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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過分 說吧,你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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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興拳館有一個不成文的比賽制度。

每人每次可挑選館內的一位拳手相互切磋, 按照正規拳擊比賽的時間,三局兩勝。最後輸掉比賽的一方,要完成由拳館同仁投票投出來票數最高的一項大冒險, 贏了比賽的一方則可以在拳館留下一個自己想要達成的願望。

這項活動的原意是讓大家能夠和和氣氣的討論招式, 在娛樂之餘也可以進一步精進自己。發展到後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贏方的獎勵感興趣。

為了讓獎勵的可實施性提高, 拳館對這個願望做了有效限制, 除開一夜暴富、嫁入豪門等等之類不切實際的想法, 剩下有關自己或者家人的小願望都可以提。

寫好的願望由前臺的店員保管,放入保險箱裏,一個月之內由拳館負責人幫其完成。

大到“想和某位漂亮的姑娘共進晚餐”小到“想讓xx幫我倒三天洗腳水”, 這些年來同興拳館收集起來的願望不下幾百個,這成了拳館眾人平時枯燥的訓練裏唯一的娛樂項目, 更是一種激勵向上的手段。

紀瓷聽著老楊和她解釋這些。

眼神一直看著中心拳臺那邊, 霍驍腿長, 個子比其他人都高一些,站在人群裏一眼就能看見。

他換了一件黑色的T恤,貼身款, 手臂肌肉精悍流暢,腰腹間人魚線若影若現,側著臉跟人說話的時候, 眼尾總是微微上揚, 模樣不羈且輕狂。

對手是老楊手底下一個弟子,身材魁梧, 肌肉跟充了氣似的,看著像米其林輪胎的那個logo。聽老楊說,他是為了減肥才來打拳的, 結果肥沒減下來,肌肉倒是越增越多。

之前分散在各練功房的小夥子們聽說三哥要來比賽,紛紛丟下手裏的活聚在拳臺周圍看好戲:

“這是何妨神聖啊,怎麽大夥都出來了。”

“你不知道?這也難怪,他出來打拳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家喝奶呢。”

“三哥當年風頭正盛的時候可比咱們老楊厲害,連你師傅都曾經是他的手下敗將!”

“有這麽牛嗎?你胡吹的吧。”

......

耳邊鬧哄哄的,各種說話的聲音都有。

紀瓷留神聽了一嘴,忍不住問老楊:“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楊啟躍環胸坐在木椅右側,背脊筆直,看氣勢就知道這人的級別比那些毛頭小子要高,外表看著豪放不羈,說話的聲音卻沈著柔和,“半真半假吧。”

“嗯?”紀瓷眨眨眼,“您的意思是,他沒別人說的那麽厲害?”

楊啟躍一笑,“不。我的意思是,比他們說的要厲害得多。”

“丫頭,想好許什麽願了嗎?”

他完全不認為霍驍會輸,在開始前就這麽問她。

紀瓷移開眼,沒直接回答,恰好看見霍驍在一旁給手腕纏上繃帶。

她不懂拳擊,自然也不懂這個繃帶的意義,她問楊啟躍,"他會受傷嗎?"

老楊看她一眼,眼尾的褶皺陷下去,笑了,“別的我不敢保證,就今天這個對手的水平而言,還傷不到他。”

那一瞬間,紀瓷看見了楊啟躍眼裏的誠懇以及信任。

她點點頭,沒說話。

比賽開始的吹哨聲,在此刻響起。

霍驍和那位男士分別上臺,站在拳臺兩側,比賽開始前的規定,秉著和諧友好的目的,雙方互道鞠躬禮。

霍驍的手套是藍色,代表藍方。

他的起始姿勢是左腿在前,手勢隨著腳步移動開始變換。

哨聲響起,第一局開賽。

紀瓷明顯感覺到,在拳場上的霍驍氣場不同了。他眉眼壓低,像盯著獵物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獵豹,出招的速度極快,動作幹凈利落,幾乎不廢吹灰之力,便將敵人擊倒。

哨聲起,第一局,藍方勝。

紀瓷握著水杯一口沒喝,左手骨節已經不自覺捏得泛白。

反倒是坐在身邊的楊啟躍,第一局的結果剛出,微蹙在一起的眉頭瞬間舒展開,“老三還是厲害啊,像這樣的選手,我估計得要個兩分鐘左右才能拿下。”

說著說著,老楊看了身邊的紀瓷一眼,笑道:“這小子...性子還真急。”

第二局開始。

這一局,那位“米其林”選手顯然沒有那麽好打發了,經過第一輪的較量,他已經有了防備之心,一直在和霍驍周旋,出拳姿勢易守難攻。

開賽兩分鐘,場面開始焦灼。

霍驍這輪的攻勢不像上次那樣迅猛,他不急不緩,眼神盯準對方的漏洞,在“米其林”出拳的同時,右腿出招勾起他左腿,“米其林”重心不穩,頓時後仰在地。

霍驍一招制喉,就在眾人以為大獲全勝之時,“米其林”突然出招勾住他右手,翻身將人壓住,境況反轉。

裁判的哨聲響起,五聲數秒剛落。

被制壓在地的霍驍突然出拳勾住他的脖子,“米其林”動彈不得,他從身後滑過,翻身掃腿別住對方腰部,利用下身力量全力壓制。

從一到十,在場眾人紛紛跟著數起秒數。

“米其林”用盡辦法逃脫禁錮,然而發力核心卻被霍驍控制住,如同困獸。

十秒聲落,第二局,藍方勝。

室內歡呼聲和掌聲頓時炸裂,霍驍連拿兩局,意味著這場比賽,他不出意料成為最終的贏家。

“米其林”下臺之後和他握手,約定來日再戰。

不少剛進拳館的小夥子,通通跑來湊到他跟前,想討得個一招半式,學成回去炫耀炫耀。

霍驍擺手回絕,下了臺他又變成那懶散桀驁的模樣,全然不似舞臺上那般狠戾毒辣,眉眼渡上春風,“我是個業餘選手,還是跟你們師傅學吧,他比我強。”

“行啊你,寶刀未老。”老楊迎上去恭喜他,雖然在意料之中,仍然不吝誇獎,“這速度可以打破咱們拳館的紀錄了。”

外人恐怕看不出來,楊啟躍跟霍驍認識這麽多年,自然能看出他今天這拳打得有點急。

霍驍顯然是把時間控制在既定的範圍內,要按拳臺上折磨人的程度來講,沒人能比得過他,如果是平時,不把對方耗得精疲力盡絕對不罷休。

哪會像今天這樣,在時間範圍內全力壓制,他都多少年沒這麽打過了。

想到這裏,老楊忍不住揶揄道:“老三,你打這麽快,是趕著回去吃晚飯嗎?”

霍驍套上外面的襯衣,慢條斯理地扣著紐扣,聞言笑了,眼神掃過站在對面的紀瓷,“小姑娘一個人,大晚上在外面逗留太久不好。”

“說到這,我倒想問問...”楊啟躍同樣把視線從她身上收回來,問他,“你從不會把異性往我這帶,看來,今天這姑娘是例外?”

霍驍但笑不語,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東西準備了嗎?”

“......”老楊忘了這貨從不說自己不想說的話,問了也是白問。

“你小子就憋著吧,看你什麽時候憋出病來。”楊啟躍輕哼一聲,也沒強求,獨自走去前臺拿紙筆。

剛才圍在他身邊的太多,紀瓷猶豫了幾次該不該過去。

後來可以過去了,又被楊啟躍搶了先,還是等霍驍和他說完話,她才往拳臺那邊走。

“喝水嗎?”紀瓷把在手裏都快捂熱了的礦泉水瓶遞給他。

霍驍接過來,擰開灌了一半下肚,溢出的水順著下顎滑至喉結,添了幾分野性。她不自然地移開眼,強忍著躍動的心,問他:“你怎麽知道我今天生日。”

“忘了?”他說,“上次去A市登記住宿,我看過你們的身份證。”

紀瓷不知道該說什麽,擡起頭看他,握在一起的雙手不自然地打著轉,鼓起勇氣道:“所以你今天是...特意約我出來,給我過生日的嗎?”

霍驍笑著問:“怎麽,我表現得不夠明顯?”

“為什麽。”她幾乎沒有思考。

大概是才看過一場搏鬥熱血餘韻尚存,也許是現在的氣氛太過熱烈;又或者,是他的話太令人有遐想的空間。

看著那雙眼,紀瓷莫名其妙就想將全部的心事脫口而出。

以至於說完這三個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樣質問與探究的語氣,會讓他覺得很奇怪吧。

紀瓷想說些什麽轉移話題,卻想到那頂粉色頭盔,霍驍說是為了她買的;他在偶然之間記住了她的生日,剛才,為了給她一個許願的機會,在擂臺上拼盡全力...

這些種種,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也是在意她的?

霍驍垂眸,同樣看著她,深不見底的瞳孔中閃過某些情緒,眼尾的笑意深了些。

還未說話,老楊便從前臺折返回來,邊整理手裏的紙張邊說:“之前那個便簽條不知道放哪了,找了半天,我用A4紙裁了一...”

也許是意識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楊啟躍停在一步以外的地方,楞了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後,還是霍驍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紙條和筆,折了折,遞給紀瓷。

“許願吧。”

她頓了頓,低頭接過來,神情難掩失落:“...嗯。”

楊啟躍:“姑娘,去前臺那坐著寫。”

紀瓷錯開目光,點頭,腳步往前臺走。

邁出幾步,想了想還是轉頭,喊了聲:“哥哥。”

老楊整個人一震,訝異地看向霍驍。

後者倒是懶洋洋地掀起眼,勾唇笑了,懶散應聲:“嗯?”

“忘了恭喜你。”紀瓷接著說,“也謝謝你贏了比賽。”

霍驍看了她幾秒,微微頷首,“知道了,去寫吧。”

等她走後,楊啟躍環著胸,一臉“我能承受”的表情,用手肘懟了下老友,“愛稱都叫上了,說吧,你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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