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沒有考慮這麽多了。但是現在不一樣，如果李鵬鵬說的沒錯的話，丁雅可是一學校的女老大！

“姐……”我看著高高站起的丁雅，輕輕地喊著她。大姨不屑地冷笑：“丁雅，你怎麽了？”

“我去下洗手間。”丁雅的話不帶任何情緒，說完就離開了。

丁雅剛踏出門口，大姨就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憤憤地說：“看看，這是什麽孩子啊？真沒教養！”

從飯店出來，趙小琪就纏著柳紫晗嚷嚷要去她家，柳紫晗笑瞇瞇地說：“好啊，我從北京回來還給你和小洋買了禮物，順便來拿。”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丁雅就站在旁邊，她雙臂環胸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胡亂地劃著，什麽也沒說。

柳紫晗的駕照剛下來，所以她非嚷著要自己開車拉著我們這群孩子回家，大姨一向對柳紫晗的話言聽計從，扔給她車鑰匙便打開副駕駛席那邊的車門坐了上去。丁雅本來要坐我媽的車，可是趙小琪楞是把她拽進了柳紫晗的車。

柳紫晗的駕照是花錢買來的，她基本很少練車，我媽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心裏還是有顧忌，一直慢速跟在後面。大姨坐在一邊一直笑瞇瞇地拍著柳紫晗的頭，說：“我女兒就是能幹，這技術多好，車開得多穩……”

我看著指針指向的二十邁很無奈，這種速度開得不穩就見鬼了。

趙小琪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想去游泳。丁雅依舊沈默，靠著車窗，望著外面。這時我的手機又震動了，媽的，那個孟什麽東西的，又是他！我狠狠掛掉他的電話，氣得要死。剛掛掉，又打過來，我又掛，這樣反反覆覆好多次，他終於放棄了，發過信息：“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我真的很想你，我喝多了，滿腦子全是你……”我一下起了一身小米粒，真惡心！我剛準備回覆他告訴他我現在有事，就突然急剎車，我的手機差點扔出去。我一擡頭，一輛黑色的廣本橫在前面，我看了下四周，這裏是十字路口。

“媽，怎麽辦？”柳紫晗有些慌張，抓著大姨的衣服一直問該怎麽辦。大姨說：“能怎麽辦？讓他們賠！”我倒，柳紫晗闖紅燈撞了人家還讓人家賠？

表姐(42)

廣本的司機下來了，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閑裝，帶著黑色墨鏡，剃著光頭，脖子上的大金鏈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脖子後面若隱若現出紋身的痕跡。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撞到的居然是這麽一主，不免有些詫異。

男人過來敲了敲車窗玻璃，柳紫晗顫巍巍的搖下車窗，從倒車鏡裏我看到柳紫晗蒼白無措的臉。男人看到居然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笑了下，說：“小姑娘，你色盲是嗎？分不清紅和綠？”說的是普通話，不是本地人。柳紫晗動了動嘴，什麽也沒說出來。估計大姨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角色，也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這時，我媽走了過來，問那個男人怎麽回事。男人跟我媽說著什麽，便領著我媽到車前比劃著。

“媽呀，這男的本地的還這麽狂啊？不找死嗎？再說，就慶陽這個破地方，誰還遵守紅綠燈啊？根本沒人管嘛！”趙小琪隔著車窗玻璃指著那個男人，冷笑。

我斜眼看著她，也冷笑，我真想對她說有本事你下車跟那個男人說去。

老媽在車前跟那個男人一直說著什麽，那個男人雙手插兜一直冷笑。看樣子老媽是在跟那個男人講賠償的事情。大姨坐不住了，下車，跟老媽站在一起跟那個男人說著什麽。這時路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交警也過來了，不過慶陽這個地方，紅綠燈是擺設，交警同樣也是擺設。那個交警看樣子也不大，應該是剛上班的。他看廣本的司機不好惹，便站在他那邊說是我們的責任。老媽也不是吃素的，繼續跟他們理論著什麽，畢竟我們這個家族在慶陽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交警估計看出來了，又站在老媽那邊幫我們說話。趙小琪按耐不住了，居然也下了車。柳紫晗坐在車裏讓她回來，她全然不理，繼續往前走，柳紫晗沒辦法，只好下車去拉趙小琪。

現在車裏就只有我和丁雅了，從在飯店見到丁雅，我就不好好搭理她，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姐，我們……”我扭頭看著她，剛要說些什麽就看到她在打電話，於是連忙閉上了嘴。

“劉哥，你怎麽在慶陽？”

“你怎麽知道我在慶陽？”丁雅電話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廢話，撞到你的那輛白車，我就在裏面坐著！跟你說話的是我的家人！”丁雅舉著電話看著前面。我一驚，難道……擡頭一看，果然那個男人同樣舉著電話，不停往我們這裏張望。

“沒事的話就把車開走吧。”丁雅對著電話說。

“你等等……”那個男人說完就跑到廣本車前，對車裏的人說著什麽。說完就對著電話說：“知道了，我們這就把車開走。”男人掛了電話，對著老媽他們說了些什麽就鉆進車裏離開了。

表姐(43)

老媽等人滿頭霧水的看著揚長而去的廣本，哭笑不得。

那個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單單是混混，應該是真正的黑社會，丁雅居然認識這樣的人？丁雅，越來越陌生了……

大姨一上車就對柳紫晗說：“還是他理虧，不然他怎麽突然就跑了？我讓他賠錢吧，你二姨還不讓？哼！”

“大姨，他挺識相的，乖乖跑掉了……”趙小琪應和著。

我真……無話可說……

我斜眼瞟了下丁雅，靠著車窗，望著外面，依舊是這個樣子，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與她無關一樣。

老媽和大姨去舅舅家玩牌了，丁雅跟丁維也回家了。我們去柳紫晗家，一進家門趙小琪就拉著柳紫晗鉆進臥室裏。我倚在臥室的門上，看著兩個女人翻箱倒櫃的折騰著。想著丁雅……

現在的丁雅，就好像站在層層迷霧裏，我撥開一層又一層的白霧，看著朦朧的她，欣喜，馬上就要接近了，馬上就要看到她的真面目了……可是，越接近越發現，其實她本身就是一團迷霧。

表姐(44)

晚飯是在丁雅家吃的，在她家那不大的廚房裏，餐桌前圍了一大堆人。

丁雅丁維兩姐弟在這種場合永遠是最安靜的，除了低頭吃飯基本上什麽話也不講。趙小琪和柳紫晗一直小聲討論著哪個牌子的化妝品好用哪家店的衣服好看。老媽、大姨、舅媽，這三個女人，是這餐桌上的焦點，她們總也能找到無數話題來議論。比如哪家的老婆不正經，誰家的男人有外遇，等等。

關於今天在十字路口撞車的事情，不免也被拉出來討論。

大姨叼著半根黃瓜漲紅了臉，手指用力敲打著桌子，說：“就是那個廣本有問題，還非說是我閨女的責任！”

老媽擺擺手，說：“大姐，事情過去就算了，那……”老媽的話還沒說完，趙小琪就蹦了出來：“就是，紫晗姐前面的保險杠都快被撞下來了，怎麽不讓他賠？剛開始還理直氣壯地說是咱們的責任，後來還不是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嗎？說明還是他的責任，心虛了！”

趙小琪的話，完全說出了大姨的心聲，大姨眉開眼笑，一直對著趙小琪伸出大拇指誇她：“咱們小琪這文化水平就是高，看看這，分析的多透徹。”

“你們知道什麽？本來就是紫晗闖紅燈把人家撞了，而且看那男的，像個善茬？要不是那個男的接了個電話有事走了，咱們指不定會怎麽樣呢！”老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趙小琪和大姨說。大姨一下老實了，乖乖閉上嘴繼續咬著黃瓜。趙小琪也沒爭辯什麽，但是還是有些不甘地小聲嘀咕：“怕他幹什麽？一外地的，有什麽啊……”

我忍不住斜眼偷偷瞄丁雅，她正低著頭看手機。

“你住哪裏？……啊，這麽近啊……好吧，酒店旁邊不是有個廣場嗎？我就不進酒店了，咱們廣場見。”

我躲在門外，聽著衛生間裏丁雅講電話。我無法理解我這種偷聽行為，也無從解釋，我就這樣不由自主地做出了我最鄙視的行為。

丁雅換了件衣服，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家。飯廳依然熱鬧，沒有人註意到丁雅的離開。我迅速換鞋，準備尾隨丁雅，想看看她究竟在和什麽樣的人來往，可是我剛打開防盜門，舅媽就發現了：“小洋，你去哪？”

“我……我下去轉轉……”我連忙找了個爛理由，還沒等他們回應，我就迅速關上門朝樓下狂奔。

一直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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