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尚書清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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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賤人,就知道勾引我家妻主,”

說罷,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一把揪住了旁邊一鵝黃色衣衫的男子的長發,一巴掌狠狠地扇了過去,被打的男子一邊臉立刻脹的老高,眼淚嘩地流了出來。

那男子沒有反抗,只是雙手仍舊護著腹部,眼神一直往圍觀著的人群中偷瞄,掃視了幾圈後,待沒看到自己想找的人後,臉上是一片的灰敗之色,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機。

看鵝黃色衣衫男子那緊緊護著腹部以及不斷向人群中掃視的動作,打人的那男子臉上滿是狠毒,獰笑道:

“賤人,你還想找駙女?做夢,今天她是不會來了。”

婦夫這麽多年,他還不知道駙女的性子?

只怕聽到自己來之後,便縮在某個角落不敢出來了,本以為是個翩翩如玉的君子,沒想到卻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草包。

他何其尊貴的身份居然嫁給了這麽個人,想到這些年來的種種,裴秋越發覺得惱怒。

於是便一腳狠狠地踢向了那男子的腹部,這一下,被打的男子立刻痛苦地□□了起來,一會兒那男子身下便有血滲了出來,看著身下的血,那鵝黃色衣衫男子痛苦地慘叫起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看著好不可憐,然而周圍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替那男子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地上的男子不斷求救。

鵝黃色衣衫的男子名叫蘇源,是春想樓的一個小倌兒,而那打人的這個男子是當今聖上的弟弟,安樂皇子裴秋。

安樂皇子雖說和當今皇上不是一父同胞,但皇上如今就只剩下這一個弟弟了,地位尊貴,再加上這裴秋的性情是十分的驕縱,因此一般人也不敢招惹。

像今日的情況,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了,只不過卻沒今日鬧得這般兇。

這安樂皇子雖地位尊貴,但身子有礙,不能生育。

雖說是這樣,但卻是個眼裏進不得沙子的主,自從招了駙女,便極其霸道,不許駙女納侍,只許守著他一人。

這駙女雖窩囊,可那也是個女人,一時半會兒還行,可這長年久月就受不了了,尤其是關系到自己延續香火的問題,是個女人那都受不了。

你不讓我納侍,行啊,那我往春想樓找小倌兒,你總該管不了我吧?

於是這駙女便三天兩頭地往樓子裏跑,幾乎每隔幾天便會鬧這麽一出,看著這鬧劇,眾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看見那男子身下的血,眾人剛才的疑惑這才有了解釋,原來是這小倌有身孕了,怪不得這正主會鬧得這麽兇,那男子也確實是有些可憐,今天就怕是兇多吉少。

可憐是可憐,只不過相比得罪一個地位尊貴的皇子,他們寧肯棄了這個地位卑賤的小倌兒。

看見眾人的反應,裴秋越發地得意了,看著那小倌兒痛苦地慘叫求饒,似乎是覺得還不解氣,正打算再踢一腳的時候,一聲輕呵止住了他“住手,”

似乎是沒想到會有人制止他,裴秋怔楞了一瞬,轉頭只見一個身著絳紫色薄紗裙戴著面紗的年輕男子從角落走了出來。

雖然那男子戴著面紗,可觀那身段就已經是少有的佳人,露出的那一小段皓腕更是膚白勝雪,更何況那雙眼睛,煙波流轉,說不出的勾人。

那聲呵斥雖是帶了幾分怒氣,可聽著就連他一個男子都感覺酥了幾分,更何況是其他的人,一看,果然,圍觀者的人眼裏都有幾分迷離。

這個男子一出現就讓他本能的不喜歡,甚至有幾分嫉恨,可出現在這裏的男子除了他,哪個不是以色侍人的下賤貨色?

想到這兒,裴秋的眸子裏滿是鄙夷,眼底隱隱約約閃過幾分快感。

長得好看又怎麽樣?還不是個任人玩弄的下賤玩意。

想到這兒,裴秋微微瞇起眼,嘲諷道:

“哦,你知道我是誰嗎?怎麽找?你還想替這賤人出頭不成?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下賤貨色?你配嗎?你們這種人生來就下賤,無父無母,但凡跟你們有點兒沾親帶故的有誰視你們為恥辱?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對我指手畫腳?”

“奴家不配,就是不知堂堂一個皇子跑到春想樓天天撒潑,世人知道了會怎麽想?退一萬步講,就算安樂皇子為人豪邁,不在意世人的風言風語,可奴家不知道安樂皇子是不是也將皇上親訂的本朝律法也不放在心上,這不將律法放在心上,那這…”

聽見尤許的話,裴秋一下子有些慌神,雖然在外人看來自己這個皇子風光無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個皇姐是個什麽人。

當年為了能得到卓鶴的支持,可是不過裴黛的意願,毫不猶豫地就將他算計到了卓鶴的床上,對自己的親弟弟都能下次狠手,更何況是自己這個異父的掛名弟弟?

當年為了推行新法,自己這個皇姐殺雞儆猴可是殺了好多人,要是自己真的被安上一個藐視皇威,不尊律法的罪名,那自己…

可看著圍觀的眾人有些幸災樂禍的神情,就這樣讓他放棄,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於是頗有些惱羞成怒地說道:

“哦,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連一個小倌兒也敢祟隨便議論皇家威嚴了?賤人,你休想亂扣帽子,我還想治你一個以下犯上之罪。”

聞言,尤許掀起垂下的眸子,緩緩說道:

“殿下,奴家這般低賤的人,可不敢藐視皇威,奴家此舉可是為了您好,大鳳律規定,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凡是故意殺人,可是要處以死刑的,如果再不救治,不說那腹中的孩子,恐怕就連地上的男子也性命不保,到時候就算是拼了奴家的這條賤民,也要給蘇源一個公道。”

裴秋這下,隱隱有幾分後悔,剛才的自己確實是有些沖動了,正當裴秋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段正突然出聲了:

“安樂殿下,不知您可否給小人一個榮幸,看在小人的面子上就不計較此事了,您看,”

有人給自己□□下,裴秋當然願意了,只是礙於面子,於是便裝作一副頗為大度的樣子,似是大發慈悲地說道:

“算了,本皇子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計較這件事了。素香,我們走。”

聞言,尤許這才看到段正聞山白一行人,只不過很快就將目光移了開來,轉而吩咐跟著的向雪將人擡下去醫治,之後向段正微微服了服身子,說了句“多謝小姐,”而後似是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聞山白,便離開了。

段正看見美人向自己行禮,立馬眉開眼笑地說道:“無礙,無礙,”絲毫不顧尤許的失禮之處。

她段正最愛兩件事,一是美酒,二是美人,雖然那男子蒙著面紗,可她閱人無數,怎麽會看不出面紗之下是何等的絕色?

不過,她有些納悶了,她也算是春想樓的常客了,怎麽就從來沒見過這戴面紗的男子?

但只要這美人在春想樓,他就跑不了,想到這兒,段正滿臉的勢在必得。

其實在尤許剛出現的那一刻,聞山白就已經到了,只不過由於尤許是背著她們,所以並沒有註意到。

她本以為按照尤許的性子,他會默不作聲,畢竟這樣才是最好的自保法子,可沒想到尤許會為了那個男子出頭。

不知怎得,看著尤許獨自離開,明明一如既往地張揚,可她卻無端覺得尤許與這周圍格格不入,那背影頗有些孤寂。

她沒有錯過尤許掃過來的目光中,眼底的悲哀,心裏突然覺得有些悶,此刻,看著段正仍舊癡癡地盯著尤許離開的方向看,無端覺得煩躁。

周身忽然就冷了下來,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火氣,冷哼道:“段侍郎,不是有要事要談嗎?莫非段侍郎時間就這般的空閑?”

察覺到聞山白的不耐煩,段正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大人息怒,息怒,下官已經備好了房間,還請大人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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