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第二十七個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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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國的靈溪村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地方, 為什麽說這個地方人傑地靈呢, 那是因為在某朝某代, 這個地方曾經出過一個貴妃, 貴妃的名字正好叫做靈溪, 皇上便將原本的‘牛山村’改成‘靈溪村’了。

正好在牛山的旁邊,有一條小溪, 小溪不大, 卻幾百年了都沒有停流過, 當地的百姓都認為小溪當中有河神, 是河神保佑著他們靈溪村。

而在改革開放之後,靈溪村又出現了一個第一個大學生和第一個軍官,在國家第一年恢覆高考的時候,第一批去參加考試的學生當中,出現了第一個大學生,還是年僅十八歲, 被帝都的最高學府錄取了。

而軍官,便是從小參軍,在別的同鄉有的成為了烈士, 有的成為了覆員了的情況下,毅然決然的, 經歷了幾次上戰場之後成功的做上了軍官。

女大學生和軍官郎才女貌在一起了,從此靈溪村的名聲便更加的大了,因為有山有水,靈溪村還被人開發成為旅游度假村, 但卻一直保持著它原本的風貌,讓來這裏旅游的人誰都會道一聲古樸自然,讓人流連忘返。

桃蜜坐在靈溪村的旁邊,看著小溪裏面的魚兒游來游去,起身向村子走去。

“芳菲你回來了啊,去哪兒了?”桃蜜剛進村口,便迎來了一個有些胖的女人,對著她打著招呼說道。

“去河邊走走,劉嬸你今天好像別每天好看點兒了。”桃蜜睜著眼睛對著面前皮膚蠟黃的婦女說道,一點兒都沒有說謊的自覺,“你是擦了啥,感覺好香啊。”

“你這孩子就是嘴甜,我都一把年紀還能擦啥啊,就是用了點洋胰子洗臉,等著一會兒嬸回家給你切一塊兒過去,保準能讓你這臉蛋兒更加水潤。”劉嬸走進桃蜜幾步看看旁邊沒有人註意到說道。

桃蜜趕忙拒絕,“不用了劉嬸兒,我讓我爸給我買就行了,你的你自己留著用吧,我先回去了。”

“哎,正好你爸媽也應該回去了,今天的勞動量不少,你趕緊把飯做好了他們也能吃口現成的,休息會兒下晌還得幹呢。”

“我知道了嬸兒。”

回到家,三大間的土房,一路走來也就他們家還算是他們家的房子大點兒了,桃蜜利落的在自家的菜園子裏面摘下來幾顆青菜,又從倉庫裏面找出來去年晾好的茄子幹,一共兩個菜,雖然都是素的,但是油水在這個年代來說可以是很足了。

做好之後放到桌子上,自己回房間把門給閂上躺在土炕上面,開始接受整個劇情。

剛剛在河邊她接受的只有原主的記憶,原主名叫沈芳菲,是這靈溪村村長的女兒,在這個都不富裕的年代,村長家的條件相對來說好一點兒,沈芳菲又是沈成的唯一女兒,自然是要什麽有什麽了。

從來都沒有穿過舊衣服,吃的也是最好的,從來都沒有去幹過農活,和村裏面其他姑娘相比較臉蛋兒是細膩的,手也從來都沒有粗糙過,要幸福的多了。

生活條件好了,難免就會有些大小姐的性子,但沈芳菲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大小姐,她嘴|巴甜是全村都認同的,而且天生一副笑面,見到誰沒說話呢就先笑,雖然幹農活不行,可家務活卻是非常出眾的。

在這個年代,娶個媳婦回去,就是給家裏面添丁進口的,妻子要能幹的,這樣的賢惠,而沈芳菲顯然是不屬於這一類,但因為沈成是村長,所以也不需要有這個有焦慮,畢竟皇帝的女兒不愁嫁不只是說說而已。

可是悲劇就出生在這件事情了,女怕嫁錯郎在沈芳菲的身上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了,因為沈成是村長,在沈芳菲成年之後有很多的年輕人過來提親。

其中一個叫做應華達的年輕人入了沈成的眼,應華達是距離靈溪村不遠的一個村子裏面的人,之前也是城裏人,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因為前幾年的迫害而來到農村的,長得不錯,雖然不是那種驚|艷的美男子,但也算是眉清目秀了,最重要的是他家中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年邁的奶奶,等沈芳菲嫁過去幾年奶奶一死,還不都是沈芳菲說了算。

本來沈成以為應華達的父母是被□□的知識分子,那他應該也不會差,所以便同意了這份親事,誰知道應華達年紀不大,竟然在婚前婚後有兩幅面孔。

婚前勤勞小夥模樣,婚後就是好吃懶惰,什麽活兒都不幹,他是後來的也沒有土地,本來只要他去幹活,每年還是有分紅拿的,可是他偏偏什麽都不幹,就是看著他的那幾箱子的書。

剛開始沈芳菲還是支持的,認為有點兒文化也沒什麽不好的,最起碼不會像村子裏面的男人一出口便是滿嘴的臟話,她都聽不進去。

可是漸漸的她發現,應華達根本就是把那幾個箱子的書當成了寶貝,不允許她去接觸,有一次沈芳菲打蟑螂的時候不小心將書給碰到了地上,根本就沒有臟,應華達還不依不饒的。

從那之後沈芳菲便發現應華達根本就是一個有問題的人,他每天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看書,什麽都不幹,只要沈芳菲一提,應華達便會說她是個庸俗的人,和她沒有共同語言,然後兩個人就分房睡。

分房睡就分房睡,沈芳菲認為自己沒錯,她也喜歡有文化的人,可是光有文化能夠當飯吃嗎?

現在每天家裏面一分錢進賬都沒有,每天吃的不是她的嫁妝就是從沈家拿回來的東西,就連應家的那個菜園子也因為應華達和奶奶的不搭理而荒蕪了,如果不是她弄吃的回來,現在都要喝西北風了。

應奶奶也知道孫子做的有些過了,便讓他去哄哄沈芳菲,沈芳菲想著日子還是要一樣的過,也便原諒了應華達。

可是心中終究是有著疙瘩了,之後應華達還是什麽都不幹,可是他吃的不比任何人少,每天沈芳菲做的飯菜有一半都是進入了他的肚子裏面,如果他是一家的頂梁柱沈芳菲根本就不會說什麽,可是偏偏應華達什麽都不幹啊。

七七年恢覆高考,應華達第一年落榜了,可是他鑌鐵個不失落,他說古代的哪個狀元是年紀輕輕就考上了的。

剛開始沈芳菲也這麽想,可是第二年,第三年,應華達都落榜了,慢慢的應華達也成為了一個中年的油膩大叔。

看著一事無成,每天就只捧著那幾本書什麽都不幹的應華達,沈芳菲對他的不滿到達了頂點。

她至不夠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女孩兒,在年輕的時候有著每個女孩兒都有的夢想,嫁給最優秀的男人,可是她選錯了,應華達除了那張臉,還有不同於農村男孩子的粗獷,剩下的他一無是處。

沈芳菲和應華達鬧翻了,她堅持不讓應華達再次參加高考,她想要應華達成為和她爸爸顧家的男人,不是只會吃妻子嫁妝的男人,就算沒有能力,最起碼你要努力啊。

應華達認為沈芳菲再也不是那個支持他的好女孩兒了,依然居然的提出了離婚,他們應家的媳婦兒可以沒知識,但不可以是一個不追求理想的女人。

兩個人離婚了,應華達繼續著他的讀書,靠沒考上不知道,他成為了沈芳菲心中有緣的一根刺,不想去觸碰,也不敢去觸碰。

沈芳菲回到了沈家,沈成雖然還是村長,沈家的條件也不錯,可開放了,閑言閑語不絕於耳,特別是之前一起長大的姐妹已經考上了大學,還嫁給了一個軍人,兩個人十分恩愛,衣錦還鄉,漸漸的沈芳菲得了抑郁癥,沒多久便香消玉殞了。

沈芳菲的願望就是讓應華達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一塊兒讀書的材料,他無論讀多少書都是惘然。

再接受完沈芳菲一聲之後桃蜜沒有要劇情,她不需要知道劇情。

沈芳菲從出生開始,在物資貧瘠的年代吃喝不愁,嫁給應華達,可以說個悲劇,不僅是沈芳菲的悲劇,也是這個年代的悲劇。

說是改革開放了,可是憑什麽離婚了受到流言蜚語的還是女人,而應華達就可以依舊讀書,這是不公平的。

“芳菲?”沈母回來之後從窗戶看見桃蜜躺在炕上沖裏面喊了一聲,見桃蜜沒反應,疑惑的說一句,“這孩子怎麽現在睡著了?”

之後便去吃飯了,稍事休息之後兩個人又上地裏面幹活去了。

桃蜜起來,看著整間房子,現在沈芳菲十六歲,時間是七五年,距離沈芳菲嫁給應華達還有兩年的時間,她是不打算嫁給應華達的,至於報覆她也不準備,對待應華達這樣的人,只要你比他高,你不把他放在眼中,那就是最好的懲罰了。

桃蜜記得,沈芳菲在剛剛嫁給應華達的時候,那時候村裏面的人都沒什麽文化,村裏便想要他唯一一個認些字兒的人去大隊裏面做會計,可是他根本就不削於那些泥腿子滿嘴粗話的人為伍,直接給拒絕了。

就因為沈芳菲和村長說了這件事兒,他還和沈芳菲冷戰了很久,認為沈芳菲是貶低了他。

他已經被城市給驅逐了,還自命不凡,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芳菲,這剛下過雨後山那裏又長出了不少的蘑菇,我們一起去啊。”桃蜜本來在院子裏面無所事事的發呆呢,劉蘭桐走拿著一個筐走進院子說到。

桃蜜看過去,一個穿著一身素色布衫的女孩兒正像她這邊走過來,笑語晏晏的模樣讓人一見到就開心,“好啊,你等我一下。”

這個就是沈芳菲的閨蜜,後來成為了靈溪村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女大學生,之後還嫁給了軍人。

小時候沈芳菲一直以為自己比她好,她是家裏面的獨生女,而劉蘭桐家裏面有哥哥有弟弟,無論外在條件還是相貌都比不上她,誰知道最後兩個人的命運卻是截然相反的。

兩個人結伴上了山,傳說很早以前,這裏是個荒山來著,裏面還有野豬野狼什麽的,根本就沒有人敢上山,但是前幾年饑荒,為了吃村民們結伴上山,把能吃的都給吃了,現在可真的成為了荒山了。

只有成林粗壯的樹木,一點兒都沒有生物活動的意思,本來村民也要把這些不結果的樹砍下來種田的,可是之前的老村長說這樹是保佑著靈溪村的,從古至今幾百年了,從來都沒有砍下來過。

也是這些樹,養了那些個野物,沒有些野物他們早就餓死了,所以說什麽也不讓砍,這才保留了現在這麽多的百年樹木。

“這裏的樹都好高好粗啊,看上去怎麽說也就幾十年了吧。”劉蘭桐剛到樹林子外面便震撼的說道。在後世,別說百年的樹木了,就是幾十年的樹木都很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高樓大廈和尾氣霧霾。

“你不知道?”這裏也不是什麽禁地,她怎麽會一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模樣。

聽著桃蜜的問話,劉蘭桐趕緊收斂了一下表情,“那個,我這不是好久沒來了嘛,感覺這些都好久沒見過了。”

“我們從小就在這林子裏面跑來跑去的,你要是真不知道我倒是應該懷疑你腦袋出問題了。”桃蜜說完一笑便率先走進林子裏面。

後面的劉蘭桐拍了拍胸口,好險好險,差點兒就露餡兒了,不過這個小夥伴還真是聰明啊,從她一句話裏面就察覺到了異常。

樹林子裏面最多的便是楊樹了,自然也就是楊樹蘑菇最多了,幾乎每棵樹下面都有,根本不需要怎麽費力氣去尋找。

每一會兒兩個人便是摘了滿滿的兩筐,看劉蘭桐還有往裏面走的意思桃蜜拉住她,“你別進去了,萬一遇見危險怎麽辦啊?”

當然了,桃蜜所說的這個危險可不是遇到什麽野豬野狼,而是之前有人設下的陷阱,越往裏面走陷阱越多,剛剛她看見了兩個都是兩三米深的,而且還有各種的捕獸夾,萬一遇到會很麻煩。

劉蘭桐想了一下,“可是我想去看看,要不你先回去吧。”她進去可不光是想要撿些什麽東西,還有想要看看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她以前就是一個采風畫家,這種百年的樹木就是見到了也是單獨的一顆,從來都沒有看見過成林的。

只可惜現在沒有畫筆,要不然一定要把這美景給畫下來。

“那我和你一起進去吧,彼此也有個照顧。”

劉蘭桐點點頭,兩個人一起向林子深處走,一路上,劉蘭桐對周圍的樹木的年份震驚不已,但是礙於桃蜜在場,還要掩飾自己的驚訝,可是她的目光,一直在樹木上徘徊,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芳菲,你知道這些樹都是什麽時候的嗎?”

“不知道,不過聽我爸說之前有人想要把這些樹砍掉種田,但是老村長不同意,說正是因為這些樹木才養活了那麽多的野豬野雞,才讓靈溪村的人前幾年不至於餓死,而且聽說之前因為這林子裏面有狼,所以從來都沒有人過來砍過。”

聽桃蜜這麽一說,劉蘭桐更加的震驚了,“那這些樹要有好幾百年了吧。”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幾百年的樹了,雖然沒有人打理,可在自然界自然生長,也是一種非常奇妙的存在。

目光放在一棵棵蒼天大樹上,劉蘭桐真的恨不得現在手中就有一支筆,能夠將所有看到的場景畫下來,讓這些自然景觀躍然紙上,不至於以後被砍掉了後人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壯觀的景象。

這個村子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可整個國家這麽大,她有不知道的地方也很正常的,而且說不定在她長大之後都已經改名字了。

可她知道的,後世絕對沒有了這麽粗壯的樹木了,如果有的話早就報道了,只要一想到以後這些都要沒有了,她就一陣陣心疼。

她是采風畫家,畫的不只是美麗的風景,還是歷史,一些用相機照射不出來的文化,真的是可惜了。

心情覆雜的劉蘭桐也沒有註意到腳下,一不小心便栽了進去。

“啊呀……”

桃蜜聽見聲音回過頭,已經沒有了劉蘭桐的身影了,只有散落一地的蘑菇,“蘭桐?”

“我在這兒。”

聽見聲音桃蜜小心的走過去,扒開草叢,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陷阱,這個陷阱好像還有些念頭了,不知周圍都已經長滿了草,就連深度也比之前她們看到的要深,目測差不多有兩米多。

不過也好在下面是土,要不然劉蘭桐這麽掉下去,就算是不死也摔個殘廢,“你怎麽樣了?有沒有扭到腳?”

劉蘭桐試著動了動,“腳沒事兒,你去找人來救我吧,這麽高我肯定爬不上去。”

腳是沒事兒,可衣服破了,不過也好在旁邊橫插過來的樹枝了,做了個阻擋,沒有這個緩沖她肯定不會這麽的安然無恙。

桃蜜看了看四周,這裏已經快要接近山頂了,她用最快的速度下山也要再回來天肯定已經全黑了,目光落在一旁的一個陷阱上,走了過去。

陷阱邊上搭著一條麻繩,麻繩的下面有著一個捕獸夾,桃蜜拽上了,將捕獸夾摘下去,走過去說道,“我找到一條繩子,看看能不能把你給拉上來。”

“好吧。”劉蘭桐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

桃蜜把繩子拋下去,劉蘭桐綁在腰間,她不知道繩子具體有多長,也不敢多綁,只是纏|繞了一圈,還好她運動細胞一直都不錯,幾下子便爬上去一半。

下半部分的土比較結實,她也能夠踩上,可是上半部分土就比較松軟了,長著的草跟也不緊,她查點兒拽松了好幾次,好懸沒有掉下去。

好不容易手碰到陷阱口了,桃蜜拽著她的手上去,倒在地上的劉蘭桐身上已經全是土了,還被樹枝劃破了一下。

“謝謝你了芳菲,要不是你我可真的就爬不上來了。”

“沒關系,太陽快落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先不急,讓我看看你手,我雖然不胖,可分量還不輕的,你的手沒事兒吧。”說著劉蘭桐拿過桃蜜的手,發現上面只是有點兒發紅,一點兒皮兒都沒破,再看看其他地方,細皮嫩肉的,也不像是那種布滿老繭不怕麻繩的模樣啊。

“我沒事兒,你就別擔心了。”她剛剛運用了內息,如果晚一刻鐘的話肯定連紅都消失了。

“你真的是天生麗質啊,一看你這手就知道你是大家小姐的手。”劉蘭桐將散落的蘑菇重新撿起來放到籃子裏面,“對了,你剛剛從哪兒找到的繩子啊?”

“那幾個陷阱邊兒上,我想著陷阱這麽深肯定不會什麽都不放的,所以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找了找,沒想到還真的找到了。”桃蜜一笑說道。

人類是高等動物,比其他的動物就高等在他們會使用各種的工具讓自己的生活變得便利,越往上的陷阱越深,沒有功夫在身上的人不借助任何的工具根本爬不上來,所以她就找找嘍。

劉蘭桐向桃蜜所說的那幾個陷阱走過去,看了一下立馬驚喜的說道,“芳菲,這裏有只雞耶。”

桃蜜走過去,向陷阱下面一看,果然躺著一只雞,腳被捕獸夾給夾著呢,是活的,但好像馬上就要死了,劉蘭桐立馬驚喜的說道,“我們的運氣還真是不錯,正好你手破了,用這只雞給你補補。”

“哎……”

就在桃蜜剛剛出口阻止的時候,劉蘭桐已經跳下去了,幾秒鐘之後便將雞和捕獸夾一起扔了上來,桃蜜看了已經竟然還是兩只雞。

而這個陷阱只有一米多,劉蘭桐自己幾下子就爬上來了,讓她本來就已經臟了的衣服更加臟了,“這兩只雞都給你補補。”

“你當我是坐月子啊要用兩只雞補身體。”桃蜜將那只母雞放到劉蘭桐的籃子裏面,正好她剛剛撒到陷阱裏面很多蘑菇,添了這個空缺,“你撿到的就是你的,給我一只我就已經是占便宜了。”

“那怎麽行呢,剛剛是你救了我啊,就算是一人一只也是要給你這只母雞啊,老母雞最好了,公雞上面都沒多少肉的。”這個年代肉雖然是奢侈品,可對她的救命之恩難道還不如一只雞嗎?

桃蜜一笑組織了劉蘭桐要換回來的動作,“你就別和我客氣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拽你上來的,沒有什麽救命之恩這麽一說,快走吧,一會兒太陽下山留在林子裏面可就不好出去了。”

“那好吧,不過救命之恩我是記著了的,以後用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小女子一定義不容辭。”

兩個人下山,劉蘭桐看著桃蜜的背影,突然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剛剛她掉下去的時候,說實話她都有些被嚇到了,畢竟那個坑的深度在哪兒呢,可是桃蜜就好像什麽事兒都沒有一樣。

很鎮定的找繩子來拉著她上來,從容不迫的,好像面對什麽都能夠應對自如,一點兒都沒有上午那些人所說的嬌氣。

回到家,桃蜜將蘑菇晾在院子裏面,現在是農忙的時候還沒有到一年當中最熱的時候,可這溫度曬蘑菇還是夠的。

同樣的劉蘭桐也是回家便開始忙活,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她都沒有接觸過殺雞這種能夠事情,所以就放在一邊了,只是將蘑菇洗幹凈,然後開始做飯。

和桃蜜的情況一樣,劉蘭桐也是家中唯一的女兒,只是不同的是桃蜜是獨生女,劉蘭桐上面有一個哥哥,下面還有一對雙胞胎弟弟,雖然父母對她也是很好的,可是她海華絲要承擔起照顧弟弟的責任。

在晚上所有人回來之後,劉蘭桐將她和桃蜜山頂的事情說了一下,聽說她掉到陷阱裏面也倒吸了一口氣,紛紛感嘆還好那個陷阱有些年頭了,沒有人往裏面下捕獸夾,劉母還和劉蘭桐說了一個就是被捕獸夾給夾到了,最後整條腿都爛了的事兒。

劉蘭桐知道那是因為捕獸夾上面的細菌感染了,她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也就嘻嘻哈哈的轉移了話題。

野雞燉蘑菇,飽餐了一頓之後,眾人擋在自己的房間裏面,劉蘭桐聽著隔壁父母的一聲嘆息,還有旁邊兩個弟弟的鼾聲,也是一聲嘆息,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她前世就是一個孤兒,長大以後便開始到處的采風,可以說是個沒有的人,誰知道有一朝居然會傳到到這裏,不管生活是如何的艱苦,可也總算是有個家了,而且再過兩年,只要兩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懷著這樣美好的心情劉蘭桐進入了夢想。

村子的另一頭,桃蜜也躺在炕上,聽著外面的蛙叫蟬鳴,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今天她和劉蘭桐上了山頂,她有一種感覺,她感到了一絲靈氣,雖然還不敢肯定,但是她相信她不會突然就有這種感覺的。

而且這個劉蘭桐,好像不簡單啊。

她的言行舉止,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她看到那些樹木時候驚訝的表現,人都是在看見出乎意料的東西,人或者事物的時候才會驚訝,可是很顯然,劉蘭桐從小就在靈溪村長大,雖然不經常上山,可絕對不會從來都沒有見過。

不同於村子裏面普通的女孩子,又是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女大學生,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湧入腦海當中,劉蘭桐,也是穿越而來的?

在空間當中的蜜蜜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桃蜜也閉上眼睛開始睡覺,是不是也都和她沒關系。

第二日,桃蜜跟沈成夫婦一起去地裏面播種,這短時間農忙,幾乎所有人都出動了,趁著早上太陽還沒有全都出來多幹一些,下午最熱的時候可以在樹底下歇一歇。

桃蜜一來,便有好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的湊過來,“芳菲你怎麽出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出來?”原主雖然嬌氣一些,可也不至於什麽都不會幹啊。

“就是啊,芳菲怎麽就不能出來了,我們這些人都這麽忙了,芳菲來幫忙還有什麽不可以。”另一個女生說到。

“我也沒說不行啊,就是想著芳菲可能不會做。”

“芳菲你不會做我教你啊,你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了。”

劉蘭桐繼續做著手中的工作,聽著不遠處小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不自覺一笑,今天她聽到的,可是和昨天聽到的簡直是兩番說辭,不知道的絕對想不到說一個人的。

昨天酸酸的說人家是嬌氣大小姐,什麽都不幹,現在又說人家聰明,肯定什麽都會做,真的是兩副面孔。

“不用了,這些我都會,你們也快去幹活兒吧。”說著桃蜜突破重圍,來到了劉蘭桐身邊。

劉蘭桐聳聳肩一笑,繼續忙著手工的工作。

她們這些女孩子只要將種子從水中撈出來,然後放進另一個帶著藥水的水中就好,也算是一個難得的輕松工作了。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閑田,農夫有餓死,悲哀悲哀啊!”一道男聲從旁邊傳過來。

桃蜜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的男生走過來,臉上戴著一副眼睛,手中還捧著一本書,好像很有文化的樣子。

瞳孔猛烈的收縮了一下,應華達,竟然在這兒看見他了。

“應華達,這詩什麽意思啊?怎麽就悲哀了?”剛剛和桃蜜說話的一個女生笑呵呵的對著應華達問道。

應華達將書合上,“這首詩的意思就是表現了你們現在所做的事情,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春天的時候你們種下去一顆種子,秋天的時候就能夠收獲一萬顆米,至於我所說的悲哀,便是無論你們怎麽努力,四海已經沒有閑田了,每年的糧食卻依舊不夠吃,無論多麽的努力工作,卻連肚子都填不飽你們說是不是悲哀。”

“當真是可歌可泣啊。”說著應華達還看向了天空,好像是在怨恨老天的不公。

“就是啊,我們每天這麽努力,每年分到的糧食就那麽一點兒,根本就不夠吃。”

應華達說完立馬便有人附和了,劉蘭桐仔細搜索了一下腦袋裏面的記憶,發現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走到桃蜜身邊,“芳菲,你認識這個人是誰嗎?”

桃蜜勾了一下嘴角,“城裏人,幾年前去隔壁村避難的,一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夥。”

對於桃蜜的評價,劉蘭桐倒是很認同的點點頭,從他所說的這幾句話裏面她就能夠感覺得到他也不是什麽正經的人。

當然這個正經,所指的是辦正事兒的人,就好像他們忙著農忙的人。

村子裏面像應華達這樣年紀的人都能夠當成一個成年人的勞動力了,他本來就不是本地戶,難道這樣在女孩子堆裏面隨便無痛呻|吟幾句就能夠有飯吃嗎?

桃蜜說話的聲音不大,可也不小,在場的人都能夠聽到,應華達把目光落在桃蜜身上,“這位姑娘,難道我有什麽地方得罪你嗎?”

“沒有啊。”

“既然我沒有得罪你的地方,為什麽有要如此詆毀於我?”真的是可惡啊,竟然這麽說他。

桃蜜又勾了勾嘴角,“我有詆毀你嗎?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難道你不是去劉家村避難的嗎?還有你四肢勤快能勞作嗎?你認識五谷嗎?你告訴我它們都是什麽模樣的?”

“我當然知道了,五谷顧名思義,便是五種農作物了。”

如果應華達在回答的時候眼睛沒有四處亂轉,桃蜜也許會相信他真的知道五谷是什麽,還號稱自己是讀書人呢,連最普通的五谷是什麽都不知道,那他驕傲個什麽勁兒啊?

“那你說是哪五種農作物?”

“你……”他怎麽會知道這種庸俗的東西是什麽?

“我可不算是五谷之一。”桃蜜向前走兩步,看著面前的應華達,“我們整個靈溪村的人都知道五谷是什麽,都比你這個讀書人有文化,你還敢說你是讀書人?”

“我就不信你們都知道。”真的是太可惡了,竟然這麽說他,他不是讀書人,難道這些泥腿子是嗎?

桃蜜歪頭看了看旁邊的一個較為靦腆一點兒的姑娘說道,“小魚,告訴他什麽是五谷,你要是說出來了,可就是比‘讀書人’更厲害了。”

被桃蜜點名的小魚看了看桃蜜,在接收到桃蜜鼓勵目光的時候靦腆的一笑,“五谷就是五種農作物,分別是稻也就是大米,稷也是小米,黍也就是黃米,麥也就是小麥,還有菽也就是大豆。老村長說我們都是種田人,雖然現在糧食緊缺,也不可以忘本,所以這都是我們會走路的時候就知道的。”

“對呀,我們是農夫,自然是不能忘記將自己養活的東西了。”桃蜜看向應華達,“還有你所說的四海無閑田農夫有餓死,雖然李紳的意思也是說農夫自己手中沒有糧食,可他的意思是農夫將糧食都交給富貴人家的手中了,而我們現在是本身地裏面就不出多少的糧食,這兩者還是沒有可比性的。”

“至於你所說的悲哀,也只不過是你想象當中的悲哀。在我看來,我們這些人用自己的雙手勞動沒什麽可悲哀的,悲哀的是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只會在這裏念幾首詩就當自己是文化人了,既然你那麽有文化,為什麽還要吃這些悲哀的糧食?”

“你……”他想罵人,像村子裏面年輕人那樣罵人,可是他不能,因為他們不是一類人,“我好男不和女鬥,不理會你一個無知婦人。”

說著轉身離去,桃蜜卻依舊開口說到,“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這算是歧視婦女嗎?”

應華達沒有回答,但腳步卻越發的快了,還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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