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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頑固的魚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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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頑固的魚兒(2)

這三天裏,可以考驗出真心!她完全可以拋棄自己,她選擇帶著自己一起走。深夜遇到山洞,三夜裏指路山洞的冰塊都是許王擊出。他一直等了三天,這才選擇醒來,不忍心讓紀沈魚獨力承擔一切。

現在就只有一個問題,小魚兒為什麽要走?反正不會讓她走,但是直覺這是一個應該知道的事情。

因為他醒了,紀沈魚不再頻頻回頭看他。偶然回一次頭,許王手放好腳縮好,很像凍僵後不能行動的人。

就這樣紀沈魚被他又騙了三天,殿下確切弄明白小魚兒沒有打算指著這事要脅自己的意思,殿下滿血覆活。

他一起來,紀沈魚大大的松一口氣。又怕他初起來不穩,過來用肩頭頂住他身子。許王手無意中按上她的肩頭,紀沈魚痛呼一聲腿一軟跪了下去。許王沒有揭開她衣服看,只是默默地抱起她,紀沈魚還不肯:“你才好,我自己有行。”

“肩頭腫了吧?”許王執意抱起她,雪地中掠了出去。紀沈魚見他很穩當了,開始和他算賬:“在宮中的時候就受過傷,一直不好,又負著你走了這幾天,殿下,給我什麽獎賞?”

許王還能垂頭親她額頭一下,笑道:“我永不離開你。”紀沈魚才嘟嘴,許王把她話堵上:“我還沒有好,這是強撐著的,你忍心不送我回去?”

“只送你到安全地方。”紀沈魚在他懷裏抗議。許王含笑:“一言為定。”他奔了一會兒,停下來慢慢走一會兒。到第二天可以看到山下時,許王苦笑:“你怎麽走到這裏來?”紀沈魚才剛喜悅,停下來問他:“怎麽了?”

山下一座城池,上面飄揚的是雲齊國旗。紀沈魚納悶:“你不喜歡?”許王努嘴:“你看看旗子上是什麽?”大風把旗子忽卷忽收,展開時現出一個大大的“江”字。許王道:“這裏不安全。”

紀沈魚白了他一眼:“殿下,你是殿下!”

“我是殿下,那下面的是殿下舅舅。”許王對著江字看,眉頭皺在一處:“那是宮中江夫人的兄長江大將軍江青水,是十六弟的親舅父。”

紀沈魚和他大眼瞪小眼。回首來路又不能回,前面不能去,這怎麽辦?

許王嘆氣:“這種時候,男人拿主意!”紀沈魚不後於他:“女人也行!”許王眼含笑意:“那我們各自在雪地裏寫出來,一分高低如何?”

兩個人蹲身,用手指在雪地裏寫上主意,一起來看,攜手而笑。許王寫的是:“去!”紀沈魚寫的是:“闖!”

山風凜冽銀白為幕布,許王自顧小魚兒和自己,好一對神仙眷侶。他不再自以為是,不再全以自己為中心來看待紀沈魚要走的事。她是公主,是自己的正妃,這也不願?殿下也不著急。

地久天長總會明白。

怎麽去兩個人又嘀咕一會兒,許王出的主意紀沈魚全不幹,紀沈魚出的主意掐住許王脖子要他答應。

兩個人一起上路。

從安陵走時是新春,行來已經近正月。山中冰雪嚴霜,山下卻已初春。這裏是附近最大的城市,城門的人不少。守城的士兵打著哈欠,偷偷看向幾個人。他們戎裝彪悍,目光篩子似過濾行人,士兵們悄聲嘀咕:“這是幹什麽!”

但是來頭大!

挑擔子的,販布匹的,長長的車隊是糧草。正行走間,官道上傳來叫鬧聲。一個比踩到雞脖子還難聽的聲音尖聲叫罵:“死鬼,快給老娘滾快些!”所有的人都皺眉,這還是一個女人?

不容別人耳朵閑下來,叫罵聲更尖更厲:“殺千刀的,該砍頭的……”人人都想掩起耳朵,因為下面各種叫罵都出來。

要是不回頭看,說明這個人定力不錯。人人回頭去看,又皺一下眉。一個潑婦狀的女人。見到潑婦不奇怪,光聽聲音就是潑婦。不過這潑婦與別人不同,頭發一半紮起,一半披在面頰上,那面頰黃得如泥,還有幾處黑像汙臟,汙得像陰溝裏泥。她衣服也奇怪,暗紅色烏乎乎,衣角半翻起倒有幾個繡花,偏又看不清楚,給人感覺一樣是烏突突。

要說這潑婦也罷了,不愛看可以少看,不愛聽她叫罵也可以很快進城分手。人人共憤的是眼前景象,潑婦身前一個駝背彎腰的人,正被潑婦用柳條抽打。柳條上還沒有新綠,完全光條子,打人光看著就很疼,這潑婦就不住抽打他,又飛起一腳,駝背哎喲幾聲摔一個跟鬥出來,從守城士兵們腳下滾入城門。

潑婦大步追來,站在城門口破口大罵:“老混蛋,今天衙門口兒不讓老娘另嫁別人,老娘一定不答應!”她氣洶洶叉著腰,追著駝背就往裏去。

沒有人攔阻他們,幾個彪悍的人也躲避不及。有一個士兵是隊長,為謹慎悄聲道:“可要檢查?”這兩個人一個半邊頭發遮住頭發,一個彎腰駝背,都沒有看到面龐。

“怎麽會?金枝玉葉肯這麽下作!”

潑婦和駝背在小巷子裏停下來,這是別人家裏的後門,地上叢草不少,沒有踩過的印子,看起來少有人走較隱蔽。

駝背直起身子,後背裏抽出一塊大石。衣服是反穿的,現在正過來,袖子裏取出簪子,紮好亂發,露出許王的面龐。

紀沈魚也是反穿衣,背對著他穿好衣服,正在整頭發,一回頭,見殿下目光如炬盯著自己,紀沈魚紅著臉啐道:“閉上眼。”

春花般嬌艷的眸子嬌嗔飛起,許王嘆一口氣招手:“過來,我有要緊話對你說。”紀沈魚依言過來,被許王一把按在懷裏,才要掙紮,聽許王低聲道:“好魚兒,今天這事可不許往外面說。”

“我不說可有好處?”紀沈魚眨眨眼。許王沈下臉:“你要走可不行!”他只手按住她,也有幾絲青絲在手中。懷中嬌柔的身子馨香撲鼻,許王道:“我怎麽能放我的救命恩人走!”

他的心跳貼著她的心跳,紀沈魚不無眩惑。她不是不喜歡他,而是為後來著想,三妻四妾她不喜歡。不能因為喜歡一個人,就可以賠上一切自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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