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怎麽你也不等等我們！”程曉君說，“咦，巫先生也在呀。”

“難怪我們找不到你了，原來你在這裏了。”龍志豪說。

“也不跟我說一下，害我還特意去找過你。”龍如月抱怨地說。

“是我不好，”巫啟年說，“我一心想著要去見老朋友，便什麽都忘了。”

陳水蓮說：“阿年就是這個樣子的，就麽多年了，還是沒變。”

程天雄說：“就是變成熟了，害我差點兒認不出來了。”

龍志豪說：“原來你們認識的！”

巫啟年說：“老同學，老朋友了，哎，連人都變老了。”

閑聊之際，程天雄等人把手上的玫瑰花並排地放到曉嵐的墓前，並一齊向墓碑鞠躬，每個人心裏似乎都有說不出數不盡的話想對墓碑的主人說，但是都埋藏在了心裏。

生老病死，這是無人能躲的自然規律，伴隨著這些產生了開心、痛苦、激動、悲傷……這也能算是自然規律吧。沒有了這無數的考驗，也不是一個完整的人生，也許有的人會問，人生如此痛苦，為什麽不早點離開人世；也有的人會說，人生充滿希望，前路永遠是光明的；甚至還有人說，人生就是一種享受，不斷地成長就能不斷地享受到人生的樂趣。那到底什麽才是人生？也許人就是帶著這個問題出生，為了尋找答案而不斷地成長，當一個人生命終結的時候，也自然得到了答案了。

這是程曉君第一次看見自己親生母親的樣子，那模樣是那麽地慈祥，那麽地友善，她心裏有許多話想對母親說，從不到大的一大堆事，她開心的時候，不開心的時候，她的任何時候都想與母親分享，然而，這已是遙不可及的事了。她哭了，哭得很傷心，但是她不敢哭出聲音來，她偷偷地看了一眼程天雄，她爸爸也哭了，也是沒哭出聲音，她再看了看龍志豪和其他人，大家都哭了，都是沒哭出聲音來的，於是，她繼續陪大家一起哭。

大概過了二個小時，陳水蓮和巫啟年因為有事情要處理，先後離開了。而程天雄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墓碑上的相片，程曉君和龍志豪在旁邊陪著他，龍如月則去買水了。

“曉君，”程天雄說，“不要怪你媽媽狠心地把你拋下了，你媽媽其實一直以來都是自已承受痛苦和對你的思念的，她並不是真心想離開我們的。”

“我沒有怪媽媽，我只是想如果能讓媽媽和我說一次話，那該多好啊！”程曉君無奈地嘆氣。

這時，程天雄拍了拍口袋，說：“糟了，我開心過頭，忘了帶香水來了，哎，那是你媽媽最喜歡的香水呀！”

龍志豪從口袋裏拿出一瓶香水，遞給了程天雄，說：“給你，應該是這種香水了。”

程天雄打開香水瓶，聞了聞，說：“就是這種，有玫瑰花香的香水。”

程曉君說：“原來你向我要香水，就是為了獻給我媽媽嗎？”

龍志豪說：“不然你以為我要來幹嘛！”

程曉君有點兒感動，她稍微靠在龍志豪肩膀，說：“這次就破例饒了你。”

程天雄把香水埋在墓碑前，此時，龍如月恰好回來了，他們便一同離開了公墓。

在歸家的路上，程天雄說：“志豪，如月，既然你們是曉嵐的養子養女，那我就是你們的養父了，所以，以後你們的學費生活費由我全力承擔。至於你們監護人，我和阿年商量過了，阿年始終是黑道上的人，並不適合當你們的監護人，所以改為我的名字。還有，如果你們願意，還可以和我住在一起，我會待你們像自己的孩子一樣的。”

龍如月和龍志豪商量了一會，然後龍如月說：“謝謝你的好意了，我們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但是，只有住在一起這一條我們拒絕，因為現在我們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了，並不想改變，況且，要志豪和曉君住在一起，現階段恐怕不太合適。”

程天雄說：“為什麽？”

龍志豪和程曉君都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程天雄似乎看出了異樣，便說：“原來如此，我們家曉君長大了，會談戀愛了。”

程曉君不好意思地說：“爸，你別取笑我了。”

程天雄說：“好，好，看來是不能讓他們住在一起了，我可不想這麽早就當爺爺。”

“爸！”程曉君紅著臉說，“你正經點。”

程天雄說：“志豪，我把曉君交給你了，我想曉嵐會這麽想的，你一定要保護好曉君，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龍志豪說：“我答應你，我會盡我全力保護她的。”

這天晚上，龍志豪作了一個夢，他夢見他養母對著他微笑，那個笑容，讓他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剛出生的時候，被母親抱著的那種溫暖，但好景不長，他養母竟變成了程曉君，同樣是對著他微笑，卻讓他想起一直以來被捉弄的情景，使他整晚都在作惡夢。

程曉君也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她媽媽抱著她睡覺，她偎依在媽媽身邊，訴說著許許多多的事，她媽媽一直微笑地聽著她說，還不時問她這些事情的結局或發展，然後一直到她累了，漸漸地進入另一個夢鄉，又重覆著同一個夢，似乎她整晚都是在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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