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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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過年, 提早吃了年夜飯,路司予和元姣就回去了,晚上?八點還有慈善晚宴。

這類慈善晚宴,每年都要舉辦大大小小十幾次, 而?幾乎每一場的請帖, 都會送到路司予桌頭。

他不?一定都會赴宴, 但有赴宴一定會買點什麽,有時是一個擺件,有時是一件書畫,只要是他看上?的,往往能拍出幾倍的價錢。

元姣想起?了那條被拍出天價的黃鉆項鏈, 有點生?氣?∶“哪怕有錢, 也不?能可著你一頭羊薅吧。”

“怎麽不?去薅陸忘生?呢,這不?是欺負你嗎?”

路司予笑?著揉揉她頭發∶“BROS幾乎壟斷了東部地區的進?口商超行業, 我要是不?定期放點血,這錢賺得不?安穩。”

這幾百萬對他來說九牛一毛,卻能換一段時間的安穩, 何?樂而?不?為?

元姣哼哼唧唧∶“道理我都懂……下次還是拍點實用的吧,家裏光站鐘就拍了三座, 那東西買這麽多幹嘛使?啊。”

路司予失笑?∶“好, 以後我只拍漂亮的珠寶, 拍你喜歡的。”

元姣真挺喜歡那些亮晶晶的東西,扭捏了下,點頭∶“不?過別亂買啊, 要我很喜歡才能買。”

“行, 不?亂買。”路司予再三保證。

……

晚上?八點,萬家別墅, 燈火通明?。

莊園外豪車雲集,衣香鬢影,安保人員來來回回穿梭在車流裏,查驗邀請函身份,並引導來賓入內。

嚴信濤緩緩停下車,看了眼後視鏡∶“你在這等我,我去停車?”

後座的嚴美玲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高定裙∶“噢。”

“你怎麽沒叫盛凱陪?”嚴信濤隨口問∶“沒邀請人家?”

往年嚴家都是不?參與除夕晚宴的,他們更喜歡一家四口在家吃年夜飯,看看春晚,享受天倫之樂。

不?過今年嚴美玲說要來,嚴信濤只好陪著妹妹一起?來,嚴家父母則以不?喜歡那種場合為理由?拒絕了。

“人家不?用回家過年啊?”嚴美玲撇嘴,推開?車門∶“你快點,我不?想一個人進?去。”

嚴信濤∶“好。”

嚴家兄妹到得不?早不?晚,賓客剛到了一半左右,嚴美玲進?門就看見了元姣和安瀾,打過招呼之後朝她們走過去。

“路上?堵了會車,要不?我早到了。”嚴美玲捏了顆櫻桃塞進?嘴裏。

“怎麽樣,你們倆趁我沒在聊什麽了?”

安瀾腿上?蓋著西裝,笑?道∶“我們能聊什麽,吃了點東西。”

她肚子都好大了,陸忘生?原本不?讓她出席,安瀾堅持要來,她怕嚴美玲被萬家為難。

元姣也是同?樣的理由?,要不?這浪漫的除夕夜,就應該窩在一起?看春晚才是。

嚴美玲悻悻∶“我真是一時沖動,後來想想別人說什麽又怎麽樣,一個能休息的日子跑到這來,還連累你們也一起?來,這不?是受罪嗎?”

“來都來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元姣擺擺手。

“不?過,我們剛才看見荊介了。”

嚴美玲眼皮一翻∶“哼,怎麽樣?容光煥發?”

安瀾∶“容光煥發算不?上?,她跟王纖一起?來跟我們打了個招呼。”

王高官也是今晚的重要嘉賓,地位不?亞於路司予和陸忘生?,從她們的角度看過去,路司予正和陸忘生?說著什麽,陸忘生?略微側耳,認真聽著。

王高官和夫人正和萬家老爺子在一起?說話,萬家旁支子弟跟在一邊——沒有萬京墨的身影。

收回眼神,嚴美玲捏起?泡在酒裏的櫻桃∶“看來她是過了明?路啊。”

嚴家和荊家關系惡劣,但萬京墨和荊介搞到一起?去了,看萬家對王高官巴結的態度,又聽說荊介和王纖進?進?出出的,不?難想象緩沖兩家的正是王高官。

真有意?思,這些人湊到一起?去了。

元姣說∶“一會兒要沒什麽好看的拍品,我們就提前走吧,沒什麽意?思。”

安瀾附和,嚴美玲也興致缺缺,拿起?了會場裏的iPad∶“都有什麽拍品?”

“嚴小姐!”

三人一回頭,王纖來了,荊介跟在她身後,面對嚴美玲時扯了個勉強的笑?。

“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王纖和嚴美玲貼了貼臉,笑?著說∶“小荊也想來跟你打個招呼。”

“說來小荊上?綜藝還托了嚴小姐的福呢。”

荊介想跟嚴美玲擁抱一下,嚴美玲擡手拒絕了∶“不?必了,我怕渾身刺撓。”

荊介的微笑?僵在當?場,王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看向安瀾和元姣,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安瀾已經顯懷的肚子上?,好一會才收回目光。

“嚴小姐說笑?了,大家都在滬上?做生?意?,可不?要……鬧得太難看啊,就當?給我一個面子,怎麽樣?”王纖笑?道。

王高官這幾年的仕途一帆風順,連帶王纖的地位都水漲船高,一般她這樣說,雙方都會各退一步。

嚴美玲嗤笑?一聲∶“我和萬京墨的訂婚宴沒有邀請王小姐嗎?”

“我記得請了吧,王小姐怎麽會認為,那種事過後,我跟她還能握手言和?”

荊介低下頭,王纖臉色不?太好看∶“但你後來不?是跟BROS的盛總……”

嚴美玲打斷她∶“這是能混為一談的事嗎?”

“荊小姐,你以後不?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對那件事最大的贖罪了。”

“對不?起?。”荊介突然道,聲音還不?小,引起?了旁邊幾個太太的註意?。

她忽然給嚴美玲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對不?起?,我知道現在無論做什麽,都不?能彌補我和京墨給你帶來的傷害。”

“想要什麽補償你隨便提,只要我們做得到。”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萬、嚴兩家那荒唐的訂婚宴剛過去沒多久,還是許多人津津樂道的八卦,現在八卦的兩方站到了一起?,周圍人都投來了關心的目光。

有人小聲說∶“我要是嚴家小姐,就抓爛她的臉,當?了小三的人還敢這麽囂張!”

“哎,荊介可不?是小三,我聽說他們認識得更早,嚴小姐才是後來的。”

“訂婚當?天拋下未婚妻帶別的女人跑了,小說都不?敢這麽寫好不?好,他們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未婚妻的感受,現在學會道歉了?”

“你看你看,沒說兩句眼淚都下來了,矯情!”

安瀾悄悄來到了嚴美玲身後,元姣則擋住她半邊身子∶“荊小姐,你快別哭了,不?知道以為我們仗著人多,欺負你呢。”

王纖安慰著荊介,對她們說∶“小荊已經很難受了,她也不?想這樣的,嚴小姐你就大人大量,原諒她吧。”

“要不?你提一個補償,讓小荊補償你之後,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嚴美玲指指自己?,被她們不?要臉的操作弄得啞口無言,這叫什麽,道德綁架嗎?

“荊介!”人群越圍越多,萬京墨來了。

他一把將荊介拉到身後,面向她們,一臉怒容在看見嚴美玲的瞬間,消了消∶“王小姐說得對,”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我的錯,你不?要怪荊介。”

“我可以補償你任何?事,你可以恨我一輩子,因為是我做錯了,但荊介是無辜的。”

嚴美玲本想破口大罵,誰要你們的補償,轉念一想,拿起?了iPad。

大家看著她滑滑滑,挑中了一件。

“那你給我拍這個吧。”

萬京墨看了眼圖片∶“好。”

一條名叫「荷魯斯之眼」的項鏈,不?貴,起?拍價才5萬。

“荷魯斯之眼,我要這個做補償。”嚴美玲揚起?下巴。

萬京墨點頭∶“好,我給你拍。”

“拍下之後,你不?要再找荊介的麻煩。”

嚴美玲簡直要被氣?笑?了,誰找誰的麻煩啊!

“一言為定。”她伸手。

“一言為定。”萬京墨同?她擊掌。

荊介覺得有些不?安∶“萬京墨……”

萬京墨回頭∶“別怕,那東西不?貴。”

場上?有更貴的競拍品,是一對元青花,價值幾千萬,而?荷魯斯之眼才10幾萬,今天起?拍價更是才5萬元,女人果然是女人,視線只會在珠寶上?打轉。

萬京墨率先上?樓了,嚴美玲回頭,同?元姣和安瀾打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兩人露出微笑?,朝那兩個聊得正歡的男人走去。

元姣挽住路司予的手臂∶“人家也想要荷魯斯之眼。”

安瀾把西裝還給陸忘生?,下指令∶“荷魯斯之眼。”

路司予立刻明?白了這三個女人在打什麽主意?,寵溺一笑?∶“好,給你買。”

陸忘生?穿上?帶著她香味的西裝,挑眉∶“保證完成?任務。”

兩對一前一後,緩步上?了二樓拍賣廳。

拍賣廳是拿大宴客廳臨時改的,請了香港拍賣行的競拍官來主持競拍,慈善基金也派了工作人員過來見證拍賣過程,現場所拍所有款項都會以競拍人公司的名義捐贈出去。

現場,嚴美玲抱著胸,跟嚴信濤坐在一起?,元姣和路司予坐在她左後方,安瀾和陸忘生?坐在她右後方,這四人跟左右護法似的,加上?親哥哥就在身邊,讓她底氣?特?別足。

嚴美玲很矯情地想,她命真好,好朋友這麽多,爸爸媽媽哥哥都對她特?別好,可能因為親情友情她全占了,所以愛情路才格外坎坷吧。

這麽想想,好像也沒毛病。

她這廂胡思亂想著,「荷魯斯之眼」已經上?拍了。

競拍官介紹著這條項鏈的來歷,荷魯斯是埃及神話裏的天空之神,在與叔父奪權的時候被摘掉了左眼,他的左眼是月亮,失去左眼之後,月光都黯淡了。

後來荷魯斯戰勝了叔父賽特?,又將左眼獻給了父親奧西裏斯,所以荷魯斯之眼也象征著愈合、恢覆和保護。

元姣認真聽著,說∶“我忽然想真的把它拍下來了。”

“拍下來送給你。”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

路司予側目∶“嗯?”

“象征著愈合和保護呀。”元姣將頭墊在他肩上?∶“我就希望你身體好好的。”

路司予看了她毛茸茸的頭頂一會,笑?∶“這條項鏈是lovely的冥界系列,很容易買到,沒必要在這裏拍。”

“是這樣啊?”元姣擡頭∶“那好,我們去買全新的,這條不?要了。”

說著,競拍官示意?大家可以出價了。

萬京墨率先按了競拍紐∶“8萬。”

「荷魯斯之眼」市場價也就12萬,上?面的鉆成?色也只是一般般,他料定不?會有太多人競爭。

果然,一輪下來,最高價也就出到了9萬5,萬京墨正要加碼到十萬,一個沒有感情的聲音說∶“20萬。”

“謔——”

萬京墨回頭看去,是嚴信濤。

——糟糕,忘記場上?還有姓嚴的了。

嚴美玲想要這玩意?,又點了名要萬京墨買,嚴信濤不?給他下點絆子怎麽做哥?

萬京墨想通這個關節,臉色有點不?好看。

荷魯斯之眼已經超出了它應有的價值,要是平時,他就不?拍了,去lovely買條全新的給嚴美玲就是了。

可是今天……

黑暗中,嚴美玲托著腮,興致勃勃看著他。

萬京墨咬牙,行,拍就拍,他倒要看看嚴信濤能跟到什麽時候!

競拍官詢問∶“路總,陸生?,請問二位出價嗎?”

路司予擡手∶“100萬。”

萬京墨臉色一白。

陸忘生?忙著照顧孕妻,頭都沒擡∶“我太太懷孕不?舒服,各位,我們快一點吧。”

陸忘生?∶“300萬。”

全場震驚了∶“謔!!!!!”

一條市場價12萬的破項鏈,300萬???

在場已經有人看出門道了∶“這兩位是在給嚴家小姐出氣?呢。”

“誰說不?是。”說話的人捂住嘴∶“剛才萬京墨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拍了。”

“真是活該。”

萬京墨臉色鐵青,手抓在扶手上?,微微顫抖。

嚴美玲朝他呼了口氣?∶“你答應我的~”

萬京墨瞪著她,從來不?知道沒心沒肺的嚴美玲,居然有這種心眼。

好好好,不?就是三百萬,他跟,三千萬都跟的起?!

萬京墨∶“350萬!”

荊介眼裏盛滿擔心∶“京墨,要不?我們去跟美玲說說,換一個吧。”

這可是真金白銀啊!

再說了,如?果是那對元青花就算了,這是真的寶貝,哪怕花1個億拍下來也值,可荷魯斯之眼是什麽,那就是一個商品,一個珠寶品牌隨意?擺在櫃臺內販賣的商品!

鉆是凈度很低的碎鉆,主鉆品質也只是一般般,大小更是寒酸得可以。

就這麽一個玩意?兒,居然拍幾百萬??

萬京墨咬牙∶“拍,我萬京墨說到做到!”

OK,說到做到就好。

路司予懶洋洋舉手∶“500萬。”

萬京墨看過來時,他還無辜一笑?∶“沒辦法,女朋友喜歡。”

元姣挽著路司予,朝萬京墨甜甜一笑?∶“不?好意?思啊美玲,我不?是故意?跟你搶的。”

嚴美玲活潑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沒關系,拍賣規則不?就是價高者得麽?——哎,萬京墨,你再不?出價要落錘了。”

陸忘生?擡手∶“1000萬——對不?起?了各位,我太太也喜歡。”

“今晚無論各位出多少,我都加十萬。”

安瀾掐他∶“你再亂說話,這個月都別來見我了!”

陸忘生?躲著,小聲∶“掐我沒關系,別傷了你自己?。”

那廂,萬京墨已經被這幾人弄得心浮氣?躁。

他知道,BROS和雷日光電的總裁,都在替他們愛人的閨蜜報仇。

荊介已經按捺不?住∶“我去找小嚴總說,她那麽通情達理,一定不?會看著你被他們坑一千多萬!”

“別去!”萬京墨按住她∶“一千多萬算什麽。”

“東西事小,這個人我丟不?起?。”

尤其對面是滬上?兩個舉足輕重的富商。

塔山科技不?能輸。

萬京墨再一次出價∶“既然大家都有興趣,但我又答應了好朋友,一定幫她拍到。”

“只能請各位割愛了——我出3000萬!”

荊介拽著他∶“你瘋了!”

陸忘生?也才出了1000萬,他居然翻三倍,去拍一條原本價值12萬的破項鏈???

王纖皺眉,出聲∶“兩位,請適可而?止吧。”

路司予壓根不?搭理她,陸忘生?冷笑?∶“你是什麽東西?有錢就跟著下場子,沒錢就閉嘴,這不?是你玩得起?的游戲。”

“你……你……”王纖一臉不?敢相信∶“忘生?,你怎麽能這樣跟我說話?”

“哪怕你跟安瀾離婚了,我們也是同?學啊……”

與別人吵嘴千句萬句,都不?如?被喜歡的人紮一次心來得鮮血淋漓。

安瀾拉了拉陸忘生?∶“你幹嘛這樣跟纖纖說話?”

陸忘生?壓低聲音怒吼∶“纖什麽纖,那就是個白眼狼,害人精,以後不?許你跟她玩,忘掉!”

“陸忘生?!”安瀾生?氣?。

3000萬高價出來後,場上?凝固了幾分鐘,競拍官不?得不?一個個詢問∶“請問還有人要出價嗎?”

“3500萬。”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嚴美玲猛地回頭,那男人背對著門口,穿著一件格格不?入的牛仔外套,黑t下的肌肉格外結實。

嚴美玲人都傻了,嚴信濤同?他打招呼∶“來了?”

盛凱摸了摸剛剃的頭發,坐在嚴美玲身邊∶“幹嘛?傻了?”

嚴美玲是真傻了,她立刻看向競拍官,她在問萬京墨跟不?跟價。

“你瘋了?萬京墨不?跟價怎麽辦?”

已經3500萬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至少讓嚴信濤拿,他是掏不?出這麽多錢的。

盛凱再怎麽樣只是一個企業的高管,這可是三千多萬啊!

“不?行,我要跟元姣她們說一聲,可以了,就這麽多吧,我已經解氣?了。”嚴美玲說著要起?身。

盛凱∶“你瞎擔心什麽。”

“我怎麽不?擔心!”

幾千萬拍個破項鏈!

盛凱拉住她∶“整天操心有的沒的,好好坐著,我有錢。”

“有錢也不?能這麽花!”

萬京墨跟價了,3510萬,已經開?始力不?從心,場子裏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可是他管不?了了。

塔山科技還不?是他管著,他爸還沒全退下來,動用三千多萬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們再跟拍的話……

嚴美玲死死掐著盛凱的手,幾乎整個人壓在手臂上?∶“不?行,我不?讓你跟了!”

盛凱居然在這種情況下,手臂還能微微托動,逗她∶“你有本事把我嘴封了,不?然我就跟到底。”

“3520萬!”

路司予和陸忘生?已經停止叫價了,現在是盛凱和萬京墨的爭鬥。

嚴美玲滿心忐忑,從沒有一刻這麽盼著萬京墨說話,等他壓價,又拼命攔住盛凱,生?怕這擊鼓傳花,傳著傳著花就砸自己?頭上?了。

“4000萬!”

萬京墨雙眼通紅,惡狠狠瞪著不?遠處的盛凱。

他,塔山科技的繼承人,居然被一個小小的高管逼到這份上?!

萬京墨已經打定主意?,盛凱只要敢出價,他就棄拍!

看這4000萬他從哪裏拿出來,今天丟人的可不?一定是他!

嚴美玲大聲∶“不?要,你讓他拍!”

盛凱看了看她,一張臉急得通紅,精心打扮的造型都亂了,生?氣?那樣有點以前小魔女的影子了。

“解氣?了?”

嚴美玲點頭,只希望他不?要再跟拍了∶“解氣?了,很解氣?了!”

嚴信濤默默看著,覺得真可惜啊,盛凱真是個人物,這麽好的人才怎麽就不?能成?為妹夫呢,要能把他招攬麾下,進?軍好萊塢也指日可待啊。

可惜可惜。

盛凱點點頭,嚴美玲松了一口氣?,誰知道他下一刻∶“4180萬!”

嚴美玲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萬京墨狼狽地回頭,這個價錢,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再跟了。

丟了競拍牌,示意?自己?放棄。

萬京墨心裏隱隱閃過一絲爽快,畢竟掏4000多萬的不?是他。

丟點人……不?算什麽。

“萬京墨!”

嚴美玲一個暴起?∶“你還是不?是男人了?說不?跟就不?跟了?”

“你不?是說給我拍荷魯斯之眼的嗎?”

“你萬少爺說過的話跟放屁一樣嗎?”

競拍官在倒計時了,嚴美玲沖上?去∶“不?要,這個東西我們不?要,請按上?一個競價吧!”

競拍官看看其他人,抱歉道∶“盛先生?出4180萬拍下了這枚荷魯斯之眼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嚴美玲簡直要瘋了,怎麽會這樣?

她明?明?是想殺殺萬京墨幾管血的,拍了這破玩意?的怎麽會是盛凱??

盛凱踱著悠閑的步伐簽了單,競拍官問他捐贈者是寫個人還是寫公司。

“寫‘嚴美玲’吧,就叫小魔女基金,專門用來幫助女性。”盛凱從口袋夾出金卡,遞給慈善公司的工作人員。

轉頭,嚴美玲已經要哭了。

“怎麽了?”盛凱用拇指揩了下她的眼睛∶“不?能哭,哭花了妝不?好看。”

嚴美玲哇哇大哭∶“你拍這個幹什麽?”

“這個好多錢啊!”

主要是一個便宜的東西拍出了天價,怎麽想都心疼死了,4000多萬,他又不?是做生?意?的,要加多少班,開?多少會,出多少差,掙多少年才能掙到啊!

“我還給你,我努力、努力掙錢,我把這個錢還給你……”

工作人員已經遞來了單子,盛凱龍飛鳳舞一頓簽,交回去。

同?時,包裝好的荷魯斯之眼也交給了他。

“恭喜嚴小姐、盛先生?對於慈善事業的貢獻!”

往臺下看,那兩對已經跑路了,盛凱牽著哭鼻子的嚴美玲下臺,一手抱著荷魯斯之眼的盒子∶“行了,別哭了,買都買了有什麽好哭的。”

萬京墨站起?來,含笑?∶“盛總好大方。”

“輸給你,萬某心服口服。”

嚴美玲哭得更大聲了,沖著萬京墨和荊介罵罵咧咧。

盛凱掏出手帕給她擦眼淚∶“嗯,我未婚妻怎麽能收別的男人禮物。”

“工作多年,我也有一點積蓄和股份,還夠她花。”

萬京墨表情漸漸落下來,嚴美玲已經在抽噎了∶“你胡說八道什麽,嗝!我們明?明?……嗝……”

馬上?要公開?澄清了,這時候說這個幹嘛!

萬京墨皮笑?肉不?笑?∶“恭喜,盛總輕便。”

說著,他和荊介先離開?了。

盛凱打開?盒子∶“我給你戴上??”

這條項鏈還是美的,做工什麽的都挺不?錯的,要是平時嚴美玲會將它收入囊中。

但不?是以4180萬的價格!

“4.18不?是你生?日嗎。”盛凱道,擺正了那枚吊墜。

指尖碰到她裸露的肌膚,兩人都像被電了一下。

盛凱收回手,另一手牽著她∶“走,帶你看好戲去。”

嚴美玲捂著胸口,一種奇怪的情愫湧向四肢百骸。

她……她生?日?

所以,他選了4180這個數字?

天啊……救命……沒有那個意?思就別瞎撩她好不?好!

回到宴客廳,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盛凱牽著她下樓,忽然在樓梯中間站住∶“看。”

巨大的落地窗外,紅藍相間的警燈呼嘯著。

嚴美玲瞪大眼睛∶“警……警察??”

更詭異的是,王高官,那麽風光,那麽得意?的王高官,居然被拷上?雙手,推進?了警車。

不?止王高官,還有他的夫人、王纖,甚至是萬家的老爺子、荊家的父母,以及萬京墨、荊介。

“我這幾天就是忙這個去了。”盛凱望著窗外。

塔山科技賄賂、萬和實業工程質量問題、誣告、陷害安有山、給安瀾下藥、買兇、銷贓,以及王纖的信息洩露罪、間諜罪……

這些人幹的事太多了,罄竹難書。

嚴美玲目瞪口呆,直到盛凱拉了拉她的手∶“萬京墨要是拍了項鏈送你,那項鏈就是涉案物品,要被沒收調查的。”

“沒準你也要去配合調查,查查有沒有嫌棄。”

嚴美玲後知後覺∶“所以,你才要把它拍下來?”

可無論怎麽說,四千萬都太多了。

嚴美玲真誠道∶“我努力掙錢還給你。”

“你放心啊,我們明?年拍網劇的,這個東西挺掙錢的……”

盛凱看了她一會,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特?窮啊?”

——可不?就是窮麽,他那房子才85平米左右,4000萬可是能買翻一倍的面積呢。

“我一個人住,要那麽大房子幹什麽?”

嚴美玲還是不?信,盛凱無奈∶“叔好歹是三家上?市公司的高管,還有幹股,養十個你這樣的小丫頭都綽綽有餘。”

“……”嚴美玲低頭。

來了來了,他又亂撩人了。

盛凱一直牽著她的手,手掌軟軟的,細細的,跟他粗糙的手完全不?一樣。

照說,該撒手了。

但是握著的那個沒有松,另一個也沒掙脫。

盛凱∶“那個,”

嚴美玲∶“嗯?”

零點了,窗外不?約而?同?放起?了盛大的煙花。

盛凱捋了把短短的頭發∶“荷魯斯之眼象征著保護。”

嚴美玲歪頭∶“所以?”

“以後,我保護你?”

一枚菊花焰火正好炸響,嚴美玲沒聽清∶“啊?你說什麽?”

盛凱氣?死了,這破煙花什麽時候炸不?好,偏偏這種時候。

第一次沒有三件套加持的表白,他很心虛啊!!

“沒什麽。”

盛凱轉身,被嚴美玲按住了肩膀∶“你剛才是不?是跟我表白了?”

盛凱∶“那你這不?是聽到了!”

嚴美玲∶“我不?確定嘛!”

盛凱瞪眼,配合他的新發型,還怪兇的∶“那你答應不??”

“我告訴你,我沒空等你考慮個四五七八天啊,我明?天一大清早就坐高鐵回家了,你最好今晚就給我答覆,我媽說了過年回去給我相親,好些街坊鄰居什麽的都挺熱心的……”

說著,他漸漸閉上?嘴。

淦,都說手頭沒有豪車玫瑰大鉆戒不?合適表白了!

嚴美玲松開?他的手,下一刻,一個助跑接小跳,一下躥到了盛凱背上?!

“我xxx……”

因為在樓梯上?,盛凱差點被她撲得滾下去,還好常年健身練出了敏捷的反應力,一手托著她的腿,另一手抓住了扶欄。

“死丫頭,不?答應就要拉我去死???”

嚴美玲摟著他的脖子,樂呵呵說∶“廢什麽話,我腳穿高跟鞋穿得要痛死了,我們快回家。”

盛凱將她往背上?一顛∶“回哪個家?”

“你家!”

“去我家幹嘛?我明?天就回蘇北了,家裏沒人。”

“我想過了。”嚴美玲貼在他寬闊結實的背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也不?知道是這個人給的,還是他身材實在太好,太性感造成?的。

“四千萬我可能是還不?起?了,我掙不?著那麽多。”

盛凱∶“嗯。”

“我跟你生?個猴子吧!就當?抵債了!”

盛凱反應了足足10秒,才理解她的意?思∶“我x………………”

“等一下!我也告訴你啊,我沒空等你考慮個四五七八天,你最好10分鐘內就給我答覆,要不?我回家就讓我爸媽給我安排相親,反正他們說我馬上?畢業了,早點相還好呢,能好好挑……餵,你幹嘛?”

“回家!”

回哪個家,當?然是他家。

回家幹嘛,生?猴子,收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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