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第二十六個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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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動工之前, 桃蜜讓蜜蜜去實地勘探, 將一些有大石塊的地方標記出來, 然後在施工的時候繞過, 在他們開工的時候也能夠輕松一些。

還有一些用危險的地區不適合挖溝渠, 也可以提前的避免,免得造成沒有必要的傷亡, 蜜蜜的專業的還是很可信的, 用他來做分析, 桃蜜很放心。

“說了半天, 你還是用我,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了呢。”蜜蜜抱著胸,坐在桃蜜的肩膀上面,“說實話,我覺得你這個方式不怎麽管用,你那不是在挖溝渠, 你是在挖一條河出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真的是很不合適啊。”

“我知道。”她怎麽會不知道這樣做的弊端,朝廷那邊的壓力在且不提, 就說工程量,非常的大, 而且在挖掘的時候,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問題。

這個年代,沒有那麽多的大型工具,有的只是百姓手中的鐵鍬, 挖一條溝渠出來,無異於愚公移山。

“你知道?你知道還這麽做?”蜜蜜現在真的是很想要將桃蜜的腦袋挖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要我說,我給你兩個幹冰□□,在不下雨的時候我從天上往下一拋,皆大歡喜。”

桃蜜揪著蜜蜜的翅膀,“所以我需要你啊。”

“嘿嘿,我這裏正好做好了幾個幹冰□□,現在給你啊?”蜜蜜一笑,很不自在的動著他那如同網球般圓滾滾的身子,很巧,他現在穿的衣服還是綠色的。

“我是要你幫我去挖溝。”桃蜜將手松開,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在他們去之前,你將內部的東西全都打散,這樣以來他們挖的時候也能夠方便一些。”

蜜蜜做到茶壺蓋上,“為什麽?而且我也不會挖溝啊,你看我這麽小的身體,怎麽去挖一條河?”

“你可以的,為了我們早日回家。”

突然間蜜蜜好像想起什麽來了,轉了一個圈,水晶球已經被他抱在懷裏了,看著水晶球,再調出來之前的幾張水晶球照片,驚奇的說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很早以前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一直沒有得到證實。”桃蜜聳聳肩,“試試證明,沒有什麽是不能用時間證明的。”

和最開始的水晶球相比較,那個大的已經透明了不止一個度,桃蜜隱約能夠看見裏面的東西是什麽了,只是這個想法,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印證。

蜜蜜很歡快的找桃蜜方法去做了,桃蜜看著水晶球,在這個世界裏面,水晶球已經半透明了,也就是說她還有任務沒有完成。

通過幾個世界她發現,只要她改變越多炮灰的命運,那大的水晶球變化便會越明顯。

當初說好了的,她穿越成為炮灰,可一個世界,除了那女主,還有很多的炮灰,這到底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一個路人甲的命運,都有可能是炮灰命。

她要改變的,不只是她穿越成為炮灰的這個人,還有很多遇到了不公事情的人,他們都是炮灰。

其實這個意思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才慢慢弄明白的,上個世界她是律師,打了一輩子的官司,得到的能量可以說是之前好幾個世界都加在一起的了。

而也就是從上個世界來到這個世界,她才真正弄懂了這個道理。

冬去春來,春天過去了,馬上就進入到了夏季。

皇上依舊在六月份的時候,一群人浩浩湯湯的來到了圓明園避暑,而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便是皇後沒有跟來。

說來也是神奇,皇後明明都已經是中了自己的毒了,可她卻依舊在儲秀宮當紅生活著,太醫定時的去給她看病,恐怕暫時也不能下場。

桃蜜依舊是後宮妃嬪位分最高的,並且遇有三阿哥,在後宮當中,沒有一個可以都下去的對手,對於這樣的情況,也不枉費她當初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將皇後給弄倒了。

“如玥你能夠想著皇後的事情,朕很欣慰。”皇上逗弄著寶蟬懷裏的三阿哥,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他是從後宮出來的皇子,他的額娘是出自後宮,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後宮所發生的一切呢,只是身為帝王,和朝廷之事相比較,後宮的事情真的只能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處理完朝廷的事情,後宮的事情他也懶得去詢問了。

只要不傷及根本,誰輸誰贏都不重要,反正這紫禁城中,根本就沒有永遠的贏家,當贏家在贏了之後,能夠做出來寬容的模樣,不管是從心裏發出來的還是表面上的,都是一種大度。

不過皇後現在已經是廢後了,在宮中是個禁|忌的話題,這一年了從來都沒有人敢提起,桃蜜現在問了,應該不是裝出來的大度。

皇上暗自點點頭,“如玥,只可惜你現在因為三阿哥的原因不能入宮,要不然有你幫著朕打理後宮,朕已經是倍加輕松的。”

“皇上說笑了,如玥不過是貴妃而已,可萬萬不敢要管理後宮之權。”

“那朕現在便封你為後,那如玥你不就可以管理後宮了。”皇上這句話是玩笑,也是試探。

桃蜜一笑,“皇上這話以後可萬萬不要再說了,如玥的志向,從來都不是皇後,在圓明園一年多,如玥了很多的佛法,對於那些事情,也只是覺得索然無趣,臣妾還想著以後三阿哥可以回宮了,繼續請旨留在圓明園當中,至於皇上所說的管理後宮,還是另請高明吧,聽說皇上最近新得了幾個貴人妃嬪,不知道怎麽樣?如玥還從來都沒見過呢。”

“平常人,自然是不如如玥你得朕心。”

鈕祜祿如玥又怎麽會對後位沒有期待,這後宮當中的女人,所要的,不就是那把皇後的椅子嘛。

對後位沒有期待的是她,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要的,都是皇上屁|股下面的那把椅子。

而如果後位要給她,她自然是不會拒絕,畢竟只有她是皇後了,日後有所事發,三阿哥便是中宮嫡子,一切都順其自然了。

看皇上現在看她的模樣,她這欲拒還迎貌似是用的不錯。

不過這樣的方式也只能用一次,用的多了,萬一被當成真的拒絕了可如何是好?

宮中跟著來的妃嬪不好,可大多是嬪位以下的,妃位也不過是來了一個陳妃,看著陳妃清秀的容貌,桃蜜想起來了,這就是劇情當中那個被原主給弄死的嬪妃。

後來宮中盛傳陳妃心有不甘的要回來找原主報覆,原主並沒有任何的害怕,反倒是很霸氣的說‘或者都鬥不過,死了成為鬼魂就能夠鬥得過了嗎?’

想想還是很有道理的,活著都鬥不過,死了化作鬼魂,一切皆是空了,自然更是什麽都做不了了。

“娘娘這麽瞧著陳妃姐姐做什麽啊?難道也是感嘆陳妃姐姐的美貌嗎?陳妃姐姐的美貌可是連皇上都誇獎過的。”一個新晉的貴人在一旁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桃蜜笑著看向她沒有說話,宮中服侍時間長的老人看見桃蜜此時的笑容便知道,有人要倒黴了,而這個要倒黴了的,顯然就是剛剛從奉承陳妃的辛貴人了。

世人皆知道,如貴妃美|艷動人,世間少有女子能與之匹敵,而這個辛貴人趁著如貴妃離宮之時乘寵,現在又因為要奉承得寵位分高的陳妃而這麽說,顯然是不想讓自己有好日子過了。

如貴妃離宮一年多的時間,卻依舊能夠將皇後扳倒,讓皇上對她依舊寵愛有加,足以見得她不是無名之輩,之前如貴妃還是如妃的時候,手段的狠辣他們不是沒有見識過。

而這位辛貴人,新貴得寵,從前不知道如貴妃的手段和厲害,認為皇上讓她和三阿哥來這裏,便是不受寵,現在一味的巴結陳妃,得罪了真正的貴人。

空氣突然靜謐,辛貴人顯然也是意識到什麽了,有些怯怯的看著桃蜜說道,“娘娘,臣妾說錯話了嗎?”

“辛貴人天資聰穎,又怎麽會說錯話呢。”桃蜜慵懶的將身子靠在椅背上,伸出手看著自己的護甲,模樣很是漫不經心。

“陳妃的確貌美,只是皇上並沒有同本宮說過,本宮便也不知道陳妃的美貌已經在宮中無人能敵了,由此可見這貌美,也是比較出來的,魚目混珠終究只是魚目,可和石踴路上的石子相比較,魚目,自然算是好的了。”

“辛貴人此話不錯,該賞。”

桃蜜這一番話,可謂是將陳妃和辛貴人乃至是後宮眾人都給說了一遍,想要和她比美,不說原主就是容貌迤邐之人,就是來這裏一年多,在她的細心保養之下,容貌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寶蟬,去將本宮的那枝頭報喜拿來賞給辛貴人,正好這只金釵上面,也鑲嵌著一顆珍珠,希望辛貴人能夠睜開眼睛仔細看看,到底什麽樣的才叫珍珠,才叫珍品,身為皇上的女人,別是老拿珍珠當魚目,在本宮跟前說說也就算了,這要是到別人跟前兒說去了,被人笑話了是小,丟了皇上的臉面那就不好了。”

辛貴人跌坐在地上,接過寶蟬遞過去的金釵,“嬪妾,嬪妾謝,謝娘娘賞賜,日後一定不會做出來此等事情,還請娘娘放心。”

說到最後,辛貴人也將心神穩定了下來,接過金釵,在宮女的攙扶下站起來,坐到她原本的座位上,不覆之前的笑呵呵模樣了,她現在是不敢再說話了。

剛剛從上頭傳下來的壓力,是她在皇上面前都沒有過的。

在皇上面前她一味的討巧賣乖,每次皇上見到她的時候都是哈哈大笑的,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宮之後遇到這樣的事情。

在感嘆貴妃就是貴妃的同時也有著深深的害怕,紫禁城當中後位空懸,位分最高的便是幾位妃子了,而陳妃又最受寵愛,她以為抱上了陳妃便等於在後宮進入了最穩定的陣營,現在看來,陳妃還是太弱了。

為什麽辛貴人會認為陳妃弱,在整個過程當中,陳妃一直在旁邊坐著,沒有說一句話,就好像是整件事情都和她沒關系一樣,就連桃蜜將她比作魚目,她也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不管是因為心機明哲保身也好,或者是因為害怕不敢出聲也好,都讓在做的眾嬪妃看出來了,她不是一個好的戰友,不保護下屬的領導者,也不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她不出聲,桃蜜便會這麽的放過她嗎?

有一句話叫做‘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可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

別人以為陳妃只是畏懼於她才不出面保辛貴人的,可桃蜜和她距離最近,對於她周身的氣息也是最了解的,從進來到現在,她周身的氣息從來都沒有波動過,甚至在辛貴人害怕的時候她還有著喜悅的情緒外露。

她為什麽會喜悅?

那是因為辛貴人是新寵,而她不過是一個‘老人’,如果‘老人’這個時候為難‘新寵’,後宮爭寵,皇上從來都是向著自己的感覺,此時此刻桃蜜獲勝的可能性並不大,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吧。

“陳妃,本宮確實沒有從皇上口中聽說過有關你貌美的說辭,想來皇上也是和本宮久別重逢給忘記了,待皇上和朝臣議事過後本宮再去問問,如果陳妃果真美貌,倒也是應該有一個足以匹配你美貌的封號了。”

一個女人美不美,要去問一個男人,這個問題,這番話,從頭到尾都是有問題的。

前面的話有問題沒有會挑出來,可如果是後面的話有問題,那才是真正的有問題,眾人靜默,等著陳妃接下來的話。

“臣妾在娘娘面前不敢自稱美貌,有娘娘明珠在前,臣妾魚目如何能夠和娘娘相提並論?所以請娘娘還是不要麻煩了。”

桃蜜說魚目,那她就自稱魚目,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是足夠的低。

本來以為這個答案桃蜜會很滿意,沒想到桃蜜卻厲目看過去,“方才辛貴人不是說皇上還誇讚過你的美貌嗎?陳妃你現在又將自己比作魚目,難道是在說皇上眼拙,讓一顆魚目做自己的妃子?”

“貴妃娘娘容稟,臣妾說的都是事實,五月端午節之時臣妾確實是聽見了皇上稱讚陳妃美貌,臣妾絕對沒有說謊啊,當時有不少的嬪妃都在場聽到了,還請娘娘擾了臣妾。”辛貴人一下子跪倒了桃蜜面前哭訴道。

看這模樣,到好像是受到了不小驚訝的模樣。

本來桃蜜說完那些話,辛貴人承認是自己奉承陳妃,頂多也不過是拉幫結派,可現在辛貴人這樣一說,那便是陳妃質疑皇上的眼光了。

在後宮拉幫結派是常有的,可這個質疑皇上,可不是誰都能夠承受得起的。

陳妃本來就是漢人,既不是滿洲八旗的,也不是漢軍旗的,就只是皇上出宮遇見的一個富商家的小姐罷了。

“娘娘,臣妾絕對沒有質疑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口誤了,還請娘娘恕罪。”陳妃也學聰明了,立馬請罪道。

看著跪在前面的兩個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啊,這紫禁城越來越熱鬧了,沒有了皇後,陸續還有妃嬪起來了,相信到了半年之後她回宮,也不會太無聊。

“本宮還什麽都沒說呢,陳妃和辛貴人這怎麽就都請上罪了?”桃蜜柔和了表情,一派輕松的說道。

“寶蟬,扶陳妃和辛貴人起來,給他們上兩杯定神茶。”

“是。”

這裏的風波,在妃嬪還沒有走的時候便已經傳出去了,各人除了覺得桃蜜更加不好惹了,也都紛紛替陳妃和辛貴人默哀。

“安茜姑姑,我知道你現在是伺候辛貴人的,可你也別想太多了,不是沒事兒了嘛,如該貴妃娘娘沒有什麽真憑實據,不會把她給怎麽樣的。”

“素櫻,我不是擔心辛貴人,我只是有些感嘆。”安茜坐在假山的一塊兒石頭上嗎,擡頭看著天空。

“感嘆什麽?”素櫻剛剛進宮,對於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在宮中對她最好的就是安茜了,她們又是同鄉,所以她很信賴安茜的。

安茜一笑,笑容有些釋然,“我只是感嘆,有的人,天生就是受到老天爺眷顧的那種人,就好像是如貴妃,明明都已經出宮一年多的時間了,可宮中卻依舊有著她的傳說,我們也經常能夠聽見皇上說如貴妃如何如何吧。”

“對呀,如貴妃真的好像就是受老天爺眷顧的,聰明漂亮身份也高,產下三阿哥,得皇上寵愛多年,真的很讓人羨慕啊。”

看著素櫻向往的模樣,安茜打了她腦袋一下,“傻丫頭,別做夢了,你剛進宮多久啊,如貴妃現在是風光了,可在現在儲秀宮那位還是皇後的時候,如貴妃就是再得皇上的寵愛,她始終都是妾,看見了皇後還不是一樣要請安行禮。”

“她和我們一樣,在宮中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的,一步走錯了,便會因為皇上對她的寵愛而給她招來殺身之禍。”安茜將素櫻散落在前面的頭發放到耳後,“所以說素櫻,不要去羨慕任何人的生活,就算是位高如皇上,還不是每天要為了家國大事而煩憂,做好自己,到年紀出宮,攢夠了嫁妝說不定還能夠嫁個好人家,就算是不嫁人,那自己也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是姑姑,我剛剛進宮,還要好多年才能夠出去啊。”

“別著急,只要好好活著,你所期盼的每一天都會到來的。”

素櫻認真的點點頭,一笑,眼睛都完成了月牙形狀,讓本來並不怎麽出彩的容貌多了幾分生動,讓人一看就能夠感覺到濃濃的生機。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最美的,便是有希望,心懷希望為之努力的人是最美的。

這件事情,眾嬪妃從永壽堂出來,便誰都沒有去說,仿佛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事實上本來也就沒有發生什麽不是嗎?

至於陳妃和辛貴人,這兩個人桃蜜是註意到了,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在原著當中,陳妃雖然讓原主給弄死了,可她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死了之後還能夠有人在宮中為她捏造那些個‘冤魂索命’的傳言,如果不是因為原主是個不信鬼神的人,恐怕真的就要被這莫須有的‘冤魂’給索去命了。

還有辛貴人,看似是奉承陳妃的,實際上她心底到底是有多少的奉承之意就未可知了,她能夠在她‘暴怒’的時候即使調整自己的位置,甚至是為了‘說實話’不惜將陳妃給得罪了,可見她的心機。

與此同時,紫禁城當中,儲秀宮內。

皇後看著床前給她診病的孫白揚,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孫大人應該知道,我這病如何了吧?”

“微臣知道。”

皇上還是念著一些情分的,並沒有放著廢後不管,讓太醫院的禦醫來照顧她的病情,皇上以為這是念著往日的情分,殊不知這正是一刀子一刀子的割在廢後的心上。

親封的皇後,被你廢了,現在有在這兒假模假樣的給她找大夫,換成是誰,都不是那麽容易接受的吧。

“我現在不過是被幽禁在儲秀宮的一介罪婦,孫大人在我面前無需多禮。”廢後一聲嘆息,看著這層層床幔,昨日的種種都已黃花一片,“在這後宮,想要死去很容易,悄無聲息沒有一個人會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但我要活著,因為只有活著,才能夠親眼看著仇人的下場,看著他們是如何一步步的作繭自縛。”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微臣先告退了。”

孫白揚現在在太醫院不受重視,這才被派來照顧這位,他不想要卷入後宮的紛爭,現在自然也不想要聽廢後說這些話。

“福雅。”就在孫白揚走到門口的時候,廢後突然開口說道, “納蘭福雅,孫大人真的不在意嗎?”

“你……”

“我知道你和納蘭福雅之間的所有事情,既然孫大人放心不下為什麽不努力呢?只要將鈕祜祿如玥弄下去,我便能夠幫著你和納蘭福雅遠走高飛。”

廢後的條件不可以說不誘|人,孫白揚承認自己心中是放心不下福雅,可無關情愛,有的也不過是知己的情感,他想的是福雅既然在這個宮中生活的不快樂,那他便可以想辦法將她帶出宮去。

身為知己者死,死而無憾。

可現在的問題是,福雅並不想要出宮,她就算是在這裏生活的不好,身心俱疲她也不願意走。

她唯一的親人便是徐萬田,現在徐萬田已死,他的那個妻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福雅出宮,一介女流無處生存,相比之下還是留在宮中的好。

“您的好意微臣心領了,只是微臣實在是聽不懂您在說什麽,微臣和福貴人不過是較為相熟而已,絕對沒有類似於‘放不下’的感覺,還請您好好養病吧,微臣明日會再來診脈,先行告退了。”

躺在床上的廢後鈕祜祿氏看著孫白揚離去,將門給關上了,竟然坐了起來,臉色雖然還有些慘白,目光卻是非常狠厲的。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們一個個也太看不起她了,怎麽說也做皇後這麽多年,她一時大意被打倒了,只要不死,她就會永遠的鬥下去。

鈕祜祿如玥,孫白揚,咱們騎驢觀花走著瞧。

從枕頭下面摸出來一個深色不帶任何圖案的荷包,從中拿出一顆藥丸塞進嘴中,片刻之後,她臉上的慘白便不見了,轉而是一種紅潤,只是這種紅潤,怎麽看都是病態的,並不是那種健康的粉紅。

鈕祜祿氏也躺了下來,面容透露著一種舒暢,仿佛已經擁有了這世間最美|妙的東西。

我技不如人輸了,可那又怎麽樣,你沒有將我置於死地,那我就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成為廢後,中了自己下的毒,仿佛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毒是她下的,她就不可能有解藥嗎?

鈕祜祿如玥,你會輸,而且你會輸的一敗塗地,既然你心軟沒有將我置於死地,那就等著我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吧。

孫白揚從儲秀宮出來,突然感覺背脊發涼,回頭看了一眼儲秀宮的牌子,在這裏住的,曾經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可是現在,裏面有的不過是一個廢後,她還妄想著從這裏出來。

或許她想的不是從這裏面走出來,而是要報覆那個女人,可是她會成功嗎?

在他看來,她不會成功,因為那個女人,不止深不可測,她還玩世不恭,在後宮當中,所有人都想要往上爬,只有她,她是根本的不在意。

這後宮當中,好像沒有什麽值得她在意的,皇後怎麽樣,也都和她沒關系。

她看這宮中的有一切就好像是看雜耍表演,看著這些人如何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而爭得死去活來,看著她們是如何用自己的手段去爭寵的。

如果來興趣了,她可以參與一下,如果興趣沒有了,為了省的麻煩,她會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免得給自己留後患,徐萬田就是以一個最好的例子。

這麽想著,孫白揚慘然一笑,他還有時間在這裏去評價別人呢,有時間還不如去看看醫術,醫術好了,以後就算是不在宮中做太醫了,還可以去開設醫棚。

在孫白揚沒有看見的地方,一個小太監從小路悄悄的靠近儲秀宮,從側門進去,手中還拿著東西,一副賊頭鼠目的模樣。

在大清朝中,自從天理教出現了,許多的人越來越信任天理教,有什麽事情也不去找朝廷了,反而去找天理教的人。

本來如果哪裏有旱災澇災或者天災人禍的,百姓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衙門,無論旱災澇災,去找衙門,由衙門上報,朝廷派發糧食下來,經過層層剝繭,真正到了百姓手中的不多,可各門各戶,手中的油水都是足足的,百姓們就算是有什麽怨言也不能說的。

而自從天理教出現了,他們免費施粥,雖然施粥的粥不多,可最起碼能夠保證一天兩碗,不至於餓死。

不知道是誰做了一個統計,以前一個一千戶人家的村子,經過一年的顆粒無收,吃官府救濟糧死亡的人數比現在有天理教派粥的死亡人數多三成。

這樣以來,誰是真正為百姓們著想的自然是不用說了。

還有以前每次百姓們有糾葛發生了,也都是去衙門讓知縣負責的,但是現在,找當地天理教的人,讓他們來進行評判。

十次有八次天理教的人都能夠將這樣的事情給和平解決,雙方都很滿意,根本就不用對薄公堂鬧得那麽僵硬,很好的改善了鄰裏關系。

這樣的事情舉不勝舉,一次兩次,皇上可以當成天理教是為朝廷解決麻煩,可次數多了,他也很難相信他們只是幫著朝廷分憂而沒有別的企圖。

而最可氣的是,他根本就沒有發現天理教到底是有什麽企圖,澇年帶領百姓挖掘溝渠排水,旱年給百姓施粥,百姓有困難的時候及時幫助,在有人做錯的時候還和他們講道理。

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好事兒,作為皇上,也根本不能說他們這麽做的不對。

難道要說他們這麽做威脅到了一個統治者的威信?那他還是一個充滿著仁愛之心的皇帝了嗎?

不能做一個讓百姓不喜歡的皇帝,但他心中真的是不舒服。

而皇上心裏面不自在,最先發現的便是身邊的人了,後宮的嬪妃還有每天要見面的朝臣。

桃蜜將這些都看在眼中記在心裏,可以說他有這樣的反應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沒有哪一個帝王,願意自己的威信和皇家的權利被挑釁。

一個負責任的帝王,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可是最不能控制的,便也是這民心,而他還沒有得到的東西被別人給得到了,他有怎麽會甘心?

“皇上最近可是因為朝中政事繁忙而傷神?”勤政殿內,陳妃體貼的來給皇上送吃的,正好議事的大臣剛剛走,看見皇上一個人憂心忡忡的模樣,作為寵妃自然是要很貼心的關心一下了。

他才不是為了政事而煩憂,他是為了沒有政事可做煩憂,“朕無事,愛妃來此有事兒嗎?”

陳妃一笑,“臣妾知道自己蠢笨,不能幫助皇上處理那些政事,便做了些點心來給皇上品嘗,還希望皇上不要嫌棄臣妾手藝不如禦膳房師父們的廚藝才好。”

“愛妃心靈手巧,朕又怎麽會嫌棄呢。”皇上笑著,臉上的褶子全都出來了,陳妃繼續保持著微笑,“自從吃過了愛妃你的廚藝,朕都吃不下禦膳房做的那些個點心了。”

“皇上說笑了,臣妾哪有那麽好啊。”陳妃將適合打開,盤子端出來,“臣妾不如貴妃娘娘貌美,也沒有貴妃娘娘的能力來幫助皇上管理後宮,也就只能做這些小點心來讓皇上吃的開心些了,小小心意,還望皇上一定不要嫌棄才好啊。”

在太監試過毒之後,皇上也拿起來一塊兒嘗了一口,“如玥貌美朕看著歡喜,能力好能夠將後宮管理的井井有條朕也歡喜,愛妃的這點心讓朕吃著歡喜,都好。”

陳妃不禁氣悶,她自持貌美不雙,本來聽說如貴妃是如何如何的貌美多姿,可她想著既然是來了圓明園,那再有貌美沒有滋潤也是枯花一朵罷了。

來到了圓明園,她看見盛傳已久的鈕祜祿如玥,果然是有些美貌,但是她認為還是不及她的美貌,特別是在辛貴人那件事情之後,她便認為是桃蜜自己也感覺不如她美貌,氣急敗壞之下說出來的話,她也根本就沒有當作一回事兒。

可是現在,就連皇上都這麽說,她出身不好,唯一一個能夠用到的便是自己的容貌,現在已經出現比她美貌更加出眾的了,這讓她如何能夠甘心?

“皇上,讓臣妾給你按按頭把,以前在家的時候也經常給父親按頭的,父親也說過緩解頭痛很有效果的。”收回思緒,陳妃笑道。

皇上點點頭,“那便讓朕也試一下愛妃的手藝。”

陳妃走到皇上身後,褪|去護甲,將手放在皇上的頭上。

陳妃按著,皇上漸漸的便有些昏昏欲睡了,可是長久以來的警惕心讓他沒有睡著。

“皇上?你睡著了嗎?”

“沒有,愛妃是有什麽事兒要說嗎?”

“皇上,臣妾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皇上。”

“說吧。”

“臣妾想要知道,在皇上眼中,後宮的嬪妃當中,是否是貴妃娘娘的容貌最為出眾?”

皇上睜開眼睛,拉過陳妃的手站到他的前面,“陳妃,這後宮當中,最不能缺的便是自知之明,有上進心可以,可千萬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一切,如玥的容貌在朕看來自然是天下無雙的,在她面前,其他人暫且能夠稱之為清秀,你可明白?”

“臣妾明白。”

皇上點點頭,“退下吧。”

他的長子是普通妃嬪所生,幼年早殤,次子乃是先皇後所出,三子乃是廢後所處,現在只有三個兒子,後宮歷來都是一個母以子貴的地方,既然給他生下了三阿哥,他也願給她這麽一個體面。

不是那些沒有子嗣的嬪妃所能夠比擬的,陳妃有本事就生一個皇子,他也願意給她同樣的身份。

至於皇後,在宮中公然用毒,她今日能夠做出來謀害一個宮女的事情,明日便會做出來謀害他的事情,他怎麽會不防範著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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