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尚書清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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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曦在一開始聽見裴代雲帶來的消息的時候,神色就很是陰郁。

等到聽完,整個人就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臉陰沈的可怕,一把就將手邊的茶盞狠狠地摔了出去,而後猛地站了起來大怒道,

“放肆,卓鶴她竟然敢……咳咳咳,”

近來,  裴曦的身子本來就不是很好,此刻氣急攻心猛地站了起來,忽而踉蹌了幾步。

接著整個人開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一旁的金壽見此,連忙走了上來扶著裴曦坐了下來。

見此,聞山白和裴代雲立馬跪了下來,說道:“還請陛下保重鳳體,”

靠著金壽緩緩坐下,裴曦忽而覺得有些悲涼,她自己的身子她清楚,恐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可卓鶴還沒有除掉,她又怎麽安心將朝堂交給舞兒?

卓鶴是留不得了,裴曦臉上閃過幾絲陰狠,待緩了一會兒後,擺手說道:“起來吧。”

聞山白神色淡淡,眉宇間沒有絲毫的異常,待起身,滿臉的關切。

本來按照阿許所說,裴曦的身子不應該這麽快就灰敗的,怎麽著也得再耗一兩年。

但誰叫卓鶴按耐不住了那,竟不惜冒著危險給裴曦下毒。

她當然不想裴曦這麽快就死了,聞山白撚了撚手上的扳指,垂眸遮住了眸子裏的異色。

怎麽著也要在揭露裴鳳舞之前好好活著,不過,至於能活多久就看裴曦自己的造化了。

一旁的裴代雲看起來也是滿臉的關切,就算是之前她從聞山白的口中得知母皇的身體每況愈下,但卻也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裴代雲低垂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凝重,這樣看來,計劃必須得要提前了。

看著底下的兩人,裴曦緩緩吐了幾口氣,這張網已經撒好了,現在就只等著收了,卓鶴再這麽猖狂,她也蹦跶不了多久了,這樣一想,裴曦忽而覺得這麽多年來的郁氣都散了不少,整個人突然覺得輕松了不少。

裴曦看著底下的裴代雲,緩緩問道,“小四,這段日子你辛苦了,待事情一解決,你想要什麽賞賜?”

裴曦對於卓鶴的事情閉口不談,反而詢問起裴代雲想要什麽賞賜來,裴曦這看似莫名其妙的舉動,猛地會讓人頗為疑惑。

但在場的都是人精,又怎麽會不知道裴曦真正的想法?

看起來是在獎賞裴代雲,但其實是在變相地阻止裴代雲參與接下來的事,聞山白深知裴曦的打算,裴代雲自然也不是傻的。

裴代雲深知她這個母皇對裴鳳舞是有多偏心,因此也沒有多失望,聽見裴曦的話,立馬跪了下來,低頭說道:“能為母皇分憂,這是兒臣應該做的,兒臣不敢討要賞賜。”

裴代雲自然知道卓鶴的事情沒有解決,她那個母皇是不會大行封賞的,因此現在有的就只是口頭的承諾,但就算是這樣,那也足夠了。

聽見裴代雲的話,裴曦的心情罕見地好了幾分,至少神色沒有剛才那麽陰郁,“小四,你先下去吧,”

“是,母皇。”

裴代雲走後,裴曦將手中的奏折遞給聞山白,而後問道:“聞愛卿,你先看看。”

其實裴代雲在將那份證據交給裴曦之前,聞山白就已經看過了,但就算是已了然於胸,仍舊開始細細地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後,聞山白斂了斂神色,拱手說道:

“陛下,四皇女的這些東西確實可以幫助我們抓捕卓鶴分布在其他地方的亂臣賊子,但卓鶴分布在京都勢力還沒有徹底查出,依微臣看,還需要再忍耐一段時間,等到將卓鶴的爪牙摸清之後,就可以一網打盡了,那今後陛下也就可以放心了。”

聽見聞山白的答話,裴曦神色不明,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敲著桌面。

過了好一會兒後,裴曦說道:“既如此,聞愛卿加快動作吧,朕希望一個月後就將卓鶴一網打盡。”說到這,裴曦眸子裏閃過一絲陰狠。

“是陛下,”聞山白拱手回道。

裴曦看著底下從容不迫的聞山白,臉上閃過一絲滿意,雖說一個月是有些趕了,但她相信她這個臣子的能力。

“愛卿,下去吧,金壽,你去送送,”裴曦用手擰了擰眉,隨口向旁邊的金壽吩咐道。

“是陛下,”

金壽上前一步,向聞山白拱手道:“聞尚書,請吧,”看起來金壽的模樣和以往沒有任何的區別,但誰也沒有看到,金壽的低垂的眸子裏滿是恭敬,絲毫沒有一個總管的倨傲。

在無人註意的時候,金壽輕微地向聞山白點了一下頭。

看著金壽的動作,聞山白眸子裏閃過一絲了然,看來還是要盡早除掉卓鶴,就算金壽將裴曦的藥給換了,但看裴曦的樣子也撐不了多久了。

聞山白撚了撚扳指,眼底一片幽深,她早就應該料到的,在裴曦知道自己的日子所剩無幾的時候,是不會給她實際性的權力的。

因為這個甜頭只能由裴鳳舞這個新帝給,只有這樣,自己才會記得新帝的好,而更加努力地為為新帝賣命。

聞山白臉上閃過一絲譏諷,為了給裴鳳舞鋪路,裴曦還真是是煞費苦心啊,但那又能怎樣?從頭到尾,她在意的從來都不是權勢,聞山白的眸子裏翻滾著的滿是恨意,她要的從來都是血債血償。

剛剛撐了那麽久,裴曦的身子早就已經受不住了,這會兒覺得胸口一陣陣悶,扶著金壽的手打算去歇一歇。

現在已經到了收網的階段了,事情交給聞山白她也放心。

聞山白這樣的刀,就要好好發揮作用,等到自己去了,還可以繼續替舞兒辦事,這也是她後來沒再給聞山白升官的原因。

她所剩的日子不多了,但舞兒還年輕,朝堂之上還是需要得力的臣子協助。

裴曦越發地覺得悲哀,可憐她偌大的朝廷,竟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臣子,卓鶴一除,這朝堂上就只剩下一群碌碌無為之輩,唯一能讓她滿意的就剩下聞山白一人。

本來,她是想再給聞山白擡一擡官職,但前提是她還能在這個位子上多待幾年,可現在她的身體不允許啊,她剩的日子不多了。

因此她現在可以利用聞山白做事,但卻不能給聞山白過多的好處,這個甜頭還得留著,讓今後舞兒這個新君給,這樣聞山白才會為舞兒所用,這樣她也就放心了。

至於說虧欠聞山白?她是帝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臣子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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