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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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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沈家上下在產房前等著,每個人臉上神情不一。

沈思璽靠著墻面,腦袋低垂, 垂落下的劉海在光之下形成陰影遮住他的半張臉,顯得整個人陰郁消沈。

男人臉色緊繃,唇線抿緊。

翁怡持著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上,厲色面對沈聽蓮:“怎麽突然之間破羊水了?!”

沈聽蓮捏緊手指,咬著發白的下唇, 支支吾吾:“可能是要生了吧。”

這個關頭, 如果雲歌和孩子有事,她說再多都沒用, 但只要這兩人沒事,待她拿到證據, 就有的是話說。

陳伊慈抓住情緒激動的婆婆的胳膊,安慰道:“媽, 小歌吉人天相, 會沒事的。”

沈淮山附和:“嗯。”

距離人被推進待產室接著又轉入產房已過去五個小時。

老太太身體不好, 卻堅持在門口等著。

沈聽蓮看著這樣的老母親,心想如果孩子真不是沈家的, 該有多失望啊。

正想著,產房的們被推開。

護士抱著一個剛繈褓的嬰兒走出來:“雲歌的家屬!”

沈思璽一聽, 謔得擡起頭大步流星走過去。

其他人也圍攏過來。

看著一張張緊張兮兮的面孔,護士笑道:“放心哈,母子平安,生了個大胖小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十分鐘後, vip病房裏。

雲歌躺在病床上, 面色慘白虛弱。

自從被推開病房, 沈思璽一直陪伴左右,緊緊握著她的手。

“疼不疼?”這是他問的第五次了。

雲歌欲哭無淚,一笑,牽扯著下面的傷口撕拉一下,由衷的說:“疼。”

沈思璽抓起她的手背落下一個吻,滿眼心疼:“辛苦了。”

病房裏還有翁怡陳伊慈和沈聽蓮,沈淮山聽說沒事,又覺得不方便就先行離開了。

寶寶躺在嬰兒床上,翁怡看著不亦樂乎:“太好了,是個大胖小子,小歌是咱們沈家的大功臣。”

“小歌辛苦了。”陳伊慈仔細打量著嬰兒床上寶貝:“不過這孩子長得跟思璽小時候實在是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翁怡曉得合不攏嘴:“確實挺像,這樣好啊,長大了又是一個大帥哥。”

在翁怡和陳伊慈議論孩子長得和沈思璽相似時,病房裏的其他人卻在各懷心事。

雲歌原本是被沈思璽握著手,這會兒由於心虛和緊張,反緊緊握住男人的手。

孩子她也看過了,但沒仔細看跟誰長得像,更沒往沈思璽這兒想,因為她以為孩子不是沈思璽的。

沈思璽感受著握著自己手的力度,瞥了一眼她惆悵糾著的眉頭。

他猜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沒事。”

沈聽蓮站在嬰兒床旁,聽了陳伊慈的話後擰了擰眉,雖然不想承認,但看這孩子確實很像沈思璽。

這要不是親生,她都敢說自己不是沈家親生的。

但無風不起浪,為了安全起見,她應該悄悄讓醫生給她一份DNA報告。

“媽,我還有事先出去一下。”

沈聽蓮跟翁怡說一聲,離開了病房。

雲歌看著沈聽蓮離去的方向,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破羊水前這個女人跟她說的那些話令她耿耿於懷。

她都知道些什麽?

當時聽沈聽蓮的意思,應該是知道這個孩子不是沈家的。

可如今翁怡和陳伊慈都在場,孩子也出生了,她有一百種方法證明自己的想法。

雲歌垂眸糾結,如果等著被揭穿,還不如自己主動站出去承認錯誤。

她不由得看了眼翁怡和陳伊慈,兩人圍在嬰兒床旁,眉眼寫滿笑意。

這樣溫馨的畫面竟然有些不舍得去破壞掉。

可這個錯誤是不能延續太久了。

三個小時後,沈聽蓮拿著DNA鑒定報告,忍不住吐槽:“竟然是親生的。”

還好母子倆沒事,不然她就是沈家的罪人。

沈聽蓮拿著報告正打算回病房,電話突然響起,一看是遠在國外結婚定居的兒子打來的。

她煩躁的問:“什麽事?”

“什麽,她要跟你離婚?你們整天吵什麽吵?幹脆離了算了,行了我這就出國一趟。”

掛了電話,她煩躁的轉身走出醫院。

一個星期後,雲歌出院。

家裏請了月嫂,方便伺候她坐月子。

這一個星期,雲歌心事重重,也不知沈聽蓮怎麽就突然離開了。

而那件仿佛隨時就要爆的事似把劍一樣懸在頭頂上。

餵孩子吃完奶後,沈思璽將孩子抱給月嫂後,又坐到她旁邊,問道:“累不累。”

“思璽……”雲歌欲言又止。

她想了很多天,還是決定把真相說出去。

然而她知道沈思璽的態度,他總是說還不是時候,只是時間拖得越久,她心裏的那份煎熬就更深。

“怎麽了?”沈思璽看著垂眸糾結的表情,若有所思。

忽得,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

沈思璽本不打算接,見是藍深打來了,他想起讓他查的事。

“我接個電話。”

“好。”

沈思璽來到書房,點了根煙,接電話:“餵?”

藍深說:“聽說你媳婦生了恭喜啊。”

“你打電話來就為了這?”

“倒不是,你上次不是提醒我說楊雨雯這個女人有很大嫌疑嗎?我以她為線索找了婚禮當天攝影師拍下的視頻,然後看到了三個可疑的男人,跟她一起上的船,雖然她刻意裝作跟那三男人不認識,但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我這邊怎麽可能放過,於是調查了下那三人的身份,發現那三人下船後就離開了京市,其中一人的賬戶裏就那一天莫名多了筆錢。”

“然後呢……”沈思璽臉色陰沈,吐了口煙:“那三個男人現在在哪?”

“我拋了個引子,把他們誘回來了,現在在我的地盤,你要見嗎?”

“見。”他強調:“現在。”

“行。”

沈思璽從書房回來,俯身在女人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我有點事得出去一趟。”

“嗯,你去吧。”

“你剛剛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等你回來再說。”

“好。”

帝皇會所。

沈思璽隨著會所經理的帶領下進入包廂。

紙醉金迷的會所裏,這間包廂的氛圍卻格外不停。

三個混混模樣的男人拘謹的坐在裏頭,他們的周圍站著五六個保鏢,身強體壯,目光只盯著他們,這幾個保鏢存在的意義就是盯著這三個混混。

藍深坐在這三個混混對面,手裏夾著根雪茄,抽了口煩惱,卻沒見吐出多少憂愁。

見沈思璽進來,他吐了口煙,給對方挪了個位置:“坐。”

沈思璽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目光如一把匕首帶著寒光射向對面那三個混混。

那三人見了他,一個個臉上掠過一絲訝異,紛紛交換了下眼神。

沈思璽註意到他們的表情變化,冷冷開嗓:“認識我?”

其中一個染著一頭黃毛的男的打哈哈:“大名鼎鼎的雲微集團掌坨人,我們怎麽可能不認識。”

另一個紋身男的說:“而且,我們前不久有過一面之緣。”

沈思璽不甚在意這人口中的“一面之緣”的含義,藍深遞了根雪茄給他,他推開不接。

藍深見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對面這三男人身上。

紅毛混混問:“兩位大佬,到底找我們什麽事啊。”

聽說藍地集團太子爺請他們吃飯,樂呵呵就過來,結果過來就被幾個保鏢給困住了。

才後知後覺,那是請他們吃飯,分明是找他們算賬來了,至於因為什麽,他們一時也不清楚,畢竟這些年他們幹的混賬事不是一件兩件的。

藍深從口袋裏摸出幾張照片甩到桌子對面,散在那三混混面前。

照片是從婚禮的攝影中截取的,有他們和楊雨雯同框的畫面。

藍深問:“認識這個女人吧?”

三人看了照片,頓時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

驚慌之下,有的說認識,有的說不認識。

從他們的反應中,藍深清楚他們肯定要狡辯,直接問:“她找你們,給你們錢,是讓你們辦什麽事?”

“不許撒謊,不然你們知道後果。”

那三個混混自知眼前這兩個大佬權勢滔天,眼前這個狀況即使有意隱瞞也遲早被他們用別的方式查出來。

還不如主動交代。

想清楚後,黃毛開口:“她讓我們毀掉一個女星。”

藍深:“誰?”

黃毛:“雲歌。”

藍深看向沈思璽,他雖一言不發,但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良久,他深吸了口氣,低沈而帶著極大威懾力的嗓音自喉嚨發出:“所以,你們就毀了她?”

紅毛連忙否認:“沒有,我們想這麽做來著,但是沒有成功!”

藍深挑眉:“沒成功是什麽意思?”

紋身男瞟了眼沈思璽,吞吞吐吐的說:“那天晚上,有個男人及時出現了,我們就走了。”

想起來得虧那男人出現,不然雲歌真因為他們出了事,他們下半輩子就別想走出監獄了。

沈思璽冷冷開嗓:“誰?”

聽到他這麽問,那三個混混臉上掠過一絲不解的神色。

更不明白他在這裏審問他們是出於什麽目的,他們是有所企圖,可不是不成功嗎?

“誰?”

沈思璽不耐煩的開口。

他的嗓音很冷,令人不寒而栗。

那三個混混不禁一哆嗦,紛紛擡起手,不約而同的指向沈思璽:“你。”

沈思璽怔住,一臉錯愕。

包括旁邊的藍深,無不是一臉懵逼。

沈思璽不解的皺眉:“我?”

黃毛說:“是,那天晚上,我們把雲歌拖到小黑屋沒多久,您就踹門進來了,我們都認得你,不敢得罪你就趁機逃跑,第二天便離開了京市,至於那天晚上我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們也不清楚。”

沈思璽整個人僵住。

事情的反轉令藍深不厚道的笑了:“噗,這算不算做賊的喊捉賊?”

“先把他們帶出去吧。”

三個混混被身強體壯的保鏢架了出去。

包廂裏頓時陷入安靜的氛圍。

那三個混混的話依舊回蕩在沈思璽的耳邊。

他感覺腦袋隱隱作痛,一些畫面若隱若現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他痛苦的抱住腦袋。

“我記得你說過,那天之後你出車禍了,丟失了一部分記憶。”

對,因為奶奶生病住院,他著急趕回來,在路上出了車禍。

之後想著丟失的那部分記憶也不重要,就沒想過去恢覆。

可他怎會知道,那部分記憶對他而言竟然會如此重要。

藍深看他表情很痛苦,又說:“我認識一個醫生,說不定能幫你恢覆記憶。”

雲歌把寶寶哄睡後,扶著酸痛的腰回到房間。

不知為何,整個下午她都有點心神不寧。

沈思璽離開一個下午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期間,她的右眼皮時不時的跳動。

她不是迷信的人,可當你做了虧心事後,就怕這些征兆預示著什麽事情發生。

正愁著,忽然,臥室的門被人破門而入。

持著拐杖的翁怡怒氣沖沖走進來,陳伊慈跟著身後要扶著她,但被拒絕了。

雲歌楞了楞,從床上站起來:“奶奶,媽,你們怎麽來了。”

翁怡冷哼了聲:“你和思璽,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雲歌一聽,心底咯噔了下,看著老太太氣勢洶洶進門時的駕駛,她暗叫不好。

不願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她心虛的問:“奶奶,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今天季夫人到我們那做客,無意提了一嘴,說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們沈家的,無風不起浪,我現在要帶孩子去驗DNA做親子鑒定!”

雲歌臉色驀地發白,沒有一絲血色,她的身體搖搖欲倒,她捏住衣角,強裝鎮定。

陳伊慈本還打算勸幾句,可如今看雲歌的表情很不對勁兒,她猶豫了。

翁怡左右看看,著急的喊了聲:“孩子呢,把孩子抱過來了,我要帶他去醫院!做親子鑒定!”

翁怡正嚷嚷時,一道虛弱卻又十分堅定的嗓音落下。

“不用了。”雲歌咬著失去血色的下唇,開口:“孩子的確不是沈家的。”

“什麽!”翁怡手裏的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

她扶著胸口重重咳了起來。

陳伊慈連忙扶住她:“媽,您當心身體,別氣壞了。”

雲歌聽著老太太的咳嗽聲格外駭人,仿佛隨時能咯出血來。

她不想看到這一切,可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咬緊下唇。

陳伊慈看向雲歌,焦急又不解的問:“小歌,是不是有什麽隱情?思璽是知道這件事的是嗎?他為什麽要當著媒體的面說孩子是他的?”

雲歌埋下頭:“他是為了維護我,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翁怡氣得手指不停的顫抖:“你好大的本事,思璽為了你不惜欺騙我們,欺騙祖宗!”

雲歌深深的彎下腰:“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翁怡怒不可遏:“你,立馬跟思璽離婚,帶著你的孩子離開!”

“媽,這事要不要等先聯系上思璽才決定?”陳伊慈不停拍著老太太的背,試圖撫平她的怒火。

來之前她給沈思璽打過電話,對方也不知在做什麽,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老太太一聽陳伊慈說這話,更氣了:“他早就被這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腦袋不清醒了!”

雲歌看著翁怡一把年紀被自己氣得身體發抖臉色發青,她真害怕老太太出什麽事。

她覺得所有的下場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她捏緊手指,看著老太太堅定的說:“奶奶,你別生氣,我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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