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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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直到一個月後,二姨夫要再反美國。楊落終於沈不住氣告訴了我們她要去美國的消息。我早就知道,楊落雖然表面看起來很堅強,其實她寧願選擇逃避。就像當初二姨去世了,她毫不猶豫地躲回我們家,把眼淚躲在無數個夜晚我媽去查看她是不是睡得好的被窩裏。

二姨夫給我媽打電話說了楊落要跟他一起去美國,我媽嘆口氣:“去吧,我女兒要留洋我當然同意了。”然後她對楊落說:“落落,媽一直沒照顧到你,希望你不要記恨媽媽,去國外要聽爸爸的話,要是……要是想回來了,爸媽這永遠是你的家。”楊落笑著說:“當然了,媽,我會回來的。叫爸註意休息,等我回來給他捶背。”

在雙流機場暖陽抱住楊落,害得我也跟著傷感起來,楊落說:“我有兩個媽媽,兩個爸爸,別人想有還不行呢。等我去美國修煉幾年回來好好報答他們,到時候你別跟我搶功啊,小心我揍你。”我白她一眼,“修煉……你以為出家呢!”然後楊落把房子鑰匙交給了我和暖陽,她看看暖陽說:“丫頭,如果他品行好,能依靠比什麽都好。你如果要長期在成都呆下去就麻煩你幫我打理下我的老窩了。”

就這樣,楊落選擇了去國外進修,也就是選擇了離開季晉北,離開她不能原諒的過錯。也把我的愧疚帶得遠遠的。

暖陽說:“沒什麽不好,時間能淡化一切,等她回來的時候,我們可以說著好久不見一起吃著大火鍋。那時候我們都是蛻變成自己該有的樣子,不會再計較人生那一點點過失。”

如果讓我重來一遍,我寧願就自個兒去北京讀我的文學,找一個文藝青年,一起探討詩歌中的文雅。這樣的話,蘇歌一定會說:“你不愛我,我難道不是你第一目標麽?”你看,還是放不下蘇歌。遇到了,就是開始,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二十六)

或許這種愛情太過於平淡,又或許我們經歷了起伏所以上天要給我們一些寧靜,總之,生活總算正常地進行著。

當我第一次見到所謂的成功人士唐瑞的時候,還是被他的氣質震撼了。一身筆挺的西裝絲毫沒有皺紋,微粉色線條的內襯,噌亮的一看就很高端的皮鞋。彬彬有禮地介紹到:“你們好,我是唐瑞。”見我這麽癡迷地看著他,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平時我不這麽正式的,今天剛好有個會議,也沒來得及換身行頭。”

暖陽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說道:“顧年是劣質小說看多了,對西裝筆挺的看起來像有變態情緒的男人有特殊的情節。”我拍拍暖陽的額頭,“喜歡玩網游的男人再怎麽看起來高端,你也不知道他右手拿著鼠標左手摳著腳丫子是個什麽樣兒。”

於是我們愉快地兩對小情侶就這樣歡天喜地的喝了一下午高檔咖啡。我看著窗外夕陽的餘暉,想起我們剛來成都的時候,楊落帶著我們各種逛來逛去。果然一個人若住進了你心裏,無論她是否在你身邊,只要在同樣的場景,你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段時光。

清明節的時候蘇歌說帶我去見他媽媽,我還想怎麽選這種日子,直到我們來到公募,看著那張和蘇歌一樣好看的笑臉,我還是忍不住驚訝了。

蘇歌把花放在碑前,安靜地對她說:“媽,我帶你兒媳婦來看你了,雖然還早了點,但我會把她娶過門的,你放心吧。”然後他伸手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塵,他說:“媽,我很想你,爸也很想你,爸說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沒親口跟你說過吧?呵呵……媽,我會像爸爸愛你那樣好好愛顧年的。”

我看著照片上的笑臉,眼淚模糊了周邊的視線,只有那個笑容對著我,那麽美。我不敢說話,也說不出什麽能夠匹配這種場景的話,我只在內心想,蘇歌,我一定會好好愛他。

蘇爸爸為我們準備了一桌的家鄉菜,他說:“蘇歌啊,今天一定要陪老爸喝一杯。”“好。”蘇歌很幹脆地答應,蘇爸爸拍了拍蘇歌的肩膀,“男子漢就要堅持自己的選擇,要為了你的選擇,不顧一切成長。”

後來蘇歌跟我說,他的媽媽很愛唱歌,是她的歌聲俘獲了他爸爸,盡管他媽媽一直體弱多病,他還是願意一直照顧她,直到她為他唱完最後一首歌。

他愛她,即使她不在身邊,也沒有人能再闖進他和她的世界。

愛情是什麽,就是我的心中永遠有個你。會消散的,那不叫愛情。

(二十七)

就在我以為所有的一切都該結束,我應該合上這場戲劇帷幕的時候,上天突然給我們一記響雷。

我和蘇歌正在圖書館看書,已經很久沒有打過蘇歌電話的郭婉歆,突然打來一個電話,圖書館很安靜,所以我聽見了她痛苦的聲音,她說:“救我……救我……”然後就一片嘈雜。我以為她在寢室,可是我去的時候沒有人。

我們找遍了學校都不見她的人影,我甚至在想這會不會又是她的陰謀。直到我碰到了經常跟她在一起出入的鄒懷玉,終於確認我和蘇歌說的實話後她帶我們來到學校外的一個出租屋。

郭婉歆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嘴裏已經開始吐白沫,地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她的臉上手上全是被抓過的痕跡,指甲裏全是血跡。她顫抖的呻呤著:“給我……快給我……”手還不停地抓。

我和鄒懷玉都被這種情況嚇得目瞪口呆,蘇歌急忙抓住郭婉歆,不讓她動蕩。郭婉歆不知道是精疲力竭還是休克,終於癱軟在蘇歌懷裏。蘇歌對我喊:“快,叫救護車!”於是我立即拿出手機打了120。

搶救過來之後,我們一直守在醫院。後來來了警察,通知了學校,學校又通知郭婉歆的父母。最後被告知必須帶她去戒毒所。

看著郭婉歆的媽媽撕心裂肺地哭喊,“女兒啊,我的女兒,你怎麽會沾上這種東西!”的時候,我也跟著淚流滿面。

蘇歌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頭上,我說:“都怪我,要不是我奪走你,她也不會變成這樣。”蘇歌輕撫我的頭發,低聲說:“好了好了,難過也沒有用。”

鄒懷玉坐在凳子上,楞楞地看著地面,然後她說:“我早該發現的,這學期開學我就發現她越來越不對勁。我早該想到的,如果早一點阻止或許沒這麽嚴重。都是那個男人害的,我一看那個人就不是好東西。”

是的,一定是單單。

我們回學校找單嬋,可是很奇怪,單嬋休學了。誰也不知道為什麽。

仿佛一下失去了所有聯系,單嬋的,還有單單的。

然後我跟楊落說了最近發生的一切,她說:“其實吧,我感覺所有幕後的推手都是單嬋。換做郭婉歆,她不會想要想方設法地破壞我和單單的關系,換做單單,他沒有必要對我們下藥。但是最後,單單一定是愛郭婉歆的,郭婉歆根本不愛單單,於是她要離開單單,單單為了挽留做出了極端的事情,一直到不可挽回。現在事情敗露,單信把他們倆藏起來了。”

我覺得楊落說的有道理,可是推測僅僅是推測,別人的人生,我怎麽會了解呢?

只是很可惜,郭婉歆這麽璀璨的年華,一步錯,步步錯。

蘇歌說:“也許早在我們勸她離開的時候,她就已經被害了,可是我卻沒有驚覺,到現在,誰也不想她這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段路,路一旦偏離了方向就再也走不回去了。”

所以我們要牽著彼此,去拓開我們的那一條路。

(二十八)

到最後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有本書上說過:“我養了一只蟈蟈,蟈蟈裝在葫蘆裏,叫得很開心。有人指責我,葫蘆裏空間那麽狹小,放在廣闊天地裏多好啊。可是放出來它又會被凍死,到底凍死還是關在葫蘆裏。”就像它還說:“人活一世很難,我不做這些事有人罵我,我做這些事也有人罵我。”

人世間的對與錯,選擇與被選擇,都不是只有你看到的那樣。

最後的最後,我收到郭婉歆的一封信,她說:“顧年,我還是恨你的。不過,我也清楚了蘇歌為什麽會決然離我而去。你這個人,做人太小心,也就是我怎麽都抓不到你的把柄,但是你的弱點就是太重感情,我知道你一定會為楊落愧疚。其實我又何嘗不後悔,是我把蘇歌抓得太緊,他痛了,所以醒悟到掙脫,卻不知道我抓得越緊他掙脫起來我就越痛。顧年,我把對你的恨化作重生的力量,我一定,一定不會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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