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05.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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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老式小區不像新小區那樣進出門要刷卡,只要穿得不太像壞人,誰都可以進進出出。

南溪心裏揣著事,等走過了兩棟單元樓才發現林序跟在自己後面。

同時,還有保安大叔。

在這住了二十多年,保安也認識南溪,見到有陌生男的跟在她後面,於是也一路跟上去察看。

“他鬼鬼祟祟一路跟你進來的!”

林序一時有些尷尬,站在旁邊看向南溪,臉上表情還帶點小委屈。

南溪深吸一口氣,朝保安笑了笑:“他是我朋友。”

保安還不放心:“真的?”

南溪點頭肯定:“真的。”

在她再三確認下,保安這才離開。

南溪轉身看向身邊的男人,剛想問他,結果他先開口了:“你們小區的保安還挺敬業的。”

“是啊。”南溪皮笑肉不笑,“就是為了防你這樣居心叵測,尾隨別人回家的人。”

“……”

“我就是想送你到樓下。”

林序聲音清淺,語速不急不緩。

南溪卻是從這句話裏聽出了點委屈的語氣。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聽錯了。

“這邊雖然是老小區,但是很安全,你不用……”浪費時間還送我進來的。

南溪停頓了下。

這對話,太過耳熟了。

而對面的林序,時隔多年再聽到她用同樣的語氣說出一模一樣的話時,也在原地怔住。

以前兩人談戀愛的時候,南溪就對他說過這句話。

因為家就在清城,而且家裏就蔣女士一人,所以南溪有時候周末會回家陪她。

而林序家裏早早就給他買了車,他剛進大學時還嫌麻煩不開,後來交了女朋友,他也發現了有四個輪子的車是件很享受很舒服的事。

那時候兩人經常周五下午出去看電影吃飯,等結束約會後,林序就會開車送她回家。

一開始南溪還會讓他省汽油別那麽麻煩來回跑,說自己坐地鐵回去就行,不過林序一生氣,也不說話,就直接把她壓在副駕駛座上親的回不上話。

後來南溪也就任由他送自己回去了,有時候男朋友的體貼,自己就該舒舒服服地享受。

那時候小區管得嚴,還不讓外來車輛進入,每次都要登記一番,有時候遇到排隊登記人多的時候,兩人所幸就下車散步進去。

“下次我自己走進來就行。”

南溪拉著他停在家前面的草坪裏,傾身抱了抱男朋友,心滿意足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後松開。

林序摟著她的腰,不讓她往後退,反而往自己身上靠:“天黑,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危險。”

南溪彎唇,抱著男朋友說:“小區很安全的啦。”

林序平時不太喜歡笑,他知道自己這張臉招人,所以就板著臉。

但是此刻,他眉眼低俯,嗓音更是溫柔得要命:“我就是想送我女朋友回家。行不行,女朋友?”

他低頭靠在她耳邊說的,還特別騷氣地帶了個“嗯”字,尾音勾著。

南溪被他撩得整個人都酥麻的沒了力氣,她直接抱著人,低頭在他胸前撞了兩下。

隨後她把臉悶在他懷裏,小聲解釋:“這邊雖然是老小區,但是很安全,你不用浪費時間還送我進來的。”

林序攬著她腰肢的手稍一用力,隨後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擡起,俯身向她吻去。

他知道女朋友很懂事,所以最後總是發展成身體力行地去阻止她的拒絕。

後來,林序每次送她回家,都會把她安全送到樓下草坪前,仗著那幾棵樹擋著,可著勁地要和她親昵一番。

……

那些回憶,都過去了。

不該再回想了。

南溪擡眸看向同樣出神的男人,神色冷淡:“我先回去了。”

她說完話就立馬轉身,生怕他會追上來似的。

而林序再一次地站在原地,視線直直地望向她。

對她來說是回憶,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寶貴的回憶呢……

林序把許家倆兄妹送回的是許家。

許渺之前說的有工作要處理,臺裏一堆人等著她都是實話,所以許炎不得不從家裏開了輛車送妹妹去電視臺。

回來路上又遇到一處交通事故導致堵車,來回花了快兩個小時,他第一次開車開得要吐了。

許家沒人管他,許炎直接回了自己外面的房子,打算補覺。

結果,他剛換了衣服準備躺下,門鈴又響了。

“兄弟,讓我睡個覺吧!”

看到是林序,他嘴上雖是說著這話,但到底是把人迎了進來。

林序見他睡衣大敞開,一片風光露在外面也不知道給誰看,下意識就皺了皺眉,朝他踢了一腳:“衣服穿好點。”

“兄弟,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

許炎嬉皮笑臉,但還是擡手慢悠悠地扣上扣子。

“而且這是時尚你懂嗎,再配上一副眼鏡,叫斯文敗類,叫妖孽,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款。”

“……”

林序忍住了擡腳再去踹他的沖動。

許炎問:“喝咖啡還是酒?我這沒飲料。”

林序:“水。”

許炎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家裏太安靜,他又打開電視,調了財經頻道放著。

林序輕皺了下眉,部隊裏有禁酒令,他也不喜歡酒味。

電視音量調到最小,但在客廳裏還是很清晰。

等一條新聞播報完,林序終於開口。

“當年,南溪為什麽沒去法國?”

“我怎麽知道。”許炎隨口回了句。

他想故作輕松地扯出個笑,結果發現在這人的註視下,怎麽也假笑不出來。

許炎不是清城大學的學生,但他的前女友,是南溪的室友。

在大四快畢業了林序和南溪分手的時候,許炎那時候還沒和前女友分開。

許炎擡手揉了揉睛明穴,實話實說:“反正我聽到的是南溪自己放棄的。”

“怎麽可能……”

林序捏著水瓶,用力地要把瓶身捏變形了。

她說過,留學法國,去看一眼她的女神,去逛她女神的畫展,那都是她的夢想。

她也說過,不想要他拖她的後腿,也不需要他等她,她要去追她的夢想。

林序以為自己放手了,她會過得更好。

可是顯而易見,事情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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