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第三十四個炮灰——

關燈
小橙‘哦’了一聲, 悶頭開始吃飯,在他吃好之後, 尹夏沫便讓他回房間睡覺。

此時這裏就只有尹夏沫和洛熙兩個人了,洛熙放下筷子, 好整以暇的看向尹夏沫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啊?”

“你今晚到底是去哪兒了?”尹夏沫也不拐彎抹角, 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不是說了嘛, 我是在外面看星空啊。”洛熙看者尹夏沫, 目光澄澈,仿佛他所說的都是真的一樣, 可事實上到底是真是假,也就只有洛熙他自己才知道。

尹夏沫卻目光冰冷道:“我不管你是去哪兒了, 但是我警告你, 不要讓爸媽擔心,如果因為你的原因讓爸媽擔心了, 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秘密。”

“呵, 我有什麽秘密啊,我怎麽都不知道?”

“你可以試試, 我從來說話算話。”說著尹夏沫起身回房間了,;洛熙看著者一桌子的殘羹剩飯, 冷笑了一聲。

尹夏沫自以為是的威脅, 真以為對他會有什麽效果嗎?她怎麽還是這般天真?他的秘密,根本不能維持多久,遲早有一天會被揭開的,是誰揭開的他根本不在乎。

就算是揭開了又怎樣, 大不了就過和從前一樣一無所有的生活好了。

早就承受過者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還有什麽是不能承受的,他無所畏懼。

今天他也根本不是去看什麽星空,而是鬼使神差的跟著兩個人,看著他們在街上手挽著手的,歡聲笑語,仿佛他們的世界當中就只有他們兩個,幸福恩愛。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麽多幸福的人,他們的幸福來自於何處?是因為他們不是孤兒嗎?

難道是孤兒,就命中註定要接受這不平等的待遇嗎?

洛熙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也沒有人會給他答案。

話劇演出很成功,接下來便是開始考試了,對於貴族學校的學生來說,考試,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而已,他們要學習的東西,從來都不是課本上的那些理論,他們需要更多,更有效的東西。

考過之後便是暑期了,桃蜜的每年暑期都是在各種課程當中度過的,近兩年姚母還經常帶著她去參加了不少的比賽,用姚母的話來說;“名次是其次的,我要的就是我的女兒能夠久經沙場,以後在面對大事兒上不至於亂了陣腳。”

雖然是這麽說的,可姚母心裏還是希望桃蜜能夠有個好的名次,這點桃蜜是看得出來的。

這在考試才剛剛結束的時候,姚母便又給她報名參加了一 個小提琴的比賽,是國家級的青少年比賽,要去內地。

這些年她也參加了不少的比賽,剛開始是凹模跟著的,後來桃蜜便索性不讓姚母跟著了,姚母見她能夠獨立,也就放下心來了。

以前桃蜜自己出國姚母都放心,現在這還沒有出國呢,姚母是說什麽都要跟著,理智告訴桃蜜,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問題的。

不過具體是什麽她還沒有想到,慢慢看著她總會知道的。

事實上姚母的想法很簡單,之前她放心女兒一個人出去,現在想想她還真的是大意,女兒的那個從來都沒有和她見過面的男朋友,說不定就是那時候跟著的,這次她跟著去,說不定能夠看見。

不過她要是跟著,是不是女兒也就不會讓他出現了,那她豈不還是看不到嘛。

這麽想著,在出發當天,姚母便和桃蜜說她不去了,身體不舒服要在家裏面呆著好好休息,桃蜜見她面色紅潤,雖然聲音刻意的壓低了,可卻是沒有一點兒病態的。

“那媽媽你好好休息吧,酒店什麽的都是定好了的,你也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將冠軍的獎杯帶回來給你的。”

“嗯,有淑兒這句話媽媽就放心了,乖,來讓媽媽抱抱。”姚母拍著桃蜜的後背說道:“這幾天媽媽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還有你江媽媽說直樹昨天也去北京看望他姨母了,你下了飛機之後給他打電話,他會來接你的,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媽媽,我會給去聯系直樹哥哥的。”江直樹不是全家都是臺灣人嗎?還有姨母在北京?多少層的親戚了?

姚母點點頭,松開桃蜜讓司機送她去機場,在桃蜜離開家之後,姚母並沒有辦理退票,而是立即改簽,改成了兩個小時之後去往北京的飛機。

暗中觀察,應該可以看見女兒那男朋友是何許人也了吧。

讓江直樹去接,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萬一女兒到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巧的是在那兩個小時之內遇到了壞人怎麽辦?有個成年男人在,最起碼也有些保障不是。

短暫的飛行結束,桃蜜剛剛拿到行禮,便見江直樹站在不遠處,走過去,“等很久了?”

“等了十五個小時零三十八分鐘。”江直樹接過桃蜜手中的行李箱,看著桃蜜的面容說道。

桃蜜知道他說的是自從他上昨天上飛機到現在,好不容易放假了,江直樹大學也都還沒有開學呢,他們當然是要有約會的了,之前姚母說她要跟來,不能一起出發便讓姚母先走了,本來她都已經計劃好了。

姚母每次下飛機之後都要休息幾個小時,再加上一晚上,她和江直樹正好可以四處逛逛,誰知道現在姚母不來了,那接下來的所有時光都是屬於他們的了。

去酒店把行禮和小提琴放好,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衣服,和江直樹出門去了。

北京,首都,祖國的心臟,這還是桃蜜這輩子第一次來這裏呢,江直樹也是第一次來這裏,兩個人像模像樣的照著手機上的地圖走。

“你不是說你有姨母在這裏嗎?這麽晚了不會去不需要打聲招呼嗎?”

“我什麽時候和你說我有姨母在這裏了?”

桃蜜疑惑的看過去,“我媽說是江媽媽說的啊?你不是來走親戚的,你用什麽理由出來的?”

江直樹伸手摟住桃蜜的肩膀,倆人繼續前行,“我是有個表姨母在多年前移居來了這裏,因為那時候交通不打發,通訊也不發達,我也是來了之後才知道,姨母早在多年前就已經移居別處了,反正我在北京是沒有找到她。”

桃蜜點點頭,江直樹不愧是江直樹,就是聰明,連理由都編的這麽完美,就算是以後江媽媽和那位表姐妹重逢了,說起現在的事情,也只會當成江直樹沒有找到而已。

畢竟北京的變化日新月異,別說是幾十年了,就是幾年之後再來,想要去原來的地方找一個人都不是那麽容易的。

姚母下了飛機,和做飛機同樣的癥狀,頭昏腦脹的很不清楚,在她上飛機之前並沒有接到桃蜜平安落地的電話,現在下了飛機,已經有了好幾通未接來電了。

也好在她早有準備,吩咐家裏面的阿姨,如果桃蜜打到家裏面去了,就告訴她是她在睡覺,手機關機了。

打電話回去,確認阿姨這樣說了之後姚母撥通了桃蜜的電話,而此時桃蜜正和江直樹在小吃街呢,今天他們兩個的任務就是從街頭吃到街尾,電話放在包裏面江直樹拎著,以至於姚母的好幾通電話她都沒有接到。

姚母打不通桃蜜的電話,並沒有著急,心中反倒是有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又打球去了酒店的客房,當初女兒的酒店是她給預定的,自然知道客服電話和房間號,結果被告知客人在入住之後便出去了,還問天是否需要留言。

掛了電話,姚母也算是印證了心中的想法,女兒果然是和她的那位男朋友出去了,至於那男朋友是誰?

如果到現在她還不知道,那可就真的不配做母親了。

剛開始江媽媽和她說江直樹要來北京走親戚的時候她還疑惑了一下,這麽多年的好友了,她可從來都沒有聽江媽媽說過她還有個姐妹是在內地,只是江直樹是在之前就出發了的,她也就沒有懷疑。

看來她還真的總是後知後覺。

打車去酒店,之前她預定了兩間房根本就沒有退,洗漱後便躺在床上睡了一覺,如果女兒的男朋友真的是江直樹,那她反倒是不擔心了,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還是放心的。

桃蜜剛剛回到酒店,便被前臺告知,有人打來了電話,可是她不在,她便猜測是姚母,回到房間之後想著給姚母打電話,再看時間也晚了,便發了消息過去也睡下了。

第二天去了比賽地點,江直樹事先便拿到票了,坐在觀眾席上面,桃蜜則是去後臺準備了,就在江直樹等待著節目開始的時候,旁邊的位置突然做了一個女人,見到那女人出現在這裏的時候,縱使是江直樹也是心情忐忑的。

“阿姨,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我當然是來給淑兒加油助威的了,我說是不來,其實我就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直樹你也是來給她驚喜的嗎?”姚母笑容滿面的說道。

江直樹有些尷尬的點點頭,他當然是來給女朋友加油的了,可是當著人家母親的面兒,他還能說什麽?

不過姚母說她是來給桃蜜驚喜的,只怕稍後桃蜜見到她的時候,驚喜會變成驚嚇吧。

節目開始,主持人按照管理說開場詞,姚母也都是津津有味的看著,旁邊的江直樹就有些如坐針氈了,趁著姚母不註意,給桃蜜發了條短信過去,告訴她姚母來了,消息一直都沒有回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看到了沒有。

很快的,便輪到桃蜜上臺了,因為前段時間她正好是演了話劇《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所以這次的比賽她準備演奏一首《梁祝》,也是小提琴經典曲目之一。

這是一首協奏曲,用小提琴單獨演奏未免就有些單調了,可這正是小提琴的比賽,所有的參賽選手就只有一把小提琴,這比的,自然就是單獨的技藝了。

一身墜地白色禮服的桃蜜從後臺緩緩走出來,站在舞臺中央,手中拿著一把小提琴,自我介紹之後,沒有多說什麽便將弓搭在了琴弦上,緩緩而動。

……

……

其實這場比賽,不僅僅是江直樹和姚母來了,還有一個人也關註了這場比賽,特別是當主持然報出桃蜜要演奏的是《梁祝》時,他不由的微怔。

前段時間演話劇,他第一次演就演男主角,他雖然只當作好玩兒有趣而已,可也是去做了功課,還特意學習了這首《梁祝》,只是那時候他手邊只有一把吉他,並沒有其他的樂器,當然了,就算是有,他也不會。

他送吉他彈梁祝,雖然彈出來了,那些犯花癡的女人也都說好,可是現在聽著桃蜜的小提琴獨奏,他還是感覺到了他缺少的東西。

並不是技藝,而是感情,拋去吉他和小提琴的不同不談,光說感覺,他在用吉他彈的時候心中是怎麽想的,他自己很清楚,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可是現在呢,在臺上的人開始演奏的時候,他便仿佛回到了當初演話劇的時候,在臺上,他就是梁山伯,和愛人的求而不得,給人一種很深的情境感。

還有臺上的桃蜜,在剛開始歡快的那部分,她的嘴角是帶著笑容的,彎彎的讓人一看到便知道她是幸福的,可是漸漸的,因為父母的分開,她的眉頭也跟著皺起,身臨其境,她的所有感情變化,都是跟著主角走的。

洛熙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做的不是前排,可為什麽他能夠將桃蜜的表情看的這麽清楚呢?

是桃蜜真的有了這樣的表情,還是這一切都不過是他的臆想罷了?

這一刻,洛熙以為自己是愛上了那個女人,他這時候才想明白,為什麽他會覺得桃蜜和江直樹之間的感情會感覺那麽的礙眼,那麽想要給它破壞掉,原來都是因為他愛上了桃蜜。

洛熙以為自己是想明白了,可實際上,這個世界上誰又能夠準確無誤的看透自己的內心呢?

他想要破壞掉桃蜜和江直樹之間的感情,他所喜歡的,到底是桃蜜,還是桃蜜和江直樹之間的感情是他所沒有的呢?

因為得不到,想要毀掉,這樣偏激的心思,很多人都有過,可他們到底想要毀掉的是什麽,洛熙是有準確答案的嗎?

……

當所有的參賽選手演奏結束,專家評委們開始點評,並且打分,桃蜜一直以為這種比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有自己所喜歡的類型,自然是要給那個類型高分的,而比拼技巧,都是經過層層選拔,到了全國級別的比賽,誰又是真正的菜鳥呢?所以這方面,真正的技藝比拼,也是很小的一部分。

比賽結果很快的就出來了,桃蜜成為了第一名,這次比賽的冠軍。

在後臺,有記者在采訪,桃蜜應對自如,笑容燦爛的回答這每一個問題。

江直樹和姚母就在遠處看著,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這種忐忑的感覺了,他不知道桃蜜到底是有沒有看到他發的消息,萬一她不知道姚母來了,而做出什麽親密的舉動,亦或者是姚母知道了,而不喜歡他怎麽辦?

畢竟作為朋友的兒子,姚母很喜歡他,可是作為女兒的男朋友,他是不是還做的不夠好?

就在江直樹在進行自我疑惑的時候,姚母在一旁開口說道:“我們家淑兒從小就特別的懂事兒,沒有讓我為她的事情而煩惱過,以後也不知道誰有這個福氣把淑兒給娶走,我想到了淑兒出嫁的時候,我一定會非常傷心的。”

“阿姨,我……”江直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其實我和淑兒在交往,不過你放心,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淑兒就算是出嫁了她也還是姚家的女兒。”

江直樹說完,見姚母根本就沒有一點兒震驚的模樣,心中有了某種想法:“阿姨,淑兒之前和你說過了?”

姚母看過去,“侄女莫若母,淑兒她是什麽都沒有和我說,是我從她的一言一行當中看出來的,江直樹,我現在一姚淑兒母親的身份,想要和你談談可以嗎?”

“可以,阿姨你想要說什麽?”女朋友母親的身份,這是一個他不能夠拒絕的身份。

姚母一笑,“明天早上九點,我在酒店的空中餐廳等你,不要讓淑兒知道 ,這是我們倆個人的事情。”

“好,到時候我一定去。”

姚母滿意的點點頭,目光落在在記者面前的桃蜜身上,閃光燈閃個不停,她卻能夠應對自如,仿佛她天生就是生活在鎂光燈下面的,光彩奪目,就是她要做的事情。

不對,應該說她本身就是一個發光體,無論走到哪裏,都能夠吸引人的眼球,嘆息一聲:“還是那句話,也不知道以後誰能夠那麽有福氣娶走我們淑兒。”

江直樹:“……”

阿姨,在你女兒的現任男朋友面前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是確定了他們不能夠長久?還是……就是認為他們不能夠長久了?

怎麽感覺這麽沒有信心呢?

江直樹發呆的時候,記者都已經散去了,姚母上前,將手中一早便準備好了的花束送到女兒懷裏,“媽媽就知道我的女兒是最棒的。”

“謝謝媽媽,你怎麽來了?身體好了嗎?”說著看向姚母身後的江直樹,姚母註意到桃蜜的目光,不由的一笑:“如果不是因為我裝病,我還不知道你口中的那個男朋友就是直樹呢,其實也是我傻了,你和直樹從小青梅竹馬的一起長大,長大之後戀愛是最正常不過的了,可笑的是我竟然現在才發現嗎,你說媽媽是不是有些不稱職?”

“誰說媽媽不稱職了,在我心目中,媽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稱職的媽媽了。”桃蜜將花遞給江直樹,抱上姚母的手臂說道:“是我害怕你阻止我們早戀,所以才瞞著你的,我有心瞞著你,媽媽又怎麽可能被發現呢。”

她當然沒有瞞著了,可如果這麽說能夠讓姚母減少一些愧疚,她還是願意的,江直樹一直默默的在身邊跟著,沒有多說什麽。

到了酒店,吃過飯之後姚母便說她回房間休息了,讓桃蜜也別玩兒的太晚,桃蜜不由得微怔,這是默認了她和江直樹的交往了?

什麽都不說了?這麽簡單?

目光不由得看向江直樹,他手中依舊抱著那束花,問道:“你有和我媽媽說過什麽嗎?”

江直樹搖頭,“沒有,就是主動交代了我們的關系而已。”要說的話,也是明天才說吧,“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就是感覺有點兒奇怪。”既然江直樹都主動交代了他們的戀情,那姚母的態度也太平靜了吧,以前不是說什麽,一定不讓她早早的出嫁,而且如果她未來的另一半一定要先過了她那關,一個連未來岳母都應付不了的人,還有什麽資格娶她的女兒?

姚母現在這麽平靜,是江直樹通過了她的考驗???

就在桃蜜思索的時候,她已經被江直樹給拉到酒店外面“你要帶我去哪兒?”

“當然是去慶祝你贏得冠軍啊。”江直樹理所當然的說道,桃蜜問道:“你之前有計劃了嗎?知道我會贏?”

“我對你從來的是有信心的。”江直樹如此說道,桃蜜失笑,她都不知道她會不會贏,江直樹的這種信心是來自於哪裏?

兩個人在外面約會,卻不知道酒店裏面的姚母此時也沒有休息,而是如火如荼的開始列單子,明天要問江直樹的問題,這些問題可都是從女兒小時候她就攢起來的,只是那份原版她在家裏面沒有帶出來,不過也不怕,那些問題她早就已經記得滾瓜爛熟了。

她養了十八年的女兒,縱使是知道她總有一天會嫁人的,可也不會那麽輕易的就讓人把女兒從她身邊帶走,不僅僅是有一個要對她女兒好這個條件,還要方方面面都要符合她對女婿的要求。

不過她在女兒面前一定要表現的非常平靜了,戀愛時期的少女,她最是了解了,雖然女兒是乖乖女,可誰能保證她不會白愛情給沖昏了頭腦,她越是反對,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可如何是好?

所以還是要表現的沈靜一些,最起碼不能在女兒面前對江直樹挑三揀四的,她可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和女兒的關系變得僵了。

還有姚母沒有去聯系江媽媽,多少年的朋友了,她深知江媽媽的性格,如果有讓江直樹和桃蜜在一起的心思,一定會和她說過的,可是這麽多年了,她竟然一次都沒有說過,可能和她一樣,也都把兩個孩子當做小孩子了,可誰能想到,就是這兩個‘小孩子’,竟然能夠在她們眼前暗渡陳倉。

她現在如果和她聯系的話,保準明天早上她還沒有起床呢,對方便已經殺過來了,她還怎麽去和江直樹談話,所以,不急於一時。

這天晚上,桃蜜和江直樹並沒有玩兒的太晚,九點多的時候便來了,姚母正好是在她房間,“媽媽你沒睡啊?”

“你不回來我能放心的睡著嗎?”至於昨天,那是意外,她下飛機身體便不舒服,每次都這樣,這屬於不可抗力。

桃蜜笑嘻嘻的摟住姚母的手臂,“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啊?”

“你起開。”姚母推開她,有些嫌棄的說道:“你這是從哪兒回來啊?一身的油煙味兒,你是不是去吃那些不幹凈的東西了,都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去吃那些東西,你知不知道那些都是什麽做的啊,你吃著是好吃了,可對你身體是多麽大的危害你想過沒有?”

姚母一邊說著一邊把她推到了浴室裏面,“趕緊去洗洗,一會兒出來我有話要和你講。”

桃蜜嘴|巴撅起,她怎麽就沒有聞到油煙味兒啊?他們是去逛街,又不是逛到了廚房,還出油煙味兒了?

待她洗漱出來,姚母坐在床邊看著什麽東西,見她出來了把手中的東西遞過來,“你看看還有什麽需要問的嗎?明天一起問了,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了,你要是再想問,可就不行了。”

桃蜜疑惑的接過來,差點兒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這是什麽東西???

“什麽叫‘用什麽來證明你愛我的女兒?’還有‘我女兒的藝術生涯你要怎麽支持?’”桃蜜驚訝的看過去:“這些都是你明天要問江直樹的?”

姚母很坦然的點點頭,“對呀,這些都是我從你小時候就開始想到問題,這麽多年了,我挑挑撿撿,就剩下了這十幾個問題,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你難道就不想要知道,江直樹對你的感情嗎?還有他是如何計劃之後的生活?有沒有把你放在計劃裏面,這些你都不想要知道嗎?”

桃蜜:“……這些需要知道嗎?”不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嗎?

姚母難得一次放開了她貴婦人的矜持,給桃蜜一個很大的白眼兒,“你難道就要嫁給一個沒有把你放在計劃裏面的男人,他的未來沒有你你確定你還要繼續和他交往下去嗎?男人就應該深謀遠慮,江直樹也不笨,他未來的十年可能沒有計劃好,那一年呢,如果他未來的一年裏面都沒有你,那你為什麽還要和他在一起?”

桃蜜:“……”

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難道這個世界不是日新月異的嗎?我連明天要發生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如何去預測一年後,十年後的事情?”

姚母見她這樣,孺子不可教也的搖搖頭,最後又都變成了一聲嘆息:“所以說啊,你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這次你就聽我的,如果江直樹連這幾個問題都答不上,那他也就不是什麽iq200的天才了。”

“媽媽……”情侶在一起生活,好像和IQ沒關系吧,難道那些天才的科學家發明家們的家庭就是幸福的了嗎?

“行了,我也不和你說別的了,明天我就去找江直樹,如果這些問題他都有了答案,那我就同意你們交往,如果他答不上來……”

“會怎麽樣?”桃蜜問道。

“不怎麽樣,我也不會阻止你們,但還是那句話,‘連這些問題都答不上來的男人,你確定是你想要的嗎?’”姚母把桃蜜推到床上,“你趕緊去睡吧,我保證就問這些問題,絕對不會為難他的,如果你有興趣,明天可以偽裝一下去樓上的空中餐廳,我和他約好了在那裏見面。”

去偷聽嗎?

這貌似是一個不錯的提議啊。

躺在床上,桃蜜翻了個身就睡著了,其實她本來還想著要不要把那些問題先給江直樹發過去,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吧,江直樹既然已經知道了明天姚母要和他見面,那他就應該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了,縱使不知道那些問題,難道他還不想想嗎?

所以根本不需要她來擔心。

事實上,江直樹當然擔心了,可擔心有什麽用啊,難道擔心,姚母就會放過他嗎?這些年他可是深深的看見了姚母對未來女婿的執念,只要一說到桃蜜的問題,她便會非常感嘆的說以後誰娶了她的女兒,一定要是能夠匹配上她女兒的人,各方各面都要非常優秀的。

所以說與其擔心的睡不著覺,還不如想想對策,於是,在臺北,剛剛要入睡的江媽媽接到了兒子的電話,聽到江直樹所說的第一句話,瞬間睡意全無。

江媽媽興奮了,以至於全家都不要睡覺了,紛紛出主意幫著江直樹搞定未來岳母,只是他們這些主意有沒有用就不知道了,畢竟要睡覺了被從床上挖起來,正是最心煩氣躁的時候,這主意是好主意還是壞主意,那就需要江直樹用他那高達200的IQ來自己進行判斷了。

……

……

第二天一早,江媽媽便買了最新一班的機票,匆忙的飛往北京,然而奈何飛機雖然快,那也是需要時間的,她出發的很早,到了北京,也是快到了中午了。

她沒有像姚母那樣的暈機,一|夜都沒怎麽睡,就剛剛在飛機上休息了一下,竟然依舊是神采奕奕的,知道今天是兒子和未來岳母的過招,便沒有去打擾,只是發了個消息過去問問情況,久久沒有回覆也不擔心。

接著去給桃蜜發了消息,問問她那邊的情況,她應該也是知道了的吧?

桃蜜很快就把電話打過來了,江媽媽接起的時候已經自去酒店的車上了,“淑兒,你|媽媽她沒有為難直樹吧?”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為難。”桃蜜想了一下這麽說道,江媽媽疑惑,“什麽意思?”

桃蜜便把姚母的問題給江媽媽發了過去。

看著這些問題,江媽媽反倒是覺得還可以啊,如果她有女兒的話,也一定要按照這個上面的問題來考核對方的,如果連這些都達不到,如何能夠守護她女兒的一生?

如果姚母現在知道江媽媽心中所想的,一定會對江直樹的敵意減輕了些的,畢竟有個這麽讚同她的母親,相信她的兒子也一定不會差了吧。

掛了電話,桃蜜攪弄著面前的奶茶,她都已經坐在這兩個小時了,已經喝了兩杯奶茶,一杯果汁還有一杯咖啡了,肚子實在是放不進去別的東西了。

可看不遠處姚母和江直樹的情況,好像還要很久啊。

“你好,方便拼桌嗎?”

聽見聲音,桃蜜擡起頭,眉頭不由的皺起:“洛熙,你怎麽會在這兒?”

洛熙直接坐到了桃蜜面前,唇角勾起來說道:“我怎麽就不能在這兒?”

桃蜜看了看四周,現在已經過了早餐時間,午餐時間還沒有到,餐廳裏面還有好幾張的空桌子,起身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洛熙看了眼面前的位置,什麽都不說的就走了,就這麽的討厭他?

剛剛他都聽到了,那個男人對於姚母的問題回答也不過如此,那樣的人,就是她想要的?值得她托付終身的?

起身又坐到了桃蜜那張桌子旁,桃蜜看過去,“你想要做什麽?”

“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對我有敵意,只要你和我說清楚,我馬上就可以離開,不糾|纏你。”洛熙說道。

桃蜜一笑,洛熙看出來了,帶著些許諷刺的微笑,只聽她說,“我想我喜歡誰不喜歡誰是我的自由吧,這個世界上不喜歡你的人我不是第一個吧,不過洛熙同學,看在我們曾經合作過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對人真誠一點兒,用心去對待別人,也許喜歡你的人會多一些。”

說完桃蜜便起身,她是不打算聽下去了,江直樹到目前為止應對自如,她是滿意的,這就可以了,現在她的耽誤之急是要去洗手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