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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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鑒的話音密密縈繞在季向蕊耳畔,覆含暧昧的熱息,迫得她不由自主半滯呼吸,連同停滯流轉的,似乎還有那零星半點可憐殘存的思緒。

說實話,季向蕊根本不敢多想,偏偏這話意又頗具引導,不偏不倚地往她朝某條既定的路上指著。

就算不刻意去註意,季向蕊都能清晰感覺自己渾身的滾燙血液都在最後那個問話面世的那刻,瘋狂在每一條支線上不見休止地疾速流淌。

砰砰亂跳的心臟,在此時此刻,碰壁而歸的頻率像是叫囂難掩到了極點。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該怎麽回應?

季向蕊難掩滿心蕩漾的悸動,卻又因無措而一時之間拿不出半點反應。

甚至於,她思緒交纏,兩廂權衡後,依舊很不確定這種問話,最佳答案是什麽。

其實早在知道時鑒家最新密碼的時候,季向蕊心裏就有了六成想法,只是另外的四成在胡亂迷惑,她不確定,所以問了蘇婥。

偏偏在這段感情上,她看上去好像穩居上風,卻只有她最清楚,她其實是更沒自信的那個。

越是膽大的人,敏感起來越是心細如發。

她怕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可以說是難以計數。

說實話,她不怕自己把命送給戰場,卻唯獨賭不起時鑒把命葬送在國外亦或是任務這件事。

她不敢想,她是真的不敢想。

她害怕至極,以至於每年的生日願望,都許的是期盼能有他安全歸國的消息。

三個生日願望,她寧願浪費另外兩個,只許這唯獨的一個,能讓老天聽到她的虔誠就好。

無論他走多遠,她都可以站在原地,耗不盡時間盡頭地等他。

只要,最後的結果,是他平安回來。

所以季向蕊終於等到時鑒回來。

千言萬語幻化成這一秒,時鑒言簡的幾句話。

季向蕊卻驀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不知所措地想要先一步地逃避開男人的視線,他的視線高度卻心有靈犀似的,因她的降低而同步一落再落。

季向蕊想做個縮頭烏龜。

可她又再清楚不過時鑒的脾性,他想要的結果,他現在就想要。

季向蕊不太在狀態地一路靠著門,往下滑,試圖趁時鑒不註意的時候,從他手臂下開溜,機靈逃離他的各項束縛。

卻偏偏地,她沒想到,她動作剛有下滑的趨勢,時鑒就單手摟過她的腰,反向朝著屋內沙發的方向走去。

季向蕊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安穩放在了沙發上。

緊接著,時鑒的雙手撐在她身後的靠背上。

傾身後俯視的角度,他不過是換了種方式,將她束在懷中,極為親昵的距離,他飄散的熱息都牽連著暧昧的滋味。

季向蕊心跳如雷,未有預料的發展,視線由低及高地揚去,只好撞進時鑒一潭微瀾波動的眸中。

她想佯裝漫不經心,卻在脫口而出的話裏,徹獲敗北:“你在我房間的時間太久了。”

“所以?”時鑒不變的站位,低眸看她。

“所以……”季向蕊根本解決不了自己當下的語無倫次,她不僅思緒很亂,她整個人都如是飄於虛浮之上,毫無依傍的安定。

大腦的瘋狂運轉,她能察覺自己緊張得連呼吸都在發顫,滾到嘴邊的話溜進空氣,瞬間不見蹤影。

時鑒註意到了她的這點纏亂,不介意再做一次引導.

所以他目標明確地說:“我想聽一個字的答案。”

季向蕊眼睫微顫,壓抑滿腔的熱息在收斂中一並燙了出去:“時鑒。”

“嗯。”他在等。

季向蕊在不見停歇的思量後,心中越發激烈蹦跳的回答,一點點地浮出水面,肉眼可見的快速,將那些仍在兜轉著找尋萬全之策的念頭驅逐殆盡。

她吸了口氣,像是鼓起勇氣,又像是為某種即將誕生的宣洩而渲染前奏。

幾秒後,季向蕊仿佛是真的做好了準備。

她擡頭,任由自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打在他臉上,釀出別樣的韻味,她問他:“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過什麽嗎?”

時鑒很聰明,早在這句問話出來的時候,他就多少猜到季向蕊心中打的念頭。

只是沒等那個念頭徹頭徹尾地支配季向蕊接下來要做的動作,時鑒就先她一步地搶占了主動權。

他指腹繚繞過她的長發,扣住她的後頸。

伴隨細密的摩挲,他低頭看她,抱著幾分堅決,提醒:“如果我猜錯,推開我。”

果然,季向蕊“等等”的第一個“等”字剛剛滑進空氣。

時鑒就勾住她的脖頸,他帶她向上承接他綿密落下的吻,她給他的禮尚往來,他現在就要,迫不及待。

氣勢洶洶到如同狂風驟雨的席卷,尤帶侵吞意志的力道,他拿出追討的意味,步步擊潰她長久築起的心墻。

輾轉懾人的氣息,燃燒著他強烈湧動的念想,絲縷相迎的呼吸交纏,漸漸變重,密麻不可分地融在他們熱切的親密交流中。

季向蕊被動承受著時鑒每一點來自感官,轉至意念的占據,他的指腹或許是剛剛碰了沙發靠背,有些微涼。

此刻貼合在她後頸的位置,游走過的涼澀,很快被她頸間的溫度浸潤得發暖。

冷熱交融的那幾秒,季向蕊硬生生被逼出難以遮掩的悸動和酥感。

時鑒的吻和他慣常的作風很像,裹挾盡了不由分說的主動,他給她反客為主的機會,卻沒給她控制節奏的機會。

這一分這一秒,除卻敏銳的觸感,季向蕊的其餘每一處感官都像是懈怠地罷了工,不再給出反饋地偃旗息鼓。

室內的光線就算明朗,季向蕊渾然全身被籠罩的無不是時鑒入光投下的暗影,他的濃烈呼吸,他的強烈存在,都將她心房的溫度燙得如落滾滾熔巖。

季向蕊感覺自己似乎快要不能呼吸,空氣的稀薄漸漸帶走她殘存的理智。

她不由自主地擡手,想要做出推拒的動作,時鑒卻順其自然地將她的手揉進發燙的掌中,扶在她脖頸間的右手穩準地摟住她。

向上的利落抱起,和他反而坐下的位置對換,季向蕊整個人都順道地靠在他身上,渾然汲取著他帶她的別樣感受。

即便有反推就能逃的機會,季向蕊也再沒更多思考的空間。

她全然發軟地被他錮在懷裏,雙手在他的引導上,搭在他的肩頭。

含溫的指腹慢慢地融進他的發間,是素淡墻紙上未能映照出的更進一步的動作轉變。

兩個人仿佛又轉回了喝酒那晚的座位,是由時鑒主導展開的攻勢,被動一步步帶進他為她鋪設漩渦的是季向蕊。

如果上次,算是時鑒乘人之危,而這次,季向蕊完全有果斷拒絕的機會。

如果是平時,她無論踹他,抽他,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可這次遠小於安全距離的綿密親吻,她只有方才那一點如是棉花,甚至還沒落手就被時鑒截斷的反推。

那這樣的反應,時鑒是不是可以變相理解,她給他的回應是確定?

季向蕊雖然穿得不多,但這會被時鑒的外套攏在身前,他衣衫間煦暖的溫度融在她周身,揚得她雙頰連及耳根都盡是緋紅。

似乎是敏銳察覺到季向蕊有些透不過氣,時鑒放緩了節奏,漸漸地,一點點地撤退占據。

他們唇間的廝磨,伴隨著空氣的再度流通,季向蕊呼吸紊亂,連隨意投落的眼神都是迷離發散的。

時鑒流連般地沒離開她的唇,只是收斂地和她額頭相貼,目光執著地微擡,定格在她溫柔的淺眸中。

仍保持著彼此間那早就咫尺之近的極短距離。

不甘示弱的主動後,時鑒即便心知肚明,卻也不放棄地想要多聽一遍季向蕊的回答,這個至關重要的回答,能夠從此給他明確身份的答案。

甚至未設任何鋪墊地,他被吻熏繚過後,少許低啞的嗓,一字一字地剛想把那個問題牽連出來。

季向蕊就反應過來,眼疾手快地擡手捂在他的唇前。

季向蕊就算再沒心沒肺,也不能忽略自己對剛才那個來路不明的吻欲罷不能的反應,真真真的太丟人了。

她想逃,可她腰間有他的拘束。

在這個臥室,她無論逃到哪,都逃不走要面對他的現實。

季向蕊局促閉眼的同時,時鑒等不及地湊近她掌心,親昵地吻了下。

氣息輕羽般地拂掃而過,季向蕊冷不丁瑟縮了下,卻還是在時鑒雙手圍出的受限範圍內,沒能逃遠。

她從來沒這麽緊張過,也沒這麽想要鼓起勇氣去做一次能顛覆她現有狀態的決定,華麗無端地像從天而降的一場大夢。

季向蕊擡起剛剛縮回的手,晃了晃時鑒的胳膊,沒什麽底氣地小聲說:“你先掐我一下,趕緊掐我一下。”

時鑒沒料到她會說這句話。

他依她走,作勢要掐的手擡到她臉頰旁。

眼見季向蕊敏感怕疼地閉上眼,時鑒連望她的眼神都緩和了溫度,融入了愈漸浮出的疼愛,輕力到微不可察地掐了下,疼感丁點沒有。

季向蕊右手垂落腿上,左手還搭在時鑒的肩上。

她緊緊地閉著眼,滿臉的表情都像是在努力準備迎接下一秒極有可能比設想還要加倍的疼痛。

但時鑒怎麽舍得讓她疼?

他極輕地掐完後,還走流程似的揉了揉她白皙細膩的臉蛋,漫不經心地低聲問:“掐完了,然後呢?”

聞言,季向蕊不太確定地慢慢睜開眼,目光怔怔地平齊望向時鑒,眼神裏待消的怯卻波瀾動蕩著。

她知道有些話,自己總得說,現在應該就是個好時機。

所以季向蕊佯裝分心地擡起搭在時鑒肩上的左手,似有若無地碰著他的耳根,指尖的每一處劃過,都挾著孩子脾氣的嬉鬧。

季向蕊在外面膽子算大,在到時鑒跟前,完全驟轉地成了在他這特別得寵的孩子。

孩子做著孩子事,說著孩子話,他自然不可能有意見。

時鑒放任了季向蕊玩他的耳根。

由此,季向蕊的底氣就像是癟著正在充氣的氣球,慢吞吞膨脹,沒一會也鼓成了一個爭氣的小氣球。

她的視線沒看他,純粹盯著他也略微轉紅的耳根,指尖戳戳,話漸漸說得囂張起來:“時鑒,你剛剛親我。”

“嗯。”時鑒眸中漸顯暖光,鼻尖淡出的氣顯而易見蘊著笑,他沒逃避,痛快承認,“我親你了。”

季向蕊看似不走心地“哦”了下,左手突然擰住他耳朵,面不改色地說:“你胡來,我都沒同意。”

時鑒上半身倏地朝沙發靠背靠去,季向蕊被帶得也縱了下去。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又靠到時鑒身上去了。

男人雙手摟住她腰,渾身已然卸去軍區常見的嚴肅和微戾,徒留給她的只有氣定神閑的悠然,“你同意了。”他直戳要點。

季向蕊還硬著頭皮嘴硬:“我沒有。”

“你有。”時鑒沒得到答案前,不慣她。

季向蕊聽得有點惱,右手一掌就想甩他手臂上。

但動作剛有做出,她忽然想到他身上傷才剛剛有點好轉,揮出的手掌兜了個圈,又揣回自己兜裏。

見狀,時鑒又挑著眉笑說:“你心疼我。”

季向蕊死鴨子還端著架子:“你胡說什麽,我哪有。”

“那怎麽不打?”時鑒挑話。

季向蕊:“……”

他這是什麽毛病?是她慣的他?

好在這個問題沒糾結多久,時鑒就收攏左手的力道,右手擡起到季向蕊後背的位置,微扣下去,好讓他再趁機磨過她的唇。

季向蕊應變能力不及,又成了入狼穴的羊。

漸漸親於淺表時,季向蕊嘟囔的話音含糊,抱怨意思卻不小:“你臉皮怎麽那麽厚啊?”

時鑒被她逗笑:“說什麽呢?”

“我都沒說承認你的話,你又親我。”季向蕊小心思亂麻交纏,嘴上也是越說越肯定,“嗯,你臉皮好厚,粉刷的都沒你厚。”

話落,時鑒就明了意思地後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方才那個暧昧迫降的吻戛然而止,他可算挑釁地自問自答:“不喜歡?”

“那算了。”

眼見著時鑒松開摟在她腰間的手,裝模作樣地要起身時,季向蕊突然靈機一動,抓住他劃過半空的手,摟回自己腰間。

她指腹擦過他的眉眼,仿佛熟悉描摹著什麽,這會換她,主動親了下他的唇,低聲說:“男朋友,你脾氣怎麽那麽大。”

“你說什麽?”突如其來的答案,時鑒雖然適應能力強,但還是怔楞了幾秒,他想都沒想就面頰逼近,討要道,“再說一遍。”

季向蕊笑著搖頭,拒絕幹脆:“我不要。”

時鑒這就掐她腰,好聲好氣又說:“聽話,再說一遍。”

季向蕊還是搖頭。

這男人哪會真就幾個字能哄好?她才不信。她才不上他套呢。

季向蕊拍拍他肩膀,轉身就要起身時,時鑒倏然加重手間的力道,掐到季向蕊直反向朝他懷裏躲,正中他意思。

時鑒正好將季向蕊摟了個滿懷,“怎麽?話還沒說就想跑?”

季向蕊束手束腳的,不好動彈。

她轉頭仰頸看他,她嘴唇的位置就在他下顎的位置,幾秒的思索後,她幹脆又主動親了下他的下顎,“這樣行不行?”

時鑒想了幾秒,低頭看她,“不行。”

“你怎麽那麽麻煩?”季向蕊頓時就不爽了,本來這幾天情緒就暴躁,他還往她槍口上撞。

季向蕊理都不理他,起身就要走。

時鑒卻點到即止,由她站起身,手還緊緊地牽著她。

季向蕊甩了下,沒甩開,她不服氣,又用勁甩了下。

本來沒事,只是沒想時鑒會突然松手,這麽重重的一下拉扯,他後背那塊的傷結痂的口似乎也被扯得稍有生疼。

時鑒倒吸了口涼氣,季向蕊立馬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她知道他後背有傷,緊張地又兩步倒回去,挑了他身邊的位置坐近,不知方位的手在半空頓了好一會,都沒找到一個安穩的落腳點。

“是不是我剛才力氣太大了?”季向蕊關鍵時候頭腦還是清醒的。

時鑒靠回原位,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力氣不大。”

“你明明都疼了。”季向蕊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用勁過分了,她指著他後背的方向,“還沒好嗎?”

“沒,快好了。”時鑒的恢覆能力很好,這點傷不算什麽,在演習出國之前,他的傷基本都能痊愈,所以不算大事。

但季向蕊那邊,他還是有違尋常地在她沒消停的緊張眼神中,驟轉了態度。

他稍微起身,隨後一秒間隔都不到,就猛地皺了眉,一副“我快痛死”的表情,正對著季向蕊:“不太對勁。”

是真是假,季向蕊還能看不出來?

她收起臉上那點吝嗇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給了他手臂一掌,專治他這點:“正常點。”

說完,季向蕊就起身準備往臥室外走。

時鑒緊跟其後,兩個人連步伐的頻率都是超乎的一致。

他邁的步子比她大,所以沒兩步就追了上去,牽住她的手往後一拽。

季向蕊順而再次跌入他懷裏,面頰正對溫熱的胸膛,繚繞沈降的都是獨屬於他的熟悉氣息。

時鑒最後提要求說:“再來一次再走。”

季向蕊假裝聽不懂,只仰頸看著他,也不說話。

時鑒力氣大,他沒給她太多考慮的時間,摟住她的腰就把她整個人提起來。

季向蕊沒想他還能有這麽一出,怔楞地好幾秒才兩手利落勾住他脖頸,就怕腳踩到他鞋上,把他踩痛。

這始料未及的走向,似乎遠超了他們兩個共有重疊的想法。

順水推舟地,時鑒兩手使了點勁,把她整個人騰空抱起來,由著季向蕊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季向蕊握起的拳頭敲敲他肩胛,“你幹嘛,放我下去。”

時鑒沒反應,反是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季向蕊頓時急了,以為他是要以這個姿勢抱她下樓,那要是被老院的人看見,不就完了嗎?他是不是瘋了?

季向蕊反應激烈,吵著鬧著要下來。

時鑒就趁機逗她:“什麽都不做就想下去?我這麽好說話?”

“……”季向蕊早該猜到他不要臉的,盡管如此,她也還是低聲和他商量,“我飯還沒吃完呢,我們得趕緊下去。”

“不差這點時間。”時鑒像是盯準了她。

因為季向蕊稍高於他的視線角度,所以現在換時鑒微微仰頸看她,給了個眼神的鮮明提示。

季向蕊:“……”

不過呢,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

季向蕊也沒打算給時鑒留面子,她說得直白,直戳他點:“你能不能要點臉?哪有你這麽主動的?”

這話頗有歧義,只是季向蕊逞得一時嘴快,沒能註意。

時鑒敏銳捕捉漏洞後,說:“那換一種方式也可以。”

季向蕊沒懂他這話意思。

時鑒斂顎給以提醒,接下來的話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我給你機會,過來。”

“……”季向蕊無語了,她恨自己不能一巴掌抽上去,幫他清醒清醒,她和他果斷反駁,“我不要。”

時鑒倒是沒見情緒波瀾,反向引導話題說:“季向蕊。”

“幹嘛。”季向蕊一聽時鑒喊她本命就發怵,他有事沒事總喜歡搞正經,真是她慣的他,“有事說事。”

時鑒擡眼看她,語調輕松,卻開始就流暢將了一軍:“我是你誰?”

這問題也就這麽一個明顯的答案,季向蕊不答也得答。

但她話說得沒什麽底氣,小聲得倒是有幾分示弱的意思:“怎麽了啊?男朋友。”

時鑒這才繼續說著不痛不癢的話:“我們是不是一方主動,一方就得被動。”

季向蕊覺得他就是個邏輯怪,但很成功地,她被繞進去了,還不明不白地就接話:“所以呢?”

“所以這回我想被動一回。”時鑒勾唇笑了下,眸色中漫溢的流光溢彩,越發倍添得逞的味道,“主動權給你,不好?”

這……季向蕊聽著聽著,莫名有種自己占了上風的感覺。

這麽一想,她甚至覺得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上,還挺好的,至少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還不能反駁。

季向蕊這一兜圈楞是把自己兜得連家都沒找著,就“殘垣破壁”地享受起來。

她真是越想越爽,甚至沒多久,就沒來由地有種下一秒能隨心所欲“蹂.躪”他的極強勝利感。

季向蕊被哄開心了,自然聽話了。

她擡手戳戳他側臉,笑瞇瞇地問:“所以是不是我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嗯。”時鑒唬她早有了本事,這會還有閑情逸致陪她聊著玩,百般附和的態度,笑著認定,“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但沒等季向蕊想好要做什麽,時鑒選擇沒給預先地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前後夾擊地,季向蕊很快就被緊緊錮在時鑒和門之間,仍是剛才的站位,男人抱緊她,眸中晃著被她支配的悸動。

他給足她機會,話音沒入低笑:“所以,想做什麽?”

季向蕊在這麽逼仄的位置,緊張到那好不容易充氣的氣球又“咻”的一下癟了下去,她難得老實巴交說話:“我……還沒想好。”

“那我教你,”時鑒拖著腔問,“學嗎?”

季向蕊沒點頭,也沒搖頭,不過這默不作聲的態度,坐實了默認。

臥室幾秒的靜謐後,時鑒低眸笑了下,再擡頭時的那一秒,眼神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對她的寵溺。

如風劃過耳際,他悠然出聲:“低頭,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晨曦:你別這樣,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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