧了個小脾氣。

她哭得累了,沒功夫再去想別的,順著他的話去做,“可是閉上眼怎麽走路。”

“我抱你。”

霍驍讓她先下車,等人站起來之後,彎下身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紀瓷騰出一只手帶上車門,隨即聽見轎車上鎖的聲音。

她聽話地靠在他肩膀上,想起明天就要走了,剛才散去的難過仿佛又卷土重來,“好可惜,吃飯和電影都泡湯了。”

霍驍抱著她走進電梯,“等下次休假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去。”

“這樣一算還要好久。”

說完,紀瓷在心裏默默盤算著。

巡演還剩下兩個城市,也就是說她最多只能在國內繼續待兩周。

原本想著農歷新年快要到了,說不定今年可以和霍驍一起跨年,可昨天她接到了學校教授打來的電話,讓她務必在工作結束之後回學校一趟...

這些事,她都沒有跟霍驍說。

想到再過不久他們也許就要分開,紀瓷收緊攀在他肩頭的手。

如果知道她要走,他會是什麽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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