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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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期待你的好消息。”

黑衣人語氣似乎沒有變化,但仍能讓人察覺到他的滿意。

趙姨娘看著好離開的黑衣人,著急的說道,“藥,藥給我。”

“等你先拿到第一次消息,自然會有人來給你送藥。”

黑衣人說完後,便閃身離開。

趙姨娘看著只剩下她一人的屋子,想到午夜她還要忍受刺骨的疼痛,心裏就忍不住害怕。

賈政聽大夫為趙姨娘的診治結果,並沒有中毒,內心更覺得趙姨娘是受不住莊子上的寒苦,才會汙蔑林翡,心裏增添了不喜。

但看在賈環和探春的面上,賈政還是沒有過多計較,但也沒在去看過趙姨娘。

但於趙姨娘而言,這已經夠了,因為之前賈政把趙姨娘接到他居住的莊子,二人雖不在一個屋居住,但相離的也並不太遠。

當然,這個莊子可與之前關著趙姨娘的莊子不同,之前那是賈家專門關押犯了錯,又不好處死的人,而現在這個莊子,是試中玉米,專屬於林翡的陪嫁莊子。

這個莊園不僅風景好,吃穿住的地方都好,趙姨娘才在這裏住兩日,就察覺到,這裏的下人都比她的衣服多,也幹凈的多。

因為趙姨娘是犯了錯的姨娘,自然也沒人照顧她,好在她以前就是丫鬟出身,倒不至於生活不能自理,但這不代表她心裏沒怨。

趙姨娘初到這個院子,還想著使喚裏面的下人,卻沒想到,沒一個人搭理她,也讓她暗自生悶氣,她只以為是賈政吩咐的。

她一個人坐在室內,喝了一口桌子上面的白水,又忍不住使勁把杯子放下,眼神中滿是憋屈的怒火。

她已經挺不了幾日,趙姨娘垂著頭,還是走出了屋子。

莊子中人不多,但偶爾也有一兩個農婦看到趙姨娘,卻沒人理會她。

“這裏不能進去。”

趙姨娘靠近玉米地的不遠處,被人攔了下來。

“我是你們老爺的姨娘,你敢攔我?”趙姨娘板著臉,看著攔住他的農夫。

農夫上下打量了趙姨娘一眼,撇了撇嘴,“這裏閑人勿進。”

說完之後,也不再理會趙姨娘,只是側頭看著不遠處正在播種的人和賈政等人。

趙姨娘倒是想硬闖,但是賈政也在不遠處,她不能這麽做。

最後只得轉身離開,想到剛才農夫打量她的眼神,趙姨娘低頭看著身上舊的棉麻衣,以及粗糙的雙手,眼眶忍不住發紅。

她有些後悔,明明以前老爺雖然不疼她,但是太太也沒克扣她的月奉。

趙姨娘晃了晃頭,壓下心底那一絲絲的悔意,她現在最主要的是完成黑衣人的任務,還拿到藥,她真的受不了每日午夜時分的疼痛,再這麽下去,她真的忍不住……

這麽想著,趙姨娘又轉身看了一眼,慢悠悠的往回走,恰巧看到賈政身邊的馮三,以及馮三身後跟著擡東西的下人,眼神閃了下。

她腳步一轉,慢慢的靠近那群人末端擡著竹筐的倆人,趁著前面馮三沒註意到,腳下一歪,撞到一人,正巧那一籃筐的玉米種子撒了半框在地上。

“你是誰啊?”與被趙姨娘撞到的下人一起擡著竹筐的下人在一旁大聲喊起來,滿臉心疼又帶著害怕的看著撒了許多的玉米種子。

“怎麽回事?”馮三聞聲走過來,看到地上撒的玉米種子皺了皺眉,恰巧這會趙姨娘擡頭,忍不住喚道,“趙姨娘。”

“你怎麽會在這裏?”馮三皺著眉頭看著趙姨娘。

“我本想尋老爺……”趙姨娘起身紅著眼眶看著馮三。

馮三看著滿臉憔悴,皮膚粗糙的趙姨娘,擺出含淚欲灑的模樣,有些無語,揮了揮手,“趙姨娘,這些都是重要的物品,您還是呆在屋內,不要隨意走動的好。”

趙姨娘畢竟是賈政的姨娘,還育有兩子,雖然犯了錯被關在莊子,但馮三也不好得罪,只好不甚耐煩的囑咐,就讓兩個下人趕緊收拾種子,不再理會趙姨娘。

趙姨娘看了一眼馮三,即便不滿馮三對她的態度,但還是忍著氣轉身離開。

直到回了屋子,趙姨娘關好門靠在門上,才松了一口氣。

她緩緩伸出被袖子遮住的右手,微微張開,裏面是一把玉米種子,看著金燦燦的玉米種子,趙姨娘嘴角露出笑容。

但趙姨娘嘴角的笑意很快就落下,她不知道該如何聯系上黑衣人。

想到午夜刺骨的疼痛,趙姨娘忍不住打了個顫。

天剛剛暗下來,趙姨娘躺在床上,忐忑又無奈的等待著病情發作。

這在這會黑衣人悄無聲息出現。

“你來了,我這回有收獲。”趙姨娘看到黑衣人,眼神發亮的看了過去。

“什麽收獲。”黑衣人路在外面的眼眸冰冷的看著趙姨娘。

“你看。”趙姨娘把一直放在身邊的玉米種子雙手捧著,“這就是玉米種子,這是你想要的東西吧,給我解藥。”

黑衣人拿起一粒玉米種子,嗤笑了一聲,“這東西我早就拿到手了,你若是能弄到幾筐還好,不過這這麽幾粒,還不如我的人拿到的多。”

趙姨娘眼裏面的光瞬間暗淡,“可你……”

“算了,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給你七天緩解疼痛的藥,不過。”黑衣人黑黝黝的眼睛盯著趙姨娘,“大批量的玉米種子,或者賈政做的玉米種植記錄,你只要能拿到一樣,日後供給你緩解疼痛的藥物就不會斷,我還會私底下安排人照顧你。”

“我能,我一定能。”趙姨娘連連點頭,她這會身體已經開始隱隱作痛,只是還沒到午夜時分,所以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

黑衣人被遮住的臉委屈笑了下,“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你若完成不了,可就不怨我了。”

趙姨娘連連點頭,接過黑人扔過來足足有七天的止痛藥,她接到藥,也不顧黑衣人還在,把其中一天的量的紙包打開,低頭把裏面只有一點點的白色粉末服下。

不過一刻鐘,趙姨娘意識就開始模糊,感覺飄飄然,身體上的疼痛自然沒有了感覺。

黑衣人看著意識模糊的趙姨娘,冷笑了一聲,抓著玉米種子,閃身離開。

次日趙姨娘清醒過來,看到身邊還有六個白紙包,露出苦笑。

咚咚……

趙姨娘連忙把紙包放好,疑惑的看向門口,“進來。”

一個大概十一二歲,樣貌平平的小女孩進來,手中端著裝滿水的銅盆,只是看了趙姨娘一眼,把銅盆放在支架上,默不作聲。

趙姨娘想起最晚黑衣人說的話,意識到面前面貌平凡的小女孩,就是黑衣人的人。

這麽想著,她慢慢走到小女孩旁邊,“你是來伺候我的?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只是看了趙姨娘一眼,微微低下頭,耳根發紅,搖頭不語。

趙姨娘皺著眉頭,不滿的看了眼小女孩,忍不住想呵斥,但是想到黑衣人,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之後不再看小女孩,憋著一肚子氣自己洗漱起來。

趙姨娘剛擦凈臉,小女孩便端著銅盆離開。

她看著小女孩離開的背影,眼底閃著怒火,最後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這是要跑到哪玩了?端著個銅盆做什麽去了?”張於氏看到小瑩,翻了白眼問道。

小瑩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家裏都忙死了,還不快去收拾屋子。”

張於氏看著相公前妻留下來的孩子,語氣也不太好,心裏面發堵,尤其是相貌平平的小瑩,一看就沒什麽前途,未來也只是讓她搭錢的貨,這讓張於氏心裏更不爽快。

小瑩回到自己的屋子才松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銅盆,忍不住掏出懷中的一錠銀子,忍不住眉眼彎彎。

左右照顧那個女人一個月,也不過是為其洗洗衣服,送送飯和水,都是她順手的事。

雖然那人不許她與西屋的女人說話,但她也不在意,她也不想和陌生人說話。

小瑩想了想,還是小心把銀子縫進衣服裏面,這是她的錢,可不能讓繼母發現。

忙乎完之後,小瑩聽見張於氏又在外面指桑罵槐,連忙收拾好出去幹活。

趙姨娘這段時間過的不錯,有人給打水送餐,雖然吃的還是清湯寡水的飯菜,但至少管飽,她自己還不用做活了。

再趙姨娘又一次試圖與小瑩聯系無果,也就不糾結了,反而把註意力都投在賈政身上,經過一段時間,她也發現黑衣人讓她拿的那本冊子,賈政白日黑夜都不離身,忍不住有些心急。

林翡接到莊子上的人傳裏的消息,知曉賈政把趙姨娘接到莊子上,並且請了大夫,忍不住皺了皺眉。

但她也看到賈政平日忙的根本不理會趙姨娘的消息,倒是也沒太在意。

只是在林翡看來那是她的莊子,趙姨娘進去住,她總有些膈應。

“彩雲,白芍,去請薛姑娘,還有將軍府的幾個姑娘,我們去莊子上玩,他們可要一起同行。”

林翡要去的自然不是試中玉米的莊子,但距離那莊子不遠處,是她的另一座莊子,日子太無聊,她倒要看看趙姨娘又要玩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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