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油傑品嘗過苦瓜味的咒靈後, 卡卡西也和五條悟一起回到了房間裏。蛋糕已經做好了，此刻正安靜地呆在烤箱中，等待五條悟的品嘗。

卡卡西又是烤肉又是烤蛋糕, 剛剛還出去兜風玩了一圈, 此刻身上早就不舒服極了，跟正在啃蛋糕的五條悟打了個招呼, 卡卡西就直接向浴室走去了。

在水聲響起後，一切聲音又開始清晰了起來。包括在這之前的洗澡宣言。五條悟一口一口咀嚼著柔軟的蛋糕，將卡卡西過分幹脆利落的動作重新回憶了一遍。

不得不說，卡卡西身上混合著清酒的香氣，酒後的對方眼角自帶一抹紅意, 這讓五條悟無端生出了一種‘卡卡西在緊張’的錯覺，不過到底是不是錯覺呢？

五條悟覺得自己應該努力的分析一下卡卡西剛剛說的話，“我先去洗澡了。”所謂的“先去洗澡”, 是在對自己的一種邀請還是只是一種知會呢？

五條悟覺得剛剛自己的無動於衷, 或者說大腦死機，真的是錯過了一個億。這是他們第一次度蜜月，雖然是順便旅游, 實則是在出任務，但是五條悟還是喜歡用蜜月這個詞來形容他們現在共處一室的狀態。

上一次還是在五條宅, 在上一次是在卡卡西的家裏..但是如果說認真的話，這是卡卡西醒過來以後，他們兩個第一次認真相處，三年前的那些記憶久遠的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

“悟——”浴室的水聲消失了，轉而響起的是卡卡西的聲音。五條悟格外快速地走到了浴室門口, 不知道為什麽，五條悟只感覺有些心虛。

絕對不是因為他現在在想一些很刺激的事情, 這只是因為他...好吧，五條悟自己編不下去了，因為他的眼睛正死死的瞪著浴室的門。

門被卡卡西微微打開了，露出了卡卡西的右手，“幫忙拿一下毛巾，就在架子上。”

“好的。”五條悟什麽都沒說，快步走到了架子邊，將毛巾找了出來，放在了卡卡西手裏。

就在五條悟開始思考為什麽卡卡西不裹著浴室的浴巾走出來拿毛巾或者直接用風遁解決水分的時候，卡卡西再一次把手伸了出來，毛巾也跟著被遞了出來。

“悟你拿了兩條過來。”

五條悟看著卡卡西露出脈絡的手腕，咽了一口口水，“喔。”五條悟接過了那條多餘的毛巾，但是也沒有走動，就只是站在了浴室門口。

門被再度關上，水聲響了起來。外面似乎開始下雨了，可能是因為剛剛的在森林裏放火有些太過分了，也有可能就是因為箱根本身六月就多雨。

五條悟就站在浴室門口，六眼雖然也在時刻收集著信息，不過這一次，它們正難得的搜集著有關於這個房間和卡卡西的各種情報。

這個房間類似於卡卡西的租房，多虧了那些蛋糕和卡卡西的整理，現在房間裏多了幾分煙火氣，六眼此刻也正將這些生活的痕跡盡可能的組合起來。

溫熱的蛋糕，手裏的毛巾，掛好正在晾幹的衣物，時不時打在窗外的雨滴，五條悟眨了眨幹澀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著五條悟，他正在和卡卡西生活。

就在五條悟拿出手機，準備一邊回覆幾個任務消息，一邊思考現在的情況時，卡卡西穿著露胸的浴袍走出浴室，並詢問他要不要洗澡。

還來不及大腦思考，五條悟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一直到自己握著毛巾走進了浴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五條悟的腦子才不斷湧現出彈幕一般的問題。

這就是日常嗎？卡卡西從來沒有說過這些啊？為什麽這次卡卡西不害羞了？難道他這三年來養成了面不改色的技能嗎？我為什麽會點頭？他是認為我想洗澡所以一直站在那裏嗎？他剛剛沒有問我還有沒有多餘的房間，是因為他想和我躺在一張床上嗎？

另一邊，在外面坐在椅子上的卡卡西，則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意圖有些太明顯了。但是看五條悟很自然的就答應了，而且還直接進了浴室...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接受的很快啊？

卡卡西想來想去，甚至想給夏油傑發條短信問一下了。卡卡西難得覺得有些煩躁，虧他剛剛還刻意多喝了酒，忍者過於良好的體質讓他現在都快清醒了。

卡卡西看了一眼周圍，因為是賓館，所以室內沒有任何需要整理的東西，實在是閑的無聊，卡卡西只要從卷軸裏拿出了吹飛機，坐在椅子上吹頭發，風遁的話實在是太快了，所以只能用吹風機勉強糊弄一下。

卡卡西一邊等待著五條悟從浴室裏出來，一邊在心裏猜測著五條悟的想法和心思。讓卡卡西感到難以判斷對方真實想法的不是那遮住了心靈的窗戶的眼罩，而是五條悟周身的那股淡然和習以為常。

其實如果是平常的話，卡卡西應該會向五條悟要房間的鑰匙，然後離開。因為他們在進入酒店的時候，五條悟手裏拿的都是單人間的鑰匙。

其實卡卡西大可以在今天的任何一個時間離開，甚至都不會擔心對方的心情。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出自成年人對於愛情的考量，那麽他或者五條悟都不需要有這種考量，也不需要為彼此有這種考量。

五條悟是最強沒錯，但是他也是一個需要肩負責任的咒術師。卡卡西是忍者，雖然現在和五條悟確定了關系，但是他們到現在為止的所有親密舉動，都是半推半就下實現的。

兩個如此成熟的，幾乎沒有任何戀愛情緒的成年人在一起談戀愛，就會有這種公事公辦的錯覺。卡卡西嘆了一口氣，他已經足夠了解詛咒這個東西了。

年幼的五條悟對自己說過“愛情是最扭曲的詛咒”，所以他也不希望自己在將來成為五條悟的詛咒之一，他不希望五條悟因為自己而產生一些多餘的會影響到他的感情的牽扯，因此，其實他應該離開。

但是他現在的做法反倒是與自己的感情相違背了...卡卡西有些無奈的摸著自己的心口。他是在希望可以成為五條悟的牽絆嗎...

霎時間，浴室的門被推開，隨著水汽的逼近，五條悟走了過來。在窗外的雨聲和卡卡西耳邊的吹風機聲音中，五條悟沒有穿高專的教師制服，而是穿著自己提前準備好的家居浴袍，濕潤的頭發稍稍滴著水，額頭被頭發擋住了，但是那雙眼睛在縫隙中暴露了出來。

此刻，也洗掉了硝煙味道的五條悟渾身都散發著熱氣，就像是一只白貓，露出了自己柔軟的肚皮一樣。

在看到了卡卡西有些發紅的臉以後，在浴室裏想了很久的五條悟心想，去他媽的，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要思考邀請和知會的關系？

於是，在卡卡西關掉吹風機的時候，五條悟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彎下腰，給坐在椅子上的卡卡西，來了一個熱烈的吻。

一個吻可以讓五條悟獲取到足夠多的信息。真的很愛卡卡西，五條悟在心裏想到。

不管怎樣，真的很愛他，而且五條悟也有一種莫名但絕對的自信，覺得他也愛自己。

他怎麽能夠不愛呢，畢竟我這麽的愛他。

但這樣的話，五條悟沒有說出口。因為愛一直存在，從他們見面以後，就有一根紅線，將他們牽扯到一起了，從來沒有消失。

不太明白的感情，其實兩個人都明白的很，但還是想要懷疑，想要猜測自己的心思，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沒有確切的理論可以解釋，於是假裝這一切只是某種半推半就後產生的意外後果。

結束了親吻後，看著一邊笑一邊吃蛋糕的五條悟，卡卡西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

“一直想...向悟說聲對不起呢。”脫下面罩的臉露出了認真但是害羞的表情，五條悟連自己嘴裏的蛋糕都忘記咀嚼咽下去了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想把做過的或是沒做過的事情，一件一件講給你聽，不管是不是我的錯，一件一件慢慢地，認認真真地道歉。”卡卡西紅著臉說道。

五條悟一時間有些不太敢面對卡卡西的目光，他難得狼狽的低下頭，用眼睛固執的看著手裏咬了一口的蛋糕。嘴裏不再是甜膩的味道，而是略帶苦澀的，讓人心酸的滋味。

“對不起這三年間都沒有陪伴你，對不起沒能一直理解你的做法，對不起哪怕是現在，也沒能時刻陪在你的身邊，對不起，”卡卡西深悉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我可能會變成你的詛咒。”

五條悟快速的擡起頭，試圖從卡卡西的眼神中辨認對方的認真程度。五條悟的嘴唇動了動，喉嚨似乎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什麽音都發不出來。

“但是唯獨最後這件事情我並不後悔”卡卡西笑了一下，伸出手擦拭掉了五條悟嘴角的蛋糕殘渣，“因為現在好像我還沒有成為詛咒，我也不知道成為詛咒以後會不會成為有意識的咒靈，所以我是不會後悔的。”

去他媽的上層，去他媽的咒靈。五條悟抱住了卡卡西，現實社會無從去談什麽才是正確的。

上層的橘子皮正支撐著做偽神，欺騙他們這些咒術師，讓他們堅信，上層的決議為絕對真理。

“如果有一天我要殺光所有的上層，你會離開我嗎？”五條悟悶聲問道。

“我從不後悔陪在你身邊。”所以談何離開？卡卡西笑著回答道。

“那如果我殺了普通人呢？”五條悟接著問道。

“你不是最討厭正論了嗎？”卡卡西反問道，“那又為什麽會被這種條條框框束縛住呢？”

卡卡西揉了揉五條悟的頭發，輕聲說道，“悟提到的那些人，我都殺過..所以悟要離開我嗎？”

“...別人死不死都無所謂，你在我身邊就好。”悟嘟囔了一聲，在卡卡西的肩膀處蹭了蹭。

卡卡西無端的感覺有些難過，他不止一次從他人嘴裏聽過‘五條悟’這個名字，被冠以最強或者是咒術之類的名詞一並說出來。

在那些人的眼裏，五條悟應該只是一個最強咒術師的象征吧？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個沒情沒愛不會疲憊的工具。

五條悟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他是很強大但也十分嗜糖，會缺乏很多社會生活常識...會愛旗木卡卡西。

“我有說過我愛你嗎？”卡卡西借著剩下不多的酒意，紅著臉問道。

有，五條悟咽了一口口水，梗著脖子說了一句，“沒有。”

“那我現在說一遍，我愛你。”卡卡西瞇了瞇眼，順著五條悟的話接著說道。他本來是想說自己再說一遍的，但是也沒什麽差別。

卡卡西，是讓五條悟難得的感覺甜品都不夠充滿魅力的人。放下食之無味的蛋糕，鼻尖縈繞的青草香似乎更加好聞了。

“我也愛你，”五條悟和卡卡西坐在床上，箱根高級酒店的單人床，其實完全可以當作雙人床使用。兩個人默契的誰也沒提多出來的那把鑰匙的事情，五條悟撐著下巴從卡卡西的耳垂下正好看到衣服隱隱約約漏出來的鎖骨，“你有沒有聞到一種很特別的味道？”

“特別的味道？”卡卡西並不明白五條悟現在在說什麽。

天啊，五條悟舔了舔唇角，卡卡西現在紅著臉，天真的聳動著鼻子，最後看向自己。

那一瞬間，五條悟真想直接湊上去去舔舐卡卡西的唇，說不定醉酒的卡卡西，還會給自己意外之喜。

“哪有什麽味道？”卡卡西接過了五條悟遞給自己的酒，雖然說大家心裏都明白什麽意思，卡卡西也順從的一口悶了，但是臉還是忍不住紅了起來。

卡卡西的唇紅潤的好看極了，五條悟越發的覺得面對自己，卡卡西沒有選擇戴面罩，是一個完美的舉動了。

看著現在紅的誘人的臉，還真是有趣的反應。“卡卡西身上的味道啊。”

卡卡西轉過身，騷不過。

所有旖旎的想法全都被埋藏在了心裏，卡卡西擡手關了燈，和五條悟一起躺在了床上。濃重的黑色幾乎將周圍一切景色吞噬，不過月光讓卡卡西的視力好到能讓他數清五條悟究竟有多少根睫毛。

“今晚月色真美。”五條悟被月光映照的藍的發亮的眼睛盯著卡卡西。

“嗯，很美。”卡卡西勾了勾唇，借著酒意，輕輕闔眼，湊過去，附上了那抹唇。

作者有話要說：來吧，這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表白！

解鎖成就：互通心意

過年期間安晨不請假的話，一定會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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