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諾甚至每次等到姜淮離開，還要去網上拜托欣瀾，給自己媽媽介紹好的叔叔。

這些，他一直悄悄進行，姜淮自然不知道。

這日，她剛陪完姜諾走出來，小張的電話就到了，“姜總，您過來一下吧，又出事了。”

姜淮到達公司的時候，只見小張搓著手哭，“早上我明明把標書裝釘得好好的，親自送去的競標單位，但剛剛公布競標名單時，竟然沒有我們公司。我特意打電話去問，他們說我們送去的根本不是什麽競標書，而是別的資料，說我們連個資料都送錯，缺乏起碼的責任心和嚴謹，所以取消了我們這次競標的資格。”

她邊說邊壓著頭，那份內疚和慚愧寫在臉上，“可我明明檢查了又檢查的啊，怎麽會出錯呢？”

這個競標是姜淮最近盯著的重點項目。他們之前雖然接了不少訂單，但影響力都不夠大，而這個市政項目雖然可能掙不到什麽錢，但若成功，他們的產品就會打上專用商標，日後若進軍別的大型項目，便有了底氣。所以姜淮特別在意這件事，標書的每一個細節都是親自和副總以及一幹工程師們討論商量最後制訂出來的。為了這事兒，她連加了好幾天班。

聽說這個項目的標書出了問題，姜淮的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

此時的小張，連死的心都有了，“姜總，是我的錯，您就罰我吧，您怎麽罰我，我都認！”

姜淮看了她一會兒，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與其想我怎麽罰你，不如想想，有沒有遇到什麽可疑的人事，是不是路上出的問題。”

小張雖然年紀不大，但做事勤勉從不偷懶，而且人也細心，姜淮把財務的工作都讓她來統領，足以見得對她的信任。小張在這種大事上是從來不犯錯的，所以她想到了別的可能性。

一聽姜淮這麽說，小張便仔細想了起來。

“路上好像也沒有出什麽特別的事情，只是我原本要開公司的車出去的，才到門口，一個冒失鬼就撞了我的車。他承諾給我修車，也承認了是他的全責，我便沒跟他計較，留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便去叫了出租車。後來路上什麽事兒也沒發生，出租車是直接停在市政廳門口的，我進去的時候包都是抱在胸口的，絕對不可能出錯。”

照她這麽說，一路上除了撞車便沒有了別的問題。

姜淮擡眼看著外頭，外面的路很寬，而且車輛極少，就算是新手，也沒有可能發生撞車事故，難不成……

她的眼皮狠狠一跳。

“在撞車那段時間裏，你的包和文件離開過視線嗎？”

小張點頭，“我把東西放在車裏，但我鎖好了車門的。”

她做得這麽謹慎，卻還是給了別人可趁之機。姜淮已然知道了那些人的手段，“有一種叫中控鎖幹擾系統的東西，這東西會幹擾你的遙控鎖，換句話說，你在鎖車的時候，有人已經啟動了這個系統，你的車表面上鎖上了，實際上卻並沒有上鎖。而有人趁著你和肇事司機理論註意力轉移的時候，換了你的東西。”

她是做機器出身的，這種東西還是知道。

小張張大了嘴，“敢情，那場車禍只是一個局？我……早就被人盯上了？”

姜淮點了點頭。

“會是誰跟我們過不去？”小張輕問。

姜淮腦海裏閃過一張人臉來。

“擎東南，對不對？”小張一下子叫出來，眼睛瞪得老大，“這個擎東南手段真是越來越下作了！”

姜淮低了頭，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除了他，似乎沒有人會如此鍥而不舍地對付她了。他上次嘴裏說願意放過她，怕是對她實施的新型報覆吧。在他心裏，自己欺騙了他很多次，所以他也要欺騙回來。

唇上，溢出一抹苦笑。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不用自責了。”擎東南手段萬千，他想拿走的東西，小張是擋不住的。她拍了拍小張的肩膀。

小張卻依舊苦著一張臉，“如果這個標書不能挽回，咱們公司想要打開局面，就……”

“沒事的。”再大的事，總不能讓個助理扛著吧。姜淮打發了小張，自己坐在椅子上，有些迷惘地揉了揉眉頭。

“姜姜。”郭子雲從外頭走了進來，步伐快而有力，“事情我聽說了，標書出問題，我們公司被判出局了，是不是？”

姜淮沒想到他的消息這麽靈通，但還是點了點頭。

郭子雲走過去，撫了一把她的長發，“別擔心，這事兒我能搞定。”他只是習慣性地做這個動作，做完才意識到兩人的關系已經不是從前，有些尷尬地縮回了手。

姜淮也意識到了他的動作有些暧昧，終究沒有點破，當成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郭子雲以為她多少會露出難堪或是難過的表情來，此時看她一臉淡然，半點沒有聯想到從前，又難免有些難受。他強壓下心頭的那股不悅，繼續出了聲，“市政那邊我有熟人，這件事好好解釋一下，他能理解的。你這裏有沒有備份，打印一份出來給我，我這就去找他。”

這事兒，雖然說不該郭子雲管，但他是天下無塵的股東，插手也沒有什麽不妥的。姜淮迅速打印了一份新的標書給了他。

郭子雲帶著標書離去。

晚間，他便給姜淮打了電話，“事情搞定了，我們的標書他們已經受理。”

聽到這話，姜淮自然是開心的，“謝謝你啊。”

郭子雲輕笑，“這事兒，本就是我的事兒，何談感謝。局面打開了，你能幫我賺多多的錢，我也是樂見其成的啊。”

雖然如此，姜淮還是一再道謝。

郭子雲實在無奈，最後道：“若你真要道謝，就陪我一起請人家吃頓飯吧。本來我是以個人名義約的他，沒打算驚動你，但眼下看來，還是叫上你比較好。”

郭子雲請那人吃飯，姜淮自然不能拒絕，立刻點頭，“好。”

晚間，姜淮去了他指定的飯店。

才到達門口，就被人攔住，竟是姜千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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