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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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看著她,他想透過她的皮肉看看她的心,可是他忘了她是沒有心的,她的心早就在別人那了。只是尤其不甘心的問她:“你不是對我說要跟我結婚嗎?這句話也是說說而已?”

唐翩翩說:“餘杭,算了吧。”

算了吧,只這一句話,他就知道,她終於還是將他打進地獄裏了。

明知道是自取其辱還是忍不住要問,他終於止住了動作,屋子裏已經是一片狼藉。蛋糕已經從紙盒裏面散出來,白色的奶油上面依稀可以看出用紅色的果醬寫了三個字:“我愛你。”

唐翩翩說:“我試著去愛你,我盡了最大的努力,我和你談戀愛,也想要和你結婚,可是我最後還是沒有愛上你。”

餘杭說:“好,你答應我最後一件事,我們就散了吧。”

她問也不問就點頭說:“好。”

餘杭說:“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是你二哥。”

唐翩翩依舊點點頭,其實她早就依舊一無所有,唯一僅剩的與餘杭這點不知道算什麽的感情早晚也會被消磨幹凈。其實她明白,沒有什麽感情能耗得過時間。二十幾年的感情最終抵不過一次次失望,摩擦,和背離,與其在最後被時間磨得不成樣子,不如在它最美的時刻戛然而止。停在這裏,即使再也不會擁有,記憶中仍然是美好的,不被侵蝕的樣子。

如果生命中總要經歷一次賭註,不如就這樣,一次輸光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時候寫著寫著,忽然發現文風變成了《愛情治愈師》,我是被何蓁附體了麽?收回收回。

一個人生活

並沒有想象中可怕。

一個人上班,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白天在辦公室忙得天昏地暗,下班之後在樓下買一份牛肉面也覺得很幸福。

至少一個人不必遷就別人的想法,不比壓抑著那些愛或不愛的感情,不必虧欠,不必內疚,再也不欠別人什麽。

其實她仔細想想,她似乎並沒有遷就過餘杭什麽。

總之,她並沒有覺得生活有什麽大改變,有一種言之未盡的輕松。不知不覺,看到街上逐漸張燈結彩,忽然發覺新的一年又要到了。

元旦一過,時間就更加緊迫,接下來的春節晚會只會更加隆重,唐翩翩雖然可以稍得清閑,卻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唐翩翩整理好桌子上的文件,把手機錢包鑰匙一樣一樣放進包裏,時間剛好9點半,晚上的人流量大,她貼在地鐵裏的一側,手牢牢抓住扶手,行人臉上大多面無表情,工作一天略帶疲憊,地鐵裏略帶風聲和急速的黑暗偏偏給她一種惆悵。

她並不知道這種惆悵代表什麽,大多數時候,只有站得雙腿發酸,她想起餘杭總是開車等在她樓下的時候才會平生生出這種惆悵來。

可惆悵總歸是惆悵,道路是自己選擇的,生活還要繼續。

睜開眼睛又是新的開始。

時間過得很快,唐海給唐翩翩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二十八,北方俗稱小年,她簡單的應了,臺裏已經放了假,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去ATM取了些錢,又進了一家商場。

認識唐海的人都知道,他最愛兩樣東西一是老北京的點心,另一是全國各地的好茶。早些日子托人從安徽帶了點六安瓜片來,今天再去買一些點心,帶回家去算是一點心意。

節假日之前商場必定會打折促銷,人不免多了一些,收銀臺要排很長的隊。唐翩翩等得無聊,低頭擺弄著手機,望著前面長龍一樣的隊伍只能唉聲嘆氣。小腿站的發酸,她有點後悔,早知道買東西這麽多人就應該叫顧莎一起,至少一會回去的時候可以幫她拎點東西。

餘杭知道李易安給自己打電話絕對沒有好事,正好打算推了,李易安在那邊保證說:“絕對好事,不是好事請你吃飯還不行嗎?”

餘杭笑罵了一句:“跟你吃飯就更不是好事了。”

說歸說,鬧歸鬧,該去還是要去的。

一進門就看見鶯歌燕舞,群芳爭艷。早知道李易安的好事如此,弄了一屋子的姑娘。餘杭看得直皺眉,偏偏這個時候讓李易安瞧見了,抓著他不放說:“你不是真戒了吧,改吃素了?”

餘杭懶得理他,李易安特意叫了一位小姑娘坐在餘杭旁邊。長頭發大眼睛,瘦瘦高高,確實是個美人。兩只眼睛炯炯有神,像是有說不盡的話,欲語還休的樣子最是惹人憐愛。

看姑娘們的樣子一個比一個柔弱,喝起酒來可是不敢恭維,勸酒的招數更是高深,見識短的很快就被灌趴下了。餘杭算是渾水裏趟習慣了,酒量又好,才不算狼狽,只是興不在此,難免心不在焉。李易安眼睛一掃就看見餘杭走神,一邊敲著桌子說:“二傑,你丫真不夠意思,這麽漂亮的美女在你身邊都心不在焉,得罰得罰!”

餘杭倒是一臉坦然說:“怎麽罰?”

李易安指指旁邊的姑娘說:“美女說怎麽罰就怎麽罰。”

包間裏的燈光時亮時暗,她的眼睛也就一明一滅的,那女孩子一聽倒是來了精神:“聽說餘哥的酒量極好,沒幾個人看您喝醉過?”

李易安頓時來了興致,連眼睛發亮,興致勃勃的說:“餘杭,看我們今天不讓人把你擡回去。哈哈哈……”

姑娘美目一轉說:“既然酒量好,喝酒多沒意思,不如……不如就罰你親我一下好了。”

周圍頓時哄聲一片:“切,這還叫罰?那多罰罰我吧。”

餘杭哈哈一笑,摟住姑娘的腰,大方的低頭在她的唇上一按,只是短短的一秒,便松了手。

周圍看好戲的人只覺得不過癮,大呼:“二傑,你不抓住這次懲罰的機會好好表現,難道還害羞啊?”

餘杭懶得理會他們,又坐在一邊倒了一杯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包間內衣香鬢影,李易安摟著一個姑娘朝餘杭擠眉弄眼的說:“想什麽呢?又惦記你們家那位大小姐了?”

一語完畢,幾個大老爺們都嘿嘿的笑起來,只有餘杭像吃了火藥一樣罵道:“笑他媽個屁。”

李易安朝餘杭旁邊的姑娘使了個眼色,然後探過身去給他添了杯酒說:“要我說,咱們就不能找大小姐,沒事受窩囊氣,咱們還不能發脾氣,一發脾氣,老頭就急了。回頭跟她們結婚那是沒辦法了,趁現在還自由,該吃吃該玩玩,她耍脾氣你就別理她,這女人,就不能慣著。你說是不是?”

餘杭看了一眼李易安說:“滾一邊去啊。”

那姑娘輕車熟路的說著話就把酒給餘杭勸了下去,不多時已經五六杯下肚。

李易安靠在沙發上轉著手裏的紅酒杯子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你看看唐宗越,看看他這次怎麽收場,沒想到萬年大冰山,一個小丫頭竟然把他收了。”

一提到唐宗越,幾個人都不說話了,事情本來就是被保密的,誰也不願意多說,正覺得尷尬,不知道是誰提議唱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來,餘杭只覺得煩躁的很,找借口推了,徑自走出門去。

他剛走沒兩步,只覺得胳膊上一緊,原來是剛才陪他喝酒的那個女孩子追了過來,她氣喘籲籲的說:“大哥,能不能送我一程,我快趕不上學校關校門了。”

餘杭只覺得麻煩,可是看著那丫頭笑顏盈盈的模樣竟然說不出惡毒的話來,他略一擡手說:“走吧。”

那女孩興高采烈的追上去說:“謝謝大哥。”

餘杭酒量不小,但不知為什麽今天總覺得開上車子之後有種輕飄飄的難以自恃,他不自覺的握緊方向盤,輝騰的性能很好,油門一踩速度立馬上來了。那姑娘在一邊大呼小叫:“大哥,你這車真不錯,速度真快,空調業暖和,我在學校裏也見過,這帕薩特得十幾萬呢吧。”

餘杭斜了她一眼沒說話,他依稀記得有人曾對他說過這句話。是誰呢?他都不記得了,喝了酒真好,不想記得的事情就不會記得了。

他只覺得心裏亂糟糟的,空調的暖風吹得他心煩意亂,姑娘時不時的在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話,讓他感覺像是夏天樹上的蟬。

紅燈亮了,餘杭點起一支煙,微微打開的車窗有風吹進來,人行道上的人流湧動,她穿著紅色的大衣,拎著幾個袋子,就這樣從他眼前走過。這世間有千千萬萬的人,可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而且,只有她。

綠燈亮了,餘杭掐掉煙,車子又行駛起來,兩邊的人也已經消失,茫茫人海中,再也找不到那一小小的紅點。

身邊開始變得安靜,餘杭扭頭去看,只見那女孩子小心翼翼的問:“你怎麽了?”

餘杭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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