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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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悶:“二傑平時都嘻嘻哈哈的,這是怎麽了?”

李易安平白吃了啞巴虧,心裏自然不樂意哼了一聲說:

“瞧他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快趕上我二哥跟他媳婦那會了。”

因為稀少,所以珍貴1

唐翩翩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覺得身體已經好很多了,雖然還覺得沒力氣但是肚子已經不疼了。她翻著冰箱裏的東西 ,準備泡袋方便面應付一下饑餓的肚子。

門被敲得咚咚咚的響,她趕忙跑去開門。一開門果然是餘杭,他笑瞇瞇的拎著各種食物進來了。想起來之前對自己的照顧,翩翩不是不感激的,所以還是笑瞇瞇的迎了上去。

餘杭皺著眉頭看著桌子上的泡面說:“你就吃這玩意兒?”

她嘿嘿笑著說:“偶爾,偶爾。”

“拉倒吧,上次看見你桌子上就有,我告訴你,下次再讓我看見統統給你扔了。”

她理虧,也不再說什麽。餘杭看她精神還不錯說:“走,哥哥帶你吃好吃的去。”

她自然樂於答應,換件衣服就跟著餘杭出去了。誰知剛坐進車裏,翩翩的電話就響了,一看是林岸。

翩翩偷看餘杭的臉色,他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這才接了

“翩翩,有時間麽?出來吃個飯吧。”

她支支吾吾了一會還是說了好。

她放下手機,看著餘杭說:“二哥,下次再跟你吃飯吧,我有點事。”

餘杭哼了一聲,她沒事的時候都不叫他二哥,一叫他準沒好事。

罷了罷了,就是上輩子欠她的。

“去哪?我送你。”

“漢府城”

餘杭沒說什麽,唐翩翩也安靜的坐著。餘杭只覺得外面的光線刺眼,心煩意亂,摸出一根煙,剛叼起來看了看旁邊的唐翩翩又頹然的放下。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沒這樣無奈,沮喪,害怕。他害怕她哭,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如果問為什麽?二十年的友誼加上感情的羈絆,他說不出吐不掉,只能咽下去。這愛情,這友情,再加上一份親情,便一定可以使你的生命之樹翠綠茂盛,無論是陽光下,還是風雨裏,都可以閃耀出一種讀之即在的光榮了。他沒辦法只能忍著讓她離去。

紅燈綠燈變換,車子走走停停,翩翩的電話又響了,她接起來,半晌只是說了一個

“哦。”便掛掉了電話。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是什麽表情,她轉頭對餘杭說:

“我不想去漢府城吃飯了,咱們回去吧。”

不用說餘杭也知道怎麽回事,他手重重的拍在方向盤上,啪的一聲,嚇了唐翩翩一跳。他似乎比她更生氣沖著她就說:

“唐翩翩你是不是有病啊?多少年了?那姓林的耍了你多少年了。你怎麽就不長記性呢?一個電話你就魂不守舍,叫你來你就來,叫你走你就走。”

她低著頭,沈默,唯有面對林岸,她只有沈默。她看著窗外,半晌才說:“二哥,你不懂。”

他不懂,他不懂,他怎麽會不懂。這些年來,一次又一次看著她傷心落淚,他最愛最心疼的人被別人傷的死去活來卻無能為力。心裏的火苗一次一次叫囂卻被生生的壓制下去,他攥緊的拳頭死死的握住方向盤。末了,他還是笑著對她說:

“恩,我是不懂。”

車裏的空氣讓人感覺透不過氣來,餘杭雙手投降:“得,我帶你吃東西去吧。”

結果倆人去漢府城吃了一頓,唐翩翩也不是小家子氣的人,和餘杭兩個人吃的不亦樂乎,餘杭照例點了一堆唐翩翩最愛吃的菜,看著唐翩翩一點一點把香菜挑出去,餘杭在一邊咂舌:“瞧瞧,大小姐做派。”

唐翩翩嘟著嘴巴:“沒有你敗家,隨便一輛車夠我吃幾年的了。”

“那我也沒有你那麽講究,太挑剔。”

唐翩翩不服氣:“我哪有,我就是不吃幾種菜而已。”

“你還不挑剔,你哪次吃冰激淩不是只吃巧克力不愛吃奶油,吃酸奶的時候偏愛挑裏面那一點點水果卻不愛吃新鮮的水果。”

唐翩翩氣鼓鼓的不說話,餘杭說的確實是事實,不過人大多都是這個樣子,東西擺在面前,不見的喜歡,偏要那些得不到的,才覺得稀罕。因為稀少,所以珍貴。

林岸不也是這樣嗎?

餘杭照例送唐翩翩回家裏,小區都是老式的,臺裏分的宿舍,地方狹小,還停了不少車子,她看著餘杭車子太惹眼,裏面也不好調頭,就近在外頭下了車,餘杭還沒來得及囑咐她幾句,就看見她跟一只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離開了,他想說點什麽,話到了嘴邊就終究咽了下去,只是朝她喊了一聲:“慢點,有事打電話。”

唐翩翩笑著回頭應了一聲:“哎。”

樓道裏有些暗,老式的樓房樓道裏大多陰暗狹窄,前幾天聲控燈又壞了,她使勁跺了幾腳依然沒有反應,好在她住的三樓,倒並不是很高,住了小半年有時候沒有燈光通常她數著臺階,都能順利到達門口。

一級一級的臺階又小又窄,她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生怕踩空,不過還好這腳下並不是萬丈深淵,最多就是摔一跤,疼過了兩天,就會好了。

三樓並不算高,但她感覺自己好像爬了很久似的,氣喘籲籲,樓道裏還是黑的,但是隱約能看見一個高瘦的人影,因為離得並不近,看不清楚五官,只是他半倚在唐翩翩的防盜門上,仿佛專門等她似的,她離得他並不近,她也沒有看清楚他的長相,可是她知道,他就是他。

他叫她:“唐唐。”

全世界只有他才會這樣叫她。

樓道裏的燈光只有一層亮著,樓下傳來咳嗽聲,燈光再次亮起來,有些黃,有些暗,打在臉上卻有一種柔和的光暈,看的不是十分清楚,她仔細的端詳著他,隔了許多年,他還是沒有變。

林岸似是等了許久,身上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在辦公室裏的西服,只是外套脫了下來,隨意的搭在胳膊上,領帶微微扯得松了一些,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還是那樣高,離得她很遠似的,他好像也感覺到了似的往前走了兩步,貼近她低頭說:“我今天上午卻是有事情,給你打電話之後突然接到臨時的手術通知,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工作沒法耽擱。”

她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凝望著他的臉,然後慢慢地低下頭去說了一聲:“哦。”

他從來這樣的時候,她早就習慣了。

因為稀少,所以珍貴2

原來高中的時候,他也會說:“我來晚了。”而她早已經習慣於等待了,永遠這樣卑微,已經等了七年,又何必在乎於這一次的遲到。

而她呢,或許在這段愛情裏她也做不到完美,但是她盡了最大的努力去愛他,從小她就是被捧在手心裏的玻璃娃娃,磕不得,碰不得,她努力的,笨拙的學著去愛他,原來在一起的時候她每天早上都會早起二十分鐘,堅持不讓司機送她去學校,只為了和他走一段上學的時光。

而他呢,一聲不吭的就放下了她,她掙紮,哭鬧,可是他並不是她的父親,她的哥哥,她的眼淚,他並不會心疼,分開了,他再也不是她的誰。

唐翩翩並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想要進屋去,可是林岸就站在門口,她動了動嘴巴,想要說點什麽,但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林岸倒是先開口了:“唐唐,我回來了。”

她點點頭:“上次你跟我說過了,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麽?”

“應該是不走了。”

她還是呆呆的:“你來這裏有什麽事情麽?”

他沒有說話,或者說她不等他開口就繼續說:“時間不早了,你要是沒什麽事情就先回去吧,我要進去了。”

她伸手在包裏摸鑰匙,包裏的東西很多,亂七八糟的沒有一點條理。手機,化妝包,各種各樣的筆記本,U盤散在裏面,餘杭常常說她丟三落四,就是這樣的毛病,她總是有這樣多的壞毛病。

她痛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整齊的整理好自己的東西,為什麽找了這樣久還是找不到鑰匙,她急急的亂翻著,越著急就越是找不到,林岸拉住她的一只胳膊說:“唐唐。”

她忽然一呆,咬碎了牙齒才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說:“我想你了。”

她沒有答,她像一只塑像,立在黑暗裏,經過了這麽多年,立在風雨裏,以為自己早已是鐵石心腸,再也不會動搖,早已經鑄成了千萬座堤壩,卻抵不住他的一句話,瞬間崩塌。

林岸忽然吻著她,像是高中的時候吻著她,隔了七年的時光,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幾乎要窒息,樓道裏是黑暗的,或許是她閉了眼睛,他用力的捧著她的臉頰,近乎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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