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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南方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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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的水汽合著牡丹花香,垂著的紗簾後一個大大的溫泉。

說是溫泉其實只是人工打造,在池水中源源不斷的匯入熱水,精巧的是還別有心思的在池子周圍種上南方特有的白玉蘭。

這種樹木全年開花,但是主要花期是在每年的四月至八月。

現在也正直花期,混合著浴室裏的霧氣,看起來恍如仙境!

這種樹木在南方是慣常見到的,但是在北方不易成活。

可想溫泉之中要養成這樣的樹木,對於溫度的要求,環境的挑剔。

要在這北方的深宮種植這樣南方的樹木。也是需要很大的心思,人力、物力、財力缺一不可。

如果說夏嬪的聽雨閣布置精巧,構思奇妙,那麽玉嬪的氤氳閣也是心思巧妙不遑多讓!

這氤氳閣的用處卻只是用作沐浴的浴室!將溫泉、樹木置在一個諾大的房間內,這只有皇家才有這等實力!

玉嬪退了薄衫,屏退眾人,只留一個貼身侍女進前伺候!

白嫩的腳丫在水裏嬉戲,肌膚在水光的映襯下光彩奪目!

婢女淹下眼中滿滿的羨慕,一下一下的為水中的嬌人兒擦拭著身子!

“娘娘感覺如何!”

一面擦拭的婢女轉換手法變掌為刀一下一下的手法嫻熟輕重恰當。

玉嬪發出了舒適的嘆息!

“不錯,你這手法越來越精進了!”

“經你這麽一按,周身的疲乏都消失了。”

玉嬪閉著眼享受著,嘴裏的誇獎讓身後的婢女難掩喜色!

“娘娘的皮膚真好,白嫩光滑,柔滑細膩!”

嘩嘩的水聲響起,玉嬪擡起胳膊,慢慢摩挲。

是很光滑,想到床第之事,皇上對她的皮膚也是感嘆迷戀!

想到皇上!

“今日皇上可有通傳!”

清脆的話語中夾雜著期許!

宮女手法一滯,隨機又熟練的操作起來!

玉嬪背對著宮女,因此看不見她臉上的慌亂,但這短暫的沈默就讓她心中了然。

“今日在誰宮中?”雖然玉嬪極力壓抑但是話語中的尖刻還是讓宮女跪著的身子一顫!

“奴婢!不知!”

劃拉的水聲響起,晶瑩的水珠順著如玉的肌膚慢慢留下,劃出一行行清清的水漬。

濃密的長發及腰!清冷的女聲響起

“不知、不知就去問,我養你在這宮中,不是讓你說這一句不知的。”

即使知道玉嬪看不見,宮女還是畏懼的扣了頭,才起身、轉身向外走去!

宮女走到浴室門外,看著值守的宮女,還不忘交代她們,不要進去打擾。

宮女們也知道,此時娘娘正值氣頭,進去,也只是充當炮灰,指不定會有什麽樣下場,對於宮女的提點點頭表示感謝,卻更加打起精神,站在門外。

嘩啦啦的水聲再次在浴室內響起,玉嬪坐在石邊。

雙手無意識的在水中劃行,水面上漂著的茉莉花瓣,隨著她的動作漩流而沈,不一會兒又在別的地方浮起!

牡丹是花中之王,玉嬪卻獨獨喜愛著茉莉,它純凈淡雅、清香怡人花瓣如玉!

她不是懂花的人,但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含苞待放的茉莉,就心生向往。

在借著皇上對沈清歌的喜愛,憑借著與沈清歌相似的容貌入宮之後,行為舉止也多有模仿沈清歌的地方。

但是唯獨她對這茉莉花的喜愛卻始終沒變,這也算是她為自己保留最後一份尊嚴。

她還是她嗎!她終將是她嗎!或者她只是別人的替代!

想到過往在宮中的種種想到皇帝為了讓她入宮花費的心思,後來她入宮之後,對她百般寵愛,最後來她產下小公主。

可是如今皇上已經冷落她很久。

“不應該是這樣,不能夠是這樣,也不可以是這樣。”

憤怒讓嬌媚的容顏染上一層灰敗,說出的話語都是咬牙切齒的恨!

她恨,卻又不知該恨誰。

恨這世道的動亂不安,恨人心的私欲貪念,恨男人的朝三暮四。

可是她還是不知道該恨誰!

恨送她送入宮中的人,可是入宮是她自願;恨沈清歌搶占皇上的心思,可是沈清歌卻屢次三番的幫助與她;恨皇上的不守倫常,可是皇上卻並未做出逾越之事。

難道她該恨自己無能嗎!

是入宮之後的事情太過順遂,是現在的生活太過安逸,讓她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忘記了自己初始的目的,忘記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可是皇上,為什麽你要負我一片癡心托付?為何你這幾日這樣冷落於我,難道是因為沈清歌!

玉嬪頭腦紛紛雜雜,不同畫面交相呼出,很多念頭,很多心思都只是一閃而過,轉瞬即逝,她抓不住也想不明白,幹脆放棄。

她仰頭靠在石壁上,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心中的苦澀,深宮德寂寥,徹底的摧毀了她最後的防線和堅守。

腳步聲起,宮女去而覆返,臉上少了離去的惶恐畏懼,多了幾分從容憂慮。

“娘娘,皇上這幾日並沒去任何妃嬪宮中,而是宿在他自己宮中。”

說完這話,宮女自覺堵在心口的那個氣似有若無的滿滿輸出!

太好了,既然娘娘總可以放心了,想著原本僵硬的臉龐放得柔滑,她跪下身來,挽起衣袖,雙手慢慢伸出,就要碰到玉嬪的肩膀時!

“可是也沒有來我的宮中!”

宮女再次怔住,慌亂的再次跪倒在地,原來娘娘心中還是不滿。

正擔心自己今日必將受到處罰,娘娘心情不好,什麽樣的由頭,隨便一個借口可以將她打發。

“算了!”

一句算了輕飄飄的從玉嬪口中說出,宮女錯愕中還未回過神來,就聽到耳邊響起嘩嘩的水聲,再擡頭,玉嬪已經走出池中,自顧自的穿衣!

宮女更加惶恐,來不及細想,連忙起身伺候玉嬪更衣,伴著她左右!

即使是牡丹,也不定會艷壓群芳,即使是心中執念也不定會無解!

玉嬪轉身離開,周身卻前所未有的堅毅!

南方的樹木只要精心,在北方依舊可以茂盛!

夜裏,玉嬪的宮殿周圍寂靜無聲!值夜的宮女在寢室邊的耳房發出均勻的呼吸,顯然已經睡熟!

夜風皺起!窗欞發出嘩啦的響聲,瞬間又沈寂在這黑夜之中。

夜幕籠罩,今日沒有半點星光,月亮躲進厚厚的雲層,微風吹來,夾雜著淡淡的土腥味,這是山雨欲來的前兆。

溫暖黑暗的寢室內,床頭點著兩盞昏暗的明燈。

光暈一層層散開,可見的範圍內,恍恍惚惚看到紗帳內沈睡的美人。

美人忽然睜開雙眼,黑白分明的眼珠,眼中全是警覺,她悄悄的摸著枕頭下放著的匕首,慢慢的握在手中。

一切動作都緩慢有序的進行中,她最後坐起身來,面容在燭火的映襯下忽明忽暗由似鬼魅,但雙眼卻放著明亮璀璨的光芒。

明暗交替間,看著桌邊坐著一個身著夜行衣的男子,之所以是男子是因為他身量極高,身材修長,一身黑衣吞沒在黑暗中,卻又似乎是他掌控著黑暗。

“你這樣真似鬼魅,坐在桌邊,鬼鬼祟祟。”

玉嬪壓低了聲音,聲音中夾雜著明顯的不滿,但抓著匕首的手隨機舒緩,將匕首又放回枕頭底下,整個人慵懶閑散,隨意的找了件外褂,披著身上坐在床榻上。

“因為我做的事情本就鬼鬼祟祟,我見你自然也是鬼鬼祟祟的來去,如果有一天我正大光明的進來,你會更加驚恐!”

借著極佳的目力,黑衣男子將玉嬪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眼裏,心中卻嗤之以鼻。

小小伎倆,在他面前班門弄斧,真是自不量力!

這會對他心中所想有所感應,玉嬪面色不虞,斥聲說道!

“我這匕首,只是防身之用,對你來說這是毫無傷害!”

“在宮中待了幾日,伶牙俐齒,牙尖嘴利!”

黑衣人如同往常幾次來時一樣,隨意的端起茶杯,就著涼茶幾口下肚。

“還是一樣,茶是好茶,可惜是涼茶。”

玉嬪雙眼微瞇,臉上不滿更甚!

“你在我宮中來去自如,想喝到好的茶水哪裏不行!”

黑衣人自是不會與她計較,又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緩慢的喝著!

玉嬪見他毫不著急,不免心中開始慌亂。

她環顧一周,凝神靜聽,見室外的人並沒有察覺,便放下心來,但一雙眼睛焦灼的看著黑衣人。

催促的意味明顯。

“聽說最近皇上已經幾日不到你宮中!”

玉嬪心事被這樣直白的說出來,眉頭皺的更深!

心裏越是在意,就越討厭別人直白的挑明,當然知道皇上最近對她的疏遠與冷漠。

“本來以為皇上對你與眾不同,原來也只是貪圖一時新鮮,你的魅力也不過如此。”

黑人這樣赤裸裸的諷刺,玉嬪聽了,心中大為光火。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只需要說出你進來的目的,速速離去。”

黑衣人轉了個身,翹起了腿,那閑適的樣子,仿佛坐在酒樓之中,與人閑談,樣子無比舒適愜意。

只是這樣的閑適,更加刺激的玉嬪,玉嬪感覺自己眉頭突突直跳,雙目漸漸赤紅,下一秒就恨不得跳起身來抓花這黑人的臉。

玉嬪這邊咬牙切齒,黑人卻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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