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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三十個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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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眉頭緊皺, 他確實是不認識面前這個人,可是聽他的話, 宋翊仿佛和他很熟悉,那就不知道這熟悉,是因為友人的熟悉, 還是仇人的熟悉, 他此時應該如何做反應?

馬伯豪一笑,“在下與宋大人在京中的白馬書院同窗十載,一句爭吵都不曾有過,一直都是和睦的做著同窗, 宋大人當真是一點兒都不認得在下了嗎?”

“兄長說笑了, 宋某又怎麽會不認識你了呢。”方俊表面上一片笑意,可在官服下的手卻緊握成拳,足以見他的情緒並不穩定。

“既然宋大人和馬公子是認識的,那本官便不引薦了。”徐申這時候開口說道,“聽聞前幾日在藍老爺壽誕之日,宋大人你像彩蝶郡主提親了?可有此事?”

“回徐大人,確有此事,下官心悅於彩蝶郡主, 只是終究是身份卑微,配不上郡主, 此事便沒有再提起。”方俊如實的答道,心中卻疑惑徐大人是怎麽知道的?

那天是藍濤的壽宴,他帶著父母去赴宴, 也是在那日他像桃蜜提親的,只是沒有成功,那日在場的除了宋誠夫婦,還有就是藍家人了,宋誠夫婦自然是不會將這等丟人的事情說出去,至於藍家人,就算是他們說,也應該是桃源縣的人先知道,而他這幾天沒有聽到什麽謠言,那徐大人是從哪兒知道的?

“既然彩蝶郡主沒有答應宋大人你的提親,本官便好辦了。”徐申給了方俊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後揚聲說道,“來人,去藍府請彩蝶郡主來,就說本官請她幫忙做一個公證人。”

“敢問徐大人可是除了什麽案子?彩蝶郡主一介婦人,對我朝律例不甚熟悉,下官害怕……”

“宋大人這話是看不起女人了?”方俊沒有說完,徐申便冷聲說道,“一介夫人也可成事也可禍國,宋大人還是不要小看婦人的好,更何況身為大宋朝的百姓,每個人是懂得律例的,這樣才不至於做出違背律例的事情,難道宋大人不知道嗎?”

“下官知罪,是下官說錯了。”

方俊本來以為他這樣說之後也就沒事兒了,沒想到徐大人卻接著說道,“宋大人這罪知的早了些,如果一會兒你也能這麽快的承認你所犯下的罪責,那一切也都好說了。”

“請徐大人明示,下官愚鈍,不懂徐大人此話是何用意?”方俊擡起頭看向上面的徐申,心亂如麻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面容上已經沒有了剛剛強裝的鎮定,額角滲出了汗珠,但是他卻不敢有大的動作,只能任由滑落到頸間。

“本官剛剛說了,宋大人你能夠高中狀元,那就不是蠢鈍之人,你有何必過謙呢。”徐申依舊帶著笑容,將茶杯放到桌上,“莫非,當初取得新科狀元的人不是宋大人你啊?”

方俊眼瞼用力的顫|抖了兩下,嘴角也有些抽搐了,但此時他也只能繼續強裝鎮定,輕扯了一下嘴角,“徐大人說笑了,就算是在考場上面能夠做假,可在大殿之上聖上的殿試,下官總不可能作假來吧。”

“本官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宋大人你有何須如此的慎重呢,正所謂白日不做虧心事兒,半夜敲門也不驚,本官之前還沒有感覺有什麽,現在宋大人這樣一來,到真的好想是被本官說中了你的痛處一樣。”

“徐大人,凡事要講究證據,你如此汙蔑於下官,下官雖然沒有你的官職高,可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名譽受人汙蔑。”方俊一臉的義憤填膺。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不忍受辱的模樣,可有的人知道,這明顯就是用氣憤來掩蓋自己的心虛,甚至是還有一點兒如同剛剛徐大人所說的,被說中了痛處的……狗急跳墻,反咬一口。

“大人,彩蝶郡主到了。”

“快請。”徐申起身來到了門口,桃蜜正好走進來,一身玫紅色的衣衫甚是耀眼奪目,“下官見過彩蝶郡主,當日一別沒想到再次見面之時藍小姐已經是彩蝶郡主了,當真是世事難料。”

“徐大人無需多禮,一切雖是世事難料,卻也是有跡可尋的,不知宋大人讓人找我來所為何事?”

徐申讓桃蜜坐在旁邊的位置,自己坐於上面的位置,“其實微臣請彩蝶郡主來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因為彩蝶郡主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怎麽說也算是半個皇家人了,所以微臣鬥膽將彩蝶郡主請來見證這宗案子,以後如果有人問起,彩蝶郡主也能說一句公道話,也不至於讓世人覺得微臣有偏袒之嫌。”

桃蜜一看這幅情景,心中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本來以為她只能暗中的觀看呢,沒想到徐申竟然給了她一個可以光明正大看戲的機會,“徐大人請放心,義兄雖然去追捕蔡公公了,可他也說了不日就將回來,到時候我一定將看見的事情如實告知,絕對沒有搬點兒的隱瞞。”

徐大人點點頭,伸手拿起驚堂木重重的拍下,“堂下穿著官服的人,本官問你,你姓甚名誰,到底是不是新科狀元宋翊?”

“徐大人這是何意?我不是宋翊,那我是誰?”方俊知道,冒充朝廷命官是死罪,為今之計也就只有硬撐著了,宋翊他親眼看著沒氣兒了的,沒有人證物證,只要他不認罪,那些人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不過到底是誰告的密?

“好,記住你現在所說的話。”徐申又向一邊的捕快吩咐道,“去將宋翊的父母,宋誠和魯花帶進來。”

徐申剛說完便有人將他們二人帶進來,可見是一直都在衙門外面的,方俊拱手道,“徐大人,不知宋翊所犯何事?你要將我年邁的父母帶上公堂?”

“宋翊自然是什麽事兒都沒有犯。”徐申如此說道,但下一句話卻轉了話鋒,“有人來本官這裏告狀,說你不是宋翊,所以本官便來斷一斷這宗案子,並且請了彩蝶郡主,以示本官的公正。”

“大人你是說我兒子不是宋翊?這話是什麽意思啊?”魯花有些著急,並且疑惑的說道,雖然兒子是從小就去京城讀書,十多年沒見了,可她也不至於不認識自己的兒子啊。

“宋夫人不要著急,且聽本官慢慢道來。”徐申目光看向方俊,“當年你們二位送公子去京城讀書,只為有朝一日能夠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成為國之棟梁,這一去便是十年,二位雖然也去過京城兩次看兒子,可相處的時間終究是太短了。”

“一年之前,宋翊考取新科狀元,被皇上任命為桃源縣的縣令,你們二位便以為自己的兒子終於衣錦還鄉了,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回來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們的兒子呢?”

徐申的一席話讓宋誠和魯花都是一驚,不是他們的兒子?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都齊齊的看向方俊,方俊也是著急的看過來,“徐大人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不是我們的兒子?”

“爹娘你們不要聽徐大人亂說,他也是因為奸人迷惑,所以才這麽汙蔑於我的,我不是你們的兒子我還會是誰呀?”隨後方俊又轉頭看向徐申,“徐大人,宋翊不不知道你為何要處心積慮的汙蔑於我 ,可為人子女,實在是不忍心看見父母如此模樣,還請徐大人準許他們離堂休息。”

“聶楓,去搬兩把椅子過來,請宋老爺和宋夫人坐下,之後還有好長一段時間的審訊,他們不在可是萬萬不行的。”

“是。”

宋誠和魯花做於一旁,徐申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將劉明帶上來。”

劉明也就是劉侍衛,假冒朝廷命官等於欺君之罪,是要被看頭的,心中已經證實了,但是證據還是要一點一點的上,一下子全都呈上來,不就等於將自己的底牌告訴人家了嘛,不合算的,所以現在劉侍衛上來了,重頭戲還在後面。

“卑職參加徐大人。”

“劉明,你是十王爺的侍衛是嗎?”徐申問道。

“是,卑職從小便跟在十王爺身邊,但是在一個月之前十王爺給卑職放了假,所以現在沒有跟在十王爺身邊伺候。”劉明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波瀾,就好像是在陳述事實。

桃蜜心中暗暗點頭,不愧是十王爺的人,就是沈得住氣。

“好,本官再問你,你可認識這位自稱是宋大人的人?”

劉明看過去,眉頭緊皺,隨後拱拳說道,“回大人,卑職不認識,雖然卑職認識以一位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可是這位卻不曾相識。”

“那你所相識的那位姓甚名誰,你們是如何相識的可否說來聽聽?”

“沒什麽不能說的,只要大人不嫌啰嗦,卑職可以從頭說起。”

“那便從頭說起吧,我們也就當做聽聽故事好了。”

得到徐申的首肯,劉明便開始娓娓道來,“在去年的一天,十王爺在京郊附近的山腳下救了一個人,十王爺心善,找來了大夫為那位公子醫治,但是十王爺是王爺,身份尊貴,又怎麽會親自照顧病人呢,所以那位公子一直都是由卑職照顧的。”

“在相熟了之後,那位公子告訴卑職,他叫宋翊,是那一屆的新科狀元,要去往家鄉桃源縣就任期間因為沒有雇傭侍衛仆人跟從,遇到了山賊滾下山崖,而那位宋公子的容貌,和這位宋大人的容貌一般無二。”

“宋公子因為被山賊砍傷了,摔下山崖腿也受了傷,斷斷續續的養了三個月裁好,在宋公子離開之後,卑職也回到了十王爺身邊,但是在一個月之前,十王爺給卑職放了長假,卑職沒有親人,便想著去江浙看看姨母是否還在哪裏住著,誰知道剛出了桃源縣,便看見了宋公子。”

方俊瞳孔猛烈的收縮了一下,宋翊沒死宋翊沒死宋翊沒死。

宋翊沒死,那他怎麽辦?

宋翊不是已經咽氣了嘛,為什麽他會回來?

一個月前,一個月前他就已經到了桃源縣,那他為什麽一直都沒現身,是他真的回來了還是這些人在這裏誑他,想要他自亂陣腳?

徐申看了方俊一眼,“那按照你這麽說的,這位宋大人便是假冒的了?本官在數月之前來過桃源縣也見過宋大人的。”

“大人,你不要聽他胡說,他一定是被十王爺給解雇的侍衛,跑到這裏來胡言亂語來的,大人你一定要明察秋毫不好相信他啊。”方俊已經有些著急了。

可是他忘了在場還有一個桃蜜啊,論親疏遠近,這裏和十王爺關系最近的人應該算是她了,“宋大人這話就說錯了,當時我是親眼看見義兄給劉明放假的,而且劉明雖然是常年跟著義兄到處跑,可也是宮中的侍衛,都是有制度的不是義兄說解雇就能解雇的。”

“連大宋的律例制度都不知道,你還敢說你是新科狀元宋翊?趕快從實招來,你到底是誰?冒充朝廷命官有什麽目地?”徐申一聲怒道。

“我就是宋翊,我沒有假冒任何人,徐大人如此汙蔑於在下到底是有何用意?”方俊很是理直氣壯的說到,不知情的人肯定都以為他就是宋翊,這一切都是因為徐申在汙蔑於他。

但是很可惜,在場的人都是聰明的人,所有的衙役都是徐申自己帶來的捕快,就連聶捕頭都沒有被允許進來,還有就是宋誠和魯花,他們自然是看出來兒子和之前的不尋常之處了。

他們兒子從前是非常喜歡吃辣的,幾乎每頓飯都有辣,但是回來之後便吃不了辣了,一吃便會額頭上冒汗,還有之前他們的兒子是不會游泳的,現在的兒子他們還看見下水救人。

之前對於方俊的那些解釋他們都相信了,那是因為這是他們自己的兒子,不願意往不好的那方面去想他,可是現在聽劉明這麽一說,好像之前所有的相信都能夠推翻。

不由的把目光放在徐申身上, “大人啊,你可一定要稟明辦理啊,這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兒子啊?”

“宋老爺宋夫人,本官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面前站著的這位宋大人,不是你們的兒子,至於他為什麽會和宋翊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我想大概是因為人有相似吧,而你們又那麽多年沒有看見過兒子了,受小人蒙騙,自然也就相信了這是你們的兒子。”

“徐大人,做出任何的判斷都要講究證據,你有什麽證據說我不是宋翊,如果我不是宋翊,那你說我是誰?”

“方俊,你還狡辯,明明是你偷走了我的任命詔書,現在還在這裏蒙騙大人蒙騙我的父母朋友,罔我之前還將你當成我的好兄弟,你根本就不配做人。”宋翊從門口走了進來,一臉憤怒的指著方俊罵道。

“你……你還活著?”

只這一句,便暴露了方俊他並非宋翊的事實,徐申再一次的拍了驚堂木,“大膽方俊,你假冒朝廷命官,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宋誠和魯花看著面前的一幕,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這世間,竟然有長相如此相像的人,不只是長相,就連身材聲音都這般相像,說他們是雙胞兄弟也不為過吧?

“你是小蝦米?”

魯花和宋誠站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後來進來的那人,又看了看穿著一身官服的方俊。

“爹娘,我是小蝦米,是我對不起你們,讓你們被奸人所騙,是孩兒不孝。”宋翊撲到父母的身邊說道。

宋誠和魯花都記得,之前方俊回來的時候,他們叫他小蝦米,結果他毫無反應,這也就說明了他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兒子,可恨他們竟然到現在才發現,真的是太恨了,讓兒子遭受了那麽多的苦楚。

“行了宋大人,你已經和父母團聚了,敘舊的話之後有很多時間,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的懲處一下這人呢?”徐申在一旁提醒道。

眾人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方俊的身上,此時他依舊穿著紅色的官服,但是已經沒有了之前都強勢,有的只是心虛還有頹喪。

“你為什麽要冒充我兒子,為什麽要騙我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魯花用拳頭去錘方俊,方俊也不閃躲,一揮袖將魯花推到在地。

“我為什麽冒充你兒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們長的一樣,憑什麽他就能成為新科狀元衣錦還鄉,而我就連去拿回本來屬於我的東西都那麽的困難?憑什麽?你告訴我憑什麽?”

一樣的容貌,不同的命運,這是為什麽?

“老天從來都是公平的,方俊你自己心思不正,現在還要反過來怪別人,天底下也沒有你這樣的道理,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也真的是無可救藥了。”徐申怒道,他也為自己之前的眼拙而心痛。

說著徐申起身,對著桃蜜拱了拱手說道,“相信郡主也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了,方俊他也承認了他是冒充了宋翊,不知郡主還有什麽要說的?”

從頭到尾,桃蜜都是非常安靜的,也是此時,眾人這才註意到她的存在,桃蜜一笑道,“我沒什麽好說的,一切還請徐大人做主便是了,只是我有幾句話想要和方俊說。”

“郡主請。”

桃蜜起身,走到方俊面前,“我是在你上任之後才來到桃源縣的,聽說的都是你幫著宋慈翻案,並且知人善用,任命宋慈為桃源縣衙門的新仵作,可以看出來你不是一個壞人。”

“我本來也不是壞人,都是你們逼我的,我如果不是因為走投無路了,我也不會做這個縣令的,我是真的想要做一個好縣令,我是真的想要為百姓謀福祉的。”方俊歇斯底裏的喊到。

桃蜜點點頭,“我相信你說的不是真的,你也想要為百姓謀福祉,可你是一個自私的人,你為了自己的目地,可以不擇手段,甚至是去殺害你所說的要為謀福祉的百姓,如果你當初救了宋翊,他應該也會十分感謝你吧。”

“我沒有自私,你憑什麽說我自私了,我也是從小報讀聖賢之術的,沒有發生的事情你怎麽會知道?如此汙蔑不過是落井下石罷了。”

突然間方俊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數月前,有一個老乞丐在杯莫停附近訛詐桃蜜,他過去讓人將老乞丐關了起來,那時候她是就說了,‘彩蝶希望宋大人永遠公正廉明,奉公守法。’

這是什麽意思?警告還是敲打,亦或者是幸災樂禍?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不是真的宋翊,所以那日才會說出來那樣的話?

“我這不是汙蔑,在蔡公公剛剛來到桃源縣的那日,你敢肯定你心中沒有去投靠他的意思嗎?不然為何十王爺會在你的書房當中找到一枚屬於蔡公公部下應該走的令牌,想來當日如若不是十王爺將蔡公公抓起來,你現在已經是他的黨羽了把,跟著他一起升官發財,之後就算是有找一日|你被發現不是真正的宋翊了,蔡公公也會保全你的。”

令牌?什麽令牌?方俊茫然的看著桃蜜,但是卻說不出來任何反駁的話。

“徐大人,我想要說的話說完了,十王爺已經帶著蔡公公去了京城讓皇上治罪,本來十王爺的意思是等到蔡公公伏法了之後他的那些黨羽皇上自有定奪,方俊的罪行自然是罪不可贖,我本來不想要說的,可是現在想起來,蔡公公之所以能夠那麽輕松的逃出桃源縣的大牢,想來這其中的貓膩不小,有一切還請徐大人如實上報才好。”

桃蜜說完便離開了衙門,外面一種捕快在等著呢,看見桃蜜出來了聶人龍連忙上前,“彩蝶郡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宋大人不是就在裏面嗎?為什麽剛剛我看見了一個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人進去了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怎麽回事兒?聶捕頭你很快便清楚了,我也不方便多說,告辭了。”

不出一日,整個桃源縣都知道之前他們一直以來認為的好官宋大人是假的,真正的宋大人因為遇到了山賊,被那個給冒牌頂替了。

一時間眾人唏噓不已,對於這件事情也議論紛紛,看到了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容時候也是非常驚訝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桃蜜回到藍府,便將這件事情簡單的說給藍濤夫婦聽,他們也是震驚不已,“還好還好那天我沒有接受那個人的提親,要不然我們家現在豈不是也要跟著一起定罪了,還好還好。”

看著藍濤一副後怕的模樣,藍夫人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啊,要不是女兒機靈,你都要答應了,喝兩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我看我下半輩子是要指望過女兒了,指望你遲早有一天能被賣了。”

“哎呀夫人你說什麽呢,我要是像你說的那樣不精明,咱們家這萬貫家業是怎麽來的?”藍濤很是不福氣的說道,“我那日不過是一時犯糊塗了,好在我及時改正了,你也不能把我貶的一文不值不是?”

“你是及時改正嗎?那還不是因為女兒提醒你。”

“對對對,夫人說的都對,以後都聽夫人和女兒的。”藍濤連忙附和到。

桃蜜掩唇一笑,“爹娘我回去休息了,你們慢聊。”

“我讓廚房燉了烏雞湯,你早上就沒吃多少,喝一碗再睡。”藍夫人隨後便對小翠吩咐道,“去廚房給小姐端一碗。”

桃蜜回到房間,真假縣令的案子算是了解了,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方俊不日便會被砍首,十王爺等了那麽久,就是為了等著看今日的好戲,結果陰錯陽差的,他偏偏就沒有看到,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之後是什麽樣的心情。

“你今天在公堂上面為什麽要和方俊說那些話啊?你是不是對他動了惻隱之心啊?”蜜蜜從空間裏面飛出來,煞有其事的說道。

“你想多了。”她有惻隱之心,但是卻不會對方俊動,他有難言之隱,但今天的一切也不過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那你為什麽要對他說那些啊?不是想要他後悔自己所做下的事情嗎?”

桃蜜一笑,將頭上的珠釵摘下,“這個世界雖然有很多的東西都不像是古代的,可這也確確實實是一個古代的封建社會,法律制度是嚴謹的,方俊所犯下的過錯,足夠他殺頭了,就算是我有本事將他救下來,我也不會去救。”

“因為後續的麻煩?”桃蜜害怕麻煩,這個理由貌似很充分嘛。

“因為他不值得我去救,我說過他是一個自私的人,心中只有自己的人,就算是我救了他,他感謝我了,後面遇到了麻煩,我沒有伸出援手,他會記恨於我。”

“哦,升米恩鬥米仇?”

桃蜜點點頭,“對,就是這個理兒。”

至於為什麽她會在公堂上面對方俊說那些,她不過是想要看看他悔恨的模樣罷了,事實上方俊比她所想象的還要自私,他根本就沒有悔恨,有的只有憎恨,這樣的一個人,她有怎麽會動了惻隱之心?

徐申將一些上報給了皇上,皇上下令,將方俊斬首,宋翊繼續任桃源縣縣令。

一切歸於平靜,半個月之後,十王爺帶著宋慈馬貴他們也回來了,只看見了方俊被斬首的畫面,對於這場他期待了已久的戲,他沒有看到,並且表示了深深的後悔。

“別這樣,最起碼你還幫著百姓將蔡公公那個惡人繩之於法了你,你幫助到了更多的人,你應該感到開心才是啊。”桃蜜如此安慰道。

十王爺瞪過來,“那都是多少年的毒瘤了,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了,可這麽好看的戲,好多年都看不到一回,我現在算是後悔莫急了。”

更重要的是,你看到了,我卻沒有看到,好不甘心啊。

桃蜜聳聳肩表示她也是無可奈何 ,誰讓你走了呢,怪得了誰呀?

然而無論十王爺怎麽後悔,這也都是已經定了的事實,沒有辦法重來,宋翊現在是桃源縣的縣令了,他所做的事情便是用心去對待桃源縣的每一位百姓,而他因為那一個月以來和聶楓的相處,兩個人也有了感情,不久之後便要成親了。

而唐思和宋慈他們回來之後知道之前他們一直以為的宋大人竟然是假冒的,他們的震驚並不比誰少,更重要的是,唐思還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心系於方俊。

“師父啊,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驚訝啊,是不是早就知道之前的那個宋大人是假冒的了?”看馬貴依舊在波瀾不驚的整理屋子,宋慈疑惑的說道。

“我哪有那個本事啊。”馬貴隨口答道,他已經翻案了,再也不是之前的那個逃犯了,本來應該改回他原來的名字的,可是這麽多年一直都叫‘馬貴’,別人也習慣叫他‘貴叔’,他便不改回原來的名字了,總歸不過一個稱呼罷了。

“那你怎麽不驚訝啊?”

馬貴就手中的香火放下,看向宋慈,“你有那個閑工夫去關心別人的事情,還不如來幫我收拾收拾房子,這剛走了一個月都不到,就到處都是灰,還有我那屋頂,走之前你就說給我修繕,結果現在還在漏雨,你怎麽做人家徒弟的啊?”

“不是啊師父,其實那個人也不能說是別人,怎麽說要是沒有他,我也就不能做仵作,我還是要謝謝他的。”

“那他現在都死了,你也只能多給他燒些元寶紙錢了,我知道你重情義,可是他犯錯了就是犯錯了,犯錯了就應該受到懲罰,也不能因為他救過你你就說他是好人吧,他之前還沒有救宋大人呢,這又要怎麽算?”馬貴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心善,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可是人這一輩子誰都有做錯事的時候,同樣也都有做好事兒的時候,不能一概而論,可犯的錯太大了,那就是要接受懲罰的。

宋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我去買些元寶回來,晚上的使用後秘密燒給他好了。”

馬貴搖搖頭,繼續開始收拾屋子,也好在他們這半個月去京城當中揭發蔡公公的罪行了,要不然依照他這徒弟的性子,肯定是不會那麽容易相信的,有時候總是把人想的太好也不是件好事兒。

同樣也因為這次的京城之行互訴衷腸,唐思對於能不能和康王府相認已經不執著了,她娘早就死了,康王爺也在十多年前病逝了,她就算是去相認,也還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罷了。

宋慈也不在意唐思的身份,他本來就是一個棺材子,唐思是一個野丫頭,兩個人身份倒也是正好相配。

然而不知道十王爺從哪兒得到了唐思是康王爺私生女的消息,一定要幫助唐思相認,而且還是誰阻止都沒用的那種。

“十王爺,這一次去京城,我也知道了你是個好人,可是我真的不執著了,我現在就想要和宋慈好好的過日子,那些事情我真的不想了的。”就算是不和康王府相認,她也有大哥大嫂,現在還有了宋慈,她不在是那個野丫頭了。

“我十王爺從小就最是講理了,你既然是我康王兄的遺孤,那就沒有在外面的道理,康王嫂那個人我熟悉,之前康王兄還沒有死的時候她就善妒,依我看康王兄的死都是因為她氣的,所以才會英年早逝。”十王爺在說的時候還點頭,仿佛煞有其事一般。

“十王爺,唐思真的是不想要弄出來那麽多事情來了,如果我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在外面生孩子了,我想我也是不會相認的,更何況康王妃還是王妃呢,將心比心而已。”

“理兒是這個理兒,可也沒道理讓康王兄的血脈流落在外面啊。”十王爺有些煩惱的撓撓頭,“這樣吧,我收你做義女,我和康王兄又情同手足,這樣你也算是半個皇家人了,以後你遇到什麽事兒了還有我這個叔叔呢怎麽樣?”

“義女?那豈不是比彩蝶郡主要小一輩兒了?”宋玲在一旁開口說道,眾人也是這才意識到這一層。

“比彩蝶小一輩兒怎麽了,彩蝶她當得起長輩的。”說著十王爺將腰間的玉佩摘下來,“這個是本王的玉佩,只要是認識我的人都認識這個玉佩,一般的官員不敢把你怎麽樣的,就當是我給你這個侄女兒的見面禮了。”

“謝謝十王爺。”唐思也不客氣,接了過來道謝說道。

十王爺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像是本王的侄女兒呢,一點兒都不扭捏,比那些大家閨秀好太多了。”

“十王爺謬讚了,我從小就和我娘一起長大,我娘經常生命,也沒有正經的上過學,您補嫌棄我粗魯沒文化就好。”唐思撓撓頭笑道。

“怎麽會?我就是喜歡你這份灑脫,比那些大家小姐好太多了。”十王爺搖著扇子說道,只聽宋玲在一旁接著問道。

“十王爺,那按你這麽說,唐思豈不是比彩蝶郡主那個大家閨秀還要好?”宋玲在說的時候看了眼十王爺的身後,一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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