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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認明方向的孫側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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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認明方向的孫側妃(5)

“來人!”人堆裏有人高聲吩咐:“傳江公綽!”

江公綽正同哪一個宮女卿卿我我,一個人低聲細語:“晚上關了宮門,你到東北角墻根那裏來。”她眉眼綽約,婀娜多姿。江公綽早就魂飛,正許著:“腿斷了我也去,”宮女一擡頭,匆匆走開。後面傳話的人過來:“陛下傳。”

一步三蹭,江公綽從吸引人,美麗無比的草窩子回來,心中充滿“愛”,見駕時那眼角眉頭處,全是溫柔風情。嗓音也軟綿綿:“陛下,宣我何事?”嗲聲嗲氣聽著人心神都凜然。

“江公綽,公主說夏收雖然過了,還有秋收更重要。她說打賞銀子,她自己的一份才拿出來,你收的那一份數目是若幹,公主要取用。”國君溫和可親。

江公綽腦袋“嗡”地一下,好似被什麽踢了一下。見身前三步外,公主身姿如玉,笑容可掬,神色和氣:“江大人,取賬本我看。”

“這這,出來沒有帶上!”江公綽心思一轉就對答如流。

公主殿下點頭:“那一共是多少銀子呢?”

“一共是……”江公綽報了一個數字出來。

公主殿下讚賞:“取印來,讓人取出來。”

江大人先去找均王,只有一張椅子在那裏。公主等他前後左右,在人堆裏找了一個遍,不慌又不忙道:“剛才禦史大夫鄒大人誇江大人少年有為,實堪大用,說江將軍雖然糊塗,但江家後人虎父虎子,可以領兵權。我白聽著,覺得也有理。比如這個數兒,要是問別人,肯定回答不出來。你辦事如此清楚,將來到了軍中,也是賬目清楚的。”

江大人再找夫人們,張夫人斜身看水,麗夫人擰身看花……只有江夫人眉頭緊鎖,給了他一個怎麽辦的神色?

不是一個小數目,讓自己墊太冤,說夫人們沒給,她們會認?

指著這事原本想接父親班的江公綽滿頭大汗,幸好天氣熱,一時半會不會讓人發覺。但不能遲疑太久,公主殿下在對面盯著,笑瞇瞇笑嘻嘻,笑得可親可愛可圈可點。

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今天沒有,明天給也成,”手一指兩個官員:“交給他們,你們三個人自己過數目,不要錯了。”

江大人恨不能腰彎到鞋面上:“是是是是是。”

公主施施然走開,帶著人去散米糧。許王招手命她回來坐下:“仔細曬到你。”大熱天裏,人人沁出熱汗,紀沈魚不出例外。她眉目如畫,微汗如玉珠,紅撲撲面容紅中暈著白,白中半帶紅,紅處自然,白處流暢,是丹青聖手也難描述的朝氣蓬勃。

許王看直了眼睛,再一想自己現在扮的老實人,看兩眼,閑閑瞅去看水,再回來看兩眼。藍天高空白雲悠悠,煙籠碧野似有人家。千變萬化的白雲讓許王思緒萬千,他想起當年那個人……

“餵,你的那一個怎麽不來餵?”紀沈魚好奇心大作,一時有收不住的趨勢。許王收懾心神瞪一瞪眼睛,人家轉一下心思,魚兒就發現?殿下竊喜,這叫不叫心有靈犀。他懶洋洋:“我的哪一個還餵?”

心裏想,這尾音真好聽。糯得如化不開的濃濃糖漿,軟得又似……似花瓣吧,拿人比魚兒一定生氣。

紀沈魚不滿意這回答:“怎麽那夫人不來?”她笑得擠眉弄眼:“你們又生分了?”許王悠悠:“不是因為有你。”

紀沈魚撇嘴,下定決心自己找出來那一個人好報肩頭前仇,看來看去,嬪妃們堆裏東奔西走有一個人,定睛一看,紀沈魚笑彎了腰:“哎呀,你快看,這就是你的效果。”

江公綽以前是蜜蜂引花,現在是蜜蜂蜇花。他先到張美人那裏,被啐了一口。再到麗姜那裏,差點被扇了一個巴掌。夫人們都在暗角裏商議這事,紀沈魚這裏恰好看得清楚。見一件雪白衣衫的江公綽走得衣上灰好幾道,紀沈魚猜測道:“你和他有仇,才這麽出他的醜?”呲著白牙笑:“情敵見面?”

許王一曬:“虧你想得出來!”他蹺著腳,胸懷坦蕩蕩。

“那你不鹹不淡的打他這一下,有什麽作用?”紀沈魚扳手指:“以我對你的了解,總是有用你才做。”

許王翻個身子,歪在亭子上,笑得露出白牙數顆:“知夫莫若妻!”

“快告訴我!”此“妻”怒目相向。

許王很想多看一會兒,又及時想到自己做老實人,老實人當然說實話,他只手覆額,擋著金邊日頭光,淡淡道:“江青水也有忠心部下!”

“完了?”紀沈魚板起臉:“溥衍不好!”

殿下覺得自己睡不安穩,索性坐起來,逗她:“你猜?”對於殿下這種語氣,紀沈魚十分不滿,就自己猜:“他的忠心部下不滿你掌權,有讓江家公子們接位的意思,你弄來這一手,就是要讓他們自己暴露不堪大用,別人死了心,殿下你安了心。”

“真是聰明孩子。”許王話音未落,紀沈魚眨眨眼睛:“那我呢,我有什麽好處?”殿下又睡下去,一只耳朵壓在頭下,一只耳朵掩起來:“你是公主。”

山坡上流雲,有散也有聚。紀沈魚扶欄看水,眸子幽深微澤。水面上荷花擠擠碰碰,你壓著我,我挨著你,再看風景線似的夫人們,並頭摩頸,也和這生長在一處的荷花一般,不是你的蓮房壓住它的嬌花,就是它的荷苞獨出劍立。

光澤蘊含的眸子投到殿下身上,紀沈魚喃喃:“可憐的娃。”許王耳朵極尖,一翻身笑著起來:“你說什麽?”笑罵道:“才三分顏色,染坊開得不錯。”

紀沈魚早躲出亭外,一個人皺皺鼻子:“三分顏色?我自己還有七分在。”水邊有幾個宮女在說笑,紀沈魚很想打聽一下宮中夫人們沒來的是哪些。殿下今天一直陪在身邊,公主殿下十分的不安,十分的不妥。

均王註視著她,見她曳曳行來,說是如一軸難言難描的千古畫卷,不如說更像深濃淺妍的一掬花。長長眼睫暗掃於地下,再訝然的笑了,掬起一捧花瓣,殘落半衰與完好處的玉白粉紅相間錯落,她憐惜地送入水中。花送花,這一幕讓人消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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