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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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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坤沈下臉,訓斥道:“你搞清楚,我們是一家人!”

“誰跟她是一家人!”何文瓊嚷嚷道,“一個野種,也配……”

“何文瓊!”

何文瓊話沒說完,便被何文坤厲聲一喝給嚇住了。

她瞅了瞅何文坤的黑臉,知道哥哥發火了,心裏雖然有氣,卻也不敢再罵下去。

她轉身走到床邊,沖著坐在椅子上的何雨嫣發飆。

“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居然到現在還賴著不走!”

何雨嫣擡頭看著滿臉怒氣的何文瓊,心平氣和地回了四個字。

“清者自清!”

“放屁!”何文瓊大罵。

“何文瓊!”李雍揚厲聲說道,“請你出去!立刻!”

何文瓊面孔一陣扭曲,仿佛憤怒的母獅一般狂吼起來。

“李雍揚,你少跟我裝孫子!有種你就光明正大地包養她,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亂倫的烏龜王八蛋!憑什麽你叫我出去我就得出去?你以為你是老幾?老娘今天偏不走!有種你們就在我眼前幹炮!”

何雨嫣挑眉看著李雍揚,眼神中滿是揶揄之色,仿佛在說:“瞧瞧你,娶了只河東獅。”

李雍揚看懂了何雨嫣的意思,輕輕嘆了口氣,滿臉都是無奈之色。

何文瓊見二人眉來眼去、根本沒把她當回事,簡直氣炸了。

她一把抓住何雨嫣的頭發,甩手扇了對方一耳光。

屋裏其餘三人都沒想到何文瓊會突然動手,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

何雨嫣挨了耳光,心裏一下子躥起騰騰怒火。

她大叫一聲“你別動,小心骨頭錯位”,接著揮拳砸向何文瓊的腹部。

何雨嫣本是坐姿,又被何文瓊薅住了長發,縱然反擊,仍舊處於劣勢。

李雍揚見何雨嫣被何文瓊壓著打,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他想要去救何雨嫣,卻又行動不便,只好沖著何文坤怒吼:“快點分開她們,把這個瘋女人拖走!”

何文坤徹底火了,上去一把薅住何文瓊的頭發,揚手給了對方一耳光。

何文瓊被這一巴掌打呆了,雙眼怔怔地盯著臉色陰沈的何文坤,忘記了繼續毆打。

何雨嫣從何文瓊的手心裏搶回自己的長發,以手指快速梳理被扯得亂七八糟的頭發。

發現指縫裏夾下無數根頭發,她氣得要命,恨不得撲到何文瓊身上狠狠扇耳光、扯頭發,卻也知道如今這番場景下只能罷手。

她將疼得火辣辣的臉轉向李雍揚,委屈地撅著嘴,一副可憐模樣。

李雍揚心疼死了,想要伸手去摸,又怕弄疼何雨嫣,只好湊到對方那紅腫的面頰前輕輕吹氣。

他握住何雨嫣的手,以輕柔的摩挲表達自己的疼愛之情。

何文瓊回過神來,頓覺無比委屈。

她含淚看著何文坤,控訴道:“哥,你竟然為了這個野種打我!”

“還敢說這種話!”何文坤訓斥道,“我真是對你太過嬌慣了,竟然把你養成了這副德性。你看看你自己,跟個潑婦有什麽區別!何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嫌我丟臉?”何文瓊語氣尖厲地叫喊起來,“你女兒當小三、搶我老公,她是好東西?”

“離婚吧!”李雍揚怒道,“我受夠了!”

何雨嫣甩開李雍揚的手,橫眉立目地無聲責備對方多嘴。

何文瓊瞪著一臉怒意的李雍揚,怒不可遏。

“做你的大頭夢,老娘拖不死你!”

何文坤趕忙打圓場:“雍揚,小瓊確實沖動、魯莽了一些,我會好好教育她。你是男人,也該有顆包容心,不要輕易提起那個字眼,傷感情。”

李雍揚很想回一句“我跟她從來就沒有感情”,不過,見何雨嫣目光嚴厲地盯著自己,他只好將心頭的怒火壓下。

他冷漠地說道:“請你把她帶走好好教育,我出院之前,不想再看到她!”

“不想看到我?”何文瓊冷笑道,“我偏要天天來!一對狗男女,想逼我讓路,門都沒有!”

何文坤真想再扇何文瓊一巴掌,但是,看到妹妹白皙的臉龐上那清晰的五指印,他又不忍心再動手。

因為父母遭遇車禍早早離世,他一手帶大了年幼的妹妹。

他倆的感情,比一般人家的兄妹情要深厚得多。

以前,他覺得,妹妹就是拿來寵的。

如今,他才發現,寵過頭了,後患無窮。

一邊是妹妹、一邊是女兒,為了同一個男人大打出手,簡直就是何家的恥辱!

“小嫣,你的報答就到此為止吧,以後別來打擾你姑父!”何文坤厲聲命令,“小瓊,你跟我回家閉門思過!”

見哥哥發落何雨嫣,何文瓊心裏一喜。

緊接著,見自己受到處罰,她氣得直跺腳。

她憤怒地指著何雨嫣,控訴道:“如果不是她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著我老公,我會發火嗎?明明就是她的錯,憑什麽我要受罰?”

何文坤擰起眉頭,喝問道:“你走不走?”

何文瓊聳了聳鼻子,一臉不服氣。

但是,她又不敢跟哥哥正面對抗。

她忽然心生一計,輕輕摸了一下被打的臉頰,誇張地哀叫起來。

“哎喲……疼死我了!哥,你怎麽舍得這麽打我?嗚嗚……我這副鬼樣子要是被狗仔隊拍到,臉就丟大了。我不走!我哪兒都不去!我的臉!哎喲……疼死了!”

何文坤知道何文瓊這是在耍賴,卻也覺得妹妹、女兒都頂著半張紅腫的臉出去確實可能會引來閑言碎語,只好開門吩咐守在外面的保鏢去找護士要冰袋。

何文瓊在心裏比了個勝利的手勢,一屁股坐到墻角的沙發上,打定主意不走了。

冰袋送來後,她哀哀叫喚著臉疼,像個愛撒嬌的小女孩一樣賴在何文坤身上,非要哥哥幫自己冰敷。

何文坤想起何文瓊小時候整天喜歡黏著自己撒嬌,心裏一軟,便順從了妹妹的要求。

何文瓊側躺在何文坤的大腿上冰敷臉頰,得意洋洋地瞪著獨自拿著冰袋敷臉的何雨嫣。

何雨嫣沒想到何文瓊竟然這麽幼稚,既要霸占老公、又要霸占哥哥,心裏暗暗發笑。

不過,想起何文坤剛才的話語、再看他現在的行動,她又有點羨慕這對感情深厚的兄妹。

她從小到大,可從沒被親人這麽寵愛過。

這世上,唯一寵她的人,就是李雍揚。

可惜,這份寵愛無法長久。他倆之間,總有那麽多無法跨越的障礙。

想到這裏,何雨嫣黯然垂首。

李雍揚默默註視著一臉憂郁的何雨嫣,心中充斥著愧疚、悵惘。

這樣的局面,究竟何時才能徹底打破?

何啟嵐在醫院裏躺了一個月,只見過何文坤兩回。

其中一回,還是何文坤帶著何雨嫣過來的。

想到舅舅、表哥每天在自己耳邊念叨奪權的事,他的心像逐漸凝固的水泥一樣,變得又冷又硬。

他們不仁,不能怪他不義!

李雍揚康覆出院後,已經實現華麗蛻變的何雨嫣重新投入工作。

暫停了大半年的演出、代言活動全面啟動,她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忙得不可開交。

一天深夜,何雨嫣結束了鋼琴演奏會,正疲勞地倒在休息室沙發上閉目養神。

房門無聲開啟,一位黑衣男子走了進來。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沙發前,對著何雨嫣的口鼻處噴灑噴霧。

何雨嫣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就失去了知覺。

男子打開位於墻角的巨大行李箱,從裏面抱出一具女性屍體。

他把昏迷的何雨嫣裝進箱子,將屍體搬到沙發上。

他往屍體、家具、地毯等上面潑灑汽油,之後拖著行李箱走到休息室門口。

他點燃一根火柴扔在浸著汽油的地毯上,將熊熊燃燒的火苗關在了門後。

何雨嫣感覺臉上、身上似乎有蛇爬過,一下子驚醒過來。

她一睜眼,發現有個陌生男人正壓著她舔吻,頓時劇烈掙紮著連聲尖叫。

男人一邊用身體壓制她,一邊伸手捂她的嘴。

兩個人正在纏鬥,年輕的男性嗓音忽然響起,像條冰冷的蛇一般爬進人的耳膜。

“蔣天山,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何家的種,你竟敢動她!”

男人慢慢騰騰地從何雨嫣身上下來,以鄙夷的口氣說道:“不過是個私生女,生母說不定是只‘雞’。”

何雨嫣慌忙爬起來縮到床角,驚魂不定地看向來人。

來人是個面色蒼白、容顏秀麗的單薄男子,她曾經去醫院探望過,正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何啟嵐。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每晚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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