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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尚書清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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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甘南大旱已過去了一段時間,今年,由於賑災及時,雖說旱災依舊嚴峻,但和往年相比,百姓因旱餓死的數量少了許多。

再加上心頭之患被解決了,裴曦這幾日的心情確實是極為不錯,因此在秋立晚宴這天,特許五品以上官員攜帶家屬前來參加晚宴。

聽到這個消息後,家裏有適齡兒子的百官,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雖然明面上說是晚宴,但今年陛下特許攜帶家屬,這樣一來,這不就是現成的給了一個讓她們兒子露面的機會嗎?

沒準還能在晚宴上被皇上看上,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就算是沒被皇上看上,那不是還有好幾位皇女嗎?

再說了,還有許多的朝廷新秀啊,這其中,聞尚書可是一塊香餑餑。

只要不是瞎子就都看得出來,聞尚書是越發地被皇上重視了,搭上聞尚書這條船,那可絲毫不比各位皇女差。

她們的兒子被聞尚書看上,那也是一門極好的婚緣啊。

而那些世家的公子大多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雖說婚姻大事由母親決定,可這也不妨礙他們提前相看啊。

卓鶴聽到這個消息時,眸子裏滿是幽深,裴曦這些年是越發地防著她了。

雖說自己一直以來都極其的小心,但為了能讓舞兒順利地登上那個位子。

她還是得要再謹慎一些,得將裴曦的註意力放到其他人的身上。

想到這兒,裴曦瞥了一眼站在底下的李勇,沈聲說道:

“去,去告訴大少爺後日讓他隨我一起去參加秋立晚宴。”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四皇女這人不容小覷,雖說表面上一副閑雲野鶴的樣子,但只要身處皇家,又怎麽會完全沒有野心?

尤其這四皇女還是那樣的出身,那就更不可能甘心屈於人下了。

裴曦摩挲著手邊的鎮紙,而後忽而冷笑了一聲,自古女子皆難過美人關,料她裴代雲也不能例外。

再說了,裴黛那個毒夫的兒子長得確實是不錯,只要自己再細細謀劃一番,這事定能成。

想到這兒,卓鶴滿臉的勢在必得,只要自己自己假意和四皇女聯手,這樣一來,不僅能順利將裴曦的註意力放到四皇女身上,而且自己也可以隨時掌握四皇女的動態,如此,那個位子舞兒就可以更加萬無一失了。

李勇正要離開,而後卓鶴不知又想到了什麽,叫住李勇再次說道:

“你去賬房多支些銀票,順便帶給大少爺,讓他打扮好看一些。”

這王氏這些年是越發地過分了,一開始她是看這王氏打裏內務井井有條這才破例將他扶正,沒想到扶正之後,這人是越發地上不得臺面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王氏私自克扣卓謬的份例,前幾年她是懶得管,可這次不一樣。

思及此,卓鶴眸子裏滿是陰狠,要是敢破環她的好事,那這王氏也不必留著了。

想到這兒,卓鶴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厭惡,為了此事萬無一失,她得去敲打一番,讓王氏安分一點兒,不然,那個蠢貨不知道又會幹出什麽事來。

李勇來到尤許的院子的時候,看見這院子裏的擺設,心裏確實是有些詫異,她跟在家主身邊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家主對大少爺是什麽態度,可這也太差了吧。

說得不好聽些,她自己的院子都要比這裏好些,想到這兒,暗自搖了搖頭,主夫做得確實是過了些。

果然,小門小戶就是小門小戶,上不得臺面,不過這也不是她能議論的。

思及此,她斂了斂神,繼續往尤許的屋子裏走去。

待看到端坐著撫琴的尤許時,李勇的眸子裏滿是驚艷,直直地楞在那兒,倒吸了幾口氣。

她早在家主吩咐得時候就猜到了家主的想法,大少爺就是家主用來聯姻的。

既然家主抱有這個打算,就說明大少爺的容貌定不會差,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等到看到大少爺本人後,他還是覺得很是驚艷。

就算大少爺只是一襲素衣,依平常人的心理難免會覺得有些子太過素凈了,可穿在大少爺身上卻襯得猶如九天而來的仙子,容絕於世,再無其二。

就只是這副簡單的模樣,就已經這般驚艷了,那要是再刻意打扮一番,就不知道該是怎樣的絕色了。

大少爺的身份擺在這兒,再加上這副容貌,依家主的性子,大少爺以後許配的人家身份肯定不會低,那這樣看來,以後大少爺……自己還是恭敬些吧。

想到這兒,低下頭,拱手,極為恭敬地說道:

“大少爺,明晚宮裏會舉辦秋立晚宴,屆時家主會帶您前去,”

說罷,擺手讓身後的小廝將手中拿著的托盤遞了上去,站在尤許身旁向雪見此,連忙上前接住了托盤。

見此,李勇繼續拱著手,低頭緩緩說道:“大少爺,這是家主給您的銀兩,家主的意思是就不走賬房的銀兩了,讓您拿這些銀兩,自己看著去購置些首飾衣物之類的東西,務必打扮的好看些。”

見尤許仍舊不理不睬,李勇面上絲毫不見不耐,反而是愈發地恭敬,低頭彎著腰繼續說道:“大少爺,還請您務必聽家主的話,小的這就告退了。”

說罷,便彎腰行禮離開了。

李勇走後,佩鄉走到向雪身邊,看了眼托盤上的東西,撇了撇嘴,而後滿臉不滿地說道:

“哼,公子,丞相這是打算將您給賣了。”

聽到這話,尤許的動作倏爾頓了頓,而後繼續擺弄起自己手中的琴來,什麽話都沒說。

反而是一旁侯著的向雪放下手中的托盤,用手點了點佩鄉的額頭,趕忙說道:

“丞相豈是你可以議論的,你這嘴以後要小心些,也就公子慣著你。”

聞言,佩鄉吐了吐舌頭,討好地說道:“我就是替公子委屈嘛,向雪哥哥,我保證,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就是替自家公子覺得委屈,本來他還想著盡力修繕一下自家公子和丞相的關系,再怎麽說公子也是丞相的兒子,可他沒想到這丞相是完全不將他家公子當作她的孩子。

這麽多年來,不管不問也就罷了,這次倒好,趕著來賣他家公子來了,試問天底下有這樣的娘嗎?

想到這兒,佩鄉又看了眼仍舊低頭擺弄琴弦的公子,滿臉的心疼,他家公子這麽好,怎麽就凈遇到這樣的人那?

尤許擡頭看著佩鄉那副氣鼓鼓的樣子,莫名就覺得好笑:

“行了,行了,你家公子像是會吃虧的人嘛?既然丞相將東西送過來了,你家公子怎麽又能辜負丞相的美意吶?”

看著自家公子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佩鄉是滿滿的心疼,肯定是丞相這麽多年來的不聞不問讓自家公子灰心了。

哼,丞相不疼公子,他心疼,公子最愛吃他做的蜜水圓子了,他昨天出去買的東西還在,正好他可以給公子再做一些,吃完之後,公子的心情肯定會好些的。

想到這兒,佩鄉急忙向尤許說道:“公子,我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圓子去了,你等會兒啊,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便風風火火地退了出去。

看著佩鄉的模樣,不用想,向雪就知道佩鄉是又在腦補些什麽了。

對於他這個弟弟說風就是雨的性子,他早已經見鬼不怪,見此,只是無奈地撫了撫額頭。

尤許也只是笑了笑,什麽都沒說就隨佩鄉去了。

他又怎麽會在意那?在卓鶴眼裏,恐怕除了蕭側君和他的孩子,任何人都是她的棋子。

她對裴家人厭惡至極,更何況自己名義上還是裴黛的兒子,那卓鶴就更不可能對自己產生幾分愛惜了,當然,利用起自己來自然是不會心慈手軟了。

呵,要是卓鶴知道自己不是裴黛的兒子,恐怕還會對自己好些。

可那又有如何?他本就不是卓鶴的親生兒子,自然就沒渴望過卓鶴會愛護他,這兩世,他滿心歡喜的就只有聞山白一人。

想到這兒,尤許有些愉悅,本來他還尋思著有什麽由頭去找聞山白,這不就是一個現成的機會嗎?

正好,借這個機會,逼一把聞山白,不然這榆木疙瘩會一直楞下去。

不知想到了什麽,尤許眸子裏滿滿的嘲弄。

卓鶴的目的,自然是想讓裴代雲在明晚的宴會上看上自己,自己是會精心打扮不錯,可這最後到底能不能如卓鶴的願,他可就不敢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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