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女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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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落之前, 喬森帶著正兒八經的醫生趕回來了。

醫生名叫安吉,是個大胡子茂盛得和本傑明有的一拼的中年男子,提著藥箱板著臉。

安吉為羅蘭量過體溫後, 表情嚴肅地對喬森說道:“喬森先生, 你不用再擔心你的朋友了。”

“羅蘭先生已經退燒了,再吃點藥, 明天便又可以活蹦亂跳的出去打獵了。”

原本高高懸起的心再次落地,喬森臉上重新恢覆微笑, 握緊安吉的手, 激動道:“謝謝你, 實在感謝!”

喬森讓人安排房間讓醫生留下住一夜,明日再送他回去。

晚飯時大家齊聚一堂,除了需要休養的羅蘭, 回了自己家的米特,本被禁足的沈悅也被本傑明叫出來一起吃飯。

如此一來,沈悅的禁足令不就跟沒有一樣?

索菲亞覺得自己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呢!氣的眼睛發紅,死死地瞪著沈悅, 滿眼的戾氣。

本傑明視而不見,舉杯和喬森碰酒,聊些各自覺得有趣的事。

安吉見了便從藥箱翻出一瓶藍藥水送給索菲亞, 索菲亞接過後一臉疑惑,不解其意。

安吉面無表情,隨口說道:“小姐,這個藥水可以用來治紅眼病。”

紅眼病這個說法讓沈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覺得這個醫生實在是有趣。

“你看不出來我是哭得太久,眼睛才紅腫的嗎?”索菲亞一聽,眼睛更紅了,怒氣沖沖的反斥道。

“啊?是嗎。那小姐你的精神很好,眼睛一點都沒腫!就是紅的像紅辣椒,所以我建議你保持清醒冷靜地頭腦,免得火氣太大引起身體的不適。”安吉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氣回道。

“你是認真的?”望著這張依舊毫無情緒的臉,索菲亞嘴角抽了抽,心中的火氣驟然消減了許多。

“當然。”安吉點了點頭,肯定的語氣讓索菲亞一噎。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去,在心底告訴自己,和這種不懂人情世故,做事一板一眼的男人較真實在是很愚蠢的行為。

雖然一直在和本傑明聊天,喬森卻一直關註著索菲亞,這時便打圓場一樣開口問道:“索菲亞,你今天怎麽哭了?是誰讓你受了委屈?”

“總算你還有良心。”

索菲亞擡起下巴對準沈悅,目光不善地說道:“還能是誰,自然是這位新鮮出爐的貴族小姐!”

“呃......”喬森眨了眨眼睛,有些卡殼。

他不太相信索菲亞的說法。

本傑明咳了一聲,吸引眾人的目光後打了個圓場,“小孩子就是喜歡鬧變扭,不用去管她們。”

在本傑明不耐的目光下,索菲亞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

到底是年輕人身體強壯,加上還未對退燒藥產生抗體,羅蘭僅僅吃了一顆退燒藥,晚上睡了一覺後,第二天中午便精神抖擻的出門和大家一起騎馬。

羅貝爾莊園地處丘陵,風光極其秀麗,卻沒有足夠的草地,導致莊園牲畜的草料大半都是從外購買,成本相對較高,養的馬也不多。

因此本傑明對莊園的馬格外愛惜,今日卻將自己的坐騎也牽了出來,任由眾人挑選。

“愛莎,你會騎嗎?”喬森興奮地騎在馬背上,嘴角忍不住上揚,低頭問道。

今天沈悅穿了件淡黃色開司米連衣裙,領口和袖口鑲了一層潔白的花邊,將苗條的身材和豐滿的胸脯惟妙惟肖的呈現出來。

她眨了眨眼睛,歪頭看了眼高大的黑馬,語氣遲疑,神情不確定地說:“小時候騎過小馬,或許,我應該在家裏等你們回來。”

沈悅當然會騎馬,但是愛莎還是八九歲的時候和一群小朋友偷偷騎過小馬,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會騎才怪。

“愛莎說的沒錯,讓她留下吧。”索菲亞駕馭馬兒走到喬森的身邊,俯視著用挑剔的目光看著沈悅。

很好,今天的沈悅打扮的簡譜低調,沒有像那天一樣美艷不可方物。

索菲亞移開目光,用撒嬌地語氣對喬森祈求道:“喬森,讓我們先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放馬馳騁了!”

“這不好吧,畢竟說好一起出去玩的。”喬森語氣遲疑,對拋下愛莎的決定有些猶豫不決。

不過這也可以看出,愛莎之前有多麽不受重視了。

他們在這邊糾纏,本傑明先生已經策馬揚鞭,不知跑到哪裏了。

羅蘭知道自己朋友的性子,做事猶豫不決,他利索地下馬,擺手召來馬夫,問道:“這裏哪一匹馬兒最溫順?”

馬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濃眉大眼,看著很精幹。

他用眼角餘光掃了眼沈悅,低聲慢語道:“牧場裏還有一匹老馬,性子最溫順,就是老了,實在跑不動。”

跑不動就慢慢走,很適合愛莎這種新手學習。

“嘿,就是它了!”喬森揮舞著馬鞭,在空氣中打出清脆地響聲,驚的他座下的馬兒蹄子甩動,沒頭沒腦的奔跑起來。

“呵呵!”索菲亞回頭朝沈悅露出一個得意地笑容,接著也揮動馬鞭離開這裏。

馬夫牽來一匹黑馬,皮毛經過打理,可能很少劇烈運動了,顯得有點胖,看來平時的日子過得還不差。

“來,我扶你上去。”羅蘭拍了拍馬背,馬兒乖順的調整了姿態。

沈悅伸出手,如同一個新手一樣,行動緩慢帶著試探的味道,眼睛裏卻滿是好奇與向往。

羅蘭的手掌又大又厚實,在清冷的秋天裏,顯得格外溫暖,輕易地就將沈悅的小手牢牢地握在手中,不露出一點空餘。

兩個年輕人靠的如此貼近,尤其是盛世美人半攬在懷的羅蘭。

即便明知兩者之間並無多少暧昧,腦海也會不受控制的生出種種綺麗的遐想。

在這樸實無奇的衣裙下,到底隱藏著如何輕柔嬌艷,妖嬈撩人的妙曼酮體?

離的近了,羅蘭才發現沈悅的身上不斷散發出一種令人神馳心醉的清新幽香。

當他註意力集中在這幽香上時,只覺得這味道似有似無,根本無法追尋。但當他不經意時,香味又撲鼻而來,仿佛籠罩在他周圍,將他緊緊包圍。

馬夫在不知何事已經離開,只留下兩位年輕的男女面面相覷。

羅蘭身子一動不動,已然忘記自己的使命,只低頭靜靜地凝視沈悅,表情嚴肅地仿佛在研究什麽重要的東西。

沈悅臉龐緋紅,輕輕地擡頭望了他一眼,便迅速地移開目光,然而羅蘭早已沈醉在那溫柔多情,水光瀲灩的明眸中。

在艱難地控制了自己的身體後,羅蘭目不斜視地將沈悅扶上馬背,然後指導下她指揮馬兒順著自己的心意慢慢走動。

羅蘭不放心沈悅一個新手落在最後,便也信馬由韁,慢慢走著。

兩人一路走一路交談,時不時發出爽朗地笑聲。

沈悅很快就發現這位看似生人莫近的客人,實際相處起來溫和有禮,怪不得喬森會和他一起外出游玩。

愛莎的生活在沈悅到來之前極為單調,沈悅三言兩語便交代清楚了她的過去。

接下來基本都是在聽羅蘭講述自己的經歷,譬如記憶深刻又無關緊要的事件,認識的朋友的奇葩習慣,讀書的生活。

面容冷峻又嚴肅的羅蘭仿佛被火融化的冰雪,不覆高冷的姿態。

羅蘭也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會有這麽多的廢話,但是看著沈悅不時露出笑容,聽得津津有味的模樣,他想或許有時候廢話多一點也是好事。

“你和喬森表哥竟然是打架認識的,真是讓人吃驚。”沈悅嘴角噙著笑,語氣驚奇地說道:“嗯,我是說,你們兩個看起來都不是那種沖動的人!”

“是的,但是我們的確因為搞錯名字而打架了。”想起這樁烏龍,羅蘭的臉上露出笑容,“那時候喬森可不像現在這麽紳士,他看著斯斯文文的,打架卻特別狠。”

兩人正在談笑,忽然聽到有人在叫愛莎,沈悅回頭便望見米特騎著的馬兒急速向這裏奔跑。

原本笑容滿面的羅蘭收斂了笑容,嘴角微微下沈,看向沈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好色的米特就像緊緊咬著魚餌的魚兒,沈悅哪裏將他放在心上,扭頭便駕著馬兒換了個方向走了。

羅蘭緊緊跟上,問道:“你似乎很討厭米特?”

即使他很不喜歡米特的輕浮,卻也不得不承認,他長得實在英俊,尤其是在女性面前刻意表現的時候,更是魅力非凡。

一般來說,這種英俊的男人很少有少女能夠拒絕他的示好。

沈悅點了點頭,說著:“我的確很討厭他。”

“他曾經向爸爸出了兩匹駿馬的價格買我!”

“那末,本傑明先生拒絕了?”即使自己可以猜到結果,但是羅蘭還是心中一緊,希望從沈悅的口中獲得確切的答案。

沈悅搖了搖頭,神色淡淡地說:“父親正在考慮。”

“畢竟我的身份在這裏眾人皆知,日後又能得到什麽好結果?”

“你那麽美……”羅蘭有心反駁,卻沈默下來。

米特已經逐漸接近,揮舞著左手大大叫道:“嘿,愛莎,等等我!”

羅蘭回頭瞧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神態突然變得堅定,語氣輕松地說道:“或許你可以去巴黎嫩,那裏不會有人知道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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