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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豆蔻架下見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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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豆蔻架下見伊人

“嗯哼呵呵呵,”紀士文發出這一長串子笑聲,站起來就去了。

紀沈魚回房裏選衣服,大紅大綠,不必。淺黃水藍,不必。她不用新衣,自己挑了一件八成新的青色舊衣,更能襯出自己雪似的肌膚。

首飾也不多,只有兩三點在烏發上。對鏡子照一照,嫻雅有餘,富貴不足。就是這樣,紀沈魚再拿上一把子牙扇,這天氣不是用來涼快的,而是遮面。

估計許王出來也不會太早,紀沈魚徐徐慢步,並不要人跟,沿著池子邊上走來。

許王守禮在廳上看歌舞。並且把廳上眾人的神色收在眼底。

紀落雁,他是看不上。生得美則美矣,卻不合殿下口味。還有另外兩位姑娘,沒事兒眼睛只往自己身上看,守禮就一直陰沈著,把自己的不滿表露出來。

紀四老爺不安,不住的擦拭頭上汗水。幸好,紀士文進來,對他笑了一笑,又點了一點頭。

許王註意到這個小舉動,輕聲道:“且住!”歌舞停下來,王氏忙上前來:“殿下,這是知道殿下來,外面請的小戲子,不中看?再請一臺好的去?”

廳上的人都絕倒,殿下有功夫在你這裏等戲聽?

紀士文見機會來了,起身朗朗道:“殿下駕臨寒舍,令蓬蓽生輝。家裏的園子不堪以奉殿下,不過有幾處可以賞玩,請殿下賞個金面!”

守禮在這裏坐著是悶氣,他做事雷厲風行,本來只打算來到定下就走,沒有想到最後兩天沒盯住,就出這樣的事情來。

滿廳裏看過去,紀四老爺無趣,對他說什麽,他只有唯唯諾諾的。只有這個紀士文,形容瀟灑,也有談吐,倒可以說上幾句解解悶。

見讓出去逛,守禮漫不經心:“好啊,你給我帶路!”

王氏眼裏快要冒出火來,她死死的忍著,直到守禮出去,才猛的吐一口長氣,女兒要是不能中選,那自己還有什麽意思?

上面有老太太壓著人,枕邊人紀四老爺不僅是個孝子,他還不通情理,不好隱瞞。王氏和武氏一比,覺得紀落雁的親事不如意,全怪紀四老爺。

她直奔紀四老爺而去,帶著責問:“老爺,大公子把殿下帶出去是什麽意思?”紀四老爺不悅,這廳上還有許王殿下的家人在,就是夫妻站得近,像在說私房話,也不能這個樣子!

他壓著嗓音,反過來責問:“我還有話問你,你接來親戚姑娘們,有沒有問過我?”

王氏輕而易舉就是一句話:“這不是好花也要有陪襯。”夫妻兩個人四目相對,中間濺出火花來。

四老爺震驚,夫妻雖然不同心思,但王氏一直還算能低頭。今天她氣勢洶洶,是帶著橫卷一切的架勢?

對二女兒紀落雁看看,紀四老爺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忍忍氣,再道:“讓二丫頭重新換件衣服吧。”

“她穿大紅色最好看!”王氏今天是不管不顧,只按自己想的來。紀四老爺咬牙切齒:“殿下是選側妃,她哪裏能穿大紅?”

王氏不耐煩地一笑:“這我能不知道,這不是還沒有成親!”紀四老爺能以忍受的說了一句:“老太太不肯多教導二丫頭,也是有原因的。”

這話落在王氏耳朵裏,她額頭青筋跳了一跳,老太太不肯多管紀落雁,是怕王氏多心,在王氏看來,是紀老太太偏心的又一件事。

王氏暈了,昏了,什麽也不想了。只要許王能選中落雁,話又說回來,許王不選落雁,選哪一個?

他昨天選中的陳家那姑娘,王氏見過,容貌也不錯,卻和紀落雁不能比。誰不知道,紀家的女兒生得最好!

王氏的底氣,由此而來!

夫妻兩個人在這裏低聲拌嘴,守禮跟著紀士文到了外面。紀士文還想說些花呀樹的,再說到姐妹上去。

不想許王懶懶地問道:“你有幾個姐妹?”他才不是廢話的人,他來,目的是明確的!

見帶路的人眼睛一亮,很快回答出來:“一共五個,長姐出閣,下面還有四個妹妹,剛才廳上的,是二妹妹。還有三妹妹病弱,五妹妹不在家中,四妹妹……”

他眼珠子左右亂轉,許王就跟著他亂轉。

文杏過來時,就見到兩個俊秀的男人,一個貴氣,一個儒雅,在這裏亂轉眼珠子。要不是知道一個是大爺,一個是貴人,還以為兩個登徒子。

“大爺,四老爺找您呢,”文杏一轉身,拐個彎出現在小路盡頭,她面對許王心中膽怯,只敢就在那裏回話。

說得軟軟的,怕他們聽不清,自己紅了臉,再略提聲音道:“大爺請快去!”尾音落下時,情不自禁對許王看一眼,這一眼看過去,文杏也癡了。

天清地爽的一個男人,多看他一眼,心中煩躁也好,焦慮也好,甚至戾氣也好,一絲絲都化盡。

所有情緒不是“唰”地飛走,而是無聲無息,說緩慢,卻又不見得很快,消融在他明珠似眼波裏,消融在他微微而笑,卻占盡天下的笑容中。

什麽是貴人,文杏今天見到一個。她呼吸難以壓抑的加快,面龐不難控制的潮紅,直到紀士文咳到第三聲,文杏才明白過來,自己從見到許王殿下,就一直盯著他在看。

她哎喲一聲,腿一軟跪下來,又想到自己的使命,雙手按地,眼巴巴瞅著紀士文:“四……四……”

四不出來的時候,紀士文明白過來,他心中暗罵自己笨,妹妹要單獨見許王,自己還想著在這裏幫她撩陣。

他身段優雅的欠下身子:“殿下,前面紅葉數株,似美人嫵媚,請殿下自觀,我去去就來!”許王在等添壽,他也不願意回到廳上看那氣悶的歌舞。

再者,沒有說話的人。

此處小亭疏離,石徑斜分,他寧在這裏呆一會兒,實在不行,就決定走人。

以皇子身份降臨平民之家,既不是為禮賢下士,也不是為三顧茅廬,呆得太久,讓人議論。像是許王為美色一直長呆。

他為選妃而來,不是為美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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