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算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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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算計(1)

一根針數珠兒線,不過數天繡成一樣東西,很有成就感。

帳篷裏用過飯,杜莽客呆不住早就溜走,許王吃過閉目養神,有人來回話,也不避紀沈魚就在這裏回覆。

紀沈魚找剪刀,見書案上有幾封信。一封寫著呈公主殿下和許王殿下,下面落款是曹國公施澤。紀沈魚不知道自己這公主還要裝多久,心想多知道一些總沒有錯。輕手輕腳打開,是一手端正的正楷很好認。雖然有繁體字,她也看了一個七七八八,目光停留在“請公主先調安陵兵馬”字樣上,拿來找許王。

許王假睡一推就醒,見這信不以為然:“你哪裏能去?元帥呼延幾天前到來,只怕他知道內幕。”

“我不信他知道,最多是告訴他不要聽我的,”紀沈魚心思敏銳。

許王深以為傲,但是不答應:“凡元城主至孝,這幾天我打得清楚,正要在這面作文章,你不必去這城也必得!”

“我也要去。”紀沈魚馬上猜到。許王嘻嘻一笑,忽然覺得她呆在這裏很纏人,起身道:“我送你回去,你吵得我睡不好。”紀沈魚道:“哼!”

外帳中除了小廝們在沒有別人,出帳來星光燦爛,好一派夜景。春風撲面,帶著不知名的野花香。許王深吸一口氣,商議地道:“魚兒,等仗打完,我和你游玩回去如何?”他聲音中帶著悸動,讓人心中一暖又癢癢不能拒絕。可紀沈魚還是拒絕了:“殿下,我只為你的大業呆在這裏,望你守諾。”

碰釘子慣了的許王並不放心上,走在紀沈魚身邊他就心生歡喜。染雪離花打起帳簾來接,一眼先見到杜莽客睡在外面床上。他雙眼翻白,直直往上翻著,身子睡得僵直似鐵石一般。許王如遭雷擊驚恐萬狀,紀沈魚感受到他的異樣,側身看正見到他牙關似乎都格格輕碰起來。紀沈魚也大驚:“你怎麽了?”身子不由自主貼過來,柔聲哄著:“你真的病了。”

數日的勞碌,又在雪下壓了許久,紀沈魚一直提醒他註意身體,許王都笑說沒事。

許王不管不顧摟住紀沈魚強帶出帳外,到了外面繁星打在身上,他才輕吐一口氣恢覆正常,一把握住紀沈魚的手,不容她說不字:“走,我有要事和你商議。”

這個要事,就是回到帳篷,殿下又嬉皮笑臉:“你我夫妻,怎麽能分開而眠,魚兒,以後睡在這裏,你睡床我睡榻上,我事事依你。”

他眼中分明還有恐懼,紀沈魚不信:“你胡說!必定有事!”

許王默然,他不知道怎麽告訴她。杜莽客睡著的樣子和安陵國裏那些人睡的一模一樣,普天下再沒有第二個人睡成這樣。他怎麽能放心小魚兒再單獨睡,雖然沒有好的理由,也迅速找一個出來:“你天天要我休息,那幫我代筆,給我多休息休息。”

這個理由真差強人意,紀沈魚雖然狐疑,也知道另有隱情。她聰明的不再多問,只抿著嘴兒一笑:“我想可以放心在這裏,還沒到你烹走狗的時候。不過,要給俸祿才行。”

日頭透過帳篷布過來,一寸一寸的移動。書案上桃花石的硯滴,綠玉的水盂呈現出別樣光澤。紀沈魚手指夾著信,顰眉還在苦思。

許王仰臥在床上,雙手枕著腦袋,目光不離開紀沈魚。他很喜歡現在的姿勢,在古人來說,男人仰臥,女眷在旁的全是親近的人。

這代表著親近。

不知怎麽的,越和小魚兒親近,許王就越喜歡。如果紀沈魚抹他面子,他還是不喜歡,不過生氣過了也就算了。

“你有什麽辦法算計一個孝子?除非算計那老太太。”紀沈魚唉聲嘆氣:“可這不人道吧?”許王悠悠而笑,唇邊若白雲般輕淡:“戰爭中沒有人道!”紀沈魚腦袋快垂到書案上:“我不忍心,也不想看你這麽做。”

許王微笑:“小傻子。”

小傻子嘴撅得高高的:“為什麽要有戰爭?”

“等你夫君我一統天下,就再沒有戰爭。”許王回答得很是技巧。紀沈魚忽然好奇,這好奇心一直就存在,不過想到的時候沒法子問,方便問的時候又忘記,今天正好又方便問,帳篷裏再沒有別人,又想起來,她手駐著腮,微偏著頭,發上一枝金步搖斜垂著,幾乎到耳朵上:“你沒有公主也是個英雄,為什麽還要娶公主?”

許王輕佻地道:“我掐指一算,只有娶公主才有得到我的小魚兒,只可惜呀,魚兒的心還不在這裏。”這種恭維人人喜歡,紀沈魚嫣然道:“殿下文韜武略名不虛傳。”許王失笑過,趕快澄清:“不過甜言蜜語,不要汙了我的文韜武略。”紀沈魚初聽不是滋味,再一聽臉沈得如黃河水,黃得快不是顏色!

“女人,果然是聽不得實話的。”許王半坐起來笑:“魚兒你是我的親親,是我的乖乖,是我的……”

“停!”紀沈魚快要吐了,擺手道:“咱們還是說你的文韜武略,我聽著入耳。”伏在桌子上骨嘟著嘴:“你娶公主必有隱情!”

許王自娶親後,頭一回就這事說實話:“被逼無奈,我要是喜歡,還會有你!”紀沈魚同情地看著他。

“我還是和你說甜言蜜語吧,至少能看你笑幾回。”許王受不了這種眼光。紀沈魚不肯換話題,榻上離床近,看許王歪得舒服,她歪到榻上去,扯過迎枕在懷裏笑嘻嘻:“我就要聽這個,我睡好了,你說吧。”

“有什麽可說的,不娶不行唄,”許王兩眼對著帳頂,有些像發牢騷:“安陵國你也看到了,他要和親我能說什麽,反正……算了不說了。”

紀沈魚好聲氣地道:“說吧,我愛聽呢。”

“說了你要罵我,”許王很有自知之明。

紀沈魚就更想聽了:“我不罵你,你既然敢娶,一定有主意對付她吧?先讓我聽一聽。”帳篷隔光從她面上拂過,嫣然面龐似吹彈得破,如一段羊脂玉,寫盡無數光華。又如水中白石,落一片桃花紅了一切。

許王欣賞的看著,他是個以情為重的人,所以和施家姑娘會約定數年。情,其實是感情之大匯,沒有情的感情,只能是飯桌上的舊飯粒,幹得下不了口,入口又難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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