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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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十三在暗處見林翡駕著馬車離去的身影，有些心急，最後還是選擇跟上去，路上為暗十留下記號。
林翡內心警惕的駕著馬車，在城門口排隊等候。
“就你一人出城？出示下證明。”
城門口的官兵攔住林翡，看了一眼馬車，照利詢問。
“就我一個人。”林翡拿出戶籍遞過去，又掀開馬車簾子，讓官兵能看清馬車裏面的狀況。
官兵接過戶籍，示意旁邊的小兵過去檢查。
整個過程中，林翡雖然表面很鎮定，但心裏依舊沒底。
既然她身邊有人監視著，也不知曉這鄭知府會不會讓她離開姑蘇？
直到林翡駕著馬車，一路有驚無險的出了姑蘇的城門，內心松了一口氣。
看來，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麽糟糕。
這麽一放松，林翡暫時把這件事情壓在心底，駕著馬車慢悠悠的開始她各地游歷的生活。
……
徒司徹看到從姑蘇傳來的消息，怒極反笑，“甄府真是好手段。”
暗一垂著頭跪在地上。
“都是父皇的好臣子。”
徒司徹垂眸看著桌面上的密函，輕聲感嘆，眼底卻是濃濃的不甘。
“嚴謹庫房起火，錢財散失，也是挺讓人同情的事，你說對不對？”
徒司徹看著窗外的陽光，輕笑著說道。
“是，皇上。”暗一接收到命令，立馬回答。
徒司徹沈默了一會，“我記得揚州的巡鹽禦史，是父皇欽點的探花郎林如海。”
“是，皇上。”暗一垂眸回答，“林大人祖籍姑蘇林家人，祖上世襲侯爵，林氏後代雕零，直至林如海被太上皇欽點為探花郎，林氏一族才漸有起色，林大人的令正，正是原榮國公賈代善之嫡女，是太上皇親自下旨為二人賜婚。”
“嗯。”徒司徹眼神暗了暗，“都是父皇一手提攜的好臣子啊。”
暗一低下頭不敢回應。
“京城西郊那邊調查的如何？”
“回皇上，暫時沒有消息傳過來。”暗一話音剛落，便聽見三聲鳥鳴。
暗一轉頭看向徒司徹，“皇上，是暗三。”
“讓人進來。”
徒司徹點了點頭，語氣嚴肅的說道。
“參見皇上。”
“起。”徒司徹坐在龍案後，轉動左右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低沈的說道。
“皇上，京城西郊處的調查結果，還有從姑蘇傳來的信件。”
暗三手中拿著兩個傳遞消息的匣子，雙手提交上去。
徒司徹立馬來了精神，率先打開裝著京城西郊處的
匣子，拿出裏面的信件。
看完信件，徒司徹心情有些愉悅。
看來林清歡說的大部分是真話，那裏確實是殺手組織的總基地。
這麽一個龐大的組織，應該不太可能是奸細為了取得他信任，而放出來的煙霧彈。
徒司徹對林清歡也增加了一絲信任。
“組織背後的人沒查出來？”徒司徹又看了一遍信件，皺著眉頭問道。
“皇上恕罪，林清歡所提及的’齊哥‘，屬下也在西郊見到，只是這人身邊很多高手，屬下等人怕打草驚蛇，也不敢輕易靠近，最後的線索是，在忠順王府消失了，但那日，中順王並沒有出京城。”
“忠順王啊。”徒司徹輕笑了一聲，“看來朕的兄弟還挺厲害。”
忠順王是父皇一手提拔的臣子，即便他登基後，忠順王也一直為父皇做事，看樣子，現在是又擇令主了。
只不過這個主不是他罷了。
“不要打草驚蛇，盯緊西郊那處。”徒司徹沈吟一會，下了命令，他要做的是把這背後之人的勢力一舉產除。
“是，皇上。”
徒司徹沈默，思維有些發散，想到林清歡與林翡身上。
林翡是否真的無辜？
從暗十傳來的消息看，林翡只是個會點武功，專心醫術的普通人，與他在水上相遇，似乎真的是巧合。
徒司徹之所以會轉變思想，還是因為這次查清林清歡提供的線索是真實的。
也願意給予林清歡一些信任，最起碼此刻，林清歡是站在他這一邊。
徒司徹暗自思忖，既然林翡是個普通人，那他之前的猜測和打算就毫無意義。
想到這，徒司徹拿起另一個匣子中的信件，一目十行快速閱完。
“這個林翡離開了姑蘇。”徒司徹笑了下，“離開的時機到是挺不錯。”
“暗十確認林翡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嗎？”徒司徹眼神閃了閃，嘴角含笑的發問。
暗一身子僵硬了下，仔細想了想，低聲回答，“暗十有傳來消息說過，林翡練習武功也不過半年，照理說，即便林翡資質再好，以暗十他們的功力，應該也不可能被發現。”
“嗯。”徒司徹輕應一聲，又陷入沈思。
暗一和暗三對視了一眼，繼續低下頭聽候指令。
“林清歡近期如何？”
徒司徹放下密函，擡頭問道。
“林小姐每日正常用餐，鍛煉身體，沒有異動。”暗一低頭回答。
“讓北靜王那邊開始準備。”
徒司徹把密函輕輕扔在桌面上，輕嘆了口氣，希望林清歡和林翡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
林翡一路走來，心情還是不錯的。
她在每個城鎮，村莊也會有短暫的停留，為貧苦人治病。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醫術不僅得到了提升，而她的名聲也逐漸傳播開來，不僅限於一個小小的姑蘇。
對此，林翡也很滿意，自保能力她有，一般人想困住她很難。
現在只要她的醫術能傳遍天下，受百姓愛戴，鄭知府背後的人想要為難她，也要多考慮下。
把醫術名揚天下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雖說她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但她內心並無排斥，這本也是她對未來的規劃之一。
她很疑惑，她只是救了人，為什麽要被懷疑？甚至持續了半年之久。
那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王爺？還是……
想到那種可能，林翡不敢在深想。
“林大夫，我這病沒事吧？”
“無大礙，這個藥方，每日一副，連續服用半月左右，你的咳疾應能調理過來。”
林翡提筆寫下藥方，遞給面前的中年男子。
“謝謝林大夫，謝謝林大夫。”
中年男子久病成醫，見上面的藥材都是廉價又好用的藥，他都能支付得起，連聲道謝。
林翡抿唇一笑，為下一個病人診治。
“聽說了嗎？北靜王認了個義妹，聖人還封其為榮清郡主。”
距離林翡施診地方不遠的露天茶肆中，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的男子，對同桌的兩位朋友說道。
“我聽說了，據說，那個郡主本是貧苦出身，也不知是怎麽入了北靜王的眼。”
“真的？這人可真是好命。”
“誰說不是，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這郡主人怎麽樣？”
“不知道，這位郡主很少參加聚會，也可能是不適應吧，因此見過她的人很少。”
林翡自然也聽見幾人的議論聲，沒有在意。
幾個討論的人很快又從新封的郡主，討論到各處發生的新鮮事。
“姑蘇有戶姓嚴的望族，前段時間家中失火，人財兩失，你們聽說了嗎？”
“這真沒聽說，你快說說怎麽回事？”
林翡在一旁聽見熟悉的地名和姓氏，忍不住分散了些註意力。
“那我就簡單說一說。”灰衣男子看到周圍的眼神，有些得意的說道，“姑蘇有個望族，人稱嚴老爺，在當地頗有些權勢，家境也是富得流油，每餐那山珍海味，據說都是出一部分扔一部分。”
“這麽富裕？”同桌的朋友瞪大雙眼問道。
“那是，你別打斷我。”灰衣男子被插話一些不滿。
“你繼續，繼續。”
灰衣男子聞言臉色轉好，隨後露出神秘的表情，語氣也是稍微放低，“可就在前幾日，他們家中居然失火了，那個嚴老爺啊，據說被燒死了。”
“燒死了？那麽大的家族怎麽會無故失火，是不是被仇家所害？”
“不是，官府已經介入其中，最後查到是守護庫房的下人疏忽，油燈到倒地，導致庫房失火，之後就是整個宅子都被大火燒沒了。”
“凈說大話，一盞小小的油燈，能導致整個院子的都燒沒？”旁邊聽的人連連搖頭。
“你還不信，人家官府查證的結果，怎麽就不可能了，都是木頭，自然燃燒的快。”一開始說話的人憋紅了臉，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不信，不信。”
“不信算了，以後有消息我再也不與你們提了。”
這人說著，便轉身離開。
“李兄，等等，我向你賠罪還不行？”
林翡餘光見幾個閑聊的人離開，若有所思。
“大夫，我這身體，怎麽樣啊？您直接與我說就行，我挺得住。”
頭發有些花白的老頭見林翡為他把脈，遲遲不出聲，有些害怕又帶著些無奈的說道。
林翡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裝作淡定的收回手，“老爺子放心，您身體雖然有些小毛病，但這都是年輕時不註意導致的，不算嚴重，調理一下更好些。”
“那，我不用吃藥嗎？”老頭子見林翡沒有開藥方，還有些擔憂。
“您放心，食補的效果，比您吃藥，更有利於您的身體調養。”
林翡語氣溫和，學寫出一些有利調養身體的食物，遞給老爺子。
老頭半信半疑的看了林翡一眼，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徑直離開。
註意到老頭的表情，林翡微微搖了搖頭，現在的人根本不知曉食補的益處。
林翡心裏裝著事，又見已經無人過來就診，便簡單收拾了下離開此處。
回到客棧，林翡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飲盡，緩了口氣。
不管怎麽樣，姑蘇嚴老爺，若真是她知曉的那個嚴老爺倒黴，她還是挺開心的。
畢竟，當初那兩個要害她的人就是嚴老爺的人。
只是，若消息真實，她大概也能猜到下手的是何人。
想到這，林翡的好心情消散了不少，她現在身邊有沒有人盯著，還是一件不確定的事。
因此，她平日裏很少使用空間，就怕露出破綻。
真的很不方便，可她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擺脫困境。
“客官裏面請，是打尖還是住店。”
店小二看見三人進來，倆女一男，中間的女子氣質冷清，帶著面紗，一瞧就是貴人，連忙迎上去，笑容滿面的問道。
“兩間連著的上房一間下房，安排你們這最好的飯菜送到上房。”
“好嘞，客官您請。”店小二笑著在前面引路。
店小二把人帶到一間上房，“客官，您看這間客房您可滿意？”
蒙著面紗的女子只是冷淡的點了點頭。
女子身邊的丫鬟倒是笑著說道，“我們小姐很滿意，我的住處在哪邊？”
“客官滿意便好，您的房間是右側這間，兩間房相鄰，裏面的布局差不多，您可以去瞧一瞧，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聯系小人。”
“行，你先下去為我家小姐準備餐食，在那些熱水過來。”碧蓮沒有去看她自己的房間，只是跟著蒙面女子進了客房，客氣的打發了店小二。
“小姐，這裏的環境還不錯，對面的湖很美。”
碧蓮鋪好床鋪，打開窗戶，讓陽光照射進來，散散屋內的空氣。
蒙面的女子只是冷淡的點了點頭，緩緩摘下面紗，“我累了。”
“奴婢服飾您梳洗，趕了這麽久的路，小姐也應該累了。”
碧蓮仿佛沒註意到女子的冷淡，興高采烈的說道。
女子沒有看碧蓮，只是點了點頭。
“小姐，奴婢就在隔壁，您有事情就喚奴婢。”
“好。”
碧蓮聽到回應，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關好門，心情頗好的回了住處。
屋內只有她一人的時候，林清歡才松了口氣。
匆匆忙忙的從京城趕路到此，林清歡即便身體素質好，此刻也有些吃不消。
她有些不明白徒司徹的想法，明明懷疑她，也知曉她會武功，卻也僅是派人跟著她，並沒有餵她毒藥控制她之類的。
林清歡不解，難道司徒徹這麽自信，她不會逃，亦或是她對付不了這些人。
還是，因為那份不確定，有些虛無縹緲的親情？
林清歡想到這笑了，垂眸盯著面前的茶水，很快她就會與林翡再次見面了吧。
想到這，林清歡輕抿紅唇，也收斂了笑容，靜靜地盯著茶水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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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接過戶籍，示意旁邊的小兵過去檢查。
整個過程中，林翡雖然表面很鎮定，但心裏依舊沒底。
既然她身邊有人監視著，也不知曉這鄭知府會不會讓她離開姑蘇？
直到林翡駕著馬車，一路有驚無險的出了姑蘇的城門，內心松了一口氣。
看來，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麽糟糕。
這麽一放松，林翡暫時把這件事情壓在心底，駕著馬車慢悠悠的開始她各地游歷的生活。
……
徒司徹看到從姑蘇傳來的消息，怒極反笑，“甄府真是好手段。”
暗一垂著頭跪在地上。
“都是父皇的好臣子。”
徒司徹垂眸看著桌面上的密函，輕聲感嘆，眼底卻是濃濃的不甘。
“嚴謹庫房起火，錢財散失，也是挺讓人同情的事，你說對不對？”
徒司徹看著窗外的陽光，輕笑著說道。
“是，皇上。”暗一接收到命令，立馬回答。
徒司徹沈默了一會，“我記得揚州的巡鹽禦史，是父皇欽點的探花郎林如海。”
“是，皇上。”暗一垂眸回答，“林大人祖籍姑蘇林家人，祖上世襲侯爵，林氏後代雕零，直至林如海被太上皇欽點為探花郎，林氏一族才漸有起色，林大人的令正，正是原榮國公賈代善之嫡女，是太上皇親自下旨為二人賜婚。”
“嗯。”徒司徹眼神暗了暗，“都是父皇一手提攜的好臣子啊。”
暗一低下頭不敢回應。
“京城西郊那邊調查的如何？”
“回皇上，暫時沒有消息傳過來。”暗一話音剛落，便聽見三聲鳥鳴。
暗一轉頭看向徒司徹，“皇上，是暗三。”
“讓人進來。”
徒司徹點了點頭，語氣嚴肅的說道。
“參見皇上。”
“起。”徒司徹坐在龍案後，轉動左右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低沈的說道。
“皇上，京城西郊處的調查結果，還有從姑蘇傳來的信件。”
暗三手中拿著兩個傳遞消息的匣子，雙手提交上去。
徒司徹立馬來了精神，率先打開裝著京城西郊處的
匣子，拿出裏面的信件。
看完信件，徒司徹心情有些愉悅。
看來林清歡說的大部分是真話，那裏確實是殺手組織的總基地。
這麽一個龐大的組織，應該不太可能是奸細為了取得他信任，而放出來的煙霧彈。
徒司徹對林清歡也增加了一絲信任。
“組織背後的人沒查出來？”徒司徹又看了一遍信件，皺著眉頭問道。
“皇上恕罪，林清歡所提及的’齊哥‘，屬下也在西郊見到，只是這人身邊很多高手，屬下等人怕打草驚蛇，也不敢輕易靠近，最後的線索是，在忠順王府消失了，但那日，中順王並沒有出京城。”
“忠順王啊。”徒司徹輕笑了一聲，“看來朕的兄弟還挺厲害。”
忠順王是父皇一手提拔的臣子，即便他登基後，忠順王也一直為父皇做事，看樣子，現在是又擇令主了。
只不過這個主不是他罷了。
“不要打草驚蛇，盯緊西郊那處。”徒司徹沈吟一會，下了命令，他要做的是把這背後之人的勢力一舉產除。
“是，皇上。”
徒司徹沈默，思維有些發散，想到林清歡與林翡身上。
林翡是否真的無辜？
從暗十傳來的消息看，林翡只是個會點武功，專心醫術的普通人，與他在水上相遇，似乎真的是巧合。
徒司徹之所以會轉變思想，還是因為這次查清林清歡提供的線索是真實的。
也願意給予林清歡一些信任，最起碼此刻，林清歡是站在他這一邊。
徒司徹暗自思忖，既然林翡是個普通人，那他之前的猜測和打算就毫無意義。
想到這，徒司徹拿起另一個匣子中的信件，一目十行快速閱完。
“這個林翡離開了姑蘇。”徒司徹笑了下，“離開的時機到是挺不錯。”
“暗十確認林翡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嗎？”徒司徹眼神閃了閃，嘴角含笑的發問。
暗一身子僵硬了下，仔細想了想，低聲回答，“暗十有傳來消息說過，林翡練習武功也不過半年，照理說，即便林翡資質再好，以暗十他們的功力，應該也不可能被發現。”
“嗯。”徒司徹輕應一聲，又陷入沈思。
暗一和暗三對視了一眼，繼續低下頭聽候指令。
“林清歡近期如何？”
徒司徹放下密函，擡頭問道。
“林小姐每日正常用餐，鍛煉身體，沒有異動。”暗一低頭回答。
“讓北靜王那邊開始準備。”
徒司徹把密函輕輕扔在桌面上，輕嘆了口氣，希望林清歡和林翡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
林翡一路走來，心情還是不錯的。
她在每個城鎮，村莊也會有短暫的停留，為貧苦人治病。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醫術不僅得到了提升，而她的名聲也逐漸傳播開來，不僅限於一個小小的姑蘇。
對此，林翡也很滿意，自保能力她有，一般人想困住她很難。
現在只要她的醫術能傳遍天下，受百姓愛戴，鄭知府背後的人想要為難她，也要多考慮下。
把醫術名揚天下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雖說她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但她內心並無排斥，這本也是她對未來的規劃之一。
她很疑惑，她只是救了人，為什麽要被懷疑？甚至持續了半年之久。
那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王爺？還是……
想到那種可能，林翡不敢在深想。
“林大夫，我這病沒事吧？”
“無大礙，這個藥方，每日一副，連續服用半月左右，你的咳疾應能調理過來。”
林翡提筆寫下藥方，遞給面前的中年男子。
“謝謝林大夫，謝謝林大夫。”
中年男子久病成醫，見上面的藥材都是廉價又好用的藥，他都能支付得起，連聲道謝。
林翡抿唇一笑，為下一個病人診治。
“聽說了嗎？北靜王認了個義妹，聖人還封其為榮清郡主。”
距離林翡施診地方不遠的露天茶肆中，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的男子，對同桌的兩位朋友說道。
“我聽說了，據說，那個郡主本是貧苦出身，也不知是怎麽入了北靜王的眼。”
“真的？這人可真是好命。”
“誰說不是，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這郡主人怎麽樣？”
“不知道，這位郡主很少參加聚會，也可能是不適應吧，因此見過她的人很少。”
林翡自然也聽見幾人的議論聲，沒有在意。
幾個討論的人很快又從新封的郡主，討論到各處發生的新鮮事。
“姑蘇有戶姓嚴的望族，前段時間家中失火，人財兩失，你們聽說了嗎？”
“這真沒聽說，你快說說怎麽回事？”
林翡在一旁聽見熟悉的地名和姓氏，忍不住分散了些註意力。
“那我就簡單說一說。”灰衣男子看到周圍的眼神，有些得意的說道，“姑蘇有個望族，人稱嚴老爺，在當地頗有些權勢，家境也是富得流油，每餐那山珍海味，據說都是出一部分扔一部分。”
“這麽富裕？”同桌的朋友瞪大雙眼問道。
“那是，你別打斷我。”灰衣男子被插話一些不滿。
“你繼續，繼續。”
灰衣男子聞言臉色轉好，隨後露出神秘的表情，語氣也是稍微放低，“可就在前幾日，他們家中居然失火了，那個嚴老爺啊，據說被燒死了。”
“燒死了？那麽大的家族怎麽會無故失火，是不是被仇家所害？”
“不是，官府已經介入其中，最後查到是守護庫房的下人疏忽，油燈到倒地，導致庫房失火，之後就是整個宅子都被大火燒沒了。”
“凈說大話，一盞小小的油燈，能導致整個院子的都燒沒？”旁邊聽的人連連搖頭。
“你還不信，人家官府查證的結果，怎麽就不可能了，都是木頭，自然燃燒的快。”一開始說話的人憋紅了臉，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不信，不信。”
“不信算了，以後有消息我再也不與你們提了。”
這人說著，便轉身離開。
“李兄，等等，我向你賠罪還不行？”
林翡餘光見幾個閑聊的人離開，若有所思。
“大夫，我這身體，怎麽樣啊？您直接與我說就行，我挺得住。”
頭發有些花白的老頭見林翡為他把脈，遲遲不出聲，有些害怕又帶著些無奈的說道。
林翡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裝作淡定的收回手，“老爺子放心，您身體雖然有些小毛病，但這都是年輕時不註意導致的，不算嚴重，調理一下更好些。”
“那，我不用吃藥嗎？”老頭子見林翡沒有開藥方，還有些擔憂。
“您放心，食補的效果，比您吃藥，更有利於您的身體調養。”
林翡語氣溫和，學寫出一些有利調養身體的食物，遞給老爺子。
老頭半信半疑的看了林翡一眼，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徑直離開。
註意到老頭的表情，林翡微微搖了搖頭，現在的人根本不知曉食補的益處。
林翡心裏裝著事，又見已經無人過來就診，便簡單收拾了下離開此處。
回到客棧，林翡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飲盡，緩了口氣。
不管怎麽樣，姑蘇嚴老爺，若真是她知曉的那個嚴老爺倒黴，她還是挺開心的。
畢竟，當初那兩個要害她的人就是嚴老爺的人。
只是，若消息真實，她大概也能猜到下手的是何人。
想到這，林翡的好心情消散了不少，她現在身邊有沒有人盯著，還是一件不確定的事。
因此，她平日裏很少使用空間，就怕露出破綻。
真的很不方便，可她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擺脫困境。
“客官裏面請，是打尖還是住店。”
店小二看見三人進來，倆女一男，中間的女子氣質冷清，帶著面紗，一瞧就是貴人，連忙迎上去，笑容滿面的問道。
“兩間連著的上房一間下房，安排你們這最好的飯菜送到上房。”
“好嘞，客官您請。”店小二笑著在前面引路。
店小二把人帶到一間上房，“客官，您看這間客房您可滿意？”
蒙著面紗的女子只是冷淡的點了點頭。
女子身邊的丫鬟倒是笑著說道，“我們小姐很滿意，我的住處在哪邊？”
“客官滿意便好，您的房間是右側這間，兩間房相鄰，裏面的布局差不多，您可以去瞧一瞧，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聯系小人。”
“行，你先下去為我家小姐準備餐食，在那些熱水過來。”碧蓮沒有去看她自己的房間，只是跟著蒙面女子進了客房，客氣的打發了店小二。
“小姐，這裏的環境還不錯，對面的湖很美。”
碧蓮鋪好床鋪，打開窗戶，讓陽光照射進來，散散屋內的空氣。
蒙面的女子只是冷淡的點了點頭，緩緩摘下面紗，“我累了。”
“奴婢服飾您梳洗，趕了這麽久的路，小姐也應該累了。”
碧蓮仿佛沒註意到女子的冷淡，興高采烈的說道。
女子沒有看碧蓮，只是點了點頭。
“小姐，奴婢就在隔壁，您有事情就喚奴婢。”
“好。”
碧蓮聽到回應，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關好門，心情頗好的回了住處。
屋內只有她一人的時候，林清歡才松了口氣。
匆匆忙忙的從京城趕路到此，林清歡即便身體素質好，此刻也有些吃不消。
她有些不明白徒司徹的想法，明明懷疑她，也知曉她會武功，卻也僅是派人跟著她，並沒有餵她毒藥控制她之類的。
林清歡不解，難道司徒徹這麽自信，她不會逃，亦或是她對付不了這些人。
還是，因為那份不確定，有些虛無縹緲的親情？
林清歡想到這笑了，垂眸盯著面前的茶水，很快她就會與林翡再次見面了吧。
想到這，林清歡輕抿紅唇，也收斂了笑容，靜靜地盯著茶水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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