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堪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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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要退回到六年前。當時薛小采還在上初中,她父親薛流之在老家開著一間小賣店。

薛小采媽媽早在她上小學二年級時,也就是她父親偷東西被抓後不久就丟下他們父女倆跟人跑了,此後薛小采就和父親相依為命。

薛流之覺得對不起女兒,後來再沒做過偷雞摸狗的事。最主要的,之前他偷東西實則是因為生活所迫,本質上他並不是個壞人,而當時抓他的人正是章河洲。

那時候章河洲才二十多歲,剛上班沒多久,在一個鄉派出所裏。薛流之被抓後,一天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給他送飯。小姑娘眼睛大大的,又瘦又小,一問才知道,這麽小的孩子居然是獨自走了十多裏路過來的。

薛流之吃飯的時候章河洲看了一眼,稀粥甘薯和鹹菜,連正經的主食都沒有,看來家裏不是一般的窮。

小姑娘很可愛,章河洲忍不住多和她聊了幾句。當問到她的學習時,小姑娘突然低下了頭:“我爸爸是好人,媽媽說他是因為沒錢給我交學費才去偷東西的。他被抓走了,以後我也上不了學了。”

見小姑娘這個樣子,章河洲突然一陣心酸。就算當時人們的生活條件不像現在,可他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貧困的家庭。所以後來他主動替薛流之說情減輕了賠償和處罰,還替那孩子交了一直上到小學畢業的所有學費。那個大眼睛的小姑娘就是薛小采。

那次事情後,薛小采再沒見過那個高個子的叔叔。章河洲工作幾經調動也早就離開了鄉裏。

後來薛小采家裏的條件漸漸好了,父親還在他姐姐那裏借了點錢開了一家小賣店。那天他開著一輛新買來的三蹦子去市裏進貨,不想出了車禍就再也沒有回來。

父親去世後就剩下了薛小采一個人,她被接到了鄰村的姑姑家裏。姑姑家有一個哥哥正在外地讀大學,平常家裏就她一個孩子。說實在話,姑姑和姑父對她一般,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那時候薛小采已經上初二,是個大姑娘了,對這些倒也不太在意。

姑姑家西面一墻之隔就是村長家。村長家有一兒一女,女兒已經上班,平常在市裏不回家。小兒子是個小混混,二十多歲了不上學也不工作,成天就知道繞世界瞎混。

薛小采自從上初中就住校,一直也沒見過他。初二那年暑假她回家,第一次碰見了。當時她也不知道這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是誰,就見他盯著自己不停的上下打量,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很討厭這個人,每次遇見都是繞著走。這人卻沒皮沒臉的總主動過來和她搭話,有一回還大搖大擺的來到她姑姑家,當時薛小采正在廂房她自己的屋子裏覆習功課,他假裝閑逛似的晃晃悠悠走到她屋前,還撩起簾子朝裏屋看了看,把薛小采嚇了一跳,狠很瞪了他一眼。事後薛小采才意識到,他那次多半就是來踩點來的。

薛小采永遠不會忘記那個晚上,她躺在床上正在熟睡,突然聽到屋外有一陣輕微響動。她驚醒,細聽,響動又沒有了,迷迷糊糊的她以為可能是貓,於是又要睡過去。可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她本能的想要掙紮叫喊,可她的力氣太小了,動不了也喊不出來。那個人就是秦側,姑姑家西院村長家的小兒子,那個小混混,他□□了她,那年她才十六歲。

出事後薛小采蜷縮在床上一動不動,不吃不喝,整個人像傻了一樣。姑姑直到晚上才察覺到她不太對,於是問她怎麽回事。她只是敷衍說自己快來例假了,不舒服,姑姑也就沒再追問,她沒有勇氣和姑姑說實話。

那段時間,薛小采像是驚弓之鳥,每天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她害怕他再來,她想離開這裏,離開這間屋子,可是她沒有其他地方可去。爺爺奶奶早都去世了,媽媽走了,姑姑是她當時唯一的親人。好在沒過幾天學校就開學了,她逃也似的返回了學校。

再後來她沒有再見過他,聽人說他老子一直瞧他在家裏閑著不順眼,於是托人給他在市裏找了個工作。

一年後薛小采初中畢業,她沒有考上高中,而是上的中專,學校位於a市,她總算能離開家,離開那個讓她頻頻做噩夢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多年過去,她一直將此事深埋心底,她強迫自己忘記,可秦側的突然出現瞬間又將她心中的那道傷疤撕扯得血肉淋漓,她該把這件事告訴章河洲嗎?她不想。可不說,宋軍怎麽辦?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又怎麽會鬧到現在這步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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